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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你又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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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你又不認識我

三十八點五,隱約著往上走,沒有一點要退燒的趨勢。

明晏惜蹙著眉,低聲問:“退燒藥吃了嗎?”

傅裴洲低低地嗯了聲,“發燒的時候就吃了。”

明晏惜手被傅裴洲枕得發燙,她抽出手換了另一只手貼著傅裴洲的額頭,“醫生怎麽說,大概多久退燒。”

“他們沒和我說,只叫我多休息。”傅裴洲回答,語氣可憐巴巴的,“明晏惜,我難受,頭疼,暈,睡不著,我休息不好。”

明晏惜心尖兒都顫著疼,說話聲音裏都帶著哄:“退燒了就不難受了,我去弄得冰上來給你敷著降溫好不好,你這樣不物理降溫不行的。”

傅裴洲不說話,只將手從被窩裏伸出手,攥著明晏惜的手,意思顯然是不讓明晏惜走。

明晏惜側了側身,手指輕輕按著傅裴洲的太陽穴,讓傅裴洲頭能舒服點,“我拿完冰就回來陪著你。”

他還是不說話,只緊緊攥著明晏惜的手,眼巴巴看著明晏惜。

生病很容易讓人變得脆弱,明晏惜沒為傅裴洲的無理取鬧生出惱意,只覺得心疼。

“只要一會會兒,不騙你的。”明晏惜哄著,“都用不上一分鐘。”

傅裴洲抿著唇,很固執。

明晏惜嘆了口氣,低下身,吻了吻傅裴洲的臉頰,“真的,騙你是小狗。”

傅裴洲眨了下眼,終於開口了,說的卻是:“我難受,不想你走,看到你我舒服。”

傅裴洲眼裏的依賴不做假,挺令人訝異的,外人眼中頂天立地的傅董,一病就軟成了一灘水似的。

明晏惜手指沿著傅裴洲的眼眶描著他的眉,動作細碎又輕,安慰意味十足,“不走的,只是拿個冰袋上來。”

傅裴洲別扭著,不想松口,但攥著明晏惜的手卻松開了。

明晏惜輕輕笑了下,又吻了下傅裴洲的臉頰,“我很快就回來。”

離開前,又在傅裴洲好可憐的眼睛上留了個蜻蜓點水的吻。

她一下樓,江續鶴就問:“裴洲現在怎麽樣?”

明晏惜往廚房走,溫聲搖了搖頭:“還沒退燒,我給他拿個冰袋敷一下,試試物理降溫,要是明天退不了燒,肯定得去醫院。”

謝馳淮顧不上吃醋了,“啊”了聲:“還沒退啊?醫務組那邊掛得假藥吧。”

明晏惜從冰箱裏拿了幾個冷敷冰袋,搖了搖頭,“也搞不清,藥吃了,水也掛了,再試一下物理退燒,總有一樣管用。”

施秋綏也不免擔憂起來,“要不讓醫務組那邊再看一下?”

“再看也沒什麽用,用的藥都用了。”司韞然常年戶外拍戲,這方面的經驗還算足。

明晏惜點點頭,“傅哥就是凍著了,也不是什麽病毒感冒,燒退下去就好了。”

江續鶴回房間拿了條新毛巾幫明晏惜裹著冰袋,他私心挺想和明晏惜說他上去就行。

但昨晚傅裴洲選擇了關上門。

他也只能選擇閉口不言。

她怕傅裴洲等久了,說了兩句就道:“我先上去了。”

一回去就見傅裴洲坐在床頭,病懨懨的,沒什麽精神氣,見明晏惜進來了才打起點精神。

“一分鐘四十五秒。”傅裴洲說。

明晏惜覺得又可憐又好笑,“對不起,我把時間估算錯了。”

傅裴洲很大方地表示,“我不生你氣。”

明晏惜手正冰著,她伸手往傅裴洲臉上捂了下,“舒服吧?”

傅裴洲眨著眼,點了下頭,又皺著眉說:“我的頭一動就疼,腦子跟著晃。”

“發燒就這樣,你以前發燒不這樣嗎?”明晏惜說,“躺著吧,也不嫌暈。”

傅裴洲聽話地躺下,“以前也這樣,但以前沒人管我。”

明晏惜用毛巾卷著冰袋的動作頓住,“怎麽會沒人管你呢?”

“他們都很忙,後來我也很忙。”傅裴洲說,他口吻挺平淡的,並不是抱怨,“看過醫生吃了藥就行,我們都是這樣。”

“一直都這樣?”明晏惜將卷成長條的毛巾往傅裴洲額頭上放。

她沒有給傅裴洲敷著,而是放一會兒又拿起來,放一會兒又拿起來,等傅裴洲徹底適應了冰袋的溫度才完全放下去。

“嗯。”傅裴洲低低地應了一聲,額頭上抵著東西眼睛不好去找,只伸手亂摸,他想握著明晏惜的手。

明晏惜拉住他的手,沒往被子裏塞,適當地散溫更有助於退燒。

“大家都很忙。”傅裴洲說,他燒得通紅的眼看著明晏惜,“你那時候跟我換位置,是不是怕我頭發濕的,吹空調會頭疼?”

好久遠的事情。

明晏惜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傅裴洲說的什麽時候。

怕傅裴洲濕頭發對著空調冷風吹是理由之一,但這只是附帶,她的初衷並不為這個。

可這個她不能說。

明晏惜嗯了聲,因為撒著謊,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看傅裴洲。

傅裴洲側了下頭,額頭上的毛巾跟著他的動作往下滑,明晏惜伸手調整了下位置。

傅裴洲很認真地看著明晏惜,說:“只有你這樣做了。”

怎樣做了?

換一個位置嗎?

明晏惜有些不理解。

傅裴洲聲音低低的,“你都不認識我,幹嘛關心我?”

明晏惜不覺得這算什麽關心,她這種事換任何一個人註意到都會做。

更何況……

這樣的關心在她當時的心境下只是附帶的微不足道的一點東西。

明晏惜被傅裴洲說得眼睛發澀。

怎麽會有人把這種事情當作關心啊?

傅裴洲握著明晏惜的手枕在臉側,“你可以陪我到我睡著嗎?”

明晏惜覺得再狠心的人也沒辦法在現在說出拒絕的話,更何況,她不是一個狠心的人。

她沒被傅裴洲桎梏的手給傅裴洲掖了下被子,“可以,你睡吧。”

傅裴洲很聽話的閉上眼睛。

他一閉上眼,身上那種倨傲的冷氣就失了大半,現在還發著燒,眼皮,臉頰,鼻子,嘴巴燒成了病態的紅,懨懨的,可憐死了。

明晏惜將床頭燈調到最低檔,幽幽的光散著,她什麽也沒做,就這樣安靜地陪著傅裴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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