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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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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大婚

蘇宛畫頓住腳步。

這些時日,她總覺得有人跟在她後頭。雖然那人沒有要取她性命的意思,但是,她就是覺得心裏不舒服。

她朝著不遠處藏在墻後的霜月點頭,便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那跟蹤之人也跟著向前走。不承想,剛踏出一步,霜月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一把劍直接架在他脖子上,令他不敢動彈。

而那人正要從袖子中掏出毒藥,霜月早已預料到他的動作,將劍往他臂上狠狠刺去。

這一劍,讓他感到刺痛,松開了手中的毒藥。見他沒法動彈,霜月又拿出繩索,將他綁住。

蘇宛畫回過頭來,朝著霜月說道:“霜月,我們走,到京兆尹那兒去。”

霜月點頭,一路押著那人,朝著京兆尹走去。

在小姐離開金陵前,小姐本就找好了攬月軒的護院之人,除了讓她偶爾去攬月軒看著,還暗中吩咐,讓她保護好蘇宛畫,並聽從蘇宛畫的指令。

……

程府

姚歲寧蓋著紅色蓋頭,上了喜轎。喜轎向前行進著……

金陵長街,紅妝十裏。

路過之人紛紛駐足,停下手中之事,望著眼前的陣仗。很快,路的兩邊圍了不少人,望著那華麗的花轎,和後面一箱又一箱陪嫁以及聘禮,眼中皆是艷羨……

金陵之人都知曉,今日是程家的大喜之日。程家那寶貝外孫女要嫁給一個姓金的富商。

不過,那個金姓的富商向來低調。許多人先前從未聽說此人名號,也是聽聞姚姑娘大婚,打聽了一番,才知曉此人的存在。程家好歹富甲一方,這個金姓的富商,必然也不簡單。

畢竟,聽說這個金先生,可是把金陵的大官都邀請到了他的宅子,來參加他的喜宴……

而喜轎內,姚歲寧緊緊攥著大紅的嫁衣,骨節泛白。這門婚事,定會讓旁人羨慕,可是,她心底卻莫名覺得悲哀。

她要嫁的人,年紀都能當她長輩了。她從頭至尾,都被蒙在鼓裏,連自己所嫁之人的真實身份都不知曉,還是蘇掌櫃這個局外人好心透露,她才知道。

外祖父極力促成這門婚事,從來都不顧她的意見如何,甚至欺瞞著她。而父親也始終保持沈默,對她不管不顧。

如今回想來,自她出生起,程家所謂的寵愛,只是把她當作養在華麗籠子裏的金絲雀罷了。她若聽話,便給些精細粟米,好好養著;她若不聽話,便是不識好歹。待她這只雀兒養得豐潤之時,就狠心舍棄,送到貴人府上,替家族換個錦繡前程。

她就像是個任人玩弄、隨手賣出去的玉器一般。

喜轎外,人們圍觀著這浩大的場面,正在這時,一陣白霧突然浮現,眼前的喜轎隊伍便看不清了。

這白霧倒是沒有任何氣味,眾人沒有感到任何不適之處。

而轎夫們的視線被這白霧遮住,看不清路,不得不停下轎子,沒有繼續向前。

趁著白色煙霧尚濃,蘇宛儀趕緊上了轎子,將姚歲寧的紅蓋頭掀開,將黑色披風披在了姚歲寧的身上,並抓著姚歲寧的手腕,說道:“姚姑娘,和我一起走。”

姚歲寧點頭,和蘇宛儀一起走出了轎子。

煙霧還未消散,蘇宛儀帶著姚歲寧走到了一旁的客棧裏面。待進了房間,蘇宛儀說道:“這房間我已包下一日,我會和你一起待著。今日,蕭璟的喜宴並不太平,我們最好不要亂走。待到事情結束,我再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而此時,一個蒙面的男子上了轎子,並且,送親的隊伍裏多出了不少轎夫。

煙霧已散,霎時間,漫天的花瓣從半空中傾瀉而下,整條長街被緋紅的花海所籠罩著。

花瓣紛紛落下,孩童們伸出手來,接住了花瓣,發起驚嘆。而少女們見狀,也是止不住地欣喜:“好美的花瓣!”老者們縱使歷經滄桑,見此場景,心中卻也忍不住地動容。

沒有人註意到,送親的隊伍後頭已經多出了陌生的面孔。畢竟,本來轎夫人數就眾多,旁人難以察覺……

窗邊,蘇宛儀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並不驚訝。這花瓣,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她望向轎子,又望向迎親隊伍後頭那些多出來的轎夫,默念道:一定要成功啊……

……

金宅

金陵長史和蘇宛琴到了金宅門口,將請帖遞交到門口小廝手上。小廝確認無誤後,便讓二人進去了。

有人見到來人,不禁疑惑,上前問道:“金陵長史大人,怎麽上這兒來了?”

