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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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沒想到，我們這備受恩寵的盛朝公主，竟是這般不識好歹？”眼前說話之人，正是大月的王，約莫五十歲，身著大月王族的禮服。他眼神中盡是蔑意，以及嫌惡。
而蕭翎一身紅色的喜服，跪坐在地上，眼眸晦暗不明，不知在醞釀些什麽。
這是她和親到大月的一天。她很清楚，這個大月的王對她十分不喜。他嫌棄她‘心高氣傲’，覺得她沒法討他的歡心。
他依然留著她的性命，依然保留著她大月王後的位置，不過是因為她豐厚的陪嫁，不過是因為盛朝的皇帝到了後面，每隔一段時間會給她寄來豐厚的金銀珠寶罷了。要知道，大月是缺錢的，大月當初答應和盛朝的和親，正是為了這些錢。
若不是盛朝戰敗了，她也不至於要嫁到大月，甚至，嫁的還是個比自己大了近三十歲的老男人……
她固然知道，和親能換來盛朝暫時的安寧，能讓百姓不用再飽受大月的戰火侵襲。
她其實不悔。她曾經的榮華富貴，背後是盛朝百姓的衣食供養，如今，不過是回報罷了。
但是，她已然心死了。公主又如何？甚至是皇後所生的公主又如何？備受寵愛又如何？
皇上答應和親的那一刻，可是毫不猶豫地就將她舍了出去。皇後固然不舍得她，卻也出於大義，沒有阻攔。
那時，她才明白，她隨時可以被丟棄。
那人朝著蕭翎望去，輕蔑道：“來人！把我們這位王後押入冷宮，‘好好’招待。”
押入冷宮罷了，又不是讓她死。
只要還能活著，一切都還有希望……
幾個侍從打扮的人走上來，將蕭翎押了下去。
下一刻，她便被帶到了一處陰冷的草棚。
之後的日子，並不好過。
大月的冬日是陰冷而刺骨的，而那些下人已然知道，她這位王後形同虛設，不受寵愛，也因此克扣她的炭火。給到她手頭上的，都是最粗劣的飯。
只有那種王後必須出現的場合，她才會被叫過去。其他時候，都是待在這個陰冷的草棚之中。
這是王對她的羞辱。
不過，這又如何？她還活著。
一個計劃已然浮現她的腦海之中。
誰輸誰贏，可說不準呢……
……
女子衣著樸素，跪在蕭翎面前。
這位女子名叫蘿兒，是近些日子，王比較寵幸的一個女子之一。
蕭翎看著眼前人，問道：“蘿兒，你為何會找到本宮這裏來？要知道，本宮雖是大月的王後，卻不討王的半點歡心啊。大月沒有人不知道，這個王後形同虛設……”
蘿兒擡眼，看著蕭翎，戰戰兢兢的模樣。
蕭翎嘆了口氣，道：“這裏只有你我二人。而且，門都已經關上了。你有話，不妨直說吧。”
她住的這個草棚，本來位置偏僻。守在這裏的護衛自己都受不了了，守衛十分松懈，甚至有時候直接不來這裏——反正，王對她不聞不問。
不過因禍得福，她的行動不被人監視，興許這便是蘿兒為何找到她。
蘿兒身子發抖，道：“我……我懷了孩子……”
蕭翎神色平靜，道：“那又如何？我是個徒有虛名的王後，也壓根不在乎王的寵愛。我又沒有理由迫害你的孩子，你何必慌張……”
蘿兒沈默半晌，說道：“我……我的孩子……不是王的……”
蕭翎一下子明白了。蘿兒是近些日子才被招入王的宮裏的。恐怕，這個孩子是蘿兒在入宮前和自己的老相好懷上的……
既然孩子不是王的，那麽，就怕哪一天真相暴露了，蘿兒和這個孩子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尤其蘿兒是王目前最寵幸的幾個女子之一，一言一行應該都被不少人盯著。
“所以，你想讓孩子養在我的名下？”蕭翎問道。
她自從嫁入大月以來，大月的王便一直不待見她，旁人都知道她不受寵，也不會關註她。
按照大月的傳統，若是王後膝下沒有子女，寵妃的孩子是可以養在王後名下的。這不是什麽新鮮事。即便她是個被冷落的皇後，如果真的做了此事，旁人也不會覺得奇怪，更不會因此而多關註她，因為這是大月一向就有的傳統，只是按照傳統辦事罷了，誰會閑得沒事去質疑？
她是個不受寵的王後，無人問津，一旦蘿兒的孩子養在她的名下，孩子也不會再被旁人關註。別人頂多只會覺得，她這個王後太孤單，想要一個孩子在身旁陪伴罷了。
“只是……你明明可以自己養孩子，為何要交到我手上？”蕭翎問道。
