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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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翎緩緩步入朝堂，眾臣見到這抹紅色的背影，皆是一驚。
“福寧公主怎麽來了？”“不對啊，也沒有和親……”“會不會是來挑駙馬？”
靖王見狀，笑道：“翎妹妹，你這是幹什麽？這裏，可不是挑駙馬的地方。”
蕭翎聞言，眼角露出不屑，回懟道：“怎麽？皇兄你能來，我就不能來？我也姓蕭！”
有的大臣問道：“陛下，這是……”
蕭瑀點頭，說道：“以後，也讓福寧公主來上朝。”
“陛下，不可！”“三思啊，陛下！”“這有違綱常！”“……”
真是一群老古董……蕭翎早就料想到會有這般反對的聲音，並不感到意外。她轉過身來，眼角輕佻，不禁反唇相譏：“呵，我也是蕭家的子女，為何我不能來？四年前，大月入侵我朝，你們倒是一個個跟個鵪鶉似的，縮著頭，吱都不敢吱一聲。
“當年，我自請去大月和親，你們沒有一個人反對，一片叫好。怎麽，現在，我想立足朝堂，知曉天下事，關心百姓疾苦，你們反而不讓了呢？一群表裏不一的老東西……”
有個老臣臉色漲紅，只覺得羞憤，沖上前去，指著蕭翎，說道：“你！你！你……”他氣得說不話來，轉而朝著蕭瑀跪下：“陛下，這不可啊！陛下，若讓她一個女子上了朝堂，今日，老臣就在這裏自戕！”說罷，他走到柱子前，一副要撞上去的模樣。
蕭翎眼神帶著蔑意，輕飄飄地說道：“哦？這麽有骨氣，你倒是撞啊！可真是鐵骨錚錚吶。放心，事後，我定會為你打造一樽棺槨，送到你府上，親自為你吊唁。”蕭翎知曉此人的脾性，不過是嘴上說說，裝裝樣子而已，實際上，此人最是貪生怕死，沒有膽量真的撞上去。
那人臉色更加紅了，指著蕭翎，最後氣急敗壞，摔下官帽，轉身離開。
朝堂之中，有的大臣忍不住，笑了出來。而蕭瑀見狀，也低下頭，努力憋住笑意。
蕭翎繼續問道：“還有人嗎？沒關系，我蕭翎，最是欣賞有骨氣之人了！要撞的人，趕緊撞，說不定還能青史留名呢！”
沒有人再吱聲了。這個蕭翎，倒是個行事乖張的人。與其真的自己豁出性命，不如就容忍她吧。不就是公主上個朝堂嗎，又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朝堂之中再也沒有反對的聲音，而朝會便如以往一樣繼續進行了下去。
……
茶館雅間
蘇宛儀抿了口茶，隨後將茶杯放下。“看樣子，朱大人是想明白了？”
朱澄明站著，攥緊了袖子。他趁著夜晚沒有旁人之時，悄悄打開箱子，那裏面裝著的竟然是硝石！
先前，他問靖王手下之人，他們都含糊其辭，他本以為，裏面大概裝的是銀兩，可是，那是硝石，問題就變得不一樣了……
靖王果然有起兵謀反的心思！他朱澄明再傻，也不可能那自個兒腦袋冒險！他真的上了一條賊船。
朱澄明嘆氣，像是認了輸：“蘇掌櫃，你說吧。我只求蘇掌櫃幫我一把，同時，把我那當著的二女兒也救出去。”
朱澄明的二女兒朱鶯是靖王的側妃。蘇宛儀擡頭：“我猜測，他大概會在三日後的狩獵上行動。你還是和原來一樣，不要讓靖王發現你變心了，不過，暗中保留證據。其他的事，都交給我。我既會把朱鶯救出來，也會幫助朱大人擺脫謀反的罪名。”
三日後，是皇家舉行的狩獵，也是靖王出手的最佳時機。屆時，不僅是皇室，京中的高官也會前去。若是靖王趁此機會，在深林中埋伏重兵，旁人很難察覺到，此外，取下皇上的性命也更為容易。同時，眾人集聚，若有人提出異議，靖王還能夠當眾處理掉不服之人，樹立威信。
不過，朱鶯是靖王側妃，狩獵之日並不會在場，而是在靖王府裏呆著。
但是，朱澄明是皇商，又是靖王的人，當日的狩獵，他不得不親自去。若是他推諉著不去，以靖王的心思，定會懷疑他有了異心，反而將他處理掉。
朱澄明自己，以及朱澄明身邊的親信，也必須跟著一起去，才能打消靖王的疑心。朱澄明自己分身乏術，而且朱府裏安插有靖王的眼線，他沒法派朱家的人，以及與朱家關系密切之人，把朱鶯從靖王府裏帶出去，否則靖王的人會有所察覺。但是，他眼下也找不到別的可靠的人，就怕好不容易找到幫忙之人，也會是靖王的人。
