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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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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

朱澄啟知曉,計劃敗露了,剛要起身逃跑,這時,霜月急忙出手,逮住了他。

“走!我們把他送到京兆府!” 蘇宛儀說道。

——

京兆府

門口圍著不少百姓,看著眼前的場面,不禁竊竊私語。“這是發生了什麽?”“不知道……”“誒?那個人不就是馬姑娘嗎?”“旁邊那人是誰啊?”“……”

霜月松開朱澄啟的領子,朱澄啟失了平衡,險些摔到地上。

李文著看著一旁的蘇宛儀,只覺得蘇宛儀看著眼熟,突然想起了什麽,指著蘇宛儀,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道:“你你你……你……這次,怎麽又是你啊?“李文著這才想起,上次大半夜來京兆府報官的人,就是她。

蘇宛儀朝著李文著行禮,緩緩說道:“李大人,小女蘇宛儀,有一人要告,此人便是朱澄啟!”

李文著聽到“蘇宛儀”三個字,頓時感到抓狂!原來是她啊!不過,還是壓住驚訝的神色,故作平靜,問道:“不知蘇姑娘是為何事?”看來,他雖然只給了三日,但是,這才一日,蘇宛儀就找到了證據,揪出陷害她的真兇……此女,不可小覷啊,並且,那可是能讓福寧公主蕭翎特意為她出面,能涉及到皇儲之爭的人,絕非尋常人家。

“先前,我秀華閣被人汙蔑。然而,讓馬姑娘臉上生疹子的胭脂,並不是秀華閣的東西,而是朱澄啟仿造並且私下兜售的。證據在此。”說完,蘇宛儀拿出一個賬本,還有兩盒看著十分相似的胭脂盒,遞給了李文著。

李文著翻著賬本,卻沒找馬姝賢的名字,又仔細盯著兩盒胭脂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不對勁之處,瞬間明白了:先前來官府告狀的馬姝賢被人騙了,買的是假胭脂,所以,這真的導致馬姝賢面容被毀的,是朱澄啟。

這時,一旁的平安畏畏縮縮,走上前去,將自己所做的事情都一一陳述。李文著聽完,說道:“來人!把朱澄啟抓住,暫時送入大牢,後面再處置!”

圍觀的百姓之中,再次炸開了鍋。“原來,秀華閣是被冤枉的啊!”“所以,蘇掌櫃是好人?”“……”

蘇宛儀走向門口,鄭重其事,說道:“諸位,秀華閣被人陷害。如今,真相大白。秀華閣的胭脂水粉,絕不會出現任何紕漏。倘若真的出現問題,也請來到秀華閣找到我,我保證會妥善處理,還請諸位放心!”

“好!”“好!”“好!”“……”林筠舟和邱明緒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切,放了心,便悄然離去……

——

朱宅

蘇宛儀貿然造訪。朱澄明看著蘇宛儀,欲言又止,一臉無辜地問道:“這……蘇姑娘來是為何事啊?”

蘇宛儀懶得拐彎抹絕,冷笑一聲,說道:“都這個時候了,朱大人還在裝傻?你真以為,我蘇宛儀是什麽都不懂、任由他人欺負的小姑娘啊?朱澄啟是你的管家。我只不過經營一個小小的鋪子而已,絕對不至於勞煩您堂堂皇商出手。你的背後,是靖王在指使吧?”

朱澄明聽到蘇宛儀撕破臉面,這麽直白的挑明,心中已然冒出冷汗。她……是如何知道的?這個蘇宛儀,不簡單哪……而且,她能這麽順利就擺脫麻煩,絕非等閑之輩。不過,朱澄明還是裝傻充楞:“蘇姑娘說的哪裏話啊?朱某怎麽都聽不懂啊……”

蘇宛儀不想繼續周旋,繼續說道:“還煩請朱大人轉告你家靖王,讓他不要白費心思了。他懷揣著什麽心思,我都一清二楚。我父親不是傻子,這點手段,不至於能輕易拉攏他。另外,朱大人,賠錢。”

朱澄明又驚又疑。賠錢?什麽意思?

蘇宛儀見朱澄明沒有反應,一點一點羅列:

“一,砸我秀華閣鋪子的人,是你派的吧。朱大人,你應該也知道,那匾額,可是梅山居士所寫,市面上都拿不到的,可謂有價無市,朱大人必然明白其珍貴程度。

“二,朱大人,你派人惡意派人抹黑我秀華閣的名聲。若今日我沒有成功為自己辯白,恐怕我這小小的秀華閣,從今往後在京城中再無容身之地了。

“三,朱大人,我被關進大牢一日,無盡的黑暗,時不時傳來的慘叫,以及陰濕腐臭的氣息,常常縈繞於我周圍,甚至現在都無法抹去,至今讓我倍感害怕,險些連自弒的心有了。並且,於大牢待一日,日後傳出去,於我名聲有損,屆時,又讓我如何容身?

