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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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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將計就計

◎觀局勢將計就計,察端倪虞婉出手。◎

大軍現在陳兵安谷城外。安谷、廣合、壁城失守,峪城、塞城正好被割裂,沒有辦法策應。

京城到安谷,快行軍怎麽說也要十天。越明誠出發到現在不到五日,算上飛鴿傳信和傳到虞婉這裏的時間,怕是連一半的路程都沒有走完。且這一路多山,襲擊之後躲到山中,了無蹤跡。

下手之處選得微妙。離京城太近的話,下手很容易被皇上的人查到;若是到了安谷城附近下手,來回的時間太長,邊境容易陷入危險之中。說來下手之人也真是深思熟慮了,選了這麽個不近不遠的地點。

皇宮中長大的人,最不能少的就是謹慎小心了。男主應該不會那麽輕易的落入陷阱……吧?

雖然這麽想著,虞婉還是讓人去四皇子府打探了一番。

“四皇子府仍舊是門庭緊閉,除了采買的下人,沒有人出門。不過,有件事有點奇怪,那些采買的下人出府後總有好些人跟著。”,說著打探的人撓了撓頭,“就直楞楞地在後面跟著,一點也不怕別人發現似的。”

與其說是看采買的人跟誰接觸,不如說是警告他們,對府裏的人也是種敲山震虎。除了探子,四皇子府的人自然忠於四皇子,他們見的無非就是越明誠或者他手底下的人。抓到街頭的人,皇上只會震怒於有人想殺了自己的兒子,對他們沒什麽好處。索性派人跟著,斷了越明誠一條臂膀。

虞婉想到這,無意識地攥緊了手。這,是不是說越明誠現在很有可能藏身京城?虞婉坐不住了,“備車,我要去眾芳園一趟。”

虞婉特意繞路去買了些精致的點心才慢悠悠地坐著馬車到了眾芳園。到了之後,虞婉便讓馬車先行回府了。

如今不過申時,眾芳園還沒營業。見她來了,南姑姑就迎了上來:“你怎麽今日突然來了?”

“這不是好久沒來看看了嘛。”,說著虞婉揚了揚手裏的點心,示意南姑姑坐下一起吃,“樓裏的姑娘對眾芳榜反響怎麽樣?”

南姑姑不是那種死板的人,和虞婉處事久了,行動之間也帶上了幾分隨意。她順手捏著點心,讓虞婉到臺前去,“正好你來了,也省了我去請。好幾個姑娘都在排練自己的點子,你過去瞅瞅有哪裏不行的?”,自打虞婉的花魁計劃成了京城最熱的話題,南姑姑幾乎要把她的話奉為金科玉律了。

虞婉就看了幾個姑娘的表演,略微指點了幾句,得了她話的姑娘沾沾自喜,沒得到的都眼巴巴地看得她發毛。

嘖嘖,虞婉咂嘴,從眾心理要不得啊。只好每人都點評了幾句。

其實姑娘們能被南姑姑看中選進來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是她們還沒接觸過營銷和宣傳的概念,不能很好的把自己的優勢表現出來,也不懂得如何包裝自己。

說到這,虞婉突然想到,眾芳園好像還沒出過寫真集?二樓掛的畫像還可以再合理利用利用嘛。

不過今天來的目的不是這個,虞婉趕緊打住。

把舞臺上的姑娘們都看了一遍後,虞婉主動提出要到京郊莊子上看看葡萄酒的進程。

長公主手底下的人都各司其職,這不是南姑姑分管的事,因而她思考了一下便道:“那我讓馬車送你過去。”

此舉正和虞婉之意,她點了點頭,又和南姑姑寒暄了片刻便坐著長公主府的馬車往城外莊子上趕了。

果然,快到城門處的時候,一個半截小拇指大小的竹筒從車窗縫裏掉了進來。

虞婉捏在手裏,完全沒有要打開看看的意思,她一點都不想因為知道的太多而被殺人滅口。

到了城門口,果然馬車被攔下了,車夫是長公主府的人,自然理直氣壯:“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可是長公主府的馬車。”

宰相門前七品官,看門的小兵自然不願跟長公主府的人較真,可上頭也發話了,來往的人馬車輛可是要好好查的,聞言只是拱了個手,無奈地笑笑:“還請這位小哥行個方便。”

車裏坐的人是誰車夫清楚,沒什麽不能見人的,可長公主府的馬車在城門被查,折的是她們長公主府的面子,因此只冷冷地問道:“這裏面坐的可是女眷,你們可想清楚了?”