現在，他唯一確定的是，起碼蘇宛儀不是靖王的人，不會和靖王通風報信。
他只能求助於蘇宛儀。
朱澄明跪下：“多謝蘇掌櫃出手相助。蘇掌櫃有何請求，小的都會答應。”
雖然他和蘇宛儀交手不多，但是，他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他必須相信蘇宛儀。
蘇宛儀輕輕一笑：“作為回報，我要朱大人出手，把我拉入京城商會。”
京城商會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去的，而需要一個在商會的中間人介紹，才能入了這商會。進了商會之後，掌握的消息會更加全面，也能結識更多人。
曾經，秦家巔峰之時，是京城第一富商，也是京城商會的頭頭。不過，秦家已沒落多年，現在坐著京城商會第一把交椅的人，是朱家。
朱澄明應下：“朱某定會兌現承諾。”
……
街上
“聽說了嗎？蘇尚書今日特意去了蘇家祖墳，祭拜亡妻秦氏！”
“我也聽說了……據說啊，這蘇尚書在秦氏墓前痛哭，回到宅子後，便病倒了！”
“這蘇尚書對於亡妻，這麽深情的嗎？”
“所以先前的傳言，都是假的吧……哭得這麽傷心，怎麽可能是殺妻兇手？”
“……”
這時，人群裏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是馬姝賢。馬姝賢聽到這麽多人討論著蘇守成，放下了正挑揀著首飾的手，語氣頗為不屑，說道：“哼，我倒是不這麽覺得。亡妻病故多年，大家夥可曾聽說過，這個蘇尚書有看望過一番？”
有的人聽到這番話，思考了一番，隨後搖了搖頭。“誒，好像是這麽回事誒……”“先前，倒是沒聽說過……”
馬姝賢繼續說道：“而且，他如今有夫人了，突然冷不丁地看望前妻，這是把如今的夫人的臉往哪擱？我夫君，那也是在這京中當著官的。他曾和我說過，這官場之人的一言一行，皆不能輕易相信，沒人會吐露真話，也沒人會那麽真情實意。所以啊，我總覺得，這個蘇尚書像是在做戲一般，莫名地透露出虛偽……”
眾人再次陷入了沈思：“是哦……這現夫人看到自己夫君平時好好的，結果突然看望前妻的墳墓，還深情懷念，要是我，我心裏也膈應……”“這些官家人的事情，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也不懂……”“……”
——
攬月軒
寧婉卿站在院子裏，緊緊地攥著手中的信，嘆了口氣，時不時踱步，朝著門口望著，看到門口處又沒人，轉過頭去。
自打搜羅出這份信起，她心裏就惴惴不安。這信像個燙手山芋一般，她拿在身邊，只覺得棘手。
在蘇宛儀告知她，京中傳言非虛的那一刻，她還曾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興許，是假的呢？可是，這份信，卻是確鑿的物證，就是她親自在老爺書房裏搜羅出來的。
她一向滿足於蘇家主母的身份。
她本以為，她雖是續弦，但是，蘇家乃世家大族，老爺的官位高，又有著清正的名聲。婆婆章淑蓁是個極好的人，不磕待兒媳；繼女溫婉懂事，府裏的姨娘從不犯事，庶女、庶子們也很好管教。
這一輩子，若是可以繼續這樣子，倒也是不錯。
然而，在看到這份信的內容的那一刻，她過往對於蘇家主母身份的滿足與幻想，全部被無情地刺破。真相，赤裸裸地揭示在她面前。
這信是一個匿名的權貴所寫，沒有落款。
那人應該是一個隱匿於深處、身處高位的權貴，恐怕比蘇守成的位子還要高得多。他和蘇守成達成了交易。他已經為蘇守成提供了朱顏淚——一種折磨人、難以發覺的慢性毒藥，這毒藥，正是用在了秦念音身上。而作為回報，日後，老爺則要定期秘密飛鴿傳書，向他提供朝堂之中的情報，事無巨細。
若是那權貴，同樣在朝中，怎會索要如此細節？再者，如果出於正當的目的，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又何必做得如此隱秘？
