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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您的遠房侄女已上線 這是許澄麥今年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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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您的遠房侄女已上線 這是許澄麥今年第……

這是許澄麥今年第二次來到殯儀館了,第一次是因為梁爺爺的葬禮,而這第二次是因為沈奶奶。

義工把沈映真的骨灰寄存在6號的暗格後,把一封親筆信交到了許澄麥的手裏。

“這是沈奶奶寫給你的信!她無兒無女,也沒留下什麽值錢的東西,房子她捐給了國家。但是屋子裏的陳設沒有,如果你看得上就直接拿走,也算留個紀念。”義工看著低頭啜泣的許澄麥,把信塞到她懷裏,握了握她的手,隨即離開了。

許澄麥走到6號暗格,朝著沈映真的骨灰鞠躬三下,握著信的手再度攥緊,心中暗暗發誓:沈奶奶我一定幫你辦到。

離開殯儀館後,許澄麥沒有直接回臺裏,她請了半天假,直接去了凱蘊飯店。這家店的店主是梁漢聲哥哥,聽沈奶奶講過,他因為做的一手好菜,才會被看上當了倒插門女婿。

凱蘊飯店不大,只擺得下十桌,裝修也是老舊的風格,墻上還貼著零幾年已經泛黃的明星日歷。

許澄麥找了個空桌坐下,等了半天也沒見到服務員招呼點菜。只得起身去了收銀臺,帶著廚師帽的男人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擦了把臉,餘光掃過收銀臺看到許澄麥,趕緊把菜調成小火走了過來。

“要點點什麽?”男人微笑伸手,示意許澄麥看收銀臺上面的菜譜。

“您是梁有聲嗎?我找您有些事情。”許澄麥眨了眨哭紅的大眼睛,努力收斂哭腔。

等到梁有聲忙完,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他皺著眉頭,捋了捋額頭前已經被汗水打濕的所剩不多的花白頭發。坐在許澄麥對面沈吟了良久,才緩緩開口:“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見梁有聲要走,許澄麥連忙起身擋住了去路: “梁爺爺,我不知道您有什麽顧慮,但這本質上不是一件壞事。您難道不想看到你弟弟在九泉之下過得幸福嗎?”

許澄麥從不信鬼神之說,但為了說服梁有聲,她每一句話都說的堅定無比,讓別人相信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已經信了。

梁有聲見許澄麥不打算讓他走,只得側坐回椅子上,雙手抓著椅背一臉凝重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我女兒他不聽我的,她……她……她跋扈的很,我真的幫不上你的忙。你就放我走吧!”

許澄麥從梁有聲的動作,看出了他的為難,從他遲疑的表述更加清楚,這個家都是梁雅說了算。

於是她轉換思路,直接從梁雅身上下手。

"梁爺爺怎麽去世的,我想你已經知道答案了,我剛剛去醫院拿到了這份病歷單"許澄麥把義工剛剛塞給她的信,假裝說成是梁漢聲的病歷單,想要以此來達到目的,“梁雅和這件事的關系我已經查清了,就是她沒有及時把梁爺爺送到醫院,才造成了這樣的悲劇。”

許澄麥也不算信口雌黃,沈映真之前跟她說過梁漢聲去世的原因。梁有聲的表情比剛剛又深了一度,他有些急了伸手就要搶信封。

許澄麥後退一步,梁有聲撲了個空。她趁此機會再度開腔:“我並不想揭發什麽,就只是想讓你幫我這個忙,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我發誓不會把這件事洩露出去。如果不信,我們可以白紙黑字簽一份合同。”

沒來凱蘊飯店之前,她本以為梁有聲對弟弟帶著很深的虧欠,但是直到她搬出對梁雅不利的假證據時,他才真的著急了。

許澄麥雙手抱緊自己,冷哼一聲,以示嘲諷。作為一名主持人,她從不會在公眾面前做這樣的表情,但今天她不是一名主持人,只是一個陪兩位去世老人共度過一些時光的旁觀者。無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她有權利去任何評判。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許澄麥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尤佳的號碼,響鈴三聲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甜美的夾子音:“餵?是不是想我了?”

