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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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們聆聽對方的呼吸，相望許久，直到樓下學校裏的廣播聲戛然而止，周遭再度變得靜悄悄。
岑禮喉結微動，有些招架不住地想要挪開視線，面對傅渺渺的這份赤忱和信任，他心臟狂跳。
靜謐的屋子裏，墻上掛著的時鐘也終於亮起滴答滴答的聲響。
秋風急不可耐地從半開的窗戶鉆進來，帶動窗前的簾子，剎那間，相對靜止的時間又走動了起來。
岑禮克制地壓下上揚的唇角，他繃起臉，盡量嚴肅，“這就信了？”
傅渺渺咧嘴一笑，眼底退潮，她眨眨眼，也不吱聲，就點頭。
這樣的直白，岑禮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了，他蹙了蹙眉，又道：“蔣馳青都說我是典型的渣男的長相。”
他試圖用外人的聲音喚醒傅渺渺的‘理智’。
日光溢滿整個客廳，傅渺渺翻了個白眼，“你別聽他胡說，他那是嫉妒你長得帥！”
她義正言辭，最後三個字吼得響亮。
岑禮一時無言，耳畔的紅暈迅速向下延伸，秋日的上午竟也變得如此燥熱。
見岑禮如此不自在，傅渺渺嘿嘿笑起來，她雙手撐著膝蓋，又俯身湊到他跟前。
“你害羞了？你這麽容易害羞的呀？”發現新大陸的傅渺渺得寸進尺。
岑禮想往後仰，卻又被她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
傅渺渺洋洋得意。
岑禮呵氣，他深以為然，自己要是再不成長，那每次面對她必定只有節節敗退的份兒。
於是他不再躲避，目光有力，緊緊看著傅渺渺。
半晌，拋出新的問題：
“你信我是因為我長得帥嗎？”
傅渺渺不動聲色地退回到了安全區，心虛地看向了別處。
一切盡在不言中，岑禮喉嚨窒了下，他還真是會給自己找不開心，擡眸瞥向傅渺渺，她已經低下頭，腦袋都要埋到地底下去了。
傅渺渺低聲嘀咕：“你別難過，你要這樣想，你要是長得不好看，我們現在肯定沒有後續。”
“嗯。”岑禮沈聲，他順著她的話說：“以後呢？我年老色衰了呢？”
傅渺渺震驚地擡起頭來，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對方是在開玩笑，幹巴巴道：“我沒想過。”
可愛又直接的反應差點把岑禮逗笑，岑禮故作沮喪地“哦”了聲。
傅渺渺急了，“應該不會吧，我不是那種現實的人。”
“而且，而且…”她瘋狂頭腦風暴，卻在擡眸時對上岑禮促狹的目光。
“……”好嘛，被耍了，傅渺渺咬牙切齒，又想‘報覆’回來。
下一秒，卻見岑禮從兜裏拿出手機，他耷拉著眼瞼，修長利落的手指在屏幕上飛舞著。
可剛剛沒聽到有信息進來呀，傅渺渺沒忍住，挪動腳輕輕踢了下岑禮的鞋尖。
“你幹嘛呢？”她問。
岑禮看她一眼，扯了個笑：“感謝下我父母。”
傅渺渺不解：“啊？”
岑禮彎唇，聲音低沈卻也繾綣：“給了我可以勾引你的資本。”
“……”
傅渺渺唰地紅了臉，她暈暈乎乎，感覺腦門更燒了。
痛苦周一，對少了上班搭子的舒妍來說真的格外難熬。
文檔索然無味，會議無聊冗長，她抓心撓肝，滿腦子裏都是上午電梯裏接的那通電話。
斜陽懶懶地搭落在工位上的電腦屏幕上，反光下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舒妍忍到快下班，實在好奇，終於還是登錄微信向傅渺渺發起慰問：
【姐妹好點了嗎？】
傅渺渺簡直不要太好，她沈浸在和岑禮的暧昧期中，互相博弈的感覺令她樂不思蜀。
雖然還沒有進行到下一步，但她已經能夠想象到和岑禮談戀愛會多有趣了。
此時只能言語調戲的行為還是有點限制了她的發揮。
傅渺渺躲在廁所裏，咬著食指關節，實事求是地回：
