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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 房嬪失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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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房嬪失寵

◎太後出手治房嬪,禁足思過降位分。◎

太後看見秋英,奇道:“你腳步這麽快啊,秋英。”剛說完就看見被攙扶進來的虞婉和被兩個小太監架著房嬪。

太後上下打量了一眼。虞婉面色還好,就是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的,攙扶她的丫鬟臉上還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而被架著的房嬪,裙子上面都是枯葉和土塵,臉色煞白。身後還跟著兩個磨磨蹭蹭,眼神躲閃的丫鬟。

太後身為上一屆宮鬥冠軍,瞬間眼睛閃過一道精光:“這是怎麽回事啊,秋英你一五一十的說來。”

房嬪還在垂死掙紮:“回稟太後娘娘……”

太後眼睛都沒擡一下,慢慢坐起身來,氣勢不怒而威:“哀家讓你說話了嗎?”

房嬪一下子噤若寒蟬,不敢吱聲了。

看鎮住了房嬪,太後微微擡了擡手,示意秋英姑姑說話。

秋英姑姑並沒有因為和虞婉交好而添油加醋,反而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奴婢聽您的吩咐,帶著小明子和小月子送花。當時虞嬪還沒走多久,奴婢估摸著小主應該還在禦花園,就帶著人過去了。”

秋英換了口氣,語氣平穩地接著說道:“誰知奴婢剛到禦花園就看見房嬪的兩位侍女從背後肩膀處鉗住虞嬪,用腳去蹬虞嬪的膝蓋。眼見虞嬪就要跪下了,奴婢這才上前制止。然後奴才就把現場的人都給帶回來了。”

太後一下子呆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會有房嬪這麽狂妄的人,強行讓同為嬪位的嬪妃向自己下跪。

“你好大的威風啊,房嬪。”太後涼涼地說道。

房嬪自打被太後呵斥了,就已經六神無主了。這下聽著太後的語氣,也知道自己肯定要倒黴了。慌亂之下,她直接開始亂咬:“是虞嬪的侍女先嘴裏不幹凈的。”

“哦,那她說了什麽?”

看太後對自己的話有興趣,房嬪以為自己能夠逃過一劫“她說我不過是個嬪位,得意什麽?”

聽著房嬪的話,被掌摑了之後蔫蔫的芷荷一下子精神了起來。她再傻也知道不能任由房嬪把這個帽子扣在了自己頭上,迅速地跪了下來,不住地磕頭:“奴婢說的是您也是嬪位,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太後眼神都沒有給芷荷一個,只淡淡地吩咐道:“以下犯上,掌嘴二十,拖出去吧。”

芷荷還想給自己爭取一下:“是房嬪娘娘先說我們主子是七品芝麻官家的閨女,是上不得臺面的土包子。”

哀嚎的芷荷被拖出去了,結果房嬪抖的更厲害了。

“虞嬪的婢女嘴裏不幹凈,所以你就要虞嬪下跪,是嗎?”太後輕描淡寫地問了房嬪一句,不等房嬪回話,就問房嬪身後跪著的兩個婢女,“所以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敢私刑宮嬪的?”

兩個婢女都是房嬪從宮外家裏帶來的貼身丫鬟,只是一味地磕頭,沒有說話。

太後把玩著自己手指上的護甲,示意服侍的人:“給哀家端一杯茶水來,說了這半天都口渴了。”說著仿佛才看見磕頭的婢女一般,讚賞道,“是個忠心的,那哀家就成全了你們的忠心。拖下去,杖斃!”

秋英姑姑打了個手勢,小明子和小月子就拽著左邊的婢女往外走。

太厚不緊不慢地品了一口茶:“就在宮門口行刑,也讓這滿宮裏的人看看,冒犯主子是個什麽下場。”

“啊……啊!……太後娘娘,奴婢知錯了……請……太後娘娘饒恕……奴婢……”

裏面跪著的婢女瑟瑟發抖,聽著外面的聲音漸漸微弱了起來,忍不住大哭著道:“奴婢全都招了。”

“那就說吧。”太後神色不動,端著茶盞聽了起來。

婢女把房嬪從見到虞婉的場景一一道來。

房嬪聽著婢女的敘述,看著太後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很想暈過去。但是她現在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特別想飛回去扇自己幾巴掌。

“嬪妾……嬪妾知道錯了。嬪妾這就禁足宮中,反思己過。”

太後聽了這話,恩賜般擡頭看了房嬪一眼:“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怕了。哀家問你,誰是後宮之主?誰理六宮之事?”