許澄麥被她這做作的聲音逗笑還不忘調侃兩句:“我可不想做作的女人,你什麽時候回國啊?”

尤佳聽出許澄麥話裏有話,試探問道:“愛薇怎麽了?你需要我幫忙?”

“需要你幫忙,但是不是這件事。”許澄麥一個白眼翻上天,心想我連我偶像的聯系方式都有,還能要你幫什麽嗎?

在等待尤佳回國的這段日子裏,許澄麥的工作也逐步開始啟動。《緣分不限黃昏戀》節目的廣告剛在電視上滾動播出,同事就收到了不少老年人打來的電話。

為了雙線並行,許澄麥和陳可輪換著各管一邊,第一周輪到許澄麥開始跑棚外錄制。第一組報名參與節目的老年人,一個是住在廉租房裏的陳炳全陳大爺,一個是住在女兒家的安少禹安奶奶。

棚外不比棚內,嘉賓在現場可以依次介紹,她這邊接觸到的老人多為工作忙或者家裏不願意長期去錄制節目的為主,所以為了收集資料她只能一趟一趟的往老人家裏跑。

為了一天的錄制,她整個周中都在奔波,總算選擇了一個兩位老人都滿意的見面地點——凱蘊飯店。

陳炳全大爺在許澄麥和攝影師剛剛到達後就趕到了見面地點,他一身淺灰色工作服因為長年穿著已經洗的泛白,頭戴一頂棕色棒球帽,邊緣也已經被磨的泛白。

許澄麥見他走進來,趕緊起身握手。陳炳全在看到許澄麥細長白嫩的手指後,趕緊縮回了手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他有些窘迫的神情被許澄麥一幀不落的捕捉到。

陳炳全在農貿市場賣菜,每天淩晨就要去批發新鮮的蔬菜,一年四季手和在泥裏,一雙大手上布滿裂口和老繭,指甲縫裏還存著泥垢。

許澄麥抓住他的大手用力握了下,開始講述起錄制流程:“陳大爺,我們一會兒在這個位置拍攝,中途沒有特殊情況時不會暫停的。”

“嗯行,都聽你們的。”陳炳全點頭如搗蒜,殷切的好像不那麽做許澄麥等一行人就會跑了一樣。

“陳大爺放松,就跟平時一樣。”許澄麥每站起來,他也跟著起身,來來回回幾次,許澄麥知道他緊張,只得拍拍他的肩膀勸他放松。

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頭戴遮陽帽黑色墨鏡的安少禹安奶奶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

她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拍攝機器,腳上蹬著高跟鞋小跑過去。

“安奶奶,您慢點跑,不著急。”許澄麥看著安少禹歡脫的樣子,趕緊上前攙扶。

“你們這裏找的挺好,跟我之前在東北吃過的農家樂一樣的。我給你看,我剛從國外旅游回來,我女兒帶我去的,給你看看照片。”安少禹眉開眼笑拿出手機開始翻找起照片。

許澄麥一邊配合著等待,一邊招呼安少禹落座。

“這是陳炳全陳大爺,安奶奶”許澄麥打斷低頭翻找照片的安少禹,向她介紹起陳大爺,“陳大爺,這是安少禹安奶奶。你們可以互相打個招呼。”

陳炳全從安少禹進門就一直站著,雙手繃直埋於褲線,剛剛緩解的緊張此刻又讓他有些語無倫次。

“你……你好。”

安少禹摘下墨鏡,上下打量著這個個頭不矮,但滿臉褶皺的老頭。她極其不滿的撇嘴,開口道:“嗯!你好,坐吧!”

許澄麥看出安少禹對陳炳全的不滿,但根據《愛戀紀》的資料顯示兩人工作年齡包括家庭狀況十分匹配。所以也不存在什麽地位相差懸殊節目組亂配對的情況。

不等許澄麥開口,安少禹直接詢問起了陳炳全的個人信息,只見她抱胸靠在椅背上,密集眨了眨眼:“你是離異還是喪偶啊?”