【不出意外後天能回來和你並肩作戰了。】
舒妍吐血，她哪裏想知道這些，這傅渺渺怎麽回事！平時那麽機靈，今天居然沒聽懂她的話外音！
聊天框寂靜了會兒，傅渺渺沒有留意到舒妍的猶豫。
她切換頁面，點進岑禮的微信頭像。
事兒都趕在一塊兒了，午後淺睡了兩小時，剛醒來傅渺渺就迎來了每月按時到訪的‘親戚’。
更慘的是家裏的衛生巾還用完了，她不得不再次麻煩岑禮。
鬼知道她剛才面對岑禮時支支吾吾地有多難以啟齒。
現在該輪到他不好意思了吧？傅渺渺也是看多了小說，所以才理所當然地這麽認為著。
【你還好嗎？】她敲字問岑禮。
岑禮先是疑惑：【我為什麽不好。】
很快就又反應過來，他看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產品。
淡笑：“傅渺渺，我快三十歲了，不是十幾歲的少年。”
傅渺渺楞了楞，她不死心：“沒有人用古怪的眼神看你嗎？”
岑禮側眸掃視了一眼，確實有店員往他的方向張望。
但也僅此而已，最多就是欲言又止，他勾了勾唇角，回傅渺渺，“我又不偷東西。”
冷不丁的冷幽默，把傅渺渺堵的接不上茬了，她憤憤地敲了敲岑禮的頭像。
他的拍一拍啥也沒有，果然要三十歲了呢。
商超內，那位張望的店員最終還是朝著岑禮走了過去。
沒過多久，傅渺渺就又收到了岑禮略顯悶騷的回覆。
他大概也是不好意思，還把語音切回到了文字。
【噢，倒是有人問我，知道女朋友平時常用的品牌嗎？】
“……”他哪裏是沒有經驗，他簡直就是太會了！
密閉的空間裏，傅渺渺臉頰微熱，她反覆看著這條消息。
卯著勁兒就想反撩回去，沒辦法，遇到岑禮，她似乎回到了愛和男生鬥嘴的年紀。
傅渺渺挺直腰桿，彎起的嘴角平了又翹，她急需軍師。
卻也不想跟他人分享她和岑禮之間幼稚的對話。
思考片刻，她故作嚴肅：“你在占我便宜。”
岑禮迅速將上條微信消息撤回。
他可真是進退有度呢，傅渺渺哽了哽，咬緊蘋果肌。
下一秒，岑禮再次告訴她：“那我等下次名正言順的時候再問。”
頃刻間，被扯到谷底的情緒又飽滿地往上漲動，傅渺渺臉都笑酸了。
她還想再拿喬一會兒，舒妍不合時宜的‘打擾’又來了。
【我其實想問的是早上那位替你打電話請假的男生。】
【什麽情況啊？】
【是岑教授不？他怎麽知道你生病的！而且一大早就在你家！】
話匣子一旦打開，舒妍就跟激光槍似的突突個沒完。
傅渺渺都不知道先回她哪句好，最後，只能言簡意賅地表明：
【是他，接我上班碰巧遇到我發燒唄。】
舒妍意味深長地嘖嘖了起來。
這樣不加掩飾的打趣令傅渺渺雙頰溫度飆升，她立馬發了個小熊錘頭的表情過去。
對面立刻說她是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了，傅渺渺沒否認。
她以前堅定地和舒妍說過，如果條件允許，她要獨身到底。
現在她才猛然發現，原來遇到喜歡的人，好多框定的‘不可能’都會自然而然地有了可能性。
屏幕裏倒映出她顯而易見的笑容，傅渺渺很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是無論和岑禮聊天，或者和朋友說話時談到岑禮，她嘴角的笑就沒消失過。
於是，片刻的失神過後，傅渺渺向舒妍分享了自己此刻最真實的感受——
【我好像，沒有那麽抗拒婚姻了。】
杯子裏的溫開水很快就見了底，舒妍在心底默默地“哇哦”了聲。
她想，等有機會，她肯定要去會會那位岑教授，去見識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最後的半個多小時更難熬了，上午交上去的提案被無情打回，估計要加班了。
舒妍倒吸了一口氣，八卦的欲望驟降，沒時間再摸魚。
和傅渺渺說了要忙了後，她拿起茶杯就往茶水間沖。
結果可能是今日出門沒看黃歷，居然又在茶水間遇到了兩任老板。
舒妍偷看了兩眼荊嘉棋，在對方看過來的剎那迅速低頭。