房嬪顫顫驚驚:“是您……是您和皇後娘娘。”

太後“嗯”了一聲,滿意道:“你可要記住你說的這話才是。”

房嬪看自己的小命保住了,這才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

“傳哀家懿旨,房嬪恃寵僭越、言行失檢,著即褫奪‘嬪’位,降為貴人。移居西偏殿靜思己過,痛加省改。 ”

太後讓房貴人退出去,這才示意虞婉走上前來:“好孩子,你受苦了。沒想到這種情況下,你還能有理有據地勸誡於她,是個心地善良的。”

虞婉表示勸了,但是沒勸住。

“多謝太後娘娘想著嬪妾。要不是您派秋英姑姑來尋,嬪妾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下場。”

虞婉是真的有點後怕,主要是她沒法預測瘋子會幹嘛。

太後親熱地拉著虞婉的手:“你看這小手冰涼的。秋英,快把我的燕窩拿過來給虞嬪壓壓驚。”

說完太後思考了一會,才道:“女子以溫良恭儉讓為善,這樣吧,哀家賜你一稱號,便稱溫嬪可好?”

現在後宮裏面四角齊全,妃位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了。有稱號的位分比沒稱號的位分高個半等。太後給自己賜了稱號,已經是妃位之下最大的補償了。

沒想到自己這一番驚心動魄還有這樣的收獲,虞婉喜不自勝,蹲下行禮:“多謝太後娘娘。”

“哎,你受了這樣大的委屈,哀家不過補償一二罷了。”太後擺擺手。

看太後也有些乏了,虞婉適時告退。

回了永和宮的偏殿,芷蘭急切地迎了上來,細細檢查了一番,看虞婉沒受什麽傷,這才放下心來:“您不知道,可把奴婢嚇死了。剛剛秋英姑姑打發人來說您受了委屈,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好在您因禍得福,封了溫嬪,這番罪也算是沒白遭。”

說著,芷蘭就輕手輕腳地給虞婉換下衣服,洗漱了一番。

芷蘭搓洗到後背的時候,手腳都輕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心疼:“您真是受委屈了,我看您這後背上都青紫了。”

虞婉折騰了一天,早都昏昏欲睡了,聞言打起精神道:“沒事,是我皮膚嬌嫩,養幾天就好了。快些洗漱完,隨我去看看芷荷吧。”

“是。”

等虞婉洗漱完,太後娘娘賞的東西已經到了。除了些衣料首飾,大部分都是些補品。

虞婉清點賞賜物品入庫又花了好長時間。

等到虞婉到了下人房門口,就聽見芷荷還在哭。

她示意芷蘭推開門,走進去拍了拍芷荷的肩膀:“別哭了,這次就當長了個教訓,以後說出口的話一定要再三思量,知道了嗎?”

白然雖然之前去過古代的世界,但是畢竟沒有入過宮,不知道尊卑有別的威懾力居然這麽大。好在這次的事情給白然提了個醒,以後要時時刻刻註意自己的言行,也要管住底下人的嘴,避免今天的事情再發生了。

說著虞婉細細看了芷荷的臉。太後的人雖然打了二十巴掌,但是主要為了小懲大誡,還不如房嬪那個婢女一巴掌留的印子深。

想必芷荷受了這次的懲罰,以後說話一定會註意的。

虞婉掏出藥來,小心地給芷荷上了藥:“好了,別哭了。這是我特意從太醫那給你拿的藥,在哭一會藥都沒效果了。這個藥膏我給你留下,你每天早晚凈臉之後抹上,不出三五日就好了。”

芷荷這才勉強收住哭聲。

做完這些,虞婉也是累不行,就回宮休息了,臨出門還囑咐芷蘭:“別送我了,歇著吧。這些日子讓芷荷好好休息,你多受累些。”

等虞婉走遠了,芷蘭這才說道:“主子對你夠上心了。經歷了這次的事情,你也要吃一塹長一智才是。”

芷荷抽抽搭搭道:“我不過說了一句,誰知道那房嬪即刻就讓人掌摑我。要不是小主不硬氣,我會受這種委屈嗎?”

芷蘭被這顛倒黑白的話氣個半死:“你自己說話不客氣帶累了小主,小主沒嫌棄你不說,還給你親自上藥。你倒嫌棄起小主來了,用不用我把你的話稟告給小主?”

“好姐姐好姐姐,”芷荷連忙拉住要往外走的芷蘭,“我就是一時嘴快。我知道小主對我的好。你放心,我之後肯定認真做事。”

芷荷這才坐回來。

晚上,皇上來向太後請安。

顯然太後不像皇後似的,厲害都在表面上。

太後充分展現了自己上一屆宮鬥冠軍的能力。只在皇上請安的時候把這件事輕描淡寫地一提,話也很是漂亮:“雖說不是什麽大事,但防微杜漸的道理哀家還是懂的。”

“皇皇額娘幫著朕料理受累了。多虧了皇額娘,不然這後宮怕是早都亂套了。我記得兩廣總督才進獻了一件綠灰色彩暈錦刻絲回紋襖,兒臣明日便命人給皇額娘送過來。”

