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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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書架被移開,眼前瞬間光亮了許多。

唐麥芽幾人跟著尚謀出了密室,沒想到這密室竟是一處假山。而這假山在花園角落裏,並不顯眼,卻能將周圍盡收眼底。

這院子不大,卻別致得很,並不種花,而是種了一盆又一盆的薄荷草,四周更是種了許多可以入藥的植株。

唐麥芽不知道這院子的主人是誰,卻覺得親切,覺得這主人別出心裁。

許是因為她本是醫者,對於這些本就有一絲熟悉感。

比她晚一步出來的陶啟看了眼前的一切,卻是眼前一亮。沒曾想他們幾人在涼亭熬了這麽些天人家卻是一直在幫他們。

他熟門熟路地找了一條近道,就往其中一個小院子走去。見到如此場景,唐麥芽心中更是疑惑,她總覺得自己是一直被蒙在鼓裏的那一個。

唐麥芽擡步想要追上他,她急切地喊道:“陶啟,別人家,你怎麽這麽隨便?”

陶啟不理會她,依舊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倒是一直站在唐麥芽身邊的楚熙,伸手拉了拉她的手:“他急著去看母妃,你可以隨我去走走!”

“母妃?”

唐麥芽聽她說母妃,心裏更是驚訝了。陶淵楠的母親早就去世了,她也是這些日子聽著說書先生說過的。

怎麽如今,楚熙卻說他去見他們的母妃了?

見她如此疑惑,楚熙眼色暗了暗:“那是母妃從前避暑時住的屋子,她走後,父皇答應她的遺願,便將牌位安放在那了。”

“這宅子如今只怕已經是淵王府了吧?”說著楚熙便看向了一旁,巋然不動的尚謀。

尚謀聞言,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

他與他們二人保持了一番距離,畢竟男女有別,更何況現在陶啟還不在。他可不敢給別人瞧了去,引了閑話。

楚熙畢竟是在陶家養大的,自然是知道他的忌諱,倒也不生氣,笑了笑便要拉著唐麥芽逛逛。

倒是唐麥芽看他這般擡高看低,冷不丁地哼了他一句,只讓他別跟著,就跟著楚熙走了。

尚謀見她如此小性子,倒也不在意,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便朝陶啟離去的方向走了去。

二人也不知聊了些什麽,直到用午飯了,也不見出來。倒是唐麥芽,對尚謀有氣,加上楚熙的身子並不適合久等,必須餐餐按時,她便直接叫人備飯了。

好在這府裏的人,早就收了消息,知道府中要來的女子,是未來的女主子,可不能怠慢了。

倒也是一個個聽了她的安排,備了她要求的吃食。

這要是她們吃好了,他們二人來倒還好,偏偏是她們吃了一半,陶啟跟尚謀有說有笑地來了。

尚謀看了一眼桌子上幾乎要見底的盤子:“哎,看來尚某這是沒有為客的命了,這整兒的午飯都用不上了。”

唐麥芽可不搭理他,快速地往楚熙面前的盤子加菜:“楚熙姐姐,你可得吃飽了,咱們沒錢沒勢,沒得給別人攀。只能苦哈哈自己管好自己,別餓著!”

尚謀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自知自己這是無端地招了個仇了。好在楚熙沒有要為難他們,笑了笑,便吩咐一旁的丫頭,去把備好的午飯端上來。

唐麥芽不樂意地撅了撅嘴巴,自顧自地繼續吃了起來。

不過,似乎今日尚謀這午飯還真的用不了了。

這飯剛剛端上來,外邊就出事了。

只聽見管家來報,就在方才禁衛軍各府通知了下去,即日起禁止鐘鼓,三日後,各寺廟宮觀各敲鐘三萬下。

幾人聞言皆色變,陶啟更是幾近站不穩了。於他而言,雖恨那人,卻依然不願意他就這麽駕崩了。

母妃的冤可還沒伸,他倒是好這麽一撒手誰來管?