略顯寂靜的空間裏，背後是大老板們，舒妍真的壓力很大，她飛快跑到接熱水的地方，屏住呼吸，希望水流能快點。
好不容易等接好了水，她松了口氣要溜了，趙巖卻叫住了她。
“舒妍你等一下。”
這和上課被點名有什麽區別！舒妍絕望地閉了閉眼。
幾秒後，她僵著笑緩慢地轉過身，“是有什麽吩咐嗎？趙總。”
趙巖斜眼睨了下荊嘉棋，完全是一副看熱鬧的姿態，“倒是沒有吩咐那麽嚴重。”
舒妍狐疑地蹙了蹙眉。
“知道你和傅渺渺關系好，就是想問你下她身體怎麽樣了？”
趙巖笑得吊兒郎當，舒妍卻莫名怵得慌。
她難以理解，畢竟她們和趙巖之間還隔了好幾級領導。
員工身體不適，哪能到他們親自關心的地步，更何況就只是感冒而已。
不過，雖然心裏是有些謹慎，但她嘴上還是老實回答：
“沒什麽大礙，過兩天就能來上班了。”
聞言，荊嘉棋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他心神微動，又踢了下趙巖。
趙巖笑得更歡，他倒是想逗一下荊嘉棋，但又怕真把人惹生氣了。
於是在舒妍思考著說出“要是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的話的前一刻，他又道：
“早上傅渺渺的那通請假電話聽著不像她本人打的啊？”
他抑揚頓挫，像極了誘哄小羊的狼外婆，“也沒聽說傅渺渺她戀愛了啊？”
“……”
舒妍震驚，她是真沒想到趙巖如此無聊，也難怪他能靠娛樂發家，合著比她還八卦。
她心中警鈴大作，防備的目光直掃趙巖，這個圈子，有些潛規則大家都懂。
趙巖忽然間問起傅渺渺，舒妍能想到的就只有‘事出反常必有妖’。
作為傅渺渺職場上的好姐妹，她絕對要保護好尚不知情的傅渺渺。
舒妍微微冷下臉，禮貌微笑：“哦，趙總想問的是岑教授吧？”
“他是渺渺的相親對象。”頓了頓，又非常認真地道：“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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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禮喉結微動，有些招架不住地想要挪開視線，面對傅渺渺的這份赤忱和信任，他心臟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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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急不可耐地從半開的窗戶鉆進來，帶動窗前的簾子，剎那間，相對靜止的時間又走動了起來。
岑禮克制地壓下上揚的唇角，他繃起臉，盡量嚴肅，“這就信了？”
傅渺渺咧嘴一笑，眼底退潮，她眨眨眼，也不吱聲，就點頭。
這樣的直白，岑禮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了，他蹙了蹙眉，又道：“蔣馳青都說我是典型的渣男的長相。”
他試圖用外人的聲音喚醒傅渺渺的‘理智’。
日光溢滿整個客廳，傅渺渺翻了個白眼，“你別聽他胡說，他那是嫉妒你長得帥！”
她義正言辭，最後三個字吼得響亮。
岑禮一時無言，耳畔的紅暈迅速向下延伸，秋日的上午竟也變得如此燥熱。
見岑禮如此不自在，傅渺渺嘿嘿笑起來，她雙手撐著膝蓋，又俯身湊到他跟前。
“你害羞了？你這麽容易害羞的呀？”發現新大陸的傅渺渺得寸進尺。
岑禮想往後仰，卻又被她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
傅渺渺洋洋得意。
岑禮呵氣，他深以為然，自己要是再不成長，那每次面對她必定只有節節敗退的份兒。
於是他不再躲避，目光有力，緊緊看著傅渺渺。
半晌，拋出新的問題：
