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為何自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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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為何自縊
裴錚聽見聲音，神情一凜飛速趕過來，見秋無虞平安無事才松了口氣。
看見樹上那人還在掙紮，應當掛上去不久，立刻用匕首割斷了樹上那人頭頂的繩子，將人救了下來。
秋無虞捂著胸口顧不得緩口氣，匆忙跑過去扶住，此時靠近了，才察覺這張臉有些熟悉。
眼前的姑娘面色已經被憋得通紅，頸間一道猙獰的紅痕，正在逐漸往紫色轉變，整個人都呆呆楞楞的，像是還沒回過神。
秋無虞有些無措。
這傷口看著都嚇人，可她畢竟不是專業的醫生，只能硬著頭皮從醫藥房拿了一小片人參出來塞進她口中。
不遠處的營地秋家人聽見秋無虞的叫聲時猛然驚醒，已經順著聲音趕過來。
先仔細打量秋無虞一圈，確定她沒事才看向地上的人。
趙玉真驚訝：“思琴？是你？”
思琴聽見熟悉的聲音，又有參片補充能量，總算回過神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一張口，聲音嘶啞得聽不清。
趙玉真連忙阻止：“先別說話，快回營地。”
怎麽說也是一條人命，做惡事的是秋承匯，她們還做不到對一個瀕死的年輕姑娘視而不見。
營地不少人都聽見了聲音，如鄭家人更是伸著脖子往樹林裏瞧，滿臉都是幸災樂禍。
秋承匯也是同樣，“那丫頭膽大妄為，一點不像大家閨秀。”
說完，又嗤笑一聲：“對了，她本來也不是！就是個鄉巴佬！”
何婉皺著眉頭並不認同，但她不想和這人爭執，幹脆閉口不言。
秋子怡沒有註意她們在說什麽，不住地往袁勝所在的位置探頭。
只是沒在袁勝附近看見思琴，反而在何婉的驚呼聲裏，聽見了思琴的名字。
見到她被攙扶著出來連忙撲過去：“思琴！你怎麽了？”
秋無虞將人送進帳篷，“她要自殺，發生什麽事了？”
秋子怡一楞，隨即滿懷愧疚地抱住思琴：“對不起，我不該讓你聽爹的話。”
秋無虞聽了原因，瞠目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麽。
秋承匯讓思琴去勾引袁勝。
思琴不願意，卻不敢反抗，心中掙紮許久，趁鄭子妍收到消息趕過來找袁勝時逃跑了。
她沒完成任務，不敢面對秋承匯，更不想回袁勝身邊，在樹林中徘徊一夜，一時想不開……
幸好秋無虞起得夠早，剛好趕上，才來得及救下她，否則稍晚一點，眾人看見的就是她的屍體了。
秋無虞不解問道：“你們家不是還有不少糧食嗎？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吧？”
秋子怡哽咽著把她爹賣了個幹凈：“爹說每天只能吃粥，吃膩了。要是思琴搭上袁大人，就能和鄭子妍一樣吃肉，還有人幫他背行李。”
她和思琴都才十四，一起長大，性格也格外相似，都是軟和內向的性子，很怕秋承匯，哪怕不想犧牲思琴，也不敢出聲反駁。
何婉雖然不忍心，但也覺得一個婢女換來更好的處境並不虧，因此選擇默認。
秋無虞和二房的人接觸過這一陣，也了解一些，看看相擁而泣的兩個小姑娘，沒有說什麽，只看著不遠處的秋承匯。
“想和鄭子妍一樣，怎麽不自己去勾引人？只會欺負人家小姑娘。”
聽了全程的眾人頓時發出一陣哄笑。
也是，鄭子妍再怎麽遭人白眼，也是自己去爭取，沒跟秋承匯一樣逼著別人賣身。
秋承匯被笑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咬著牙道：“多管閑事！”
他怒瞪著思琴：“賤婢，袁大人看得上你是看得起你，給你找個好歸宿你還要死要活，不知好歹！”
思琴被罵的瑟縮著不敢出聲，連秋子辰燒好的熱水都不敢碰一下。
秋子怡倒是努力鼓起勇氣說了一句：“袁大人再好，思琴不願意你也不該逼她。”
“你一個女兒家懂什麽？”秋承匯斥責。
反正臉皮都丟盡了，他也不在意了，上前就要去拉扯思琴：“去給袁大人賠罪！”
“該賠罪的是你。”
秋無虞看了眼不遠處饒有興致看熱鬧的袁勝，提醒道：“思琴今天要是死了，袁大人什麽都沒做就成了逼死女流犯的惡霸了。”
袁勝聽得楞住，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黑。
