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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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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竇

前世

鳳儀宮。已是夜深。

蘇宛儀躺在榻上,卻難以入睡……

不知為何,蘇宛儀心中突突直跳,莫名不安。總覺得這一夜,像是會有什麽事會發生一般。

時間漸漸流逝……

沒過多久,蘇宛儀還是起了床,與其躺在床上這麽繼續清醒著,倒不如先去把明日要審的賬本給看了……

案前,蠟燭,蘇宛儀翻著賬目,看著看著,卻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這年頭,並不太平。不少地方的糧食,由於旱災或是水災,已經減產,國庫有些空虛。而皇宮的錢,自然也就減少了。

看這賬本,宮內的開支勉強入能敷出,而這背後,還是蘇宛儀把撥給自己的銀子縮減了不少的結果。畢竟蘇宛儀膝下沒有皇子,也沒有公主,自然不需要太多的銀子。否則,要入不敷出了。

蘇宛儀正犯著愁……玉兒在一旁看著,卻不知要如何安慰皇後娘娘。

這時,屋內有“細細簌簌”的響聲,像是從窗邊傳來。蘇宛儀本能地感到警覺,眼神朝著玉兒示意。玉兒也察覺到了動靜,明白了蘇宛儀的意思,點了點頭,悄悄吹滅了蠟燭。

這鳳儀宮內,大概進了賊人。

蘇宛儀和玉兒悄聲站起。透過月光,蘇宛儀依稀看到了人影。

那賊人是從窗那邊翻進來的,之後就一路躡手躡腳,摸索到蘇宛儀的床榻,舉起了匕首,刺向床榻,這才發現,床榻上沒有人。

而蘇宛儀和玉兒早已站在賊人身後。賊人還未反應過來,玉兒就拿起手中的木棍,直接重重地往賊人後腦勺一敲,那賊人便暈了過去,倒在地上……

鳳儀宮內搞出了不小的動靜。蠟燭、油燈再次亮起,護衛們這才紛紛趕來,發現鳳儀宮裏原來進了刺客,不過皇後和她的貼身侍女,已經將刺客打暈過去……

護衛們將刺客拖了出去,打算將刺客拖入大牢,看看能不能問出背後的指使者。

刺客被拖走之時,蘇宛儀看向這個刺客。這個刺客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黑色面罩,看上去,倒是與尋常刺客無異。可是,蘇宛儀再仔細一看,那刺客的手腕上,竟然有一道青色月牙印記……

之後,那刺客在牢中還未受審,卻已經自盡……

蘇宛儀不傻。她只是一個皇後而已。蕭溯早已向眾臣表明,他的宮內,只需蘇宛儀這位皇後,以及柳若薇這位貴妃就足以,後宮無需再塞旁人。

再加上蘇宛儀的父親蘇守成已經當上了宰相,位極人臣,而柳若薇的父親柳文方,官階也高。其他大臣自然就熄了將自家女兒塞進後宮的心思。

因此,蘇宛儀僅僅一個皇後而已,犯不著別人如此痛下殺手,專門派這麽一個高手入宮,甚至連皇宮駐守的侍衛都難以察覺這個刺客的動靜。想必,這刺客的目標是皇帝——蕭溯。

這刺客興許想著,蕭溯作為皇帝,必然會歇在皇後的宮裏。不過,他萬萬沒想到,在外人面前,蕭溯和蘇宛儀作為一國帝後,相敬如賓,但是,私下裏,蕭溯和蘇宛儀向來沒有任何感情而言。

蕭溯除了商討正事,其他時候不會踏足鳳儀宮,要麽,在殿中繼續處理政事,要麽,就是在柳若薇的寢宮裏面歇下。

幸虧,蘇宛儀沒有在榻上躺著,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玉兒不禁覺得後怕,而蘇宛儀卻十分鎮定,臉上毫無慌亂的神色。畢竟,她是皇後,萬萬不能因為這些事,就露了怯,大失方寸……

消息傳得很快,不僅僅是蕭溯和柳若薇,第二天,宮中的宮女、太監們,也都知道了此事。宮中上下,只覺惶恐。而蘇宛儀則將掌事的大宮女和太監都召喚了過來,妥善安撫人心,並增加了護衛的數量,嚴加防衛皇宮。後來,恐慌才漸漸褪去,眾人安下心來……

……

“姑娘,你醒了……”“小姐,你怎麽樣?” “蘇姑娘,你……感覺如何……”

蘇宛儀依稀睜開了雙眼,扶了扶額頭,意識還是有些混沌……這裏……是哪兒?