只恐怕，那權貴，要麽是別國之人，要麽流落在盛朝的其他地方。無論如何，都很有可能是逆賊！
寧婉卿心中不覺發寒。她曾經的滿足，皆是鏡花水月。蘇守成是個連枕邊人都肯下手的偽君子，還和逆賊勾結在一起……
雖然搜羅出這份信之後，她恐懼過，也痛苦過，但是，她徹底想通了。
往日的幻象，她絕對不願繼續沈淪！曾經的幻想，再美好，也不過是假的。
她是寧家的人。自幼，族中長輩便教導她，她是寧家之人，切不可渾噩沈淪，而要清醒獨立於世。她沒有必要稀裏糊塗，和這般虛偽狠辣之人湊合著過下去。況且，她有寧家作為依靠，可以隨時抽身，即便蘇家沒有辦法繼續待下去，她還可以帶著宛柔、承允，回到寧家。
終於聽到腳步聲，寧婉卿趕緊走了上去。
“宛儀，你要的東西。”寧婉卿將手中那張已經泛黃的信，遞到蘇宛儀手上，“我行事隱秘，目前蘇尚書還未察覺。另外，先前的承諾，還請不要忘記。”
蘇宛儀接住了信，點頭道：“好！多謝寧夫人。”
寧婉卿轉身離去，蘇宛儀突然叫住了她，說道：“寧夫人，此事，還要多謝你出手相助。在宛儀心裏，永遠都會敬重您。”
寧婉卿回過頭，說道：“我此番，不僅是為秦妹妹討個公道，也是讓自己看到真相，不再這般糊塗過活，並為自己搏一份將來。宛儀，終有撥雲見日的那天。日後若需要，亦可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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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見狀，笑道：“翎妹妹，你這是幹什麽？這裏，可不是挑駙馬的地方。”
蕭翎聞言，眼角露出不屑，回懟道：“怎麽？皇兄你能來，我就不能來？我也姓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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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瑀點頭，說道：“以後，也讓福寧公主來上朝。”
“陛下，不可！”“三思啊，陛下！”“這有違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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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自請去大月和親，你們沒有一個人反對，一片叫好。怎麽，現在，我想立足朝堂，知曉天下事，關心百姓疾苦，你們反而不讓了呢？一群表裏不一的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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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翎眼神帶著蔑意，輕飄飄地說道：“哦？這麽有骨氣，你倒是撞啊！可真是鐵骨錚錚吶。放心，事後，我定會為你打造一樽棺槨，送到你府上，親自為你吊唁。”蕭翎知曉此人的脾性，不過是嘴上說說，裝裝樣子而已，實際上，此人最是貪生怕死，沒有膽量真的撞上去。
那人臉色更加紅了，指著蕭翎，最後氣急敗壞，摔下官帽，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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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翎繼續問道：“還有人嗎？沒關系，我蕭翎，最是欣賞有骨氣之人了！要撞的人，趕緊撞，說不定還能青史留名呢！”
