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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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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的代價

——禦景灣六號——

蕭子衿黑著臉坐在沙發上,整個別墅寂靜無聲,王管家和傭人誰都不敢發出聲響。

蕭子衿一下一下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哢擦哢擦——”,眼睛死死盯著腕表上的時間。

七點十分了,王管家嘗試著開口:“少爺,說不定是李小姐路上堵車耽擱了,需要我聯系她問一下嗎?”

蕭子衿語氣森寒:“王管家,你跟我多久了。”

“從少爺五歲起到現在,已有二十餘年。”

蕭子衿“啪”地合上打火機,從煙盒裏拿出一支煙,放到嘴邊想起什麽又掐斷。

“二十年了,還沒學會閉嘴?”

蕭子衿語氣隨意,好像在與你嘮家常。王管家的頭更低了,心如擂鼓,連合著的手都在打顫。

蕭子衿輕擡眼皮,嗤笑:“王管家,你緊張什麽?”

王管家現在學會閉嘴了,緊抿著唇瓣,用力到發白。

蕭子衿看著他快要嚇尿的樣子,覺得無趣極了。整個別墅又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一輛商務車停在別墅門前。

李清泱沒看手機,想著可能有點晚了。本想給蕭子衿說一聲,但是又想到蕭子衿可能根本就不在家的話,自己這一出不是上趕著認錯嗎。

李叔在幫她搬行李,看著漆黑的別墅——蕭子衿還真不在啊?運氣不錯!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這個道理是沒錯的。

蕭子衿帶著所有人出現在別墅門口的時候,李清泱上揚的嘴角一下子僵住,牙齒咬住下唇。

而蕭子衿則是笑意不達眼底。

王管家趕忙安排人將那幾大個箱子往臥室搬,大家躡手躡腳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

李清泱感到大事不妙,聲音微顫:“蕭……子衿,我以為你今晚會很忙。不好意思,我收拾太慢了。”

也不知道蕭子衿回來多久了,約的七點,應該也沒有等特別久吧。

蕭子衿盡力壓抑著快要沖出身體的怒火,聲音輕柔卻帶著滲人:“沒關系,只要記得回家就好。”

話雖這麽說,眼神卻死死鎖住李清泱。

他向她招手:“還不過來?”

李清泱順坡下驢往他身邊靠去,然後伸出雙手環住他勁瘦的腰間。仰起頭用好看的眸子看著他,眼睛還是那麽亮晶晶。

她就是那種看狗都深情的星星眼,只要看著你,你就是她的星河。

她踮起腳用臉蹭蹭他,聲音實在夾不起來:“別生氣了嘛,我也是想收拾得完全一點,免得落下什麽。”

蕭子衿還是緊繃著面容,但耳垂有些泛紅:“答應的事情要做到。”

這是他媽還在的時候教他的。

但偏偏遇上的李清泱毫無時間觀念,因為從小顧妍可會包容她,也了解她,並且在這方面她們還出奇一致。

李清泱假意順從道:“我以後一定做到。子衿,你吃飯了嗎?我還沒吃,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蕭子衿臉色終於回暖,還知道關心自己有沒有吃飯,看來還是把自己放心上的。

“走吧,我讓他們準備了吃的。”

李清泱唇輕落在他臉頰,然後笑容又回到她臉上,拉著蕭子衿往別墅裏去。

沒想到他還真吃這一套,果然網上說的不無道理。

那麽敷衍的狀態都蒙混過去了。

李清泱拉著蕭子衿坐下,別墅的燈也亮起來了。

這時候她才看清……搖曳的燭光,暖黃色的火苗隨風舞動,桌上撒著她最喜歡的百合,散發著清雅的香氣。

旁邊的留聲機響起輕柔的小提琴曲,頭頂適時撒下五顏六色的玫瑰花瓣。

李清泱隔著花海望向蕭子衿,後者眼神閃躲。

李清泱臉上洋溢著笑容,那般耀眼,光好像是為她打的一般,整個人盡是溫柔繾綣。

她聲音雀躍:“子衿,這是你叫他們準備的嗎?我很喜歡。”

其實李清泱沒有太大的感覺,她可能真的有點浪漫過敏,因為她現在真的挺餓的。

當金絲雀是不太好,沒辦法表達自己的真實感受。

蕭子衿臉色卻不太好,直接戳穿了她:“不喜歡為什麽要裝喜歡?這個也不是我叫人準備的。”

該死的韓哲,出的什麽餿主意!