說得對啊！
他昨晚是對這新來的小丫頭有點興趣，但她膽子太小，還一直哭，就有點不耐煩了。
恰好鄭子妍找過來，他就沒再註意思琴，壓根兒沒發現她失蹤了，直到今早聽見喧嘩聲醒來，看見她才想起這麽一回事。
她現在活著，說出是被秋承匯逼迫的真相，同時也相當於替他做了澄清，因為他真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可她要是真就這麽死了，他簡直百口莫辯。
流犯死在半路是常有的事，只要不是重點關照的犯人沒人在意，但他要是逼死了人，秋家絕對會讓差役上報給官府！
想通了關節，袁勝黑著臉直接讓差役將秋承匯抓了起來，喝道：“竟敢逼良為娼，陷本官於不義，先打他幾十板子！”
同時還擔心再有同樣的情況，大義凜然道：“本官一向盡忠職守，絕非貪圖美色之人，誰若是再敢動這些歪心思，這就是下場！”
秋承匯又氣又恨，怒罵思琴不知好歹，給她當官太太的機會都不要。
但很快，他就罵不出來了，口中只剩下痛呼。
秋承濟冷冷看了一眼，便不在關註，重新燒水準備做飯。
秋子怡愧疚思琴被她爹逼迫，可現在秋承匯挨打，她又開始反思自己不該將事情說出來。
秋無虞不解：“主意是他出的，錯也是他犯的，現在到這個地步都是他自找的，跟你沒有關系呀，你為什麽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秋子怡怯懦低頭：“對不起。”
秋無虞一噎，難得無措地看向身側的裴錚。
為什麽道歉？她剛才有這麽兇嗎？
裴錚在她微微睜大的杏眸中看出了幾分驚惶，忍不住勾唇，輕輕搖了搖頭。
趙玉真更了解這個侄女的性格，攬過秋無虞讓她不用多想，對不遠處面色覆雜的何婉道：“她們該長大了，你總不能一直將她護在羽翼下。”
何婉從前更喜歡兒子，因此疏忽了對女兒的教導，回過神來時，她被爹娘忽視，已經養成了現在這副性格。
後來兒子去世，只剩下一個女兒，她又反應過度，對女兒護得密不透風。
現在看來，確實該改一改。
她嘆了口氣，對她們道了聲謝，便和秋子怡一起扶著思琴回到了自家的位置。
秋無虞送了一罐藥膏過去，便沒再關註。
只是沒過多久，又意外看見秋承匯將那罐藥膏搶過去自己用，秋子怡和思琴敢怒不敢言，只能氣悶地等他用完才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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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樹上那人還在掙紮，應當掛上去不久，立刻用匕首割斷了樹上那人頭頂的繩子，將人救了下來。
秋無虞捂著胸口顧不得緩口氣，匆忙跑過去扶住，此時靠近了，才察覺這張臉有些熟悉。
眼前的姑娘面色已經被憋得通紅，頸間一道猙獰的紅痕，正在逐漸往紫色轉變，整個人都呆呆楞楞的，像是還沒回過神。
秋無虞有些無措。
這傷口看著都嚇人，可她畢竟不是專業的醫生，只能硬著頭皮從醫藥房拿了一小片人參出來塞進她口中。
不遠處的營地秋家人聽見秋無虞的叫聲時猛然驚醒，已經順著聲音趕過來。
先仔細打量秋無虞一圈，確定她沒事才看向地上的人。
趙玉真驚訝：“思琴？是你？”
思琴聽見熟悉的聲音，又有參片補充能量，總算回過神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一張口，聲音嘶啞得聽不清。
趙玉真連忙阻止：“先別說話，快回營地。”
怎麽說也是一條人命，做惡事的是秋承匯，她們還做不到對一個瀕死的年輕姑娘視而不見。
營地不少人都聽見了聲音，如鄭家人更是伸著脖子往樹林裏瞧，滿臉都是幸災樂禍。
秋承匯也是同樣，“那丫頭膽大妄為，一點不像大家閨秀。”
說完，又嗤笑一聲：“對了，她本來也不是！就是個鄉巴佬！”
何婉皺著眉頭並不認同，但她不想和這人爭執，幹脆閉口不言。
秋子怡沒有註意她們在說什麽，不住地往袁勝所在的位置探頭。
只是沒在袁勝附近看見思琴，反而在何婉的驚呼聲裏，聽見了思琴的名字。
見到她被攙扶著出來連忙撲過去：“思琴！你怎麽了？”
秋無虞將人送進帳篷，“她要自殺，發生什麽事了？”
秋子怡一楞，隨即滿懷愧疚地抱住思琴：“對不起，我不該讓你聽爹的話。”
秋無虞聽了原因，瞠目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麽。
秋承匯讓思琴去勾引袁勝。