要知道,這位金陵長史大人是先前從京城貶到金陵來的,與金陵的其他官交往不多,此人只參加官屬辦的公堂宴,其他私人的壽宴、喜宴之類的宴席是從來不去的。如真有實在推不開的私人宴席,也是他的夫人主動代為前往,以免失了禮數。

旁人皆以為,這個金陵長史是個不愛熱鬧,喜清凈之人,今日突然見到他出現在一個商人的壽宴上,倒是件新奇事。

而蘇宛琴則向前走去,笑著說道:“這位姚小姐恰好和我妾身識,便邀妾身來她的喜宴。而妾身的夫君本不想去,卻是被妾身硬拉著過來的,還望閣下莫要怪罪。”

那人聽聞,笑道:“原來如此!慚愧,慚愧。還望夫人莫要見怪……”

蘇宛琴和她的夫君走到廳堂,在宴席裏找到位子坐下。

蕭璟一襲紅衣,站在廳堂裏,朝著眼前眾人行禮道:“多謝諸位願來金某的喜宴捧場!”同時,飲下手中的酒。

而宴席裏,有不少金陵的大官。有人見狀,不禁感到好奇:這位金先生究竟是什麽來頭,怎麽捧場的人都是些大人物啊……

方不言見到這張臉,總覺得眼熟,突然捂住嘴巴。這……這不是先前在隱廬輕松打敗周懷謙的那位金先生嗎?

宴席裏的其他棋友看清面前人的臉,很快反應過來,皆是一驚:這不是曾在隱廬出現過的金先生嗎?

人已來齊,蕭璟的眼眸冷冽了幾分,手指稍稍動了三下。

而見此,角落裏的林筠舟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從劍鞘裏拿著劍。很快,一群士兵從四方出現,湧入了廳堂,將廳堂團團包圍住。

來者不善吶……宴席的賓客並不是傻子,感受到這氣勢洶洶,覺得不對勁。這位金先生沒有任何好意……

宴席之中,有人問道:“金先生,這是何意?”旁人附和道:“是啊!”而那些曾在隱廬下過棋的棋友,看到林筠舟的面龐,再次震驚:懷謙兄怎麽也在這裏?而且,他怎麽手裏拿著劍……他難道不是沈掌櫃養的小白臉嗎?

而蘇宛琴則攥緊了袖子,心裏暗道:宛儀,你那邊一定要順利啊……她的夫君見狀,則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不用擔心。一切都會順利的……”蘇宛琴點頭。但願如此……

蕭璟懶得繼續演下去了,撕下偽裝,笑道:“金先生?本王可不是姓金……”

眾人竊竊私語……他不是金先生,還能是誰……

蕭璟冷眼看著眾人,一字一頓道:“本王,姓蕭,名璟……”

所以,這個金先生,叫作蕭璟!蕭璟……蕭璟……不就是二十多年前,謀反失敗,後來被處死的成王蕭璟嗎?難不成,當年他沒死?

難不成,他想今日在這裏造反?眾人只覺渾身的血像是被凝固住了,手腳冰涼……

縱使在做的不少金陵大官,和蕭璟有過來往,可聽到蕭璟這麽說,卻也是掩不住的震驚。他們只知道這個金先生是望北樓樓主,他並不簡單,但是,他怎麽會是逆賊蕭璟?

蕭璟不疾不徐地說道:“若是諸位不想死,便聽本王的。若是不從,休怪本王不客氣!”

同時,那些士兵拿著刀劍,越發靠近了幾分。整個金宅布滿了蕭璟的人手。

在座的官員不傻。這個蕭璟今日把金陵的大官都邀請過來,無非是想威脅他們,讓他們替他辦事,徹底讓金陵和京城斷開聯系,然後,在金陵謀反,甚至未來一路向京城進攻。

林筠舟緊握著手中的劍,心中思忖道:也不知,宛儀那邊如何了……

正在這時,成王手下的士兵突然互相交手起來。

林筠舟並不意外。這些都是他安排的。

早在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謀劃。蕭璟讓他幫忙訓練手頭的私兵,而他則暗中將自己的手下也安插了進去。

旁人以為,是成王的士兵起了內訌,卻不知,實則是林筠舟的人和蕭璟的人鬥了起來。

局面陷入混亂,宴席的客人趁著亂,躲到一邊去。

林筠舟朝著手下人點了點頭,很快,一部分人從交手中抽身,跑到賓客面前,護送這些人離開廳堂,找到安全的地方躲避。

而林筠舟則轉而也和成王的手下交手起來。

蕭璟咬緊了牙關。這個林筠舟,可真是狡猾……不過,他先前也不是沒猜到過林筠舟會有小動作。反正,他的私兵已經被林筠舟訓練過了,他親自檢驗過,他的兵確實提升不少,至於林筠舟是否背叛他,反而無關緊要了……反正,他已將林筠舟徹底利用過了。

即便林筠舟想要和他對著幹,先和那麽多兵交完手再說吧……林筠舟的人手可不如他的人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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