“四,我為治好馬姑娘的臉,可是求了好幾個人,才勉強從宮裏請來一位太醫,幫馬姑娘付了診金,來為她診治。不僅僅讓我欠了多個人情,還讓我破費了不少銀子。所以,朱大人……”

朱澄明嘆了口氣,問道:“好吧,你要多少銀子。”此事,終究他不占理。更何況,為了靖王的大業,一切都忍忍吧。

蘇宛儀比了個手勢。

二百兩銀子?朱澄明面露欣喜之色。這點銀子,對他而言,不值一提。朱澄明點頭,說道:“一百兩銀子?好說好說,我現在就給你……”

蘇宛儀搖頭,一字一頓道:“二,百,兩,黃,金!”朱澄明聞言,瞪大了眼睛,質問道:“你……你不要得寸進尺!別獅子大開口!”

蘇宛儀假裝離去,輕飄飄說道:“朱大人好歹是皇商,必然不缺那麽點錢。既然,朱大人無心,那……小女也不介意與朱家,與靖王,拼個魚死網破嘍。反正這大牢都進去過了,做什麽事,小女都不在意了。錢和名聲都沒了,也只能這麽搏一搏了……”

朱澄明緊皺眉頭,十分糾結,緊緊攥著手掌心,終究下定決心,說道:“二百兩黃金……算了,給你。明日,我讓人送到秀華閣……你,你……你可不要出爾反爾啊!”

聽到朱澄明答應了下來,蘇宛儀轉頭,說道:“好!一言為定!”

在走到門口之時,蘇宛儀輕聲說道:“朱大人,靖王可不是什麽好人。雖然說,富貴險中求,但是,與虎謀皮,豈能善終?

“朱大人好歹一步一步做上皇商,當上京城第一富商,頭腦自是聰明,於利害一事,也最是通曉。不妨再仔細想想,這條路,究竟是否要繼續走下去?現在,若及時脫身,一切都還來得及。但是,等到後面,為時已晚,屆時,你,你那當著靖王側妃的二女兒,以及整個朱家,都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地。朱大人,你真的願意這麽賭嗎?

“從始至終,靖王讓你替他做事,可是,他有出面過嗎?收尾之人,始終都是你,而他呢?你為了他的大業,犧牲不少。但是,這一切,真的值嗎?朱大人,不妨再仔細想想……”

蘇宛儀並沒有繼續說什麽。而朱澄明望著門口,眼神有些動搖,卻嘆了口氣……

當初決定之時,他又不是沒想過……只是,現在脫身,還來得及嗎?更何況,他真的能脫身嗎?

他,已經沒法回頭了……

——

竹影軒

蘇宛儀走進來,問道:“林公子,找小女是為何事?不過,多謝林公子相助,還請林公子收下這些銀子……”

蘇宛儀將一袋鼓鼓的銀子遞給林筠舟,而林筠舟則搖頭,將銀子還到蘇宛儀手上,說道:“我今日,不是向蘇姑娘討賞錢的。先前,姑娘請求我之事,已經也些許眉目。蘇姑娘,是否願意一聽?”

她,請求林筠舟之事?蘇宛儀有些記不清,努力回想,這才想起,先前,她拜托林筠舟調查那支射向劉福的箭的來頭。

見蘇宛儀點頭應允,林筠舟轉身將門關上,神情嚴肅,說道:“這個箭鏃,不是當今我朝軍中所用的樣式,我見著奇怪,便調查了一番,翻找不少籍冊。這箭鏃,是……

林筠舟語氣一頓,眼神之中是猶豫,終究還是繼續說下去了:“是先帝時期,反賊成王的軍中,所用的箭鏃樣式……”

先帝時期……成王……這怎麽和成王搭上了?可是,成王不是早就死了嗎?成王之事,蘇宛儀也知曉些許。成王謀逆一事,雖然發生在蘇宛儀出生之前,不過,她有時參加各類宴會,偶爾會聽到小姐們、夫人們私下討論此事,自然知曉。

當今聖上蕭瑀,是先帝的嫡子,也是先帝最終定下的太子。而成王蕭璟,雖不是嫡子,卻也有著野心與抱負,為了這個太子之位,爭了數年。

本以為這太子之位,唾手可得,但是,得知先帝所定的太子不是他,而是蕭瑀,蕭璟心中自是極其不滿與不平,直接造反,直攻皇城,當然,不出所料,蕭璟逼宮失敗,從昔日風光皇子淪為反賊,最終,蕭璟被囚禁,並且喝下毒酒而亡。

只是,成王不是已經死了二十多年嗎?當年他的軍中的箭鏃,按理來說,也應當被清理幹凈,不再留存於世了啊……

要麽,這箭鏃,是沒處理幹凈,而留下的;要麽,這箭鏃,壓根就是假的。最壞的打算,蘇宛儀明明知曉,卻又不敢面對——成王,並沒有死,而是,還活著。

那麽,也就是說,上一世,她當皇後時,京中的傳言,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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