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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僅僅是離異也是喪前偶了 許澄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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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僅僅是離異也是喪前偶了 許澄麥……

許澄麥看著陳可和楊運昌對面而坐, 心咯噔了一下。剛剛成安說過的話,又在她腦海邊回蕩開來,看來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面對周遭投來的凝視目光, 陳可也下意識回頭, 正巧也看到了站在大門口的許澄麥。她只定睛看了一秒便迅速轉頭,假裝不經意的理了下頭發。

“看什麽呢?”正巧淩聽走了進來,看著呆楞在原地的許澄麥好奇發問。

“啊!沒什麽!”回過神來,許澄麥問道, “你怎麽進來了?”

“你都忘記問人家喝什麽了, 我要是不來, 你是準備買下這家咖啡店嗎?”

淩聽雖然語氣略帶調侃,但以他對許澄麥的了解, 她肯定有事情。

不過這話倒是讓許澄麥尷尬的低下了頭,她這才回憶起自己匆匆下車, 確實忘記了問攝像要喝什麽。

淩聽點單結束, 示意許澄麥隨便找了個臨近的椅子坐了下來等待。而他自己工作電話打來, 直接跑去了咖啡店外面。

許澄麥通過陳可剛剛回頭的神情, 知道她並不想被打擾, 也沒有再回看, 反倒是待在外面正打工作電話的淩聽,透過玻璃窗餘光瞥到了陳可。

咖啡打包結束,許澄麥一手提著兩杯冷飲, 一手拿著一杯熱飲,正準備用手肘推門。淩聽長手適宜出現, 拉開大門,接過了許澄麥手裏的咖啡。

動作太過自然,讓許澄麥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便跟在淩聽身後默默走回了車上。

“謝謝小許,謝謝淩總!”坐在後排的攝像接過咖啡,一頓感謝,但眼神裏滿是搞事情的樣子。倒是讓許澄麥和淩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太客氣了!”淩聽擔心許澄麥不知道怎麽回應,趕緊接過話茬不讓氣氛冷場。

“對了!咱們這次要出外景的這兩位老人,聽說脾氣不好,這個白惠,白阿姨,在古海區可是吵架特別厲害的人,整個小區都出名的存在。”

許澄麥雖然剛才翻了翻資料簡單了解了下情況,但沒有實際探訪溝通過,對於這種信息她是一概不知的。

“啊?吵架還能出名啊?”許澄麥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開始還有些半信半疑,但又想到攝像跟著陳可已經實地走訪了好幾次,於是開始默默接受這個信息。

雖然她主持老年相親節目很多年了見過很多奇奇怪怪的嘉賓,但是說到吵架厲害,她還是下意識為自己捏了把汗,擔心會有些溝通不暢。

車子開進古海區萬寧小區單元樓的時候,白惠就坐在樓下的長椅上,手上拿著蒲扇翹著二郎腿正和旁邊坐著的人聊的火熱。時不時還爆發幾句急促脆響的笑聲。

許澄麥斜挎上包,胸前抱著一堆資料,利落下車,還沒走近白惠,便聲音先行了。

“您是白惠白阿姨吧!我們是《緣分不限黃昏戀》節目組的,我是主持人許澄麥,您叫我小許就行,這是兩位攝像。”

許澄麥的主持人身份淩聽早有認知,也見過幾次,但像這樣在外景正式錄制這檔節目,他還是第一次見。

總覺得眼前這個看起來總是一臉無辜的女孩,說起話來顯得這樣成熟持重,倒是有些陌生。

趁著許澄麥和白惠介紹情況,淩聽悄聲問起了,他旁邊的“前輩”。

“我什麽時候需要開始正式開始錄制啊!”

