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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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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愛!

宋乘月發了條朋友圈:

人總會遇到為自己量身定做的魅魔,可能是個漂亮人類,也有可能是一根小奶糕。

配圖是宋乘月手裏咬了一口的牛乳棒冰。

發完朋友圈,她點開自己的小綠書,之前發的帖子石沈大海,幾乎沒什麽瀏覽量,幾個稀松的評論裏,有的問題主是不是在說夢話,怎麽看不懂,還有評論認真的回答,告訴她如何搞好鄰裏關系。

她一邊小口叼著夏日最佳單品小奶糕,一邊快速打字:

誤會!我說的愛,是愛情的愛!

然後她堅持不懈地重新開了一篇指向性更清晰的帖子:

什麽情況下可以確診為女同?

如題。貼主最近發現自己對一個姐姐有些難以描述的感覺,但貼主之前沒談過戀愛,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喜歡?

具體癥狀差不多是這樣:會反覆看聊天記錄,想跟她分享一切新鮮事,靠近她會心跳加速。

貼主現在很混亂,求指路!

——

沈弋忙完手裏的幾個訂單,剛坐下喝了口水休息,本應該放空的大腦裏忽然就浮現出了宋乘月的樣子。

點開直播軟件,宋乘月沒開播,頭像灰著。

她打開微信,點開了和宋乘月的對話框,百無聊賴地開始上翻聊天記錄。

內容少的可憐,沒幾下就翻完了。

她點開宋乘月的頭像,又看到了那只和宋乘月一樣桀驁不馴的落拓小狗。猛地一看有些好笑,於是點開大圖,仔細看來更是令人開懷。

店裏還有零星的顧客,夏燃也在,她很快收斂了笑意,把占滿屏幕的小狗大圖點掉,這才發現宋乘月發了朋友圈。

主角是那根咬了一口的牛乳冰糕。

看起來奶味香濃,應該很甜。但沈弋只註意到了圖片裏的配角,是宋乘月的手,手指纖長,皮膚細嫩,

嗯,看起來挺好吃的。

沈弋被這個跳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她想了想,起身走到自己剛剛搭配好的插花旁邊,找準角度拍了張照片。

照片裏的花很漂亮,不論是配色還是形狀,沈弋都很滿意。但沈弋對這張照片不滿意,單是一瓶花,只能引起愛花人的註意。

她需要看圖的人註意到別處。

就像宋乘月的動態,小奶糕看起來很好吃,可是沈弋只知道,宋乘月的手指纖長漂亮,她還愛吃小奶糕。

沈弋想著,重新拍了照片。她檢查完照片,確定那個手勢足夠明顯,但又不會太過刻意。然後直接po在了朋友圈。

沒一會兒,那個沒有搭配任何文案的動態就有人點讚了。

沈弋看見下方發現欄裏紅色的消息提示,無意識地咬著下嘴唇,迅速點了進去。

怎麽是夏燃。

她還點了個讚。

沈弋面無表情的擡頭,正對上夏燃投過來的戲謔目光。

夏燃挑了挑眉,眼珠子一轉,低頭拿起手機,手指翻飛。下一秒,沈弋就看到了夏燃發過來的微信消息。

【夏燃】:今天的朋友圈這麽有人味?

【夏燃】:圖片

配圖是夏燃以詭異的俯視角度拍攝的自拍照,食指和大拇指交叉,比了個心,這個心占據了大半幅畫面,根本沒有聚焦到人像上。

沈弋沒回消息,直接關掉了聊天窗,然後點開朋友圈,她要把剛剛發的動態刪除。

她侍弄花草的手動作太快了,幾乎在宋乘月點讚的小愛心出現的瞬間,動態也恰好被刪掉。

沈弋盯著已經空白的頁面,深深地、深深地吐了口氣,返回夏燃的聊天框,一聲不吭地開始操作,和修建花枝一樣利落地點擊加入黑名單。

宋乘月看到沈弋居然發了朋友圈,手速比眼睛快,迅速點了讚。正要評論的時候,屏幕卻忽然刷新,提示該內容已刪除,想保存照片都來不及。

宋乘月楞住了,刪了?

她退出朋友圈,再點進去,刷新。確實不見了。

為什麽?

她咬著還有一絲甜味的木棒,腦子裏閃過無數種可能:發錯了?還是覺得不好看?總不會是因為看到了她點讚,所以就刪了?

不至於吧?

她退出微信,重新點開小綠書。自己新發的帖子這回應該是推送給了正確的受眾,已經有了幾條回覆。

“發現蚊香!”

“這哪是‘是不是’的問題,你這是已經陷進去了啊!”

“恭喜出櫃(?)”

啊,這樣嗎?