蘿兒說道：“我得了大病。生下這個孩子，估計就會死了……”
蕭翎沈默著，終於答應了下來：“好，我答應你。”
……
王的寵妃蘿兒生下王子不久後，便死了。
死前，她將自己的孩子交付到王後手上撫養。
大月的人沒有感到很奇怪。
按照傳統，寵妃即便活著，也可以把孩子交到王後手上撫養。更何況，這個寵妃甚至已經死了，更加無足為奇。
此事沒有掀起太大波瀾，人們沒有繼續關註那個寵妃的孩子，畢竟，養他的是一直被冷落的王後。
……
大月的王突然死了。是突然病死的。
蕭翎聽聞這一消息，卻沒有震驚。
畢竟，大月的王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她親自下毒毒死的。
她本就被冷落，沒人會關註她的行蹤，反而讓她行事方便了很多。
大月的王既然已死，按照大月的慣例，應由王後的孩子繼承王位。
而蕭翎養著的王子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是他確實是養在她名下的，算得上是她的孩子。縱使蕭翎是不受王待見的王後，可是慣例就是慣例，她養的孩子繼承了王位。
畢竟，除了蕭翎自己，沒有人知曉，新的王並不是先王的孩子。
蕭翎扶持幼子登基。由於新登基的王年紀尚幼，而蕭翎則作為太後，垂簾聽政，代為執政，權傾朝野。
起初，還有人不滿，甚至想發動兵變謀反，但太後很快血洗一切。見識了太後的手段，無人再敢提出異議。
……
蕭翎望著外面的天。
先前據消息來報，盛朝國力漸衰，盛朝皇帝性子懦弱，竟然被一個宰相拿捏，同時，盛朝已有內亂，疑似逆賊成王現世，想要奪權。
不過，這些都和她無關了。
她已病重已久，很快就要去了。
剛來大月的那幾年，由於常年住在那陰冷的草棚中，她終究虧損了身子根基，加上當上太後之後，一直操勞著大月的政事，已經積勞成疾。
她緩緩閉上雙眼，漸漸失去了意識，沒了呼吸。
縱使她終究當上了大月權傾朝野的太後，但是，若可以，她想回到年少時，她想當上盛朝的帝王，她不想再和親，她不想再看到盛朝的衰敗……
盛朝，才是她的根……
……
……
……
“陛下？陛下……”身旁的女官周盈輕聲呼喚道。周盈是蕭翎最信任的女官，並且一手提拔。
蕭翎緩緩睜開雙眼。
只是小憩了一會兒，怎麽又夢到了上一世的事情了……
重生之後，她終究扭轉了局面。這一世，她不是去大月和親的公主，而是盛朝的皇帝。
周盈猶豫了片刻，終究說道：“朝堂裏，有人過問，關於陛下子嗣的事情……”
蕭翎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想把人塞進她的後宮。
不過，她都是帝王了。並且，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孩子，必然是她的血脈。
她不打算充盈後宮。後宮嘛，就這麽一直空著吧。畢竟，只怕有的人依舊不安好心。若是讓那些出身權貴之家的人進了她的後宮，下一步，恐怕就是謀反了。
她不傻。
若是真想要孩子，她去清風館，挑幾個貌美且身體好的清白男小倌，然後睡上一夜，這孩子便能有了。
即便她真的沒有孩子，大不了從宗室裏年幼的幾個孩子裏，過繼幾個過來，悉心栽培一番。
“你把話傳下去，再有人敢提議，朕便派人將他家的兒子送到清風館裏，好好調教一番。”蕭翎說道。
那些大臣都是最好面子的，讓自家兒子去清風館，簡直是羞辱。
“是，”周盈一邊應下，一邊將一封信遞給蕭翎，道，“這是蘇掌櫃遞來的信。”
蕭翎將信接了過來。
這信上，寫得都是些她和林筠舟一起出去游歷的趣事。
蘇宛儀和林筠舟婚後不久，便有了個女兒。女兒隨她的外祖母姓秦。
蘇宛儀也曾想改隨母親秦念音姓秦，奈何官府的各類籍冊檔案已經封存，沒法再修改名字，遂作罷。
待女兒到了上學堂的年紀，稍微懂了事，蘇宛儀便將女兒扔在學堂裏，和林筠舟一起離開京城，游山玩水去了，倒也是瀟灑自在。
蕭溯和柳若薇依舊回到姑蘇的宅子裏，繼續過著隱逸的生活。有時候，也會回京城聚一聚。
孟沅萋在學堂裏做著女傅，樂在其中。
太上皇幾年前便病故臨安，後來秘密發喪，重新安葬在了皇陵。
蕭翎讀完信紙，將信紙放到一邊，隨後看向案上的玉璽。
