第二十九章：所愛隔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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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所愛隔山海
章謙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靜，或者說又回到了之前冰冷的沒有溫度的日子。二叔總是跑來要跟他談談，章謙也沒讓他吃閉門羹。只是配合的坐著聽那些曾今說給章讓的話。章謙也不反駁，但是章二叔知道他根本沒聽進去。二叔洩了氣，無力的一聲長嘆，看著章謙冷漠的眼神，他心底一陣發寒。章謙的怒氣從來都不是爆發出來的，那種冰冷好像才是他的本性。
如果有什麽事能讓章謙暖和一點，那應該就是楊六龍的電話了吧。章謙聽到電話鈴聲，臉上的表情有些松動，“餵。”
“哥，你幹啥呢？吃飯了嗎？我跟你說……”聽著楊六龍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的事情，章謙心裏的缺口更大。
“哥，我恐怕不能每周都回去了。去火車站的班車一天就一趟，等我坐班車去了火車站，剛好趕不上那趟火車。不過，我答應我同事，過年前的這段時間值班我都包了，過年就不用我值班了。我過年回去，有七天假呢。”
“好。”
“哥，你生氣了？”
“沒有。”
“哥，那你等我。離過年也就一個半月了。很快的。”
“好。”
章謙掛了電話，擡頭看了一眼還沒有離開的二叔。“二叔，還有事嗎？”
“沒了。”
“那我要休息了，您自便。”
章老爺子很挫敗，為什麽章家的兩個孩子都這麽不正常。
大年三十的中午，城市都停擺了，所有的人都在等著放假。章謙在公司，做著最後的表率。但是，他和其他人一樣都在等著下班。楊六龍說他中午出發，最快也要晚上七點才能到。剛好可以一起吃年夜飯。現在距離晚上七點，還有七個小時。秘書進來的時候章謙嘴角的笑意還沒有消下去。
“章總，剛才他們說您今年會不會發新年紅包。”秘書看章謙心情不錯，打算替他的戰友們謀點福利。
“紅包？當然要發的，你去準備吧。這一年辛苦各位了。”
“那……還是老規矩？”
“漲點吧，你自己看。”
秘書一出門，外面發出一陣輕呼。章謙也跟著他們笑起來。手機響起來，章謙看到名字，想著他應該出發了。
“餵。”章謙問道。
“餵，哥……”
“你走到哪了？”
“那個……哥……我可能回不去。”
沈默，電話裏的沈默讓楊六龍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我同事他爺爺去世了，我得替他值班。哥，我後天回去，後天肯定就能回。”
“我現在就要見你。”
“哥……”
章謙啪的一聲掛了電話，心裏說不出來是生氣多一點還是怨氣多一點。
章讓和小陸正下樓去超市買年貨，電梯停在負一層，打開電梯門就看到章謙的那張臉黑成了包公。
“哥，你明兒回老頭兒那吃年夜飯嗎？”
“不去！”
“哦，六兒什麽時候到？”
章謙上了電梯，眼神飛過來，問他：“你不下去？”
“下，下，下。”章讓拉著他家小陸趕緊跑了，一邊跑一邊嘟囔，“太可怕了！多少年沒見他這樣了。本來還想晚上找他倆打麻將呢。”
章謙回到家裏，徑直走到楊六龍那堆手辦跟前。邪惡的想把那幾個小人的腦袋都擰下來。手機這時候響起來，章謙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吳倩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
“餵。”
“章總，新年快樂今天說是不是太早。”吳倩帶著點俏皮的聲音傳來，換來的只有章謙的厭煩。
“有事？”
“沒事，想著年底了，一直想請您吃飯。”
“沒空。”
章謙拒絕的太幹脆，讓吳倩有點接不住他的話。她還沒想好該怎麽緩解尷尬，對面就掛斷了。
章謙這面剛掛了電話，就又響起來了，是二叔的。
“你爸讓你過年休息這幾天去相親。姑娘叫……”
“哼哼……”章謙冷哼的聲音讓章老爺子後脊梁打顫。
“你怎麽了這是？”
“不去。”