“你信我是因為我長得帥嗎？”
傅渺渺不動聲色地退回到了安全區，心虛地看向了別處。
一切盡在不言中，岑禮喉嚨窒了下，他還真是會給自己找不開心，擡眸瞥向傅渺渺，她已經低下頭，腦袋都要埋到地底下去了。
傅渺渺低聲嘀咕：“你別難過，你要這樣想，你要是長得不好看，我們現在肯定沒有後續。”
“嗯。”岑禮沈聲，他順著她的話說：“以後呢？我年老色衰了呢？”
傅渺渺震驚地擡起頭來，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對方是在開玩笑，幹巴巴道：“我沒想過。”
可愛又直接的反應差點把岑禮逗笑，岑禮故作沮喪地“哦”了聲。
傅渺渺急了，“應該不會吧，我不是那種現實的人。”
“而且，而且…”她瘋狂頭腦風暴，卻在擡眸時對上岑禮促狹的目光。
“……”好嘛，被耍了，傅渺渺咬牙切齒，又想‘報覆’回來。
下一秒，卻見岑禮從兜裏拿出手機，他耷拉著眼瞼，修長利落的手指在屏幕上飛舞著。
可剛剛沒聽到有信息進來呀，傅渺渺沒忍住，挪動腳輕輕踢了下岑禮的鞋尖。
“你幹嘛呢？”她問。
岑禮看她一眼，扯了個笑：“感謝下我父母。”
傅渺渺不解：“啊？”
岑禮彎唇，聲音低沈卻也繾綣：“給了我可以勾引你的資本。”
“……”
傅渺渺唰地紅了臉，她暈暈乎乎，感覺腦門更燒了。
痛苦周一，對少了上班搭子的舒妍來說真的格外難熬。
文檔索然無味，會議無聊冗長，她抓心撓肝，滿腦子裏都是上午電梯裏接的那通電話。
斜陽懶懶地搭落在工位上的電腦屏幕上，反光下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舒妍忍到快下班，實在好奇，終於還是登錄微信向傅渺渺發起慰問：
【姐妹好點了嗎？】
傅渺渺簡直不要太好，她沈浸在和岑禮的暧昧期中，互相博弈的感覺令她樂不思蜀。
雖然還沒有進行到下一步，但她已經能夠想象到和岑禮談戀愛會多有趣了。
此時只能言語調戲的行為還是有點限制了她的發揮。
傅渺渺躲在廁所裏，咬著食指關節，實事求是地回：
【不出意外後天能回來和你並肩作戰了。】
舒妍吐血，她哪裏想知道這些，這傅渺渺怎麽回事！平時那麽機靈，今天居然沒聽懂她的話外音！
聊天框寂靜了會兒，傅渺渺沒有留意到舒妍的猶豫。
她切換頁面，點進岑禮的微信頭像。
事兒都趕在一塊兒了，午後淺睡了兩小時，剛醒來傅渺渺就迎來了每月按時到訪的‘親戚’。
更慘的是家裏的衛生巾還用完了，她不得不再次麻煩岑禮。
鬼知道她剛才面對岑禮時支支吾吾地有多難以啟齒。
現在該輪到他不好意思了吧？傅渺渺也是看多了小說，所以才理所當然地這麽認為著。
【你還好嗎？】她敲字問岑禮。
岑禮先是疑惑：【我為什麽不好。】
很快就又反應過來，他看著貨架上琳瑯滿目的產品。
淡笑：“傅渺渺，我快三十歲了，不是十幾歲的少年。”
傅渺渺楞了楞，她不死心：“沒有人用古怪的眼神看你嗎？”
岑禮側眸掃視了一眼，確實有店員往他的方向張望。
但也僅此而已，最多就是欲言又止，他勾了勾唇角，回傅渺渺，“我又不偷東西。”
冷不丁的冷幽默，把傅渺渺堵的接不上茬了，她憤憤地敲了敲岑禮的頭像。
他的拍一拍啥也沒有，果然要三十歲了呢。
商超內，那位張望的店員最終還是朝著岑禮走了過去。
沒過多久，傅渺渺就又收到了岑禮略顯悶騷的回覆。
他大概也是不好意思，還把語音切回到了文字。
【噢，倒是有人問我，知道女朋友平時常用的品牌嗎？】
“……”他哪裏是沒有經驗，他簡直就是太會了！
密閉的空間裏，傅渺渺臉頰微熱，她反覆看著這條消息。
卯著勁兒就想反撩回去，沒辦法，遇到岑禮，她似乎回到了愛和男生鬥嘴的年紀。
傅渺渺挺直腰桿，彎起的嘴角平了又翹，她急需軍師。
卻也不想跟他人分享她和岑禮之間幼稚的對話。
思考片刻，她故作嚴肅：“你在占我便宜。”
岑禮迅速將上條微信消息撤回。
他可真是進退有度呢，傅渺渺哽了哽，咬緊蘋果肌。
下一秒，岑禮再次告訴她：“那我等下次名正言順的時候再問。”
