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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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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錯過

兩日後,蘇宛儀再次出府,乘著馬車,前往秀華閣。

前往秀華閣的路上,蘇宛儀拉開了窗簾。

一個酒館出現在視線中……是祥泰酒館,也是這一世,她第一次碰見林筠舟的地方……

這四年來,她沒有遇到大麻煩,不需要求助他人。即使真的碰到了事情,她也從未想著拿著那半枚玉佩去酒館找人。也不知,這四年來,他是否安好。距離想要的真相,是否又近了一步,又是否已經回到了京城……

只可惜,二樓的雅座,並沒有出現任何人影。窗邊有著書案,卻沒有那個人。原來,他不在啊……蘇宛儀悻悻然,將簾子拉上。

而酒館一樓,一個藍衣公子小跑著下了樓,一個白衣公子出現在樓梯旁。

那藍衣公子看到白衣公子,急忙奔下樓梯,並且一臉委屈,說道:“筠舟,你可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這四年,我在京城,等你等得花都要謝了!沒人陪我下棋喝茶,我真的無聊死了……”

白衣公子神情冷淡,看著藍衣公子,默默說道:“邱明緒,話不要多,說正事……”

藍衣公子整理了下衣裳,輕咳一聲,說道:“是是是,我們的林將軍。你剛回京就趕到這兒來,還沒休息呢。咱們先上樓,還是那個雅座,你先喝口茶,休息會兒,我們再談正事……”

終於在雅座落座後,林筠舟的眼神卻一直飄向窗外,不知在看什麽,又是在找什麽人。邱明緒敏銳地捕捉到林筠舟飄忽的眼神,忍不住打趣道:“林筠舟啊,林筠舟,怎麽一直看向窗外吶?讓我猜猜,咱們清冷一世的林公子這是要找什麽人啊……”

林筠舟沒有發話。邱明緒故作高深,看著林筠舟,緩緩說道:“該不會是……之前……那個……姓蘇的姑娘吧……”林筠舟懶得搭理,沒有回應他,像是默認了邱明緒的猜測。

邱明緒站起來,一手指著林筠舟,繞著他轉了幾圈,不禁感慨:“林筠舟啊,林筠舟,你也有今天啊。嘖嘖嘖……按理來說,回京城第一件事,你應該是到皇宮去接受封賞。可是,你倒好,換了一身衣服,先來這裏喝茶。一開始,我還感動了好久,四年在外,你竟然還記著我這個好兄弟。沒想到,你來這裏竟然是來等姑娘的,虧我還為此感動了一陣子……哎,男大不中留喲……”

林筠舟看著樓下。一眾行人中,壓根沒有她的身影,倒是有一輛馬車行駛而過。但是,馬車裏的人應該不是她吧……

而那輛馬車裏,蘇宛儀的腦海中突然浮現林筠舟的身影……是那個冬日,在祥泰酒館的他,是那個春日,在亭子旁的他……也不知,他怎麽樣了?

林筠舟繼續看著樓下的行人。她,並沒有出現……不過,也是,他並沒有告訴她,他今日歸來。她沒有出現,很合理……但是,不知為何,他的內心竟然有一些失落。

更何況,即便真的告訴了她,她又真的會來嗎?上一次,大概是出於情意送他;但這一次,他又有什麽立場,以什麽身份,讓她專門跑來一趟?

可為何,他又如此期待著她會到來,又會如此失落?他對她,究竟是何種感情?

林筠舟苦澀一笑,頭轉了過來,問道:“邱明緒……她,這四年,有拿著那半塊玉佩來酒館找你,尋求幫助嗎?”

邱明緒說道:“她?完全沒有……這四年,她甚至連這個酒館都沒來過……”

林筠舟輕聲說道:“無事……還是先聊正事吧……”

邱明緒看著林筠舟一臉落寞的樣子,內心不禁暗暗吐槽:林筠舟,瞧瞧你那不爭氣的樣子……你這是,陷進去了,卻不自知啊……還轉移話題……你的終生幸福怎麽不算正事?你小子,誒……

……

秀華閣

蘇宛儀再次下了馬車,走進秀華閣。上次,店裏還有一點人,但是這次,除了張掌櫃和她,竟然沒有任何客人進來。張掌櫃見狀,急忙迎了上去:“哎呦,這不是咱們蘇店主嗎?蘇店主,裏面請……”一副諂媚討好的樣子。

蘇宛儀笑了笑,說道:“張掌櫃,這八年啊,真是辛苦你了,一個人經營著這秀華閣。甚至現在,我這個店主都來了,您還堅持著自己一個人把所有活攬下,不想讓我這個店主累到一絲半點。掌櫃您吶,可真的貼心……”

張掌櫃表面附和道:“蘇店主,這是要折煞我了。這都是我一個掌櫃應該做的,應該做的……”可是,不知為何,聽著這番話,心裏總是感覺有點不太對勁。明面上,這話像是誇,但是細細一品,怎麽有點不對味……

蘇宛儀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站在一個櫃子前,細細地看著上面的胭脂盒。

張掌櫃見狀,試探地問道:“蘇店主,要不要,找個地方坐著,歇一會兒?這點事,哪敢勞煩您吶?”

