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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新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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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新的差事

◎被召見態度大變,得差事暗藏玄機。◎

虞婉急慌慌地準備出府,領路的女官卻讓她在屋沿下稍等片刻,好把長公主的賞賜取來。

虞婉就站在打簾子的小丫鬟邊,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沿下等著。隱隱約約聽見長公主在裏面抱怨“皇兄這算見到了吧……就是有些意趣,您還不知道?這些人啊就是看小妹得您看重,什麽好都要誇出十分來。誰知道您眼巴巴地就跑著來了……說好讓她入教坊司的,您讓小妹我好沒面子。”

長公主語氣裏恭敬之中又不失親昵,不似方才那般高高在上。不時地還傳來男子陣陣低沈的笑聲。

虞婉看著是端正地立在這,思緒早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皇兄!小妹!果然,內室裏坐著的就是大越王朝如今最尊貴的人——皇帝陛下。

長公主傳喚,虞婉就覺得奇怪,為何單單只有自己,而沒有虞姐?

長公主把眾芳園的事情全權交給自己是用人不疑,可南姑姑能被派來和自己共事說明南姑姑也是長公主手下的得力人兒。像她們這些宮裏出來的人,除了特別拿手的一門技藝之外,其他的能力也要優秀才行。再加上在長公主身邊耳濡目染,自然鑒賞力也是一等一的。為何南姑姑卻給自己打扮得如此土氣?

自己動手描補了一番,剩下的八分容貌就剩六分了,南姑姑非但沒有異議,反而露出讚賞之色。

那是不是說,派來召見的人有異?南姑姑有所察覺,但是不能肯定,所以隱晦地提示自己?

虞婉覺得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了。

再者,今天長公主的態度也很奇怪。作為長公主,她自然有皇室的一份傲氣在,但根據虞婉以往的觀察,長公主並不是一個傲慢無禮的人。況且,雖沒有明言,但虞婉隱隱感覺到長公主對自己的教導和謀劃,已經超出了下屬的範圍,帶有幾分傾蓋如故的親昵了。

今天,長公主卻高高在上,帶有幾分施舍的意思給了自己這個差事。

如今事情水落石出,虞婉反而鎮定了下來。

不知是長公主府上的下人調|教得好,還是皇上經常來長公主處,打扇的兩個小丫鬟聽見裏面的談話連眉毛都沒有挑一下。若不是看見她們胸口呼吸起伏,真要以為是蠟像了。

虞婉不由得想到,看來長公主在皇上面前也是不同的性情。那這份傲慢嬌蠻、狐假虎威又直來直去的脾氣,是不是就是長公主和皇上的相處之道呢?

或者說,皇上願意寵著自己的妹妹走馬游街、吃喝玩樂,給她無上的尊榮,但卻不願意她思慮敏捷、有大家之風?這怎麽聽起來像是故意把自己的妹妹養成一個草包,這不就是宮鬥宅鬥裏面最耳熟能詳的捧殺嘛。

看樣子長公主也不是不明白這點。

可是,長公主一介女流,皇上怕啥?出一個武則天?大越王朝和自己所經歷過的朝代不同,可沒出這位千古聞名的女帝一般的人物。

女帝?虞婉好像有些明白了。雖然前朝如今都沒有聽說過女子稱帝的先例,可大越王朝開國的時候是有輔國公主的。輔國公主為越聖祖排兵布陣、攻城略地,才在大越王朝成立之時得此封號。輔國,輔國,聽這封號就知道,是有很特殊的意義的,擁有什麽樣的地位的女子才能得此殊榮?虞婉猜想,當時的輔國公主手上應該是有兵權的。

之前,虞婉看《大越志》就得知,因為輔國公主,大越王朝的女子地位空前的高,還可選入公主親兵。親兵雖比不上禁衛軍風光,到底算是一官半職。現在看來,自己所知道的還遠遠不夠。

領路的女官拿著賞賜回來了,虞婉不再胡思亂想,趕忙跟上。

等回去了,虞姐早在門口等著了,見虞婉下了馬車,急忙忙沖過來問:“長公主突然召你去,可是有什麽事?”,一片慈愛之心,溢於言表。

虞婉心中一暖,拉著虞姐的手安撫道:“娘別擔心,是好事。今天長公主召我去是讓我準備一個皇宮裏中秋家宴的表演,若是陛下合貴人們看了喜歡,我便能進教坊司啦。”說著露出一個笑來。

不管皇家如何明爭暗鬥、波濤洶湧,自己的當務之急是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不然一個大浪過來,自己的小破船可就沈底了。

看著虞姐不顧形象、樂得合不攏嘴,她突然發現,虞姐好像離從前那個眉目中含有幾分憂郁的女子越來越遠了。虞婉暗暗希翼,希望自己能一直帶給身邊人好的變化。

等卸了釵環後,虞婉懶洋洋地倚在榻墊上,提著筆在紙上亂畫。

什麽節目能讓皇上龍顏大悅呢?今天來看,這皇上很是貪戀美色啊。虞婉相信,若不是他中途咳嗽,只怕自己現在已經成了教習姑姑。那這節目一定要美,人要美,舞要美,布景也要美。總之就是一個字,美,就對了。

