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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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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王跑了

攬月軒

已是深夜,朱家還是沒有人出現,朱鶯不禁有些擔心。這麽晚了,怎麽還沒有父親的消息……正在這時,玉兒匆匆跑來:“小姐,門口來人了,是朱澄明。”

蘇宛儀點頭:“好。朱小姐,你父親來了,我們走吧。”朱鶯急忙起身,蘇宛儀則跟在她身後。

來到門口,看到朱澄明,朱鶯不禁鼻子一酸:“父親,是我不好,如果當初,我沒有嫁給靖王,父親也不必為他做事。只是眼下,女兒無用,也不能為朱家做些什麽。對了,阿娘怎麽樣了……”

朱澄明輕拍朱鶯的肩:“放心,你娘還好著呢,就是想你想得緊。傻孩子,你是我朱家的女兒!爹怎能會怨你?爹心疼你都來不及。不管怎樣,你爹還有你娘,以及我們整個朱家,都是你的靠山。你就是一輩子待在家裏,那又如何?咱朱家缺養你的錢嗎?”

朱澄明註意到蘇宛儀,趕緊行禮:“此番,還是要多謝蘇掌櫃。”

蘇宛儀則淡淡應道:“無妨,交易罷了。還希望朱大人莫要忘記先前答應我之事。”

見朱澄明還有話想說的樣子,蘇宛儀則說道:“放心,公主殿下先前說了,會向陛下進言,不會讓靖王一事波及朱家,朱小姐也自然無虞。朱大人,既然決定跟著公主殿下,那麽,便再也不能反悔。此後,只要忠心,公主必然不會虧待。公主殿下是個聰明人,不會做大逆不道之事,只是有些事,還需要依靠朱大人你的力量。朱大人也是明白人,宛儀無需再多說什麽,朱大人應該都懂。”

朱澄明點頭,和朱鶯上了馬車,離開了攬月軒。今日一遭,他算是明白了。蘇宛儀早就是福寧公主的人了。不過,福寧公主看上去灑脫隨意,實則心細如發,早已籌謀好一切,萬不可小覷。她的手段,比皇子們更高明。

如今,靖王入獄,按理來說,太子之位,應該就是逸王的囊中之物了。只是,看樣子,福寧公主也想攪入其中。所以,皇上會選逸王,還是福寧公主?

朱澄明不想再繼續想下去了。越想,腦子越亂。反正,他只需做好福寧公主給他安排的事情就行。

蘇宛儀正要轉身回到攬月軒,誰知,餘光一瞥,只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怎麽是林筠舟?

攬月軒和竹影軒相隔不遠,走幾步就到了。蘇宛儀並不意外,林筠舟會經過這裏。

只不過,林筠舟一個人走著,一邊捂著肩膀。

對了,今日林筠舟也去皇家狩獵了。難不成,他也被靖王一事所波及到了?

蘇宛儀見狀,趕緊跑上前去,攙住林筠舟:“林公子,還好嗎?”

林筠舟看清來人,松了口氣:“無事,小傷而已。”今日救駕,終究還是不小心被傷到,不過,對他而言,小傷而已。

蘇宛儀卻沒有松手,扶著林筠舟,一路走到竹影軒。

林筠舟坐下,勉強扒開衣服,拿起桌上的藥膏,想要往上抹,不承想,蘇宛儀一把接住了藥膏,輕輕說道:“林公子,我來吧。你一個人不方便。”

林筠舟剛想拒絕,卻看到蘇宛儀已經拿著藥膏了,也不好拒絕。林筠舟耳尖不禁微微泛紅,頗感到不自在:“多……多謝。”

蘇宛儀一邊把藥膏抹在林筠舟的傷口,一邊問道:“所以,靖王沒有得逞。”

林筠舟輕聲應道:“是。靖王謀逆,不日就賜毒酒。”

果然,蕭翎做到了。蘇宛儀不禁舒了口氣。

林筠舟像是想起了什麽。今日,在陛下深入林中,遭遇危險之時,福寧公主也來了,立下了救駕之功。他總覺得,福寧公主像是早就知曉靖王會做什麽一般。莫非……

林筠舟有些猶豫,還是試探地問道:“蘇姑娘,你是福寧公主的人嗎?”

蘇宛儀一楞,隨後輕笑道:“不錯。林公子倒是聰明人。”她絲毫不意外林筠舟會這麽問他。

林筠舟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卻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林筠舟倒是個有分寸的人……蘇宛儀不禁感慨。

蘇宛儀已將傷口包紮好,轉身離開。

林筠舟望著蘇宛儀的背影,突然叫住了她:“蘇姑娘,萬事小心。”

蘇宛儀不解。林筠舟怎麽突然這麽說?一副……很關心她的樣子?不知為何,她心裏感到暖意。

“林公子,你也是,萬事保重。”

……

正午

“靖王已倒,這位子,很明顯就是逸王的。”“我也覺得。誒,誰能想到,贏家會是他。”“……”

剛上朝,三五成群的大臣們便議論了起來。見蘇守成始終一言不發,其中一人便問道:“不知蘇大人怎麽看?”