頃刻間，被扯到谷底的情緒又飽滿地往上漲動，傅渺渺臉都笑酸了。
她還想再拿喬一會兒，舒妍不合時宜的‘打擾’又來了。
【我其實想問的是早上那位替你打電話請假的男生。】
【什麽情況啊？】
【是岑教授不？他怎麽知道你生病的！而且一大早就在你家！】
話匣子一旦打開，舒妍就跟激光槍似的突突個沒完。
傅渺渺都不知道先回她哪句好，最後，只能言簡意賅地表明：
【是他，接我上班碰巧遇到我發燒唄。】
舒妍意味深長地嘖嘖了起來。
這樣不加掩飾的打趣令傅渺渺雙頰溫度飆升，她立馬發了個小熊錘頭的表情過去。
對面立刻說她是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了，傅渺渺沒否認。
她以前堅定地和舒妍說過，如果條件允許，她要獨身到底。
現在她才猛然發現，原來遇到喜歡的人，好多框定的‘不可能’都會自然而然地有了可能性。
屏幕裏倒映出她顯而易見的笑容，傅渺渺很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是無論和岑禮聊天，或者和朋友說話時談到岑禮，她嘴角的笑就沒消失過。
於是，片刻的失神過後，傅渺渺向舒妍分享了自己此刻最真實的感受——
【我好像，沒有那麽抗拒婚姻了。】
杯子裏的溫開水很快就見了底，舒妍在心底默默地“哇哦”了聲。
她想，等有機會，她肯定要去會會那位岑教授，去見識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最後的半個多小時更難熬了，上午交上去的提案被無情打回，估計要加班了。
舒妍倒吸了一口氣，八卦的欲望驟降，沒時間再摸魚。
和傅渺渺說了要忙了後，她拿起茶杯就往茶水間沖。
結果可能是今日出門沒看黃歷，居然又在茶水間遇到了兩任老板。
舒妍偷看了兩眼荊嘉棋，在對方看過來的剎那迅速低頭。
略顯寂靜的空間裏，背後是大老板們，舒妍真的壓力很大，她飛快跑到接熱水的地方，屏住呼吸，希望水流能快點。
好不容易等接好了水，她松了口氣要溜了，趙巖卻叫住了她。
“舒妍你等一下。”
這和上課被點名有什麽區別！舒妍絕望地閉了閉眼。
幾秒後，她僵著笑緩慢地轉過身，“是有什麽吩咐嗎？趙總。”
趙巖斜眼睨了下荊嘉棋，完全是一副看熱鬧的姿態，“倒是沒有吩咐那麽嚴重。”
舒妍狐疑地蹙了蹙眉。
“知道你和傅渺渺關系好，就是想問你下她身體怎麽樣了？”
趙巖笑得吊兒郎當，舒妍卻莫名怵得慌。
她難以理解，畢竟她們和趙巖之間還隔了好幾級領導。
員工身體不適，哪能到他們親自關心的地步，更何況就只是感冒而已。
不過，雖然心裏是有些謹慎，但她嘴上還是老實回答：
“沒什麽大礙，過兩天就能來上班了。”
聞言，荊嘉棋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他心神微動，又踢了下趙巖。
趙巖笑得更歡，他倒是想逗一下荊嘉棋，但又怕真把人惹生氣了。
於是在舒妍思考著說出“要是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的話的前一刻，他又道：
“早上傅渺渺的那通請假電話聽著不像她本人打的啊？”
他抑揚頓挫，像極了誘哄小羊的狼外婆，“也沒聽說傅渺渺她戀愛了啊？”
“……”
舒妍震驚，她是真沒想到趙巖如此無聊，也難怪他能靠娛樂發家，合著比她還八卦。
她心中警鈴大作，防備的目光直掃趙巖，這個圈子，有些潛規則大家都懂。
趙巖忽然間問起傅渺渺，舒妍能想到的就只有‘事出反常必有妖’。
作為傅渺渺職場上的好姐妹，她絕對要保護好尚不知情的傅渺渺。
舒妍微微冷下臉，禮貌微笑：“哦，趙總想問的是岑教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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