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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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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

今日,方不言在和別的棋友下棋,林筠舟倒是清閑了下來。

林筠舟望著眼前的棋盤,陷入沈思。眼下,蕭璟還未完全相信他和宛儀,也不知下一步,蕭璟會如何做?

正在這時,一人經過他,悄悄將一個紙團扔在面前。他展開紙團,只見上面赫然寫著:王爺請閣下望北樓一敘。

王爺……林筠舟將紙團收好,放進衣袖裏,起身離開。

他下了樓,走到蘇宛儀身邊,輕聲說道:“那人邀我去望北樓。”

蘇宛儀點頭道:“好。你一路小心。”

說罷,林筠舟轉身,離開了隱廬。

……

隱廬

姚歲寧望著眼前的牌匾,只見上面寫著“隱廬”二字。先前聽外祖父說,沈玲瓏便是這裏的掌櫃。由於她終於表現得安分下來,外祖父減少了對她的限制,不再派人盯著她,她行動自由了許多。為了找到沈玲瓏,她可是一路尋到這裏。

她不想和那個素未謀面的望北樓樓主成婚,但是,若要逃婚,沒有旁人能幫她。目前,真的能夠幫她的,只有這位沈掌櫃了。

姚歲寧攥緊了袖子,走進隱廬,說道:“沈掌櫃,是否方便?”

蘇宛儀擡頭,看清眼前的姑娘,笑道:“姚姑娘,你終於來了。請隨我來,我們到雅間一敘。”姚歲寧點頭。

而一旁成王安插的人手早已在旁邊盯著蘇宛儀的動作已久,也想走上前去,繼續跟蹤蘇宛儀,看她們二人究竟要做些什麽,蘇宛儀卻看向那人,眸色冰冷,說道:“你家主子未免疑心太重,我們兩個女兒家的尋常談心也要偷聽……”

那人尷尬,止住腳步,覺得蘇宛儀說的甚有道理……只是兩個女兒家而已,又不是在謀劃什麽大事……

姚歲寧疑惑,看著不遠處那人,問道:“沈掌櫃,何事?”

蘇宛儀回過神來,道:“無事,歲寧姑娘,我們走吧。”

來到雅間,蘇宛儀先遞上一盞茶給姚歲寧,還沒等姚歲寧發話,說道:“不如先容我猜一番。歲寧姑娘來此,是否為了——逃婚?”

姚歲寧露出訝色,問道:“沈掌櫃,你……你怎麽猜到的?”她都還沒說呢,這個沈掌櫃怎麽就猜出來了她的心思……

蘇宛儀面色平靜,繼續說道:“不如姚姑娘你先說說,你是作何打算?”

姚歲寧搖頭道:“其實,我也不知……”

蘇宛儀並不意外,若是姚歲寧早有打算,也不至於要尋到她這個萍水相逢之人。她問道:“姚姑娘要嫁的人,是那望北樓的樓主吧?”

姚歲寧一驚,問道:“沈掌櫃如何知曉的?”按理來說,知曉此事的,只有外祖父,還有望北樓樓主本人。即便她自己,也是後來外祖父見她乖覺,才松了口風,透露出她所嫁之人究竟是誰。

而整個程家之人,知曉此事之人,最多也就知道她要嫁的是個比她大上好多年紀之人。

這個沈掌櫃,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蘇宛儀望著姚歲寧,眸子平靜,不起半點漣漪,說道:“歲寧姑娘,那人不僅僅是望北樓樓主。”

不僅僅是望北樓樓主?姚歲寧下意識將帕子絞了又絞,指節泛白。其實,她總覺得那人身份不簡單,雖說望北樓是金陵最大的賭坊,那人必然不缺錢,但是,外祖家本身不缺錢,她的父親又是金陵的官兒,若說外祖父真以她的婚事為媒,攀附富貴人家,定會有比他更好的人選。除非,那人另有尊貴的身份……

更何況,她對望北樓略有耳聞。能成為金陵獨大一家的賭坊,若說背後沒有勢力依靠,怎麽可能呢?

蘇宛儀嘆了口氣,說道:“你若想知道他究竟是誰,我便告訴你。你若不想知道,我也不會在你面前提及。只是,我總覺得,我不應該將你蒙在鼓裏。”

沈默半晌,姚歲寧終是說道:“沈掌櫃,告訴我吧。”

“姚姑娘想必知道,二十多年前,成王蕭璟謀逆失敗。世人皆以為他已經死了,實則不然……”蘇宛儀沒有把話說下去,但是姚歲寧已然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那個望北樓樓主,便是……”姚歲寧說出這話時,心頭一跳,語氣看似毫無波瀾,心裏卻已掀起驚濤駭浪。她那素未謀面的夫婿,竟然就是逆賊蕭璟……一想到這裏,姚歲寧心中莫名湧出恐懼,甚至感到後怕。她要嫁的人,竟是這麽個頗有城府的人物……若哪一天事情敗露,她的性命定然不保……