蘇守成應道:“一切皆看陛下的意思。”他在眾人面前,態度一向是中立的。如今,聖上還未下旨,塵埃未定,萬一中途又發生了什麽事,可就不好說了。

而禦書房內,蕭溯不知發生了何事,匆忙被叫到這裏來。

蕭瑀看著蕭溯茫然的樣子,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再無別的人選,他也不想……

“溯兒,朕要冊封你為太子。”蕭瑀的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帝王的威嚴。

蕭溯一聽,更加茫然。太……太子?隨後,他才反應過來,但是,心裏不是欣喜,而是無措。

蕭溯跪下,朝著蕭瑀磕頭。“父皇,若兒臣不願呢?”

“你不願,也得願!”蕭瑀怒了。

“父皇,兒臣自小到大,從未對這個位子有過任何念頭,也從不感興趣。兒臣只想和所愛之人相守,然後賞梅品茶,過個安穩日子。”蕭溯擡起頭來,眼神中沒有任何假。

蕭瑀指著蕭溯:“你!你!”隨後,捂住心口。怎麽這個時候了,還不聽話?

“父皇,更何況,你捫心自問,以我的資質,真的配得上這個位子嗎?父皇,有比我更適合這個位子的人。”蕭溯起身。

蕭瑀氣得笑出來:“除了你,還有誰?”

“阿翎。”蕭溯答道。

“可是……翎兒終究……”蕭瑀嘆了口氣。

蕭溯沒有繼續回答,毅然離去。

蕭瑀感到無奈。這是溯兒第一次這麽硬氣。可沒想到,溯兒這麽硬氣,居然還是不想要這個皇位。

蕭澤品行不端,亂服禁藥,如今貶為庶人;蕭源謀逆,罪無可恕,已賜毒酒而亡。旁人對這個位子艷羨,而蕭溯卻又偏偏不肯要,一心隱逸,願做文人雅客。

蕭家適齡的兒子,要麽行為不端,要麽生出異心,要麽雖有仁厚之心,卻過於懦弱,沒有帝王該有的威嚴。

幾個皇子,都不成器,說到底,都是他這個父皇的原因。

蕭瑀頭不禁犯疼,緩緩坐下,回憶起往事……

身為帝王,他一心權衡各方勢力,對於後宮也不甚掛心。如今,父子離心,這出局面,都是他自己種下的因果。

蕭源母妃早逝,當時蕭源年紀尚小,孟皇後作為皇後,便把他帶在身邊,並且厚待他,皇子該有的待遇一個沒少,但是,他終究不是孟皇後的孩子,而更偏向自己的外祖一家。自懂事起,他和自己外祖常有往來,因此,逐漸生出野心,一發不可收拾。

而蕭澤的母妃一向淡泊,不問世事,深居簡出,而對於蕭澤,管得甚少。他這個做父皇的,對於蕭澤關心甚少,也因此,蕭澤變得貪婪、偏執。

終究是他的錯啊……

蕭瑀閉眼小憩。

……

攬月軒

蘇宛儀看著蕭翎,問道:“公主殿下,發生了何事?”

蕭翎沒有回答,而是往旁邊挪了一步,只見背後現出二人。

二人皆戴著面紗,且衣著樸素,蘇宛儀看了好久,也沒認出二人是誰。

二人齊聲開口:“蘇姑娘,是我們。”

這聲音,怎麽是蕭溯和柳若薇?蘇宛儀強掩心中震驚,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公主殿下,逸王殿下,逸王妃來此,是為何事?”

蕭翎率先開口道:“宛儀,今日,你有一商隊正好要離京。阿溯和若薇,想混入商隊之中,然後——離開京城。”

離開京城?蘇宛儀先是一楞,隨後腦子立刻轉了過來。眼下,蕭溯被認為是皇位的唯一人選,恐怕陛下也有那個意思,而按照蕭溯的性子,他定不願。也只有逃出京城,才能避一避風頭,打消陛下的心思。

蘇宛儀點頭道:“好。只是,你們真的想清楚了嗎?”

蕭溯緊握柳若薇的手,眼神堅定:“我之志,本就不在這京中。幾年前,我早已在姑蘇買下一座宅子,周圍的景色甚是雅致。我和母後已經說過了,也和曾經的恩師道別,便沒有遺憾。東西已收拾好,銀子都帶足了,現在,便可以出發。”

蘇宛儀見蕭溯早已安排妥當,便將兩個令牌分別遞到柳若薇和蕭溯手上,說道:“你們去糧盛齋門口,拿著這個令牌,我手下的人便會知曉你們二人是我的人。你們只需混在商隊之中,出了京城之後,便自由了。”

……

傍晚

內侍匆匆而來:“陛下,不好了!”

蕭瑀緩緩睜開眼睛,問道:“何事,那麽慌張?”

“逸王殿下……他……”

蕭瑀沒好氣問道:“什麽事?”

“逸王殿下和逸王妃……已經離開京城了!眼下,也尋不到兩人的蹤跡,更不知二人要去哪裏!”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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