沒有人再吱聲了。這個蕭翎，倒是個行事乖張的人。與其真的自己豁出性命，不如就容忍她吧。不就是公主上個朝堂嗎，又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朝堂之中再也沒有反對的聲音，而朝會便如以往一樣繼續進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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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澄明站著，攥緊了袖子。他趁著夜晚沒有旁人之時，悄悄打開箱子，那裏面裝著的竟然是硝石！
先前，他問靖王手下之人，他們都含糊其辭，他本以為，裏面大概裝的是銀兩，可是，那是硝石，問題就變得不一樣了……
靖王果然有起兵謀反的心思！他朱澄明再傻，也不可能那自個兒腦袋冒險！他真的上了一條賊船。
朱澄明嘆氣，像是認了輸：“蘇掌櫃，你說吧。我只求蘇掌櫃幫我一把，同時，把我那當著的二女兒也救出去。”
朱澄明的二女兒朱鶯是靖王的側妃。蘇宛儀擡頭：“我猜測，他大概會在三日後的狩獵上行動。你還是和原來一樣，不要讓靖王發現你變心了，不過，暗中保留證據。其他的事，都交給我。我既會把朱鶯救出來，也會幫助朱大人擺脫謀反的罪名。”
三日後，是皇家舉行的狩獵，也是靖王出手的最佳時機。屆時，不僅是皇室，京中的高官也會前去。若是靖王趁此機會，在深林中埋伏重兵，旁人很難察覺到，此外，取下皇上的性命也更為容易。同時，眾人集聚，若有人提出異議，靖王還能夠當眾處理掉不服之人，樹立威信。
不過，朱鶯是靖王側妃，狩獵之日並不會在場，而是在靖王府裏呆著。
但是，朱澄明是皇商，又是靖王的人，當日的狩獵，他不得不親自去。若是他推諉著不去，以靖王的心思，定會懷疑他有了異心，反而將他處理掉。
朱澄明自己，以及朱澄明身邊的親信，也必須跟著一起去，才能打消靖王的疑心。朱澄明自己分身乏術，而且朱府裏安插有靖王的眼線，他沒法派朱家的人，以及與朱家關系密切之人，把朱鶯從靖王府裏帶出去，否則靖王的人會有所察覺。但是，他眼下也找不到別的可靠的人，就怕好不容易找到幫忙之人，也會是靖王的人。
現在，他唯一確定的是，起碼蘇宛儀不是靖王的人，不會和靖王通風報信。
他只能求助於蘇宛儀。
朱澄明跪下：“多謝蘇掌櫃出手相助。蘇掌櫃有何請求，小的都會答應。”
雖然他和蘇宛儀交手不多，但是，他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他必須相信蘇宛儀。
蘇宛儀輕輕一笑：“作為回報，我要朱大人出手，把我拉入京城商會。”
京城商會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去的，而需要一個在商會的中間人介紹，才能入了這商會。進了商會之後，掌握的消息會更加全面，也能結識更多人。
曾經，秦家巔峰之時，是京城第一富商，也是京城商會的頭頭。不過，秦家已沒落多年，現在坐著京城商會第一把交椅的人，是朱家。
朱澄明應下：“朱某定會兌現承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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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蘇尚書今日特意去了蘇家祖墳，祭拜亡妻秦氏！”
“我也聽說了……據說啊，這蘇尚書在秦氏墓前痛哭，回到宅子後，便病倒了！”
“這蘇尚書對於亡妻，這麽深情的嗎？”
“所以先前的傳言，都是假的吧……哭得這麽傷心，怎麽可能是殺妻兇手？”
“……”