章謙掛電話的速度都沒給章老爺子喘口氣兒的機會。看了一眼時間，心口那股呼之欲出的思念壓的他難受。章謙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收拾行李了。五個小時的車程，他真的很討厭開車！
大年夜，臨湖鎮派出所裏只有一個值班人——楊六龍，他捧著一碗泡面吸溜吸溜的吃。說不上多好吃吧，反正餓了的人也不挑。一臺很有年代的電視播著春晚，小品其實挺有意思的，楊六龍跟著笑了兩聲，低頭一看手裏的泡面跟火腿腸，覺得他剛才那兩聲笑的多少有些心酸。
距離春晚敲鐘還剩十分鐘的時候，一連串的歌舞類節目嚷嚷的楊六龍有點吵。突然，外面一道燈光閃過，心裏正疑惑這時候會是誰？楊六龍披上大衣出來，只見大門外一輛車開著大燈，晃的他什麽都看不清。
“誰啊？”楊六龍喊了一句，往大門口走。車燈熄滅，一個身影從車裏下來，等楊六龍走近，看清來的人，他一時間楞在原地。
“哥……哥……你怎麽……”楊六龍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撲到章謙的懷裏。“哥……真是你……哥……”楊六龍一遍又一遍的叫著。
終於，日思夜想的人能夠真真實實的抱在懷裏了。這麽久以來，章謙心裏的那處空落落的地方被填滿。章謙穿的依然很單薄，只站了這麽一會兒，就渾身冰涼。楊六龍抱著他，搓不搓他的後背。
“哥，你怎麽穿這麽少。這兒可冷了。”楊六龍想把大衣脫下來給他。
“別了，一會兒進屋了。”
楊六龍趕緊打開院裏的大鐵門，讓章謙把車開進來。停好車，章謙把後備箱打開。時間太緊了，他只能去章讓家搜刮了一堆楊六龍愛吃的東西。兩人進了值班室，地上放著一個小電暖器，屋裏並沒有比外面暖和多少。值班室在派出所辦公樓外面的一個小鐵皮房裏。這種鄉鎮派出所沒什麽大案子，頂大頭處理一些街坊矛盾，過年過節一般就留一個值班的在。小桌子上還放著楊六龍吃了一半的泡面。
“就你一個人？”章謙問。
“還有兩個去街上檢查偷放煙花爆竹去了。”
楊六龍開心呀，原本以為這一耽誤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看得見摸得著，他能不開心嘛。
“哥，你怎麽來了？我後天就能回去。”楊六龍蹲下，搓著章謙的手，搓了半天，還是涼，他把電暖扇功率開到最大。章謙當然知道他後天就能回去，可是誰知道後天又會有什麽事。
“我帶了些你愛吃的。”
楊六龍打開包，裏面果然都是他喜歡吃的，鹵雞爪，鴨脖，燒雞……燒雞有點涼了，楊六龍舉著燒雞放在電暖扇跟前給它做日光浴。
“哥……”楊六龍回頭，對上章謙的目光，那雙眼睛被照的蘊上了一層柔光。楊六龍心裏那點委屈早就不見了蹤影，他以為大年夜就要一個人守著那臺破電視過了。“哥……”突然，砰的一聲，屋子裏陷入了黑暗。“完了，跳閘了！”楊六龍把燒雞放下，跑去看電表箱，沒一會兒進來說，“保險絲燒了。”
“這晚上沒有電暖扇冷的根本沒法待，哥，我走不開，你能自己去找個旅店嗎？”
章謙就算能也不想走，他飆了五百公裏的路可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在小旅館過大年的。“去車裏吧。”
兩人拿了點吃的上了車，章謙打開暖氣。沒一會兒，車裏的溫度就上來了。楊六龍脫了他的外套，翻了翻那些好吃的，他現在不餓，他想幹點別的。章謙看著楊六龍低頭又擡頭，目光相遇，相視一笑。車子後排空間很大，但是章謙太高了有點施展不開，他把楊六龍抱到腿上，略顯急躁的吻了上去。
“哥，你這車隔音好嗎？”章謙咬上了他的唇，一個月的思念讓章謙無暇顧及其他，
“好……”輕吻來到他的脖頸，牙齒廝磨他的動脈，鼻尖有些冰涼，激的楊六龍渾身酥麻。
“哥……我同事一會兒回來了……”
楊六龍多少有點擔心，這萬一讓撞見了，以後可就沒臉見人了。可是，理智也就保存了那麽一小會兒。
激情過後，章謙摩挲著懷裏人的後背。“哥，我師父說了，他跟領導反應了好幾次，組裏人手不夠。估計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去。”楊六龍始終覺得，他這種借調不會太久。
“哥……”
“嗯。”
“哥……”