幾個小兵解釋道:“永安伯府近日糟了賊,也不是小的要為難您,實在是上面下了死命令,進出城門皆要檢驗。”

車夫對城裏的貴人們門清,這永安伯爺早都沒落了,沒有膽子也做不到嚴查城門。他心中有數,想必這事涉及到了其他不便出面的貴人,左右自己這邊也沒什麽,便隔著簾子問虞婉:“虞姑娘,你看?”

哎,果然坐著長公主的馬車也沒辦法避免,虞婉嘆了口氣:“稍等片刻”。

衛兵聽著裏面淅淅索索都是布料的聲音,便知這位女眷是在整理,也不做聲,等著她下車。

細看這竹筒密封還行,虞婉一咬牙將它含入口中,帶上帷帽下了馬車。

下車後,虞婉沈著臉並不作聲。守城的衛兵雖不認識這位女眷,可坐著長公主府的馬車必然是貴人,也不敢多看,只敢掀開簾子把馬車裏面檢查了一通。

虞婉現在心跳地撲通撲通的,怕露餡,也不敢開口。

好在很快檢查完了之後,衛兵只匆匆掃了虞婉一眼,便放他們通行了。

車夫臨走還不忘放狠話:“回去定當稟報此事。”

虞婉這才慢悠悠地上了馬車。

到釀酒莊子還要大約一個時辰。虞婉約摸著出了城門有一刻鐘了,便小聲道:“不知這附近可有茶寮?方才在城門口耽擱得有些久了。”

車夫秒懂,“小的記得前面不遠處便有一個茶寮,不過有些簡陋。”

“無妨。”

虞婉下了馬車,茶寮裏不過兩三人坐著,瞟了一眼,沒自己熟悉的面孔。虞婉心生疑竇,難道是自己想錯了?正想著怎麽能聯系到越明誠,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裏面可有能休息的地方?”

虞婉轉身,一個粉頭脂面的公子哥被前呼後擁著,搖頭晃腦地就進來了。頭上戴的是金簪子,身上的料子是胭脂紅點赤金線的綢緞,靴子上還鑲了兩顆貓眼石,真是金光閃閃、富貴非常,看見的人都忍不住要說一句:“好一個暴發戶。”

虞婉細看了兩眼,卻覺得這公子哥有幾分面熟,等想明白了卻有些忍俊不禁,這不就是之前她和越明誠在街上偶遇,給他牽馬的貼身侍從嘛。

不過,跟著的人哪個是越明誠?方才只聽見他開口,背著身卻不知道是誰。

虞婉想了想,便問老板娘:“可有方便之處?”

老板娘便引著她往後院去了。

虞婉又不是真的想方便,只站在茅廁裏等著,就聽見外面隱隱約約傳來那假裝暴發戶公子哥的侍衛和越明誠在說話。

“這麽破的地方,小爺我哪裏坐得下去。”

“那少爺不如我們進了京再歇息?”

‘公子哥’聽了就打退堂鼓:“進了京找到客棧起碼要半個時辰,小爺可堅持不了那麽久。”

越明誠淳淳勸道: “那不如這樣,小的先去給少爺收拾一番?”

這‘公子哥’才勉強同意。

一看就是一只肥羊,老板沒有不同意的。越明誠就叫了兩個侍從,跟著他進來收拾屋子。

虞婉正豎著耳朵,就聽見兩聲咳嗽,和越明誠故意壓低地聲音:“這位姑娘,偷聽別人說話不是君子所為吧。”

虞婉翻了個白眼:“你也說了,是姑娘不是君子。”,說著就把那個竹筒遞給他。

越明誠也不避嫌,當著她的面拿出火折子在紙下烤了烤,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看完過後,他便將紙燒了,竹筒丟到茅坑裏。,神色如常:“今日多謝虞姑娘了。”

虞婉捏著鼻子擺擺手:“不過是還你之前的情。”太後那裏,還有告訴我消息。

“不過,”越明誠挑了挑眉,“虞小姐你怎麽會知道我還在京城?”

虞婉早知道他要問這個,因此只頓了頓,便道:“京城紛傳四皇子行軍途中糟伏,下落不明。你好歹也算幫過我,我就讓人去四皇子府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可來人回報說你府裏的人出府後總有人明目張膽地跟著。我想你可能還沒有離開京城,正好今日順勢要去釀酒的莊子上。”說完,實在是被熏得不行,隨便行了一禮就捏著鼻子跑出去了。

東西交到了越明誠手上,虞婉總算放下了心口的一塊大石。因此心情很好的去了釀酒的莊子上,跟師傅們探討起白蘭地的做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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