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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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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爺子見陶啟竟然一臉溫和,還站在他這邊,呵斥了錢燕,他的心緒安穩了不少。

他微微收斂一點自己的怒氣,平覆了好幾息,這才一樁樁一件件地將這幾次,錢燕母女幹的缺德事兒。

從給唐家下~毒;上次在藥膳坊下~毒;再到今日利用上他,來報覆唐麥芽。

錢老爺子說得事無巨細……

陶啟聽到了聽了大為驚嘆,他知曉錢蘇氏與錢燕,一直看不過唐麥芽。

可他也只認為,她們之間不過是牽扯到了,小婦人之間的小打小鬧罷了。沒想到竟然會是嚴重到這種地步,甚至還牽連到了錢老爺子,讓他住在養豬圈的旁邊。

這些無一例外,都犯了本朝的律法,可偏偏這對母女,如今卻一直過得逍遙自在。

這其中只怕是有錢暖的原因,這些日子,他派人了解了不少關於唐麥芽的事。唯獨漏了這些,似乎有人在有意的隱藏這些。

當那人估計也沒有想到,今日錢老爺子竟然會一時惱怒,將所有的事都捅了出來。

雖然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老爺子說的話,十之八九是真的,但是該說的,他卻不能不問。

“老爺子,你可知你今日所說的話,它的嚴重程度?”陶啟的臉色極其嚴肅,沒了先前的溫和。

這倒也不賴他,之前不知這些還好,知曉了,對於錢家人確實無法溫和起來。

既然這些事情老爺子一直知道,可偏偏那禍首一直安然無恙,誰能信其中沒有他的左右周旋。

倒是他這話,猶如一盤涼水一般,澆醒了憤怒至極的錢老爺子。

他微微一楞,雙目迷茫地看向陶啟:“青……青天大老爺,老頭我說了什麽嗎?”

他此話一出,原本恨極了的錢蘇氏竟然眼前一亮。她立馬生了急智,快速挪到老爺子身邊:“孩兒他爺,可別是癡癥給犯了?”

說著,她還煞有其事地探頭到錢老爺子面前:“您可記得媳婦我?”

錢老爺子這會子怒意已經滅了不少,心裏也知道自個兒方才那些話兒,可是會毀了整個老錢家。

再看看錢蘇氏此刻暗地裏,掐著他的手臂,他便知道她的企圖了。

本來知道她昨日那樣害自己,他是不願意配合她的。可是如今,牽涉到整個老錢家,那就不一樣了。

“我……你是誰?妖~怪走……走開。”錢老爺子有迷茫又害怕地一把甩開了錢蘇氏。

錢蘇氏沒有料想到他會來這麽一出,猝不及防地往地上摔了去。她習慣使然,扭頭就要罵錢老爺子。

她心裏門兒清,老頭子這是在報覆她,可她要罵出口的話,卻在看見錢燕的眼神時,生生的換了一個口氣。

“孩兒他爺,您,您這是怎的了,俺可是您媳婦啊!”

說著她一副關切欲泣,委委屈屈地慢慢地試圖靠近錢老爺子。

可誰知道,錢老爺子,竟突然驚叫一聲,抱著頭往唐麥芽的方向跑去。

認真一聽,他嘴裏竟然在碎碎念著:“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不敢了。”

他一直躲在唐麥芽背後,偷偷地看著錢蘇氏,在眾人眼裏看著,他確實是怕了她,才會有這樣孩童一般的反應。

可是,錢蘇氏在與他對視時,卻心裏暗道:“這老頭子戲真多,就連自己都要被他蒙騙了去。”

然,她卻是樂意這樣,說明他還是知道孰輕孰重,胳膊肘還沒有往外拐。

錢蘇氏含淚看向陶啟:“青天大老爺,您也看出來了,俺家老爺子這癡癥,時好時壞,經常胡言亂語的。老覺著有人害他。他這話,咱們正常人確實是當不得真。”

陶啟坐得高,將底下的情況看得真真切切的。他哪裏不知道,這麽半天這兩個人根本就在配合著演戲。早在一開始,他就看出苗頭了,想要呵斥,偏偏唐麥芽瞥了他一眼,要他看下去。

這下子可好了吧?自個兒該如何說?怎麽說都不是了!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就當了錢蘇氏口裏的不正常人算了。

偏偏堂上響起了一陣清麗的聲音:“既然舅母知曉外祖有這病,為何還任由他往外跑!若是碰到有心之人被人利用了可如何是好。”

聽她這話一出,原本還擔憂的南宮宇跟陶啟瞬間舒了一口氣。

剛剛他們就覺得,今天唐麥芽怎麽就這麽傻了吧唧的,由著那兩人胡鬧,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們。