這時，人群裏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是馬姝賢。馬姝賢聽到這麽多人討論著蘇守成，放下了正挑揀著首飾的手，語氣頗為不屑，說道：“哼，我倒是不這麽覺得。亡妻病故多年，大家夥可曾聽說過，這個蘇尚書有看望過一番？”
有的人聽到這番話，思考了一番，隨後搖了搖頭。“誒，好像是這麽回事誒……”“先前，倒是沒聽說過……”
馬姝賢繼續說道：“而且，他如今有夫人了，突然冷不丁地看望前妻，這是把如今的夫人的臉往哪擱？我夫君，那也是在這京中當著官的。他曾和我說過，這官場之人的一言一行，皆不能輕易相信，沒人會吐露真話，也沒人會那麽真情實意。所以啊，我總覺得，這個蘇尚書像是在做戲一般，莫名地透露出虛偽……”
眾人再次陷入了沈思：“是哦……這現夫人看到自己夫君平時好好的，結果突然看望前妻的墳墓，還深情懷念，要是我，我心裏也膈應……”“這些官家人的事情，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也不懂……”“……”
——
攬月軒
寧婉卿站在院子裏，緊緊地攥著手中的信，嘆了口氣，時不時踱步，朝著門口望著，看到門口處又沒人，轉過頭去。
自打搜羅出這份信起，她心裏就惴惴不安。這信像個燙手山芋一般，她拿在身邊，只覺得棘手。
在蘇宛儀告知她，京中傳言非虛的那一刻，她還曾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興許，是假的呢？可是，這份信，卻是確鑿的物證，就是她親自在老爺書房裏搜羅出來的。
她一向滿足於蘇家主母的身份。
她本以為，她雖是續弦，但是，蘇家乃世家大族，老爺的官位高，又有著清正的名聲。婆婆章淑蓁是個極好的人，不磕待兒媳；繼女溫婉懂事，府裏的姨娘從不犯事，庶女、庶子們也很好管教。
這一輩子，若是可以繼續這樣子，倒也是不錯。
然而，在看到這份信的內容的那一刻，她過往對於蘇家主母身份的滿足與幻想，全部被無情地刺破。真相，赤裸裸地揭示在她面前。
這信是一個匿名的權貴所寫，沒有落款。
那人應該是一個隱匿於深處、身處高位的權貴，恐怕比蘇守成的位子還要高得多。他和蘇守成達成了交易。他已經為蘇守成提供了朱顏淚——一種折磨人、難以發覺的慢性毒藥，這毒藥，正是用在了秦念音身上。而作為回報，日後，老爺則要定期秘密飛鴿傳書，向他提供朝堂之中的情報，事無巨細。
若是那權貴，同樣在朝中，怎會索要如此細節？再者，如果出於正當的目的，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又何必做得如此隱秘？
只恐怕，那權貴，要麽是別國之人，要麽流落在盛朝的其他地方。無論如何，都很有可能是逆賊！
寧婉卿心中不覺發寒。她曾經的滿足，皆是鏡花水月。蘇守成是個連枕邊人都肯下手的偽君子，還和逆賊勾結在一起……
雖然搜羅出這份信之後，她恐懼過，也痛苦過，但是，她徹底想通了。
往日的幻象，她絕對不願繼續沈淪！曾經的幻想，再美好，也不過是假的。
她是寧家的人。自幼，族中長輩便教導她，她是寧家之人，切不可渾噩沈淪，而要清醒獨立於世。她沒有必要稀裏糊塗，和這般虛偽狠辣之人湊合著過下去。況且，她有寧家作為依靠，可以隨時抽身，即便蘇家沒有辦法繼續待下去，她還可以帶著宛柔、承允，回到寧家。
終於聽到腳步聲，寧婉卿趕緊走了上去。
“宛儀，你要的東西。”寧婉卿將手中那張已經泛黃的信，遞到蘇宛儀手上，“我行事隱秘，目前蘇尚書還未察覺。另外，先前的承諾，還請不要忘記。”
蘇宛儀接住了信，點頭道：“好！多謝寧夫人。”
寧婉卿轉身離去，蘇宛儀突然叫住了她，說道：“寧夫人，此事，還要多謝你出手相助。在宛儀心裏，永遠都會敬重您。”
寧婉卿回過頭，說道：“我此番，不僅是為秦妹妹討個公道，也是讓自己看到真相，不再這般糊塗過活，並為自己搏一份將來。宛儀，終有撥雲見日的那天。日後若需要，亦可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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