思琴不願意，卻不敢反抗，心中掙紮許久，趁鄭子妍收到消息趕過來找袁勝時逃跑了。
她沒完成任務，不敢面對秋承匯，更不想回袁勝身邊，在樹林中徘徊一夜，一時想不開……
幸好秋無虞起得夠早，剛好趕上，才來得及救下她，否則稍晚一點，眾人看見的就是她的屍體了。
秋無虞不解問道：“你們家不是還有不少糧食嗎？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吧？”
秋子怡哽咽著把她爹賣了個幹凈：“爹說每天只能吃粥，吃膩了。要是思琴搭上袁大人，就能和鄭子妍一樣吃肉，還有人幫他背行李。”
她和思琴都才十四，一起長大，性格也格外相似，都是軟和內向的性子，很怕秋承匯，哪怕不想犧牲思琴，也不敢出聲反駁。
何婉雖然不忍心，但也覺得一個婢女換來更好的處境並不虧，因此選擇默認。
秋無虞和二房的人接觸過這一陣，也了解一些，看看相擁而泣的兩個小姑娘，沒有說什麽，只看著不遠處的秋承匯。
“想和鄭子妍一樣，怎麽不自己去勾引人？只會欺負人家小姑娘。”
聽了全程的眾人頓時發出一陣哄笑。
也是，鄭子妍再怎麽遭人白眼，也是自己去爭取，沒跟秋承匯一樣逼著別人賣身。
秋承匯被笑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咬著牙道：“多管閑事！”
他怒瞪著思琴：“賤婢，袁大人看得上你是看得起你，給你找個好歸宿你還要死要活，不知好歹！”
思琴被罵的瑟縮著不敢出聲，連秋子辰燒好的熱水都不敢碰一下。
秋子怡倒是努力鼓起勇氣說了一句：“袁大人再好，思琴不願意你也不該逼她。”
“你一個女兒家懂什麽？”秋承匯斥責。
反正臉皮都丟盡了，他也不在意了，上前就要去拉扯思琴：“去給袁大人賠罪！”
“該賠罪的是你。”
秋無虞看了眼不遠處饒有興致看熱鬧的袁勝，提醒道：“思琴今天要是死了，袁大人什麽都沒做就成了逼死女流犯的惡霸了。”
袁勝聽得楞住，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黑。
說得對啊！
他昨晚是對這新來的小丫頭有點興趣，但她膽子太小，還一直哭，就有點不耐煩了。
恰好鄭子妍找過來，他就沒再註意思琴，壓根兒沒發現她失蹤了，直到今早聽見喧嘩聲醒來，看見她才想起這麽一回事。
她現在活著，說出是被秋承匯逼迫的真相，同時也相當於替他做了澄清，因為他真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可她要是真就這麽死了，他簡直百口莫辯。
流犯死在半路是常有的事，只要不是重點關照的犯人沒人在意，但他要是逼死了人，秋家絕對會讓差役上報給官府！
想通了關節，袁勝黑著臉直接讓差役將秋承匯抓了起來，喝道：“竟敢逼良為娼，陷本官於不義，先打他幾十板子！”
同時還擔心再有同樣的情況，大義凜然道：“本官一向盡忠職守，絕非貪圖美色之人，誰若是再敢動這些歪心思，這就是下場！”
秋承匯又氣又恨，怒罵思琴不知好歹，給她當官太太的機會都不要。
但很快，他就罵不出來了，口中只剩下痛呼。
秋承濟冷冷看了一眼，便不在關註，重新燒水準備做飯。
秋子怡愧疚思琴被她爹逼迫，可現在秋承匯挨打，她又開始反思自己不該將事情說出來。
秋無虞不解：“主意是他出的，錯也是他犯的，現在到這個地步都是他自找的，跟你沒有關系呀，你為什麽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秋子怡怯懦低頭：“對不起。”
秋無虞一噎，難得無措地看向身側的裴錚。
為什麽道歉？她剛才有這麽兇嗎？
裴錚在她微微睜大的杏眸中看出了幾分驚惶，忍不住勾唇，輕輕搖了搖頭。
趙玉真更了解這個侄女的性格，攬過秋無虞讓她不用多想，對不遠處面色覆雜的何婉道：“她們該長大了，你總不能一直將她護在羽翼下。”
何婉從前更喜歡兒子，因此疏忽了對女兒的教導，回過神來時，她被爹娘忽視，已經養成了現在這副性格。
後來兒子去世，只剩下一個女兒，她又反應過度，對女兒護得密不透風。
現在看來，確實該改一改。
她嘆了口氣，對她們道了聲謝，便和秋子怡一起扶著思琴回到了自家的位置。
秋無虞送了一罐藥膏過去，便沒再關註。
只是沒過多久，又意外看見秋承匯將那罐藥膏搶過去自己用，秋子怡和思琴敢怒不敢言，只能氣悶地等他用完才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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