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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躺平計劃失敗 淩聽雖然對許澄麥印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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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躺平計劃失敗 淩聽雖然對許澄麥印象不……

淩聽雖然對許澄麥印象不好,但本著歸還東西的原則,還是想追上去。看她一臉焦急,腳下生風早已拐彎走出了墓園,只得作罷。

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口袋裏的名片卻成了許澄麥很長一段時間裏對他的初印象——來墓園推銷保險的夏先生。

許澄麥回到電視臺已經臨近中午,工區飄來的飯菜香味,讓她私以為事情並沒有這麽嚴重,大家還有心思吃飯。但透過玻璃門看到會議室裏的一片死寂,讓她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深呼吸!站在門口,許澄麥默默平覆著自己緊張的情緒,她祈禱著不要是節目相關的問題就好。

緩和的差不多了,她清了清嗓子,敲了下門,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領導假裝忙碌的翻著手機,實際上是一直在等她。。

“小許到了,那咱們人齊,我說一下臺裏的安排哈!”

說著領導放下手機,示意許澄麥就坐,自己卻叉腰站了起來。

“小許和小陳你們調到《新聞早八點》,去做外景主持人。原來的節目暫時擱置。《緣分不限黃昏戀》這檔節目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做新選題了,相信大家心裏多少也應該有數!外加上讚助商撤資,這檔節目臺裏經過討論決定就不推進了!當然如果在座的各位,能拉到投資,這檔節目也不是沒有重啟的可能性!整體上的安排,大家有異議的話,可以散會以後單獨找我。沒有其他問題了,散會!”

領導說完話,快步走出了會議室。沒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也很難弄清他此刻的心情,但是在電話裏許澄麥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失落。

因為之前每次他叉腰站起,總是來回踱步,興奮拋出一個又一個選題。這次他只是安靜站著,好像宣布完就準備一腳跨出會議室。

“我就說嘛!前幾天打電話進來報名相親的老人,為什麽一直不安排采訪,果然節目沒了,我的預感準吧!你們之前還不信,這節目播出時間一調再調,哪有相親節目放到半夜播的!”

陳可作為和許澄麥換班的主持人,一頓炫耀自己的第六感和仔細分析,完全不在意節目的存亡。

許澄麥心裏像觸礁的大船一般混亂震蕩,她從大廠裁員後開始著手準備考電視臺,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費勁巴力考進來就圖躺平的工作,竟然也這麽不穩定。

她對當外景主持人倒沒有什麽不滿,畢竟新聞這類節目,相對穩定,畢竟沒有人不看新聞。現在她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薪水,電視臺鐵飯碗,雖然體面但薪水一向是撐不起這種體面的。

這邊的許澄麥還在為薪水是否有減少發愁,另一邊淩聽已經結束葬禮儀式,開車回到了公司。腳剛一踏進辦公室,就撞上了剛剛開完視頻會議出來的夏凡。

“哈哈哈!淩聽我想象過無數次,你穿這套衣服的畫面!但都沒有你活生生站在我眼前更具有沖擊性!”

夏凡摘下耳機,揉著有些發燙的耳朵,不忘嘲笑淩聽身上的西裝。

“我這間辦公室風水最好,你喜歡嗎?”淩聽一臉真誠略帶笑意把夏凡拖回辦公室,關上門,從櫃子裏拿出休閑外套,“我考慮今天在這裏給你做場法事!”

夏凡秒收起賤兮兮的嘲笑,換上一幅認真工作的表情,把報告攤開放到了淩聽的工位上。

“淩總,我們的廣告投放數據出來了。我剛和遠在南濱的廣告部負責人開了視頻會議,提出了幾個需要調整的點,您看看順便可以再補充補充哈!”

淩聽換好衣服,把西裝放到袋子裏遞給夏凡,拿起報告仔細對比不同平臺的數據。

“看來酷新短視頻平臺的引流效果最好,其他幾個平臺別做大面積投放了,就找幾個頭部的KOl做一些軟植入推薦吧!最近那個新聞記得做好輿論監督,同時要跟開發嚴肅強調,人臉識別功能再做一層升級,要趕緊規避利用我們app出現的詐騙。”

“收到!您說怎麽做就怎麽做,保證完成任務。”

夏凡還是一幅故作端莊的樣子,看起來十分認真。他拿著袋子轉身正準備要走。

淩聽白了一眼夏凡,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合夥人的性格了,八卦又好奇。這樣一本正經的狀態,肯定撐不過三秒。果然在他思考的第三秒,夏凡直接破功。

轉身開口問道:“你今天去參加了誰的葬禮啊?朋友?同學?前女友?還是你遠房的親戚?”

“都不是,是我高中的語文老師!心臟病突發意外去世的,今年才六十出頭。”

淩聽收起之前開玩笑的語氣有些惆悵,他高中只讀了一年就出國留學了,雖然對這位老師的了解並不多,但一提起來還是有很多感慨和惋惜。

“世事無常啊!淩聽你節哀!希望你一百歲還能穿上我弟弟的這套工裝,讓我會心一笑。”

夏凡知道淩聽有些難過,盡量調節著他的情緒。

“好!到時候千萬收好你的假牙!”淩聽也不甘示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開始互懟起來,淩聽看了眼夏凡手上的西裝袋子,突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西褲口袋裏有一張電視臺的工牌,你下班幫我送去吧!你順路!”

“工牌?誰的啊?你怎麽有電視臺的工牌,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考編制了?要偷偷上岸,驚艷我一下?”夏凡開始無限延伸自己的腦洞,連珠炮式發問。

“不是!是意外撿到的。好了別問了,該下班了趕緊去吧!”