“離異”

“是你的原因還是女方的原因?”

“都有吧!”

“具體是什麽原因啊?”

“這個我不太想說。”

陳炳全的拒絕回答,讓抱胸的安少禹有些坐不住了,她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以貌取人。本想細致了解下內在,結果人家還並不配合。她覺得實在難以溝通,正起身準備走。

“安奶奶你先別急,陳大爺這邊的情況我都有詳細的資料。”許澄麥拍了拍安少禹即將要聳起的肩膀,從《愛戀紀》翻出陳炳全的資料,遞給她,“陳大爺這邊主要是照顧女兒,已經幾十年沒有跟前妻聯系了。”

安少禹認真翻著許澄麥遞來的資料,在一張陳炳全年輕時候的照片上專註看了好久,她看看現在的陳炳全又看看照片,反覆幾次好像在仔細思考著什麽:“你之前是不是開過印刷廠?”

一直低著頭不敢擡眼的陳炳全,聽到印刷廠三個字緩緩擡頭,沒有回應只等著安少禹下一步要說什麽。

“我是小安,在印刷廠上過班,後來跟我丈夫去了外地。前兩年他去世了,我就又回來定居了。”

“啊?嗯,對!我記得你,你是質檢員。”陳炳全沒有半分遲疑,看著安少禹的神情也多了份親切。

“廠長,你跟嫂子離婚了?當時你們關系那麽好,真的是可惜了!”安少禹看著在一旁認真傾聽的許澄麥,把她當做一切瞎聊的姐妹,湊到她身邊,“你不知道呀!當年陳廠長對嫂子好的整個廠子都出名,嫂子愛吃西瓜,大冬天到處托人買西瓜,給我們羨慕壞了!”

安少禹說起陳炳全年輕時的愛妻事跡那是滔滔不絕,陳炳全不想她再說下去,只得再度起身出聲打斷:“小安!別說了,都過去了!”

“哦~對對對,不說嫂子了,說說你,說說我。”安少禹也自覺話有些說多了,趕緊聊回正題。“你之前廠子開的那麽大,怎麽老了老了去住廉租房了?”

“女兒身體一直不好,我就把房子賣了。”陳炳全又回歸到剛剛的緊張狀態,低頭一直搓著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

“我女兒跟你女兒應該差不多年紀,等我女兒周末休息我帶著她去你家看看吧!還能介紹這兩個孩子認識。”安少禹提起女兒滿眼裏寫著驕傲,她記憶裏陳炳全的女兒應該年紀大自己女兒幾歲,但如果真的兩個人能有發展,兩個孩子見面也是遲早的事,順便也能了解他帶孩子一起的家庭生活是怎樣的。

“嗯……行!”陳炳全遲疑片刻,害羞的笑了下,最終還是點點頭表示答應。

第一次見面,主要就是看看對方是否能合得來,雖然一開始安少禹對陳炳全有些排斥,但兩人年輕時就認識的背景關系還是給了彼此解鎖第二次見面的機會。

許澄麥把棚外錄制設置成三次見面機會,通過一次比一次遞進的溝通和交流,讓他們在一段時間內集中思考,以免武斷。

陳炳全和安少禹一前一後走出凱蘊飯店,攝影師仿佛看穿一切般分析起了兩人的關系:“這兩人肯定能成,安奶奶都主動提出去家裏了。”

“我看未必,陳大爺女兒的病不是一般家庭能夠負擔的起的。”許澄麥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跟攝影師聊了起來,掃過攝像機,趕緊開口:“文哥,攝影機先別關,錄點空鏡回去。”

許澄麥並沒有要收拾走的意思,她在靜靜等待一個不速之客攪動起一場戰局。

“三、二、一。”許澄麥看著胳膊上轉動的手表,心中默默開始倒計時。

“大伯!”尤佳拖著行李箱,穿著她最愛的歐美辣妹露臍裝,站在店門口,直接叫嚷了起來:“我是你許久未見的遠房侄女梁安啊!特意從美國回來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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