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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淳嬪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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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淳嬪懷孕

◎皇貴妃父親犯法,幾家歡喜幾家愁。◎

皇貴妃的春風得意並沒有持續幾天。

很快,前朝傳來消息:鹽運使司同知貪汙受賄十萬兩白銀,證據確鑿,被判斬立決。

皇貴妃在養心殿門口跪了很久,皇上也沒有見她。

只有皇上身邊的大太監出來說:“皇貴妃娘娘您快起來吧。皇上說了不涉及家人,這是保全了您吶。您再這麽鬧下去,可就收不了場了。”

鄔梓姑姑攙著皇貴妃娘娘起身:“娘娘,我們先回去吧。這事要從長計議呀。”

農雙玉抓住鄔梓姑姑的胳膊,像抓著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樣:“姑姑,求您救救我的爹爹吧,他也是無心的呀。您日常在養心殿行走,肯定在皇上面前說的上話,您就幫我求一求皇上吧。二皇子還這麽小,他的外祖父不能是罪臣呀。”

鄔梓感覺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捏的死緊,掙脫不開,氣的她整個人都在抖。

這皇貴妃怎麽敢在皇上門口這樣說,這不是要自己的命嘛。

“娘娘您說什麽呢,我不過是個奴才,哪裏能在皇上跟前說上話。您肯定是太過悲痛人都燒糊塗了,咱們還是快回宮裏養身體才是正經的。”

皇上的大太監也有些同情鄔梓,這位皇貴妃的不著調是他們禦前的人都清楚的。

因此他也跟著勸道:“娘娘您就回去吧,皇上要是見您自會召見。皇上要是不見,您就是在這長跪不起也是無用啊。”

皇貴妃失魂落魄地被半拖半靠著帶回去了。

大太監‘嘖嘖’了兩聲,進去跟皇上覆命了。

前些日子還風頭無兩的皇貴妃娘娘這就沒落了呀,宮裏的事情,真是說不準吶。

雖然他很同情鄔梓,但是也不想因此讓皇上不滿,所以把外面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皇上交代了清楚。

皇上聽著皇貴妃的話,眉頭越皺越深:“算了,她一向這麽沒腦子。”

“你說,這事會不會老大幹的,就為了削弱老二的勢力呢?”

大太監聽了皇上的話就是一個激靈,他可不敢攪和在這裏面:“奴才一個粗人,哪裏懂得這些呀。”

皇上一只手撐在太陽穴上,一只手捏著茶蓋在茶碗上撥著:“那就吩咐下去,好好給朕查,看大皇子有沒有勾結在這裏面。”

“嗻。天也不早了,皇上您今晚要去皇貴妃那看看嗎?”

皇上皺了下眉頭:“去了她必定哭哭啼啼的,朕不耐煩聽這些。”說著他腦海裏浮現了一個幹什麽事情都不急不躁、總是游刃有餘的身影,“去溫妃宮裏吧,朕也好些時日沒去看她了。”

“擺駕長春宮。”

皇上偶爾才來長春宮一回,宮裏的每個人都喜氣洋洋的。

只有芷蘭有些不安:“皇貴妃娘娘今天去養心殿,皇上沒有見她,反而晚上來了咱們長春宮。皇貴妃怕是要恨死主子你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難道我們還能把皇上趕出去不成?”

虞婉是越來越看不上皇上了。平日裏和皇貴妃多柔情蜜意一般,之前為了皇貴妃還和太後翻了幾次臉,結果遇見了事直接就把人甩在身後了,真真是貪戀美色又薄情寡義。

誰啊,都比不上他手裏的權力和屁股下面的椅子。

雖然心裏腹誹,但是面上虞婉還是溫柔又大方地迎著皇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激動和‘愛慕’,把一個深愛皇上,願意在背後默默支持和奉獻的妃子演得活靈活現的。

皇上一進來看見虞婉的表情,心裏大感舒暢。

“皇上,嬪妾準備了您最愛的碧螺春。”

“哦?愛妃怎麽知道朕最喜歡喝的是什麽茶?”

呵呵,我當然不知道,但是我有張會說的嘴。

虞婉下巴微微含著,顯得十分‘賢惠’:“嬪妾之前看到皇上飲茶的時候都是碧螺春。”

雖然自己來的次數不多,但是溫妃還是對自己的一言一行這麽關註,皇上心裏很滿意。

“愛妃……”

“皇上,淳嬪派人來回話,說是太醫診斷有喜了。”

太監的通報打斷了皇上的話。但是皇上顧不得斥責,反而臉上帶了幾分喜意:“說的可是真的?快快快去看看淳嬪。”

說著皇上拔腿就走。

虞婉也不攔,索性把自己的人設樹立到底:“嬪妾恭送皇上。”

皇上擺了擺手:“朕改日再來看你。”

芷蘭撅了撅嘴:“來的可真是時候。”

皇上一走,虞婉就把花盆底脫了,換上更舒服的睡鞋。

她一邊摘首飾一邊說:“這不是挺好的?正好把皇貴妃的註意力轉到淳嬪那去,省得她天天盯著我了,我也能清閑些日子。”

“那奴婢去打聽一下消息。”芷蘭行了禮就匆匆出去了。

如今皇貴妃的事情宮裏人盡皆知,農雙玉也不如從前跋扈,而是縮在宮裏緊抓著協理六宮的權力不放。

有喜的消息淳嬪壓根沒想瞞著,她懷的是個皇子的消息也就從太醫的口經由宮人也傳到了各個高位嬪妃的耳朵裏。

長春宮。

芷蘭:“娘娘,你說淳嬪是不是傻呀?現在皇貴妃肯定收到消息了,她不就成了皇貴妃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有利有弊吧。”虞婉描著眉毛,“現在鹽運使司同知被斬,皇貴妃沒了母家,肯定行事會比以前小心翼翼多了。淳嬪懷的是個龍子,你說明面上皇貴妃敢慢待嗎?要知道,孩子出了什麽事情,她也脫不了幹系。”

芷蘭剛要說話,計來進來了:“娘娘,有大消息。”

“哦?”