淩聽說著把夏凡連人帶西裝推出了門外,還不忘把門鎖上。

他重新坐到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的閉上眼睛輕輕依靠著椅背。回想起今天葬禮上的一切,一股悲涼感湧上心頭。

梁老師家人為了爭產大打出手,教過的學生就連他在內趕到現場一邊是為了送老師最後一程,一邊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和能用得上的同學建立一些聯系。

感情這個東西,薄如蟬翼,每個人都並不純粹。

他拿起桌子上的沙漏,翻了一面,湊近。看著沙子從小孔一點點匯入沙堆,具象化的時間流逝讓他感受到他真實的活著,而梁老師卻也是真實的死亡。

他將沙漏放回原位,打開電腦開始回覆上午沒來及回覆的消息。

“三樓07號工位的許澄麥請到門衛取你丟失的工牌”

廣播裏帶著些南方口音的阿姨一遍遍重覆著許澄麥的名字,明明可以打電話,她卻偏偏選擇廣而告之。現在全樓都知道她丟了工牌,餘光掃過同事們投來疑問的眼神,她果決起身往門衛走去。

因為葬禮上的插曲,她幾乎忘記了要尋找丟失的工牌。對於工牌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墓園,所以失而覆得讓她十分好奇。

許澄麥疑惑問道:“阿姨!你在哪兒撿到的?”

“不是我撿到的,是有人送來的。”門衛阿姨把纏好的工牌遞給許澄麥,翻開筆記本,查找登記的記錄讓她簽字,“是一位姓夏的先生送來的。”

“夏?”許澄麥重覆了一遍,仔細回憶著,想起應該是葬禮上叫住自己的人,因為他的名片上寫著他叫夏達。當時夏達手裏好像還拿著什麽東西,這樣想來許澄麥確認,應該就是她丟在墓園的工牌。

本來她還對淩聽在葬禮上對她的眼神攻勢有些不爽,但是在看到他口袋裏的名片後直接上升到反感。因為在墓園推銷保險連死人的錢都要賺,讓她十分不恥。所以在淩聽叫住她後,只敷衍的回看一眼。

可是現在,人家竟然直接送來了工牌,許澄麥對她有些冒犯的行為起了一點愧疚。好像當時應該認真聽聽他說的話。

不過轉念一想,墓園推銷保險,外加嘲諷她的行為,真的很過分。許澄麥肚子裏的良心天平,只稍微傾斜了一點點,又趕緊擺正。

接下來的幾天裏,許澄麥開始調整作息,適應《新聞早八點》的工作節奏。之前的節目,她上下班的時間相對自由,但現在的節目是每天早上八點直播,她又恰恰被安排播報天氣。工作量雖然沒有之前大,但是工作時間卻要早很多。

她這個每天熬夜到淩晨兩點的夜貓子,不得不開始每天晚上八點準時上床睡覺。好在薪水並沒有降低,這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許澄麥每天早上五點天蒙蒙亮的時候準時出門上班,坐最早班地鐵在五點半到達臺裏,開始背當天的稿子。因為播報的是天氣,所以對稿件的要求非常高,不準丟字錯字,更不準毫無感情的對稿朗讀,這些都會影響直播效果。

她依舊如往常在走廊背稿子,高跟鞋時不時踢著地面,餘光掃過走廊的玻璃窗,看到一個紅色條幅在不停晃動。

起初許澄麥並未在意,但那抹紅色太多紮眼,定睛一看發現是沖著自己來的。橫幅上寫著幾個大字,“雲州電視臺主持人許澄麥葬禮打人”

紅色內芯,外框黃線勾勒的大字,本該透著喜慶色彩,這一刻卻直接刺痛了她的心。對於這件事,她只短暫擔心了下,以為一周沒人找來就是安全了。但事與願違,該來的還是來了。

許澄麥直楞楞看著手拿橫幅的吊帶女孩一臉蠻橫的想要沖進來。保安雖然盡力阻攔,但奈何對方人數太多,還是放進了幾條“漏網之魚”。

“小許,臺長讓你過去一趟。”

臺長秘書不知何時走到許澄麥身邊,語氣溫和好像這件事並沒有很嚴重。

“啊?好!”

許澄麥腦子裏一團亂,來不及反應就隨口答應了下來。

臺長秘書雖然語氣溫和,但轉過頭看到他臉上陰郁的表情,許澄麥知道,這件事鬧大了。

“最壞的打算不就是被辭退嘛!大不了再回大廠當流水線螺絲釘嘛!別怕別怕千萬別怕,車到山前必有路”

許澄麥跟在秘書身後,一路碎碎念鼓勵著自己,但是走到臺長辦公室門口時,雙腿還是不自覺的發抖。她靠在門口的墻壁上,用背部力量去支撐她癱軟的雙腿,故作輕松舉起手臂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秘書先進去。

“3、2、1”許澄麥的手抓住門把手,心裏默默倒數著。在數到一的時候,她一鼓作氣打開了臺長辦公室的門。

“臺長!我……”

沒等她解釋,吊帶女孩一見許澄麥推門進來,作勢站了起來,雙眼惡狠狠盯著許澄麥,好像要把她的血肉烤化,一口氣吞掉。

“小許你坐,這位是梁雅女士,剛才我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全貌。梁女士這邊的訴求呢就是只要你在節目上公開道歉,她就既往不咎!道歉書都替你寫好了,你看一下。”

臺長一臉諂媚看著梁雅,努力安撫著她的情緒。見對方沒有提出異議,將道歉書遞給了許澄麥。

"本人許澄麥特此向梁雅女士道歉。對不起,我錯了,我為我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的沖動……”許澄麥接過臺長手裏的道歉書,只默讀了一半,就被這惡人先告狀的內容氣到直接站了起來,完全忘了她在臺長辦公室,無語道“明明是她先動手的,憑什麽我道歉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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