心好像放回肚子裏了,但感覺有點刺激,有點不安,還有點難受。

那麽沈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宋乘月沮喪地在評論區裏回應:可是她好像討厭我。

晚上下班,沈弋鎖好店門,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家走。江邊晚風卷起水波,挾著水汽撲在臉上,有些浪蕩。

沈弋站在家門前,並不急著掏出鑰匙,反而凝神聽了聽走廊裏的聲音。

宋乘月還沒回來。

她拿出手機,又翻開直播軟件,宋乘月現在也沒開播。

她翻開相冊,找到下午拍的那張照片。

看了幾秒,她重新打開微信朋友圈開始編輯。

照片還是那張和花的合照,在畫面的正中心,她的食指和大拇指交疊,比了個心。

設置。

僅宋乘月可見。

——

宋乘月演出結束,已經是淩晨了。幾個人聊著天,一邊收拾器材。

宋乘月蹲在地上,熟練的把器材歸位。

“總算收拾得差不多了。”阿哲癱坐在地,抹了把額頭的汗,“累死了。”

林子把吉他放進琴盒,聞言笑道:“這才哪到哪,以後要是真跑起巡演來,天天這麽折騰。”

姜添采手裏忙著,頭也不擡地接話:“巡演?先把下個月星潮音樂節的活兒幹漂亮再說吧。”

提到星潮,幾個人都來了點精神。這個音樂節是他們簽約Ghost後,第一次正式出席的活動。

“對了,小天才,”宋乘月看向姜添采,“Ghost那邊把音樂節的正式合同和流程細則發來了嗎?”

“下午發了電子版,我粗略看了,演出時段在第二天下午,不算黃金時間,但也不算太差。時長三首歌。發群裏了,你們看看。”

“費用呢?”她點開群裏的文件邊找邊問。

“新人價。平臺統一報價,按預估人流和我們目前的粉絲體量折算的。不高,但也不算最低那檔。”

“這個價,刨去平臺抽成和雜七雜八的費用、還有我們幾個這幾天的吃住行,基本剩不下什麽。”

阿哲撓撓頭:“能露臉就不錯了吧?好多地下樂隊想上都摸不著門呢。”

“露臉很重要,但咱們也不能一直用愛發電。”宋乘月搖搖頭,“音樂是夢想,但做音樂的人得吃飯,設備得維護,錄音還得花錢。Ghost既然評估過我們的商業價值,給了我們這個機會,那在待遇上就不該太打馬虎眼。”

林子點點頭:“月姐說得對。而且我聽說,有些同梯隊的新人樂隊,談下來的價格比這個高。”

“就之前演出碰到的朋友閑聊提過一嘴。”林子說,“可能他們粉絲基數比我們大點?或者有別的資源置換?”

宋乘月沈吟片刻,重新看向姜添采:“合同裏有沒有寫給我們預留了多少的內部票?”

姜添采翻了翻文檔:“有提,數量不多,大概十張。”

“十張?太少了,做粉絲抽獎都寒酸。”宋乘月頓了頓,繼續說,“小天才,你明天跟Ghost那邊的負責人再溝通一下。”

“溝通什麽?”

“內部票的份額,看能不能再爭取多一點。哪怕多五張也好。”宋乘月語速平穩,條理清晰,“另外,演出費用。”

她正色,繼續補充,“在現在的基礎上,我們要求上浮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阿哲瞪大眼睛,“能談下來嗎?會不會把平臺惹毛了?”

“不會。”宋乘月語氣篤定,“我這段時間做過功課,研究了這兩年新進樂隊的出場費。而且,Ghost既然選中我們,說明認可我們的潛力,那我們就更不能賤賣了。”

她看向姜添采:“小天才,你先對接,如果費用實在談不攏,”她停頓了一下,“可以試探是否能在宣傳資源上做一點傾斜,比如音樂節官方海報的排位,或者後續的扶持。”

姜添采認真地聽著,不時在備忘錄裏記筆記,眼裏露出佩服:“明白了。可以啊月姐,考慮這麽周到!我之前一點都沒往議價這方面多想。”

“我們是一個樂隊。”宋乘月笑了笑,“沒有經紀人,我只能把給你壓力了往你身上多放放。要是覺得太難了,談不來,就換我上。”

阿哲感慨:“有月姐在,總覺得安心不少。不然光靠我們幾個楞頭青,真怕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少拍馬屁。”宋乘月笑罵一句“都收拾完了吧?檢查一下有沒有落東西。”

都確認無誤後,阿哲伸了個懶腰:“餓死了,出去吃點?我知道有家砂鍋粥這個點還開著。”

三人都看向宋乘月。她卻似乎有些走神。

她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滑動的手指忽然頓住。

沈弋的頭像旁邊,出現了一條新的動態。沒有文案,只有一張圖片。

正是下午那張,漂亮的插花和小氣的比心。

動態還在。

為什麽下午刪了,晚上又發?

“月姐?”阿哲叫了一聲。

“啊?”宋乘月擡起頭,“你剛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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