“王公公派人來傳話說,最近二皇子身邊的奶嬤嬤不太對勁。聽服侍二皇子的小太監說奶嬤嬤最近出手很是闊綽,好像是被皇貴妃重重打賞了。”

虞婉感覺腦子裏好像有了思路,但是因為線索太少,反而一直連不起來。

“你讓王公公想辦法盯著奶嬤嬤,把她每天的行程都一一說給我聽。”

計來退下了。

看虞婉一直皺著眉頭思索,芷蘭建議道:“要不要去禦花園散散心呀娘娘。”

虞婉擺了擺手:“每天下午淳嬪都在禦花園散步,誰知道撞見了會不會生事端,還是算了。”

到了晚上,計來就來回話了。

“小太監說他每日都跟著奶嬤嬤和二皇子呢。這些日子和之前並沒有什麽兩樣,只是每隔一天,奶嬤嬤都會帶二皇子去禦花園的假山附近,說是去曬太陽。”

禦花園……假山……曬太陽……皇子……

虞婉拍了拍腦袋:“我好像知道皇貴妃要幹什麽了。”

她把自己的推測說給芷蘭聽,驚的芷蘭嘴巴都合不上。

“所以,皇貴妃是準備利用二皇子的奶嬤嬤讓淳嬪的孩子流掉?”

“大概是這樣,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芷蘭說:“其實奴婢一開始很震驚,但是轉念一想,這好像確實也是皇貴妃的作風。要我說,咱們什麽都不管,就看她們狗咬狗就行了,反正不管是那邊輸了跟我們都沒關系。”

虞婉有些猶豫,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第二天一大早,虞婉吃了早飯之後,讓芷蘭取來一張內務府統一分發給宮人用的紙。

她想了想,磨墨提筆,用左手在紙上寫下了【奶嬤嬤】三個字,然後合起來,交給計來。

“你想辦法把這個放到禦花園淳嬪的必經之路上,小心些。要是被人發現或者不好辦到就及時回來。”

芷蘭嗔道:“主子你也太好心了。”

經歷了一晚上的掙紮,虞婉已經想通了:“孩子是無辜的嘛。我就是順手做點好事,不會豁出去幫忙的。”起碼努力過了,能過我自己這一關就行。

計來把紙條送到了,而且親眼看見淳嬪看見了,但是淳嬪卻沒有動靜。

能做的事情多做了,虞婉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過了兩天,虞婉以為這件事情都過去了的時候,芷蘭臉色難看地說:“娘娘,二皇子夭折了。”

“你說什麽?!”虞婉震驚地直接站起了身,“是二皇子?”

芷蘭點了點頭:“而且淳嬪也幹涉其中,皇上在養心殿發了好大的火,讓所有人都過去呢。”

長春宮離養心殿不算很近,等虞婉到的時候,燕貴妃和淑妃都已經到了。

淳嬪跪在中央,正在淒淒慘慘地哭著:“嬪妾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呀。嬪妾根本就沒有推二皇子。”

皇貴妃沖上去就要給淳嬪一巴掌,被禦前的人死死攔住。

但是宮人能攔住她的身體,攔不住她的嘴:“你明明就是想讓本宮的二皇子給你肚子裏的東西讓路,裝的這麽可憐兮兮的幹什麽。”說著,皇貴妃想到二皇子的慘狀,忍不住痛哭起來,“ 皇上要為二皇子做主啊,他還那麽小……”

皇上的眼神冷冷地從淳嬪的身上掃過,冷地淳嬪都打了一個激靈。

事情的發展完全不在虞婉的預料之中,因此她沒有說話,而是靜觀其變。

淳嬪也嗚嗚地哭了起來:“皇上,嬪妾確實是在禦花園賞花。這是太醫囑咐說每日動一動,對孩子好,所以嬪妾每日下午都會在禦花園散步。今日,嬪妾一直在眾芳庭附近賞玩牡丹,根本就沒有去什麽假山,結果皇貴妃的人直接就把嬪妾帶到了養心殿,嬪妾也是來了才知道二皇子出事了呀。”

一個是自己的皇子,一個是自己未出世的皇子,皇上也有些難以決斷。

淳嬪接著說:“我身邊服侍的人都能作證,我根本就沒去過那。”

淑妃看熱鬧不嫌事大:“你也知道是你的宮人,那豈不是肯定向著你說話。”

“禦花園當值的宮人那麽多,皇上大可以派人去問。這些人總比我身邊的人說話可信吧。”

皇上點了點頭,吩咐禦前的人把禦花園今日當值的侍女和太監都叫了過來。

虞婉細細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皇貴妃的表現引起了她的警覺。

在淳嬪說自己根本沒有去假山附近的時候,農雙玉的表情裏除了悲傷,浮現出更多的卻是恐懼。

皇貴妃在恐懼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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