“哼哼……”章謙笑出了聲，“你幹嘛？”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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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謙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靜，或者說又回到了之前冰冷的沒有溫度的日子。二叔總是跑來要跟他談談，章謙也沒讓他吃閉門羹。只是配合的坐著聽那些曾今說給章讓的話。章謙也不反駁，但是章二叔知道他根本沒聽進去。二叔洩了氣，無力的一聲長嘆，看著章謙冷漠的眼神，他心底一陣發寒。章謙的怒氣從來都不是爆發出來的，那種冰冷好像才是他的本性。
如果有什麽事能讓章謙暖和一點，那應該就是楊六龍的電話了吧。章謙聽到電話鈴聲，臉上的表情有些松動，“餵。”
“哥，你幹啥呢？吃飯了嗎？我跟你說……”聽著楊六龍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的事情，章謙心裏的缺口更大。
“哥，我恐怕不能每周都回去了。去火車站的班車一天就一趟，等我坐班車去了火車站，剛好趕不上那趟火車。不過，我答應我同事，過年前的這段時間值班我都包了，過年就不用我值班了。我過年回去，有七天假呢。”
“好。”
“哥，你生氣了？”
“沒有。”
“哥，那你等我。離過年也就一個半月了。很快的。”
“好。”
章謙掛了電話，擡頭看了一眼還沒有離開的二叔。“二叔，還有事嗎？”
“沒了。”
“那我要休息了，您自便。”
章老爺子很挫敗，為什麽章家的兩個孩子都這麽不正常。
大年三十的中午，城市都停擺了，所有的人都在等著放假。章謙在公司，做著最後的表率。但是，他和其他人一樣都在等著下班。楊六龍說他中午出發，最快也要晚上七點才能到。剛好可以一起吃年夜飯。現在距離晚上七點，還有七個小時。秘書進來的時候章謙嘴角的笑意還沒有消下去。
“章總，剛才他們說您今年會不會發新年紅包。”秘書看章謙心情不錯，打算替他的戰友們謀點福利。
“紅包？當然要發的，你去準備吧。這一年辛苦各位了。”
“那……還是老規矩？”
“漲點吧，你自己看。”
秘書一出門，外面發出一陣輕呼。章謙也跟著他們笑起來。手機響起來，章謙看到名字，想著他應該出發了。
“餵。”章謙問道。
“餵，哥……”
“你走到哪了？”
“那個……哥……我可能回不去。”
沈默，電話裏的沈默讓楊六龍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我同事他爺爺去世了，我得替他值班。哥，我後天回去，後天肯定就能回。”
“我現在就要見你。”
“哥……”
章謙啪的一聲掛了電話，心裏說不出來是生氣多一點還是怨氣多一點。
章讓和小陸正下樓去超市買年貨，電梯停在負一層，打開電梯門就看到章謙的那張臉黑成了包公。
“哥，你明兒回老頭兒那吃年夜飯嗎？”
“不去！”
“哦，六兒什麽時候到？”
章謙上了電梯，眼神飛過來，問他：“你不下去？”
“下，下，下。”章讓拉著他家小陸趕緊跑了，一邊跑一邊嘟囔，“太可怕了！多少年沒見他這樣了。本來還想晚上找他倆打麻將呢。”
章謙回到家裏，徑直走到楊六龍那堆手辦跟前。邪惡的想把那幾個小人的腦袋都擰下來。手機這時候響起來，章謙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吳倩的名字在屏幕上閃爍。
“餵。”
“章總，新年快樂今天說是不是太早。”吳倩帶著點俏皮的聲音傳來，換來的只有章謙的厭煩。
“有事？”
“沒事，想著年底了，一直想請您吃飯。”
“沒空。”
章謙拒絕的太幹脆，讓吳倩有點接不住他的話。她還沒想好該怎麽緩解尷尬，對面就掛斷了。
章謙這面剛掛了電話，就又響起來了，是二叔的。
“你爸讓你過年休息這幾天去相親。姑娘叫……”
“哼哼……”章謙冷哼的聲音讓章老爺子後脊梁打顫。
“你怎麽了這是？”
“不去。”
章謙掛電話的速度都沒給章老爺子喘口氣兒的機會。看了一眼時間，心口那股呼之欲出的思念壓的他難受。章謙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收拾行李了。五個小時的車程，他真的很討厭開車！