倒也確實是,經過這麽一出,這一大早上錢老爺子在藥膳坊說的那些話,便不再作數了。

畢竟沒人會信得過,一個患了癡癥的老人家說的話。只是這樣一來,藥膳坊的名聲是保住了,卻白白的浪費了,這麽一個懲治錢蘇氏母女的好機會。

錢蘇氏被唐麥芽這麽一指責,心裏別提多氣憤。

在她眼裏,唐麥芽給她提鞋都不配,何況是這樣責問自己。可是偏偏這次她竟然出乎意料的,信了自己與老爺子之間的戲碼,她卻是樂見其成的。

她摸了摸鼻頭,尷尬道:“就你外祖那麽個胖身子,沒幾個人誰拉得住他?怪我家裏今日遭了害,日子緊巴了,不然也請個小廝盯著他。”

唐麥芽倒是想到了她會這麽沒臉沒皮的,又提了這事兒,可她現在沒工夫與她計較這些。

她只冷冷地看了錢蘇氏一眼,不輕不重道:“倒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說著,她扭頭看向陶啟:“府官大人,您也瞧見了,我這外祖他犯了癡癥,他的話自是當不得真的。煩請您見個證,替我給藥膳坊正個名。”

別看她一直淡定地站在這公堂之上,在之前離開藥膳坊,聽到錢老爺子在那裏罵罵咧咧的話時,她就焦急了。

這藥膳坊可是她回到鳳川,建立自己勢力的第一步。雖然這開頭挫折了些,她卻是萬萬舍不得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壞了名聲。

但是,懲治錢蘇氏的事情,她卻可以悠著點,慢慢來,好賴時間還長著呢!不怕她不惹事兒……

她放棄這麽大好的機會,只為了藥膳坊的名聲。陶啟便只能隨了她去,左右事後自有人替她出氣。

“即是如此,本官自然是會替你證明的。”說著,他頓了頓才道:“本官出個公文,這老爺子以後說的話,誰都當真不得。”

他這話一出,可好了,一下子斷了錢蘇氏再次利用錢老爺子的後路了。

她頹然地就地而坐,心裏極其不爽,可想到好賴保住性命了,倒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而那裝癡的錢老爺子,瞬間楞住了,這下子自個兒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可是,他卻不能當堂翻了這病,那可就是欺騙府官的大罪了。思來想去,也只能吃了這個悶虧。

而那一直沒有說話的南宮宇,冷冷地掃了一遍錢家眾人,暗暗地記下了這一筆。

他上前去行了禮,謙卑有禮道:“陶大人,在下還有一個證人,可以證明此事與藥膳坊關系不大。”

既然這錢老爺子被貼上了犯了癡癥這病,之前他在這公堂之上,所說的話自然是不能當真了。

南宮宇倒是慶幸,自己方才留了一手,沒有同時讓兩個證人一起上來。

陶啟聞言,立馬讓人趕緊傳證人。那證人其實一直就在外邊侯著,這會兒進來的倒也很快。

他向府官行了禮,又在堂上看了一圈,這才一臉笑意地錢蘇氏道:“錢夫人,你昨日在我一品齋,買的那麽些甜食兒,味道如何?老爺子可還滿意?”

錢蘇氏看見這人是一品齋的老板,一下子楞住了。

自個兒昨日去他哪裏定了糕點,可不就是他手裏買的。主要是自個兒要求特殊,一品齋的小二怕壞了店裏的規矩,特意找了老板來接待自己的。

只怕是這老板,對自己印象深刻了吧?

還別說,這老板還真是記住她了,只見他還不等錢蘇氏回答,就看向陶啟:“陶大人,還真別說,這錢家小媳婦真真的是個孝順的。她說錢老爺子愛吃甜食,外邊糕點的甜度滿足不了老爺子,她便來我這定做了。難得碰上這樣的小媳婦,今日南宮大夫一說她因為這事兒吃了官司,我便匆匆趕來替她證明了。”

聽他這話,錢蘇氏幾乎癱了,自個兒這是真的碰上了一個“好心”的老板了。

陶啟聽到他替錢蘇氏開脫的話,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這麽“好心”的人還好是被錢蘇氏遇上了。

他正要開口繼續審問時,唐麥芽又一次打斷了他的話。

“大人,您也聽見了,外祖這事全是舅母好心辦了壞事。這倒也怪不得她,若為此判了她的罪,這往後誰家媳婦還敢孝順公婆。”唐麥芽頓了頓又道:“不如這案子就這麽了了罷。”

聽她再次打斷自己,陶啟幾乎要抓狂了。這到底是她在審案子,還是他在審案子?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那人揮著拳頭警告他配合唐麥芽,他便只能隨她去了,左右吃了虧也是她自己的事兒。

於是,審半天的案子,就這麽因為唐麥芽一句話,給草草結束了。甚至陶啟還得違心地嘉獎了錢蘇氏一句,誇她孝順公婆。

結了案子,其他百姓如何想就不是他的事情了。這些都是唐麥芽自己願意的,他也只是按照約定罷了。

待到人都走~光了,唐麥芽交代好南宮宇藥膳坊的事之後,陶啟這才慢悠悠地走向一直沒動的唐麥芽:“沒見著你這麽傻的。”

唐麥芽笑了笑:“傻人有傻福,況且時機未到。”

“去後院看看?”

說著二人相視一笑,扭身去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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