中秋佳節,賞月吃餅,是人們團圓的節日。這節目嘛,也就不能過於冷清,要有團圓之意。但也不能過於熱鬧,宴會的時候,氣勢恢宏的節目只怕少不了,若是搞得花團簇擁,只怕直接泯與眾人了。

正戳戳點點的虞婉突然想到,自己和長公主在眾芳園喝醉的那個晚上,自己即興吟了蘇軾的《水調歌頭》,還被長公主讚為好詞。說起來這個書裏的大越王朝雖有詩詞,卻不見那些名篇,也許……

虞婉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說幹就幹,虞婉趕緊將這首詞默了下來拿給嵇姐姐看。

嵇桐拿了紙,癡癡醉醉地念了好久。過了一刻鐘才反應過來,小婉還站在旁邊等自己的答覆呢。

嵇桐有點臉紅,自己這愛書賞詞、渾然忘我的小毛病真的太不好了,若不是熟人,難免會覺得受到怠慢。

虞婉倒沒覺得有什麽,雖然自己學習不過是為了融入這朝代,但是文人嘛,偶得好詩好詞、見獵心喜的感覺她還是很懂的。

“小婉,這首《水調歌頭》真是難得的好詞啊。”,誇完後,嵇桐趕緊問虞婉,恨不得下一刻就到人家家中去拜訪,“這蘇軾是何許人也?能寫得出這詞,稱得上是大家了,絕非默默無聞之人,怎的我不曾聽聞?”

這估計是個初中生就非常了解,虞婉張口就要背:蘇軾,字子瞻,號東坡居士,北宋著名文學家、書畫家,唐宋八大家之一,與其父蘇洵、其弟蘇轍合稱為‘三蘇’。還好理智制止了自己的嘴。

嘶,好像咬到舌頭了。

“嵇姐姐不曾聽聞是因為蘇軾不是本朝之人,我也是偶然間讀到這首詞,當時覺得奧妙非凡,這才記了下來。”,說著大致介紹了一下,“在蘇軾的朝代裏,他也是一代大家,因而作品才能流芳千古啊。”

嵇桐雖說博聞廣記,畢竟囊中羞澀、家中藏書也不算多,聞言只當是什麽孤本,並沒有起疑心,只對虞婉道:“若是妹妹還有蘇大家的詞,萬望給姐姐細品啊。”

說完,嵇桐又覺得不好意思,如此好詞,放在哪家都是珍品,只怕這孤本也很是難得,自己此舉只怕是有些不妥,只是對好詞的渴望壓倒了一切,明知不妥還是希翼地望著虞婉。

虞婉看見嵇姐姐渴望的神情,自然也沒忽略她眼角的忐忑和不斷絞著衣角的小手,心中忽的反應過來,嵇桐定然認為自己手中有難得一見的前朝孤本。囧,這個美麗的誤會一定要解開啊。

虞婉親密地挽著嵇桐的胳膊在椅子上坐下:“嵇姐姐,實不相瞞這詞也是我偶然間見到的,可惜此書卻不在妹妹手中,”,沒等嵇桐的失落的上到眼睛,接著道,“可妹妹還能記得一些,等回去就默給姐姐。”

嵇桐沒去過現代,自然沒做過過山車,不過想必她現在一定對此感覺深有體會了。

嵇桐一下子變得炯炯有神,“那就多謝妹妹了。”

說實話,虞婉從現代來,對這些東西完全沒有藏著掖著的想法,若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那些好詩好詞,想必作者們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

是的,虞婉完全沒有把這些詩詞占為己有的想法。

自己有多大的頭就戴多大的帽子,虞婉對自己的水平還是有所了解的。雖然已經受了六年琴棋書畫的熏陶,水平可能在及格線上,但是,要說天分的話,虞婉還真不一定有這玩意。

作為應試教育下的普羅大眾,虞婉是深切的知道自己沒這方面的才華,畢竟自己的作文,滿分三十,最高才能得二十五,這還是老師看在她字跡工整的情況下給打的友情分呢。要她自己來作詩詞,對仗工整就心滿意足了。

吟詩作畫這個東西,需要的是文化造詣,可更需要的是天分。君不見中華上下五千年,才出了多少膾炙人口的作品?讀書的人有多少,做出的詩詞有多少,能流傳下來的又有多少?那些能流傳下來的詩篇,無不是精妙絕倫,連陸游都說“文章乃天成,妙手偶得之。”,當然了,陸游的本意是說文章本應自然而成。

當然了,這是主要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個人風格。每個人的遣詞造句,都有很強烈的個人風格。蘇軾。李白、杜甫這些大家只要懂得的人一看便知這不是一個人的詩作。何必拿別人的東西來給自己臉上貼金?雖然現在沒有維權的說法,但自己的臉皮也不能太厚。

這思路都拐到爪哇國去了,虞婉趕緊搖搖頭,當務之急還是想自己的表演怎麽弄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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