她終是做到了，盛世已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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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們這備受恩寵的盛朝公主，竟是這般不識好歹？”眼前說話之人，正是大月的王，約莫五十歲，身著大月王族的禮服。他眼神中盡是蔑意，以及嫌惡。
而蕭翎一身紅色的喜服，跪坐在地上，眼眸晦暗不明，不知在醞釀些什麽。
這是她和親到大月的一天。她很清楚，這個大月的王對她十分不喜。他嫌棄她‘心高氣傲’，覺得她沒法討他的歡心。
他依然留著她的性命，依然保留著她大月王後的位置，不過是因為她豐厚的陪嫁，不過是因為盛朝的皇帝到了後面，每隔一段時間會給她寄來豐厚的金銀珠寶罷了。要知道，大月是缺錢的，大月當初答應和盛朝的和親，正是為了這些錢。
若不是盛朝戰敗了，她也不至於要嫁到大月，甚至，嫁的還是個比自己大了近三十歲的老男人……
她固然知道，和親能換來盛朝暫時的安寧，能讓百姓不用再飽受大月的戰火侵襲。
她其實不悔。她曾經的榮華富貴，背後是盛朝百姓的衣食供養，如今，不過是回報罷了。
但是，她已然心死了。公主又如何？甚至是皇後所生的公主又如何？備受寵愛又如何？
皇上答應和親的那一刻，可是毫不猶豫地就將她舍了出去。皇後固然不舍得她，卻也出於大義，沒有阻攔。
那時，她才明白，她隨時可以被丟棄。
那人朝著蕭翎望去，輕蔑道：“來人！把我們這位王後押入冷宮，‘好好’招待。”
押入冷宮罷了，又不是讓她死。
只要還能活著，一切都還有希望……
幾個侍從打扮的人走上來，將蕭翎押了下去。
下一刻，她便被帶到了一處陰冷的草棚。
之後的日子，並不好過。
大月的冬日是陰冷而刺骨的，而那些下人已然知道，她這位王後形同虛設，不受寵愛，也因此克扣她的炭火。給到她手頭上的，都是最粗劣的飯。
只有那種王後必須出現的場合，她才會被叫過去。其他時候，都是待在這個陰冷的草棚之中。
這是王對她的羞辱。
不過，這又如何？她還活著。
一個計劃已然浮現她的腦海之中。
誰輸誰贏，可說不準呢……
……
女子衣著樸素，跪在蕭翎面前。
這位女子名叫蘿兒，是近些日子，王比較寵幸的一個女子之一。
蕭翎看著眼前人，問道：“蘿兒，你為何會找到本宮這裏來？要知道，本宮雖是大月的王後，卻不討王的半點歡心啊。大月沒有人不知道，這個王後形同虛設……”
蘿兒擡眼，看著蕭翎，戰戰兢兢的模樣。
蕭翎嘆了口氣，道：“這裏只有你我二人。而且，門都已經關上了。你有話，不妨直說吧。”
她住的這個草棚，本來位置偏僻。守在這裏的護衛自己都受不了了，守衛十分松懈，甚至有時候直接不來這裏——反正，王對她不聞不問。
不過因禍得福，她的行動不被人監視，興許這便是蘿兒為何找到她。
蘿兒身子發抖，道：“我……我懷了孩子……”
蕭翎神色平靜，道：“那又如何？我是個徒有虛名的王後，也壓根不在乎王的寵愛。我又沒有理由迫害你的孩子，你何必慌張……”
蘿兒沈默半晌，說道：“我……我的孩子……不是王的……”
蕭翎一下子明白了。蘿兒是近些日子才被招入王的宮裏的。恐怕，這個孩子是蘿兒在入宮前和自己的老相好懷上的……
既然孩子不是王的，那麽，就怕哪一天真相暴露了，蘿兒和這個孩子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尤其蘿兒是王目前最寵幸的幾個女子之一，一言一行應該都被不少人盯著。
“所以，你想讓孩子養在我的名下？”蕭翎問道。
她自從嫁入大月以來，大月的王便一直不待見她，旁人都知道她不受寵，也不會關註她。
按照大月的傳統，若是王後膝下沒有子女，寵妃的孩子是可以養在王後名下的。這不是什麽新鮮事。即便她是個被冷落的皇後，如果真的做了此事，旁人也不會覺得奇怪，更不會因此而多關註她，因為這是大月一向就有的傳統，只是按照傳統辦事罷了，誰會閑得沒事去質疑？
她是個不受寵的王後，無人問津，一旦蘿兒的孩子養在她的名下，孩子也不會再被旁人關註。別人頂多只會覺得，她這個王後太孤單，想要一個孩子在身旁陪伴罷了。
“只是……你明明可以自己養孩子，為何要交到我手上？”蕭翎問道。
蘿兒說道：“我得了大病。生下這個孩子，估計就會死了……”
蕭翎沈默著，終於答應了下來：“好，我答應你。”