但是,這麽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外祖父是在替成王蕭璟辦事……他這是在拿她的婚事和整個程家作賭!若成王的事情成了,那麽整個程家也就躍上了枝頭,可若是成王敗了,外祖父會將一切和程家有關的證據處理幹凈,洗清程家的嫌疑,但是作為成王的妻子,她必然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地,成為外祖父手中的一枚棄子……

“但是,沈掌櫃,你是如何得知的?”姚歲寧問道。

她記得,眼前的沈玲瓏分明只是個京城的商戶,前些時候才來到金陵,她人生地不熟的,在金陵毫無根基,又是如何知曉這些事情?甚至姚歲寧她自己都不知道,外祖父從未和她說過……

蘇宛儀不疾不徐,道:“歲寧姑娘,我其實不叫沈玲瓏。”

“那你究竟是誰?”姚歲寧追問道。

“我叫蘇宛儀,不過因為一些原因,被成王蕭璟抓住軟肋,不得不替他辦事。”蘇宛儀如實說道。

無論是先前望北樓,成王的人將林筠舟抓住,還是遠在京城的蘇宛畫,都是她的軟肋。成王看似讓她自己做選擇,實則處處是威脅。她沒得選……

姚歲寧若有所思,道:“既如此,你幫我逃婚,那我幫你些什麽?”若是蘇宛儀答應幫她,她總不能啥也不做,就這麽虧欠她吧。

蘇宛儀沈思片刻,拿起案上的筆,蘸了點墨水,又拿出一張紙,隨手寫了起來。她一邊寫,一邊問道:“姚姑娘,你可認識金陵長史的夫人?”

姚歲寧思忖片刻,隨即點頭。她確實在一些宴席上見過這位夫人,不過,那位金陵長史和旁的官員來往不算十分密切,和程家的關系也不深,因此她固然認得那位夫人的臉,但是關系並不親近。

不過,若沒記錯,那位夫人好像也姓蘇……莫非,她和蘇宛儀是……

蘇宛儀繼續說道:“那位夫人,正是我的一位堂姐。她和那位金陵長史是從京城來的,在金陵待的日子不久,和蕭璟並無交集,且二人皆是值得信賴之人,定然能幫到姚姑娘你。我正在修書一封,想從金陵長史那裏借一些人手,助你逃婚。不過,這逃婚究竟怎麽逃,你究竟要怎麽做,待我規劃好之後,我自會告訴你。話說,你的婚期是何時?”

姚歲寧說道:“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成王急著用人,連她和林筠舟都招入他的麾下,說明他人手緊缺,而且,距離他行動的日子不遠了……莫非,他是想在大婚之日當天動手?

再者,如今蕭家一盤散沙,皇子們不是貶了,就是死了,甚至還有逃了的,只剩蕭翎一人撐起頭面,皇上因著一連串事情的發生,很明顯處理事情不從心了,不少事都是交給蕭翎打理。蕭翎是個有手段的,若是成王還想要那個位置,只能趁著蕭翎還未即位,越早行動越好。蘇宛儀思忖著……

“我正被人監視,行動不便。這封信,需要你親自送到那位夫人手上。作為回報,這一個月裏,我需要你多來隱廬,替我和那位夫人傳遞消息。”蘇宛儀說道,同時手中的信已然寫完。

蘇宛儀又拿出另一張紙,在上面寫上一行字,遞到姚歲寧手上,道:“這便是我那位堂姐的所住之地。”

姚歲寧一手接住蘇宛儀遞來的那封信和那張寫有一行字的紙,並塞入袖中,同時,伸出手,和蘇宛儀擊掌,笑道:“我們一言為定。”

二人走出雅間,來到門口。門口的暗衛見姚歲寧離開,想繼續跟上去,蘇宛儀則笑著說道:“那個姑娘是程老爺的外孫女。怎麽,你們連自家主子的未婚妻都要跟蹤嗎?”

那人剛邁出腳步,卻又收了回來。方才他看到那個姑娘的衣服上有塊令牌,那令牌上寫的是“程”字。而那姑娘看著年輕,據他所知,程老爺家的晚輩中,是個姑娘而且年紀較輕的,也只有那個外孫女……

他是王爺最親近的幾個暗衛之一,自然知曉,王爺的未婚妻便是程老爺的外孫女。

他還是不要跟上去為好。畢竟那個姑娘是主子的未婚妻,他跟蹤她,不就代表著王爺不信任程家嘛……萬一就因為他的跟蹤,惹得程老爺和王爺離心了,可就麻煩了。

更何況,那個程家的外孫女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又是王爺的未婚妻,肯定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倒是眼前這個蘇宛儀,王爺可是特意叮囑過的,讓他們這些暗衛要好好監視她,看看她究竟要搞出什麽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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