先不說就他病了這半年裏,那妖後蘇氏是如何作亂的。單是目前這局勢,那個位置不論是誰坐上去,都不見得他們兄弟二人,還能好好活著。

幾人之中倒是尚謀反應最快了,就在方才他才明白,祖父將那錦盒交給他的目的。

他匆匆忙忙地交代了幾句,便披上婢女拿來的喪服出去了。

其他幾人也應了他的要求,換了衣服,著手將整個淵王府重新掛了白布。

接下來的三天,別說唐麥芽沒有看到陶淵楠了,就連陶啟,楚熙跟尚謀她都見不著。

她每每問起淵王府裏的管家,都不見他正面的回答她。

直到三天後,各個寺廟宮觀開始鳴後,唐麥芽隱約聽到了宮裏傳來的消息。

只知道先帝留下遺旨,心中掛念蘇皇後,他駕崩之後著皇後殉葬。另三皇子母妃當年被人陷害之事,經查實她實數清白。

不論將來哪位皇子登基,都應奉陶妃為先太後。

這樣的遺旨是尚謀宣讀的,當日他帶著先帝給他的令牌,以及暗衛入了宮,首先就宣了那兩道旨意。

第三道自然是傳位的遺旨,至於那人是誰,除了尚氏爺孫並無第二人知曉。

他當日只說,等先帝後事辦完,自然會宣讀。

那一日,宮裏宮外除了淵王府皆是人心惶惶。

先說蘇皇後,一聽那遺旨竟然沒有哭天喊地,而是直接暈了過去。

她是被氣暈的,先不說那殉葬之事,單說奉陶妃為先太後,這一點,她便是萬分不服的。她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就比不上一個死了多年的人。

先帝哪裏是掛念她,分明是為那賤人報仇。

蘇皇後越想越氣,竟然一個勁兒沒緩過來,暈了過去。

尚謀倒是好,直接睜眼說瞎話,直接大手一揮,直說蘇皇後與先帝夫妻情深,皇後一時悲傷過度,隨先帝去了。

彼時,蘇皇後的椒房殿裏,早已沒了她的心腹,都是尚謀帶來的人。

趁她昏迷之際,直接灌了藥,就入了棺。

至於那太子,還在太子府中飲酒做樂,根本就不知道他憤恨的父皇駕崩了,母後也歿了。

只因為,報喪的禁衛軍,被太子府的人擋在了門外。

等他發現時,早已是酒醒後的三日,滿帝都都是鐘鳴之聲,他這才知道壞了事。

等他著急忙慌地穿好孝服,入宮時,卻被人引到了禦書房。禦書房內,站在最高位置的,不是別人,就是陶淵楠兄弟跟尚謀。

那尚謀手裏拿的東西,讓他完全蒙住了,那可是打王鞭,下打奸臣,上打昏君。

就那架勢,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要廢他了。

果然,不出所料,當日尚謀便列了許多太子的罪狀,以及群臣的彈劾奏章,直接拿著打王鞭,將他廢了。

當然也沒要他的命,借了一個由頭只說淵王仁厚,與皇三子一同為廢太子求情,才讓他免於一死,貶為庶民。

唐麥芽悠哉悠哉地坐在淵王府裏的院子裏,津津有味地聽著來人的匯報,心裏對於先皇後與廢太子的下慘,別提多高興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高興,但是始終認為這件事情,尚謀辦到了她心坎上來了。

那人見她聽得高興,不似前幾日那樣悶悶不樂,便暗暗地擦了一把汗,心中只道:“還是淵王厲害,知道這小祖宗的脾性。不然整府上下,都要跟著她提心吊膽了。”

唐麥芽聽完那人說的話,突然毫無預兆地出了手,將他封住了穴位,動彈不得。

前幾日,她願意配合被關著,那是因為心中有牽掛,如今知道安然無事,自然是不會在留著了。

那人只能瞪著唐麥芽幹著急,他心中直道那些暗衛哪了。可他哪裏知道,那些暗衛可沒他這麽好命,可以看著唐麥芽離開,早就昏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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