……
王的寵妃蘿兒生下王子不久後，便死了。
死前，她將自己的孩子交付到王後手上撫養。
大月的人沒有感到很奇怪。
按照傳統，寵妃即便活著，也可以把孩子交到王後手上撫養。更何況，這個寵妃甚至已經死了，更加無足為奇。
此事沒有掀起太大波瀾，人們沒有繼續關註那個寵妃的孩子，畢竟，養他的是一直被冷落的王後。
……
大月的王突然死了。是突然病死的。
蕭翎聽聞這一消息，卻沒有震驚。
畢竟，大月的王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她親自下毒毒死的。
她本就被冷落，沒人會關註她的行蹤，反而讓她行事方便了很多。
大月的王既然已死，按照大月的慣例，應由王後的孩子繼承王位。
而蕭翎養著的王子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是他確實是養在她名下的，算得上是她的孩子。縱使蕭翎是不受王待見的王後，可是慣例就是慣例，她養的孩子繼承了王位。
畢竟，除了蕭翎自己，沒有人知曉，新的王並不是先王的孩子。
蕭翎扶持幼子登基。由於新登基的王年紀尚幼，而蕭翎則作為太後，垂簾聽政，代為執政，權傾朝野。
起初，還有人不滿，甚至想發動兵變謀反，但太後很快血洗一切。見識了太後的手段，無人再敢提出異議。
……
蕭翎望著外面的天。
先前據消息來報，盛朝國力漸衰，盛朝皇帝性子懦弱，竟然被一個宰相拿捏，同時，盛朝已有內亂，疑似逆賊成王現世，想要奪權。
不過，這些都和她無關了。
她已病重已久，很快就要去了。
剛來大月的那幾年，由於常年住在那陰冷的草棚中，她終究虧損了身子根基，加上當上太後之後，一直操勞著大月的政事，已經積勞成疾。
她緩緩閉上雙眼，漸漸失去了意識，沒了呼吸。
縱使她終究當上了大月權傾朝野的太後，但是，若可以，她想回到年少時，她想當上盛朝的帝王，她不想再和親，她不想再看到盛朝的衰敗……
盛朝，才是她的根……
……
……
……
“陛下？陛下……”身旁的女官周盈輕聲呼喚道。周盈是蕭翎最信任的女官，並且一手提拔。
蕭翎緩緩睜開雙眼。
只是小憩了一會兒，怎麽又夢到了上一世的事情了……
重生之後，她終究扭轉了局面。這一世，她不是去大月和親的公主，而是盛朝的皇帝。
周盈猶豫了片刻，終究說道：“朝堂裏，有人過問，關於陛下子嗣的事情……”
蕭翎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想把人塞進她的後宮。
不過，她都是帝王了。並且，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孩子，必然是她的血脈。
她不打算充盈後宮。後宮嘛，就這麽一直空著吧。畢竟，只怕有的人依舊不安好心。若是讓那些出身權貴之家的人進了她的後宮，下一步，恐怕就是謀反了。
她不傻。
若是真想要孩子，她去清風館，挑幾個貌美且身體好的清白男小倌，然後睡上一夜，這孩子便能有了。
即便她真的沒有孩子，大不了從宗室裏年幼的幾個孩子裏，過繼幾個過來，悉心栽培一番。
“你把話傳下去，再有人敢提議，朕便派人將他家的兒子送到清風館裏，好好調教一番。”蕭翎說道。
那些大臣都是最好面子的，讓自家兒子去清風館，簡直是羞辱。
“是，”周盈一邊應下，一邊將一封信遞給蕭翎，道，“這是蘇掌櫃遞來的信。”
蕭翎將信接了過來。
這信上，寫得都是些她和林筠舟一起出去游歷的趣事。
蘇宛儀和林筠舟婚後不久，便有了個女兒。女兒隨她的外祖母姓秦。
蘇宛儀也曾想改隨母親秦念音姓秦，奈何官府的各類籍冊檔案已經封存，沒法再修改名字，遂作罷。
待女兒到了上學堂的年紀，稍微懂了事，蘇宛儀便將女兒扔在學堂裏，和林筠舟一起離開京城，游山玩水去了，倒也是瀟灑自在。
蕭溯和柳若薇依舊回到姑蘇的宅子裏，繼續過著隱逸的生活。有時候，也會回京城聚一聚。
孟沅萋在學堂裏做著女傅，樂在其中。
太上皇幾年前便病故臨安，後來秘密發喪，重新安葬在了皇陵。
蕭翎讀完信紙，將信紙放到一邊，隨後看向案上的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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