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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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一個人待在房間的時候,晚上怎麽也睡不著,可在教室裏卻能睡得很安穩。我拿起杯子從水龍頭裏接了一杯水,灌進喉嚨,身體感到無比饑餓。

我需要食物來補充能量,來補充被分裂出去的骨骼,如果要是肉,那就更好了。

我又喝了兩杯水,外加兩個煎蛋,還有半袋面包,胃裏已經滿了,可身體還是饑餓的。左手插進衣袖,摩挲著小白蛇光滑的鱗片,說實話,有那麽一瞬,我想把它塞進我的嘴裏。

“叩叩叩”,敲門聲伴隨著門外熟悉的聲音一同響起,“君麻呂,開門,開門”。

我打開門,“走吧”,鳴人舉著一根光禿禿的木棍,“去釣魚”。

我想起來了,昨天是周五,回家的路上我和鳴人約好了今天去釣魚的,“你吃飯了嗎?”,我晃著手裏的半袋面包。

“吃了,泡面”,鳴人說起來還一臉饜足的表情。

我換好衣服,把電視關掉,垃圾袋系好,提著和鳴人一起出了門。

木葉真是個奇怪的地方,他們不讚美他們的救世主,反而用驚懼厭惡的表情看著鳴人,動作也有意無意地回避著他的存在。

平時還不太明顯,可在周末擁擠的人群中,實在是刻意地讓人難以忽視了,熙熙攘攘的人流會自動為鳴人分出一條路來。

可鳴人自己似乎並不怎麽在意,“君麻呂,快來”,他在人流中為他分出的裂隙裏如魚得水,牽著我的手飛快地奔跑。

哦,我忘了,鳴人還不是救世主,這真是遺憾。

我們來到了一條清澈的小溪旁,鳴人往木棍前端纏上魚線,安安靜靜地坐在長滿青苔的大石頭上開始釣魚,和平時吵鬧的樣子截然不同,臉上也沒有擠眉弄眼做出各種奇怪的表情,寡淡得令人感到陌生。

木葉和霧隱村不一樣,天總是藍的,其實霧隱村的天我也記不太清,只是依稀記得我之前一直待著的那個山洞裏,總是濕漉漉的,眼前也是灰蒙蒙的,張開嘴吞一口氣就像喝到了水,我是說在他們忘了給我送水的時候,我就會吞上兩口空氣。

我坐在草地上,看著看著就困了,倒在地上睡了起來,鳴人還沒有釣到魚。我拍拍屁股站起來,略微觀察了一下河裏的魚,便擡起右手,五個骨彈分別從五個指頭射出,清澈的溪流裏陡然冒出五個紅點,是血。

眼看著那幾條魚就要順著溪水流走了,我趕忙跳到河裏,用衣服的下擺把魚兜起來。

“鳴人,快來幫忙呀”。

“真是的,明明我都要釣到了的說”,鳴人一邊嘟囔著一邊挽起褲子也下了水。

我咬著衣服的下擺,雙手捧起一汪水,往鳴人臉上潑去,他正在認真地撈魚,一下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個混蛋”,他氣得臉鼓起來,蹲下身子兩只手放進水裏一個勁兒地把水往我這邊刨。

我笑得不行,嘴裏一松,兜在衣服裏的魚全都漏了,彎下身準備撈結果腳下一滑,人也掉進了水裏。

這水淺得透亮,我倒在水裏看見了鳴人的腿,扯著他的腳腕把他也拉下來了。

“哈哈哈”,我趁著鳴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人跑到了岸邊。鳴人也站起來了,他氣得鞋都來不及穿就來追我,我兩在森林裏穿梭著,鳴人的體力好得出奇,我實在是跑不動了,只好舉手投降,這時候,天都已經快黑了。

“都怪你,魚也沒釣上來,飯也沒吃上”,我兩都累了,躺倒在草地上,看著遠處天邊快要落下的太陽,天邊被染成了溫柔的粉色,像是一個巨大的美夢。

“鳴人,你會記得我嗎?”,我忽然問道。

鳴人還在皺著眉翻看衣服上被樹枝劃出來的破洞,“混蛋,誰會記得你呀,真是的”。

“那要怎樣你才會記得我呢?”,我翻過身專註地望著鳴人。

鳴人的臉有些紅了,“莫名其妙地,怎麽說這種話,君麻呂,君麻呂,君麻呂,好了吧,死了都能記得你”,他皺著一張臉沒好氣地說。

“說好了?”

“說好了。”

“那你可千萬別忘了”,我轉過來繼續躺平,肚子咕咕作響,我摸了摸我的肚子,不對,是鳴人的肚子在叫,不對,兩個肚子都在叫。

我稍微休息了下,積蓄了點力氣,從手肘處抽出一根細長的骨矛,拄著站起來,盯著溪流瞄準了下,一擊必中,骨矛穿過魚腹,牢牢地釘在了河底。

“厲害了”,鳴人抱著個大腳丫震驚地望著我。

我只是淡然一笑,表示不過如此,然後如法炮制,又刺了幾條魚。

“走吧,回去吧”,我拎著一串魚對著鳴人說,他還坐在草地上,剛剛他追我的時候沒有穿鞋,腳底有很多傷口,有很多小石子陷在裏面,他在扒著一個一個地摳。

“不用回去”,他起身耷拉著鞋子,一瘸一拐地走向我,接過我手中的魚,從兜裏摸出火石點燃不知什麽時候被他堆在一旁的幹掉的柴火。

我去小溪邊,抽出一把薄薄的骨刃,把魚剖開洗凈,然後用樹枝串起魚,那邊鳴人也把火生好了,我把樹枝斜插在在火堆旁,幾條魚均勻地分開,繞著火堆圍了一圈。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用空下來的骨矛戳著火,戳起來的火焰已經舔上了魚的尾巴,鳴人還在抱著腳。

“怎麽了?很疼嗎?”,我問道。

“沒有,只是再不弄出來的話傷口就要愈合了,這些臟東西就會一直留在裏面”,鳴人說。

“那就再剖開就可以了”,我朝著鳴人揮舞了一下那把剛剛我用來剖魚的骨刃。

他生氣地剜了我一眼,又不說話了。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魚也快烤熟了,空氣裏彌漫著伴隨著火焰升騰起來的肉香味兒。

“好香好香”,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吃點東西了,手剛伸出去還沒來得及碰到烤魚,就被鳴人拍了一下,“等會兒”。

他又從兜裏摸出了什麽東西,像是一個紙包,可是已經完全被水浸濕了,紙也快要融化了,鳴人小心翼翼地打開紙包,隱約還能看見裏面還有些白色的晶體,和水的混合物。

“鹽”,鳴人如此說道,然後隨手在旁邊薅了幾根雜草,把鹽水灑在上面,接著用這些雜草去塗抹烤魚表面。

“鳴人,你就是個天才”,我朝鳴人豎起了大拇指。

“那當然”,他也毫不客氣地揚起了眉,像只驕傲地等待被誇的小動物。

我沒忍住把手放到了他頭上,卻被毫不留情地拍下來了。

“鳴人大人的頭才不是你想摸就能摸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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