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當家做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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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宇才剛剛睡下不久,就被白依依刺耳略帶沙啞的尖叫聲吵醒。聽她喊的話,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卻沒有立馬擡頭。

只是閉著眼,一副被人擾了清夢的模樣,他依舊皺著眉頭,緩緩地側過腦袋。這會兒白依依已經清醒了不少,她瞧著南宮宇的臉時,整個人僵住了。

她低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張側臉看,心中懷疑自己還未睡醒,依舊在醉酒。可是,又希望那人是南宮宇。

於是,白依依伸手戳了戳南宮宇的臉,又戳了戳他的手,只見趴在床邊的人,依舊閉著眼睛,卻揮手夢囈:“別鬧。”

那聲音帶著一絲絲起床氣的味道,白依依聽得心中一喜,自己這酒看來是真的醉得不輕。

而隔壁的殷白在聽到她呼救時,就已經立馬穿好衣服過來敲門了。

他站在門外,敲門聲有些急促,甚至聲音也帶著緊張:“依依姐怎麽了,發生什麽了?你快給小白開門。”

分明是急壞了,卻還是守著規矩開門的,估計也就是殷白一個了。

而屋內原本還覺著自己做夢醉酒未醒的人,這會子立馬清醒了。她聽到了殷白的聲音,又試著戳戳南宮宇的臉,是熱的。

“居然是活的大當家!”

很明顯她的聲音有些激動,甚至沒有發現自己的措辭有問題。可南宮宇卻是驚悚的扯了扯嘴角,活的自己?

這又是什麽新說法?芽兒教的?

白依依還在紅著臉盯著南宮宇看,屋外的殷白沒有聽到她回話,以為她出事了,連忙又道:“依依姐,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再不說話我就踹門了。”

話音剛落,白依依便急急忙忙回道:“沒……沒事,我方才夢靨了。你先下去吧,有事兒我喊你。”

殷白聽她這麽說,不是沒有質疑,可註意到她的口氣帶著幾許嬌羞,便立馬明白了,這怕這登徒子立馬要變成白依依了吧!

雖然在心裏為大當家默哀,可殷白還是裝模作樣地交代了幾句,才被白依依著急忙慌的打發走。

打發了大燈泡,白依依低頭看向南宮宇,就怕她自己方才太大聲兒把人吵醒了,這一看,趴在床邊的人果然動了動,嚇得她立馬躺了回去閉上眼睛,心裏一直祈禱:他沒有發現,沒有發現,沒有發現!

果不其然,她剛剛躺下裝睡,南宮宇便擡頭了,好笑地看著床上連裝睡都很笨拙的人,卻出奇地沒有拆穿她。

而是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自言自語道:“幸好,沒有再燒起來。”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疲倦,卻引得裝睡的白依依直抖,幾乎要憋不住了,只能在心裏吶喊,她的南宮宇什麽都好,連起來時開嗓都這般悅耳。

而南宮宇見她還不打算自己醒來,也怕她突然覺著尷尬一直裝著,只能伸手推了推,喊她起床。

可是,白依依這人不知道是不是害羞,戲還挺多,居然要他連續推了三次才幽幽醒來。

只見她一臉迷茫地看著自己床前的人:“啊……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南宮宇見她那表情,聽她□□,心裏暗暗地記下一筆,不能讓她跟唐麥芽走太近,這架勢,都趕上戲精了!

可偏偏他不能拆穿她,只能笑道:“昨夜你喝醉了,有些低燒,我便留下照顧你了。”

白依依懵懵懂懂的哦了一聲,這才跟他道了謝,直說其實有丫鬟在就好,不用麻煩他。

雖然平日裏習慣了她對自己客客氣氣的,可是今日她那意思似乎有意在疏遠自己。但南宮宇只是那麽一瞬間皺了皺眉頭,便忽視了自己心中那細微的異樣。

而白依依現在清醒了,卻還有一些昨日在藥膳坊帶回來的悶氣,她略微有些抵觸這麽早於南宮宇見面。

“昨日該告訴你的,都說了,怎麽突然又來這了?”白依依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道。

南宮宇對於她突然的變臉,顯得有些怔楞,剛剛偷偷吃自己豆腐的人,跟現在冷冷淡淡的人,就跟兩個不一樣的人似得。

果然還是醉了酒,帶著懵懵懂懂的白依依客人可人一些。

她說了那樣的話,南宮宇自然不會說自己是特意來找她的,跟不會講自己原來的目的講出來。

特別是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他隱約覺得自己對於白依依似乎有什麽不一樣的情愫,只是他現在還不能完全懂。他只知道聽到她說喜歡殷白,要跟他洞房花燭夜時,自己特別生氣,生殷白那妖孽的氣。

“你昨晚說的都是真的?”