大年夜，臨湖鎮派出所裏只有一個值班人——楊六龍，他捧著一碗泡面吸溜吸溜的吃。說不上多好吃吧，反正餓了的人也不挑。一臺很有年代的電視播著春晚，小品其實挺有意思的，楊六龍跟著笑了兩聲，低頭一看手裏的泡面跟火腿腸，覺得他剛才那兩聲笑的多少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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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楊六龍喊了一句，往大門口走。車燈熄滅，一個身影從車裏下來，等楊六龍走近，看清來的人，他一時間楞在原地。
“哥……哥……你怎麽……”楊六龍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撲到章謙的懷裏。“哥……真是你……哥……”楊六龍一遍又一遍的叫著。
終於，日思夜想的人能夠真真實實的抱在懷裏了。這麽久以來，章謙心裏的那處空落落的地方被填滿。章謙穿的依然很單薄，只站了這麽一會兒，就渾身冰涼。楊六龍抱著他，搓不搓他的後背。
“哥，你怎麽穿這麽少。這兒可冷了。”楊六龍想把大衣脫下來給他。
“別了，一會兒進屋了。”
楊六龍趕緊打開院裏的大鐵門，讓章謙把車開進來。停好車，章謙把後備箱打開。時間太緊了，他只能去章讓家搜刮了一堆楊六龍愛吃的東西。兩人進了值班室，地上放著一個小電暖器，屋裏並沒有比外面暖和多少。值班室在派出所辦公樓外面的一個小鐵皮房裏。這種鄉鎮派出所沒什麽大案子，頂大頭處理一些街坊矛盾，過年過節一般就留一個值班的在。小桌子上還放著楊六龍吃了一半的泡面。
“就你一個人？”章謙問。
“還有兩個去街上檢查偷放煙花爆竹去了。”
楊六龍開心呀，原本以為這一耽誤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看得見摸得著，他能不開心嘛。
“哥，你怎麽來了？我後天就能回去。”楊六龍蹲下，搓著章謙的手，搓了半天，還是涼，他把電暖扇功率開到最大。章謙當然知道他後天就能回去，可是誰知道後天又會有什麽事。
“我帶了些你愛吃的。”
楊六龍打開包，裏面果然都是他喜歡吃的，鹵雞爪，鴨脖，燒雞……燒雞有點涼了，楊六龍舉著燒雞放在電暖扇跟前給它做日光浴。
“哥……”楊六龍回頭，對上章謙的目光，那雙眼睛被照的蘊上了一層柔光。楊六龍心裏那點委屈早就不見了蹤影，他以為大年夜就要一個人守著那臺破電視過了。“哥……”突然，砰的一聲，屋子裏陷入了黑暗。“完了，跳閘了！”楊六龍把燒雞放下，跑去看電表箱，沒一會兒進來說，“保險絲燒了。”
“這晚上沒有電暖扇冷的根本沒法待，哥，我走不開，你能自己去找個旅店嗎？”
章謙就算能也不想走，他飆了五百公裏的路可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在小旅館過大年的。“去車裏吧。”
兩人拿了點吃的上了車，章謙打開暖氣。沒一會兒，車裏的溫度就上來了。楊六龍脫了他的外套，翻了翻那些好吃的，他現在不餓，他想幹點別的。章謙看著楊六龍低頭又擡頭，目光相遇，相視一笑。車子後排空間很大，但是章謙太高了有點施展不開，他把楊六龍抱到腿上，略顯急躁的吻了上去。
“哥，你這車隔音好嗎？”章謙咬上了他的唇，一個月的思念讓章謙無暇顧及其他，
“好……”輕吻來到他的脖頸，牙齒廝磨他的動脈，鼻尖有些冰涼，激的楊六龍渾身酥麻。
“哥……我同事一會兒回來了……”
楊六龍多少有點擔心，這萬一讓撞見了，以後可就沒臉見人了。可是，理智也就保存了那麽一小會兒。
激情過後，章謙摩挲著懷裏人的後背。“哥，我師父說了，他跟領導反應了好幾次，組裏人手不夠。估計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去。”楊六龍始終覺得，他這種借調不會太久。
“哥……”
“嗯。”
“哥……”
“哼哼……”章謙笑出了聲，“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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