雖然是氣音,但是稀稀疏疏還是引起了許澄麥的註意。

她微微側頭朝身後的兩人輕輕搖了搖頭,指了指單元樓,攝像瞬間心領神會,用手比了個OK。

“什麽意思啊?”淩聽再度頂風作案,不停詢問著。

“就是告訴我們,一會兒上樓再開始正式錄制,現在就是簡單了解下流程。”

“哦~還得是你啊!”淩聽不吝誇讚的看著攝像,滿臉都是羨慕。

“這就是術業有專攻!”

許澄麥和白惠簡單講解了一下流程後,白惠便和周圍的人招呼了下,就帶著許澄麥一行人走上了樓。

“小許,我這身衣服怎麽樣?”白惠說著拿著一套藍色水墨畫款式長裙在自己身上進行比對。

“阿姨!這套不錯,看著很顯知性,而且顏色也平靜,不跳脫。”許澄麥雖然對自己的穿搭說不上有多上心,但是對於每個嘉賓詢問衣服意見,她總是有很多可以誇讚和分析的詞匯,這就好像是一種天賦。

"行,行,行,那就這套了!\"

許澄麥識相的帶著身後的兩個男人走到了客廳,順便帶上了白惠的房門。

客廳雖然並不大,但是收拾的十分幹凈,櫻花味的空氣凈化劑更是將芳香堆滿,讓人幸福感爆棚。

桌子上擺放的幾個用廢舊日歷疊好的果皮盒,和用街邊廣告印制的扇子改裝的杯墊,能看的出來白惠是個很懂得節儉的人。

淩聽不像許澄麥在環顧四周關註環境,他開始對於怎麽進行現場拍攝進行了認真研究,甚至還拿著紙張開始畫分鏡。

他之前雖然沒有專門學習過攝影,但是有幾個導演系的好朋友,對於設備還是了解很多的。

“這是要畫分鏡嗎?”許澄麥十分驚訝的看著淩聽手上的紙張,她從大學畢業後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過畫分鏡的人了,畢竟她這個地方臺的小節目,並不需要如此精致的鏡頭。看著淩聽認真的無用功,她仿佛覺得這是在用大炮轟蚊子。

淩聽只覺出了許澄麥語氣中的疑惑,並沒有回應,反而是旁邊的攝像開口提醒:“咱們這個節目用不上分鏡這些考慮,只要手夠穩,保證鏡頭不晃就行,其他的沒那麽多講究”看到淩聽包裏帶著的各種專業設備,他拿出其中一個鏡頭,繼續說道,“淩總,你這是要拍紀錄片的配置啊!”

“我……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淩聽和成安溝通過要來陪許澄麥出外景後,就一直讓夏凡幫忙購置各種專業設備,沒想到竟然都用不上。讓本來準備好好表現的他,這一刻有點失落,也因為這件事有些語無倫次的尷尬。

“沒事兒,你帶的設備挺好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都能用上了!”許澄麥看出了淩聽茂密長睫毛下掩飾不住的失落,連忙湊到他耳邊輕聲安慰道,“等我出席一個高端場合,請你給我當站姐啊!”

溫熱的呼吸混合淡淡的櫻花香味投來,淩聽的汗毛瞬間緊繃起來,他有些貪婪的希望這一刻能再停頓幾秒,但只一瞬後便消失殆盡。

他被哄的有些得意的小表情還沒來得及舒展,白惠便打開了房門。

“小許,這個衣服上鏡咋樣啊!”

白惠對著許澄麥左右開始展示起自己的藍色長裙,手上的光面金鐲子更是被下午的陽光照耀的閃閃發亮。看起來貴氣十足,和剛剛一身亞麻灰色半袖有些暗淡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阿姨,真的特別好看,氣質好,上鏡肯定更好看。”

淩聽擺好機位後,許澄麥和白惠坐在了客廳的椅子上開始簡單的開場,本來十分健談的白惠,在鏡頭打開對準她的那一刻竟然害羞了起來。

“大家……大家,我……哎,小許,能不能先停一下啊!”