蘇宛儀應道:“無事,上次走得匆忙,沒仔細看。這次,就專門來店裏瞅瞅。不會妨礙到張掌櫃您的。掌櫃您就放心吧……”

宛儀看著櫃子,內心卻已了然。上次來,這裏還有不少胭脂盒。但是這次,胭脂盒竟然少了一大半。若說,這胭脂放到了別處,但是環視一周,也沒有別的櫃子是賣胭脂的。其他架子上,擺的要麽是口脂,要麽是花鈿,要麽是別的東西。只有這個櫃子,是專門放胭脂的。

可是,看著秀華閣的經營情況,不像是能兩日賣出那麽多胭脂的。蘇宛儀心中生了疑,問道:“掌櫃,這兩日生意倒是不錯,竟賣出了這麽多胭脂。”

張富貴聞言,呼吸突然一滯,掌心冒出冷汗,但是依然假裝鎮定,聲線平穩:“蘇店主,應該的,小的應該做的。蘇店主倒不如去樓上雅間歇一會兒,這些事,我來做就行……”

蘇宛儀卻果斷地說道:“沒事,張掌櫃,有你在,我很放心。我有事,先走了——”說完,便離開了秀華閣。

走到門口,蘇宛儀走到玉兒身旁,將一些銀子放到玉兒手中,並附耳輕聲說道:“找個人,給點錢,讓他們悄悄盯緊這個張掌櫃的行蹤,最好全天盯緊。”

“是,小姐。”

雖然搞不懂小姐究竟要做什麽,每一次來秀華閣,就只待一小會兒,然後又走人了,但是小姐做事,自有其道理,玉兒自是相信小姐,而不需要問太多。

——

回到蘇宅

蘇宛儀和霜月面面相覷。霜月一身黑衣,面無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風泠在離開前,已經幫蘇宛儀找好了下一個護衛——霜月。

而今日,霜月便來了蘇府。

“你……就……是……霜月姑娘?”蘇宛儀率先說道,打破了沈默。

“是。”霜月面無表情,答道。回答十分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接著,氛圍降至冰點。二人再次陷入沈默……

蘇宛儀看著玉兒,而玉兒也眼神示意蘇宛儀。一時,竟不知道要說什麽……

蘇宛儀尷尬地一笑:“行,霜月。我是蘇宛儀,想來風泠姑娘應該已經和你說過。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護衛。銀子的事,你盡管放心。”

霜月聽完,只是簡單地回答道:“是。”

氛圍再次陷入尷尬的沈默……

看來,霜月的性格與風泠大有不同。風泠,十分颯爽,偶爾也會開開玩笑;而霜月,則恰恰相反,話並不多,甚至有些沈默寡言,不過,大概做事是個利索的。更何況,既然是風泠所推薦的,蘇宛儀自是信任風泠,也同樣會信任霜月。

蘇宛儀繼續說道:“若是有事,你也可以隨時告假……”

霜月冷冷地應道:“是。”

“……”

……

第二天清晨,玉兒匆匆走進房間,壓低聲音,說道:“小姐,昨天你問的事,剛剛有消息了。有個人,先前在賭場碰到了張掌櫃,不過具體不知道張掌櫃是要幹什麽。而且,另外,有人跟著張掌櫃,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昨日晚上,那個人親自看到張掌櫃偷偷摸摸地走出家門,並且手裏拎著一個包裹,和一個黑衣人碰了面,還把包裹遞給了那人,而那人也給了他不少銀子。像是,在做什麽交易……”

賭場……夜晚……銀子……包裹……交易……蘇宛儀心中依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張掌櫃,可真不簡單……

有意思,真有意思……看來,這事情真的是變得越發有趣了……

蘇宛儀說道:“玉兒,辛苦你了……”同時,將一個鼓鼓的錢袋遞給了玉兒,說道:“玉兒,這個你收著……”

玉兒搖了搖頭,急忙說道:“小姐,不可……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

蘇宛儀嘆了口氣。這孩子,就是太老實了。蘇宛儀徑直將錢袋放到玉兒手中:“這些事,本就不是你的本職,是你應得的。這些錢,就收下吧……”

玉兒拗不過,還是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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