玉兒見狀,趕緊把蘇宛儀扶了起來……

玉兒、霜月、林筠舟圍在蘇宛儀的床前,林筠舟的一旁還有個從來沒見過的男子。不過,看樣子,那男子大概是林筠舟的朋友。

玉兒見蘇宛儀還在楞著,說道:“小姐……嗚嗚嗚……你嚇死我了……剛剛,你直接暈過去了,林公子便趕緊帶著你來附近的醫館……小姐,你已經昏睡兩個時辰了……”

蘇宛儀摸了自己的脖頸。果然,脖頸上已經上了紗布。想來,許是脖子上被李二的刀劃出了血,自己失了血,有些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一個老者進了房門,看樣子是大夫。大夫進了門,手裏拿著方子。大夫開口道:“姑娘,你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已經沒有大礙,姑娘請放心。這方子給你,這些時日,每日服這個方子,同時註意清淡飲食……”說完,玉兒上前,接下了方子,而老者則離開了房間,在踏出門口時,還特意望著林筠舟,又望著蘇宛儀……

氣氛有些尷尬……

蘇宛儀看向林筠舟,率先開口道:“林公子,多謝……今日,多虧了林公子,這恩情,小女定會銘記……”

林筠舟則應道:“無事,這些本就是林某該做的。今日之事,本應是我與李二的事情,卻不小心將姑娘卷入其中,是林某的罪過,在這裏,先賠個不是……”

林筠舟一說完,一旁的邱明緒則說道:“是呀是呀,筠舟見你還昏迷著,那神情可著急了……”

邱明緒從袖中掏出一個藥瓶,放到了蘇宛儀床邊:“這,是玉肌芙蓉膏,是筠舟特意向我討來的。這玉肌芙蓉膏,便贈與你,待你傷好之後,塗上這玉肌膏,這傷疤便也能慢慢消下去了……”

蘇宛儀掀開被褥,本想朝著林筠舟行禮言謝,剛彎下腰,林筠舟便攙住了她,說道:“蘇姑娘不必如此客氣……一切,都是林某應該做的,姑娘無需言謝……”

蘇宛儀擡起頭,正好對上了林筠舟的眼眸。那雙眼,看上去清冷,此刻,卻泛著柔光。

蘇宛儀和林筠舟對視了幾秒,不禁覺得尷尬……

過了幾秒,林筠舟反應了過來,打破了尷尬:“林某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望蘇姑娘早日康覆,若是需要,蘇姑娘可以隨時來找我……”

林筠舟轉身離去,邱明緒也跟著離開,並說道:“蘇小姐,我們先走了。有緣再會!”

蘇宛儀望著林筠舟的背影,說道:“林公子,萬事……千萬小心……”

林筠舟聞言,扭過頭來,朝著蘇宛儀點了點頭,便走了……

……

馬車上

蘇宛儀坐著,望著窗外……

現如今,她終於想起來了那道月牙印記。原來,是上一世見過。

只是,為何,那個殺死李二,阻撓林筠舟查詢真相的人,身上也有月牙印記?

今日暗中殺死李二的黑衣人,十幾年前買下朱顏淚的人,以及上一世在皇宮抓到的刺客,他們身上都有著月牙印記。

只是,林筠舟要查詢的事,大概是當年他的父母死亡的真相,他父母死亡的真相與他的叔父脫離不了幹系。因而,那黑衣人定然也和林筠舟的叔父有關。

十幾年前買下朱顏淚的人,也必然和阿娘被下毒有幹系。而上一世,皇宮遇刺,背後大概率也是對於皇權虎視眈眈之人。

只是,蘇宛儀想不明白。這三件事背後的勢力,明明毫不相關,卻都交集於月牙印記。這三件事,究竟有什麽關系……

蘇宛儀楞了神。

“小姐,你真的確定,還要去秀華閣嗎……咱們,要不先回家?小姐,你脖子上還有傷……”玉兒小心地問道。霜月也看向蘇宛儀,有些擔心。

蘇宛儀則答道:“無事,一點小傷而已。我們先去家酒館吃午膳,吃完就去秀華閣。放心吧,我身體還好……”

——————

林府

“吱嘎”,房門打開。林筠舟踏進房門,徑直走到林府正堂。

正堂,林隱渡聽聞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向林筠舟,慈祥地笑道:“筠舟啊,你可算回來了……這四年來,你一直在外,始終沒回過京城……即便回來了,卻也沒來找過我,反而自己一個人找了別的宅子住……

“今日,你可算回來了。不然吶,我作為你的叔父,險些以為是哪兒做得不周到,怠慢你了……”

林筠舟眸光微動,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問道:“叔父……你……有瞞我的事嗎……”

林隱渡呼吸一滯,嘴角有些僵硬,手指蜷縮,不自覺撥動著手指上的玉扳指。隨後,林隱渡笑道:“筠舟啊,自從你父親、母親走了以後,可是我一個人把你從小帶到大的呢……

“筠舟,你這是開什麽玩笑……作為你的叔父,我怎麽會有事瞞你呢?筠舟,可是發生了什麽嗎?”

林筠舟敏銳地註意到林隱渡的小動作,不禁苦澀一笑:“叔父,筠舟……無事……筠舟,先行告退,還望叔父莫要怪罪……”

林筠舟轉身離開,臉上絲毫沒有留戀之意。

不久前,逐風分明來報,他一路追蹤殺死李二的那個黑衣人,那黑衣人,是朝著林府跑來的,來了林府,就沒了蹤影,像是對林府極為熟撚的樣子,或者,知曉林府的人定會保護他……

叔父……當年之事……難道,真的與你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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