南宮宇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白依依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他似乎有些怒意?自己不就問了一句話,怎麽就生氣了?

等等,昨晚的話?她微微張了張口:“昨晚的話?昨晚什麽話?”

昨晚自己說了什麽嗎?果然不能喝酒,一喝酒就誤事兒。

南宮宇見她居然忘記了,就想過去敲敲她的腦殼,但是他也糾結了,到底要不要問?問了她會怎麽說?不問自己心裏有憋著慌。

“昨夜你說你喜歡殷白,要與他洞房花燭夜!”

思量再三,南宮宇還是問了出來。特別是最後那幾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裏邊擠出來的。

說完了,他便默默地看著白依依,等著她回答。

而白依依只是微微地垂下了腦袋,不再看他,聲音輕地就像一根羽毛落地一般。偏偏異常安靜的屋子裏,兩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希望是什麽樣的?”

南宮宇全當她聽到了自己的怒意,怕跟殷白的事情成不了了,才會這般失落。他心中暗道果然在小倌倌待太久了,白依依也變得薄情多了,甚至移情別戀的速度極快。

可他他不打算放過追問,也許她是在套話,南宮宇挑了挑眉:“若是喜歡便說出來,我給你做主,讓他娶你便是。”

聽到這話,白依依坐在床上的身子,虛虛地晃了晃,他就這麽急著將自己打發了?就這麽害怕自己喜歡的人是他,避之不及,不惜將她推給別個人。

瞬時間,白依依整個人悲傷了起來,她嘶啞道:“依依聽大當家的,全憑您做主。”

說完,她的頭垂得更低了,不再看南宮宇。

聽她這樣默認的話,南宮宇只覺得氣惱,還想要訓斥她一二。可他卻被白依依趕了出去,她不說別的,就一句話,昨夜宿醉,需要休息。

南宮宇也覺著莫名的火氣旺了起來,自個兒還沒計較什麽,她倒是趕人了。可是,聽見她嘶啞的聲音,他又不忍發火。

只說了句,既然她這樣心儀殷白,自己替他去說便是,話落便要離去。可哪裏知道,白依依卻像是興奮了起來似得。

“我與殷白情同意和,若是大當家的可以牽頭替孤苦無依的依依做個媒人,依依感謝您一身。”她的聲音不似方才的嘶啞,清亮了許多。

偏偏就是這般坦蕩的模樣,惹得南宮宇加快了步伐,不想停留半刻。

他剛剛離去,隔壁的殷白便來到白依依屋裏,看見偷偷抹淚的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兩個人,也不知是眼盲了,還是心瞎了,竟然都看不出彼此之間的心思,就這麽互相折騰著,白瞎了自個兒昨夜的安排。

“你這是何必?”

殷白走到白依依身邊,伸手遞個帕子給她。接過他遞來的帕子,白依依停止了哭聲,卻依舊有些抽抽搭搭道:“昨夜謝謝你的好意。”

雖然醉了酒,白依依卻是門兒清,若是沒有殷白的手腳在裏邊,南宮宇斷然不會留下來照顧自己的。

殷白假意嗔道:“不會把握機會,幫了你也白瞎。”

白依依瞬間又低下了頭,不會把握機會嗎?自個兒剃頭挑子一頭熱,人家對她壓根兒就沒那起子心思,好歹也是個女子,臉皮子再薄也是有些許羞兒勁。

想到自己剛剛與南宮宇的對話,白依依又擡頭看向殷白:“我方才的話,會不會累了你,秀兒她……”

倒是殷白,混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她始終在你身邊伺候著,你是個什麽心思,別人不懂,她還能不知麽?”

這話倒是說到了白依依心坎裏去了,這麽些年,自己身邊最可心的人就數秀兒了,始終默默地照顧自己的一切。

知道不會連累他們了,白依依便打了一個哈欠道: “那就好,我累了,想再睡會兒。”

殷白也不勉強她立刻放開心,只是略略安慰了幾句,便離去,想要去吩咐秀兒給她備點吃食進來。

哪知道剛剛到梯口秀兒便將東西端了出來,竟是白依依最愛的清粥小菜,他一問才知道這是南宮宇走之前安排的。

殷白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笑了笑便譴她送去,交代她一定告訴白依依,這是大當家交代的,順便添些好聽的話。

秀兒見他胳膊肘往外拐,不樂意的白了他一眼,卻還是照做了。然而,白依依卻是無論她怎麽說都不信,直將她趕了出去。

至於,南宮宇他氣呼呼地回到藥膳坊,竟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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