白惠鬢角的汗珠,不停留下,看起來好像剛剛蒸了桑拿。

“先停一下吧!等等白阿姨調整調整狀態。”

白惠這讓人意外的表現,倒是讓許澄麥有些意外,鏡頭外那麽健談的一個人的,面對鏡頭看起來竟然這麽不自然。不過她的害羞倒是讓許澄麥松了口氣,本來她還覺得白惠脾氣火爆,說不定不好控場,現在倒是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我面對鏡頭,就是有一點不自在,這也就是我為什麽不去上棚內節目,可是誰能想到這在我家,我都有點怯場。”白惠也不多加掩飾,反而坦蕩說出了一切,真誠的樣子讓許澄麥十分佩服。

雖然面子這個東西啥也不是,但能這樣坦誠說出自己問題的嘉賓也並不多。

也是這份坦誠,讓許澄麥想出了一個更好的方法隱藏錄制,把攝像機放在另一個房間,而自己和白惠坐在原地。

剛好淩聽帶來的那些專業設備,也正巧派上了大用場。許澄麥朝淩聽點點頭,眼裏滿是肯定,這不經意的笑臉,讓淩聽的心不停的開始蕩漾,仿佛下一秒就會離開心房直沖愛琴海一般。

沒了攝像頭的白惠,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話匣子一下就打開了:“我是九二年離婚的,那時候我兒子剛滿月,丈夫下崗,然後婆婆和小叔子總來要錢,我實在沒能力養活這一大家子,就帶著兒子離婚了。離婚之後和前夫也沒有聯系,但兒子偶爾和他爸還能聯系一下,去年之前了我前夫意外因病去世了,所以我現在不僅僅是離異也是喪前偶了。”

一句喪前偶,直接讓坐在鏡頭前的淩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而坐在白惠旁邊的許澄麥也是輕笑了下。

兩人同步的笑容,不僅讓白惠嚇了一跳,也是讓攝像有些意外。

許澄麥意識到此刻正在鏡頭前,趕緊為自己打圓場:“白阿姨,您真是幽默,還能創造新詞,這是為我們節目又添加了一個出圈的金句啊!”

白惠只是笑笑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的開始繼續介紹自己的情況:“我今年65歲,兒子已經成家了不住在本地,我本人是機修廠退休的正式職工,還有個老媽媽平時在我弟弟家,逢年過節我會去看看。想找一個同樣喪偶,自己有社保,沒有不良嗜好的老頭。主要就是合眼緣就行,不要長得怎麽好看,畢竟這個年紀了,滿臉都是褶子,再好看也除了皮就是骨了。”

“白阿姨,您這真是幸福,母親還健在,您母親高壽了?”許澄麥主持的是老年相親,所以嘉賓的父母健在的可是真的不多,聽到白惠的母親還在,許澄麥瞬間覺得白惠特別幸福。

“我媽84了,不脫發,不糊塗,每天三餐特別規律,如果要是有老頭和我媽年紀相當,也請節目組幫忙牽線搭橋一下。”白惠聽許澄麥提到自己母親,想到自己母親雖然生活在弟弟家,但也是單身,竟然還想借著節目組幫母親說媒。

“誒!阿姨,您還是先考慮考慮您自己的事情吧,先把自己的幸福找到,再想其他的。”許澄麥實在沒想到白惠竟然會聊到讓自己意外的方向,原則上節目是不允許75歲以上老人相親的,因為一方面年紀太大,另一方面基礎病多,這兩部分組合在一起,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是這是臺裏默認的要求。她也不敢再繼續說這個話題,而是繼續問白惠自身的情況。

坐在另一個房間的淩聽和攝像,兩人痛苦捶地,不停捂著嘴以免發出忍不住的笑聲。猙獰的面目下,難掩兩人對於剛剛那段對話的感受。

淩聽的母親,愛薇女士雖然是個演員,但是看慣了電影表演出的畫面,第一次看到這麽近距離看到鮮活的人,他仿佛懂了許澄麥身上自帶的頑強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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