“虞嬪,哦,不,是溫嬪那裏你也要多多寬慰才是。”

經過母子倆這番對白,房嬪就轟轟烈烈地——失寵了。

皇上並沒有因此降她的位分,畢竟太後已經給她降成了貴人,沒法再降了,只是在晚上太監送來牌子的時候說了句:“我看這個牌子有些舊了。”

能來讓皇上翻牌子的太監也是人精,立刻把房嬪的牌子收下去:“嗻,奴才這就端下去讓人細細補了再呈上來。”

“聽說虞嬪受了委屈,今日就去虞嬪那吧。”

“回皇上的話,您忘了?太後給賜了封號,如今已經是溫嬪了。”

皇上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太監就扯著嗓子對著門口儀仗喊:“擺駕永和宮。”

淑妃知道今天的事情,看見皇上來了,也知道皇上是來慰問溫嬪的,所以也沒怎麽留皇上。

到了東配殿,看裏面一片漆黑,皇上不由得有些失笑,倒是好久沒在宮裏見過這麽單純的人了。

別的妃嬪趁這個機會都要和皇上訴說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可憐,如何如何的受委屈,讓皇上伸張正義。結果這個溫嬪倒好,我還沒來自己就睡著了。

仔細想想也對,這一天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確實也是累了。

“皇上您笑什麽呢?”

“無事。朕只是覺得這個溫嬪頗有赤子之心啊。走吧,回去批折子。”

虞婉第二天醒來,皇上的賞賜就下來了。

來送賞賜的小太監更是替虞婉後悔的捶胸頓足的,尖著聲音道:“真真是可惜了。昨晚皇上特意來看您的,誰知道您已經睡下了。皇上心疼您,就讓我們今天把賞賜給您送來。”

很快,白然就知道了小太監為什麽在自己這裏這麽殷勤。

“您看看這件紫砂色蟬翼紗蓮花紋鬥篷,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之前宸妃向皇上求了很久皇上都沒松口。結果,您都沒開口,皇上就吩咐把這件鬥篷賞給您了。皇上還說了,如今風大,您就不必謝恩了,這可是上上榮寵啊。”

原來小太監是看皇上給自己賞賜了好東西,以為自己要得勢了,提前投資來了。不過,今天他會這樣對自己,明天也會這樣對其他他認為是寵妃的人。

自己不必深交,但是也不能得罪。

想通了這些,虞婉便客氣道:“天使這大老遠地替我送東西真是辛苦了,不若在這用一盞茶再走。”說著示意芷蘭把賞銀給他。

這太監收到賞銀顛了顛分量,滿意地笑了:“奴才還得回養心殿聽用呢,皇上那少不了奴才伺候呢。小主的茶水是沒福氣喝了。”

這回芷荷學精了,等太監走了,才開口:“他一個送賞賜的小小太監,以為自己多得勢似得,還皇上少不了奴才。”

看著芷荷怪模怪樣地在挖苦小太監,虞婉很是無語,這是傷疤還沒好就已經忘記疼了。

才受了罪也沒吃到教訓。算了算了,也不能算沒收獲,好歹知道人家走了再吐槽,虞婉也懶得說了。

這時,芷蘭幾步走過來,悄聲在虞婉耳邊耳語了起來:“聽說因為昨天的事情,皇後對太後也有些不滿。”

因為芷荷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最近和外面人打交道的活都是芷蘭擔著。

“真的假的?”虞婉乍一聽聞,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太後這一出手,狠狠地維護了後宮的尊卑之道,肅清了後宮失寵生嬌的風氣。

皇後自己不得寵,全靠名分過活,太後的行為不管怎麽看都是對皇後有利的啊。怎麽皇後不感謝太後,反而不滿上了?

皇後的腦回路也太清奇了吧。不感謝太後維護了後宮規矩,反而埋怨太後插手自己的事?

虞婉徹底滅了投靠皇後的心。這種常人摸不透的腦回路太難討好了。別回頭自己做了有利於皇後的事,結果被皇後一頓罰。從今天的事情來看,也不是不可能。

房嬪的失寵在虞婉意料之中。雖然後宮眾人見風使舵是常態,但房嬪這個小人得志的模樣也太猖狂了。

不過,房嬪的猖狂,她的主位宸妃的縱容相比也功不可沒。

這些日子冷眼旁觀,虞婉算是瞧出來了,這位皇上天生就不是多情公子的料。後宮嘛,對他來說估計就是個自助餐廳,餓了就來吃兩口。

伺候得他高興了,就多來你這兩次,你要是作妖被他知道,不好意思,你出局了。

能被皇上放在心上的只有國家大事了。

【作者有話說】

本文裏面飾品、物件之類的很多都是從故宮藏品裏面找的原型,感興趣的小天使們一定要博物館的官網看圖,真的是美的不行,銀家常常對著圖片流口水呢,haha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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