李清泱擺擺手,既然他知道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王管家在旁邊輕嘆口氣,少爺四點就回來親手布置這些,希望給李小姐一個驚喜。結果李小姐不僅遲到,還不喜歡。

此時不開口何時開:“夫人,是我們自作主張,想著歡迎你。不過食物和花都是少爺準備的,不然我們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麽。”

聞言,李清泱眼神動了動,本以為這是蕭子衿叫手下人布置的,自己真的演不出什麽感動。

可能從小到大自己接收到的愛太多了?總之一些很小的點是真的不會讓她有感覺。

如果自己這麽容易就被男人騙走,也不至於單身26年。因為太知道什麽叫廉價的付出,也知道真心的可貴。

不過蕭子衿願意給自己花心思就很不錯了,至少說明日子不會太難過,所以她認真看著他:“不過真的謝謝你子衿。”

這樣煽情的場面實在不合適她,馬上移開視線:“我們吃飯吧,好餓好餓。”

蕭子衿點點頭。

終於坐下可以吃飯了!!!

李清泱大快朵頤,完全沒心思註重什麽儀容儀表。實在是真的太餓了,醒來之後就在收拾家到現在滴水未進。

蕭子衿不餓,就撐著頭看她。

看得李清泱都不自然了,吃飯都斯文起來。

蕭子衿反而皺了皺眉,“你跟我吃飯不自在?”

李清泱:……

然後蕭子衿將自己面前那份切好也推到她面前,揚了揚下巴。

這個李清泱看懂了,可惜她吃不下了啊,拜托!她只是餓了,不代表她突然被饕餮附身了。

但是金主推到自己面前的又不好拒絕。

怎麽合理不吃呢?

李清泱眼中閃過一抹光,然後用叉子插上切好的牛排,眼神委屈:“子衿,你今天肯定也沒吃飯吧。怎麽能看著我吃,我真的會心疼的。”

真是有夠做作的,李清泱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她將叉子往蕭子衿嘴邊餵,結果他半天不開口。

李清泱情不自禁:“啊……”

然後趕忙捂住嘴,希望他沒聽到。

“我要看著你把這一盤吃完我才放心,聽說總裁都不愛吃飯,結果十個總裁九個胃病!你可不能這樣。”

李清泱眼睛亮亮地把那個盤子又推回去。

蕭子衿卻在這時候笑了,原來是吃不下了。

接過盤子一口一口吃完,然後示意李清泱檢查。

李清泱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見證全程的王管家眼前一黑:以前怎麽叫少爺吃飯都不吃,今天這就吃了?可能是我賤吧。

李清泱吃了就犯困,跟暈碳差不多,情不自禁打了個哈欠。

蕭子衿看了她一眼說:“困了就上去睡吧,行李都給你收拾好了。”

李清泱沒推脫,消息卻在這時候跳出來。

是朋友杜見涵發的一條語音,李清泱本想轉文字卻意外按到了揚聲器,喧鬧的背景音和她有些甜的聲音傳來:“清泱,我們在棲迷,全是你認識的,快過來玩啊!”

聲音從聽筒傳出,李清泱想停止已為時已晚。

她訕訕看了眼臉色陰沈的蕭子衿。

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趕緊跑。

帶著刺骨寒意的聲音傳來:“泱泱之前都是這個點去棲迷玩?”

李清泱都無語了,杜見涵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就這麽巧這時候發,搞得像是給蕭子衿戴綠帽一樣。但是棲迷本來就是晚上開門,難不成早上去?

“我說我雖然去,但是不點男模你信嗎?”

李清泱實在想不出能說啥了,這個跟男的跟你說:我去商K是為了談生意,但是我從來沒碰過別人。或者是我去足浴就是陪客戶都是正規的,雖然他們帶人吃宵夜但是我沒有,有異曲同工之妙。

蕭子衿臉色更黑了,但是又那般平靜,大事不妙。

暴風雨前的寧靜。

李清泱拿起手機給那邊回了個語音:“家裏管的嚴,我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然後無辜地攤開手:我都這樣說了,你還要怎樣。

其實這麽說也不全是為了哄蕭子衿,自己本身就很懶不愛社交,朋友很少。所以並不知道怎麽明確說明拒絕,但是每次去了都因放不開或多或少有些格格不入。

她還是最喜歡躺在家裏睡覺追劇,無聊了就帶著顧妍可去唱K反正總比去別人的場子當個背景板好。

但是蕭子衿不知道啊,只覺得李清泱竟然為了自己切斷了與別人的聯系,這就是他想要的。

蕭子衿臉色終於緩和了許多,聲音都正常多了:“你今天先睡,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李清泱心裏翻了個白眼,男的就是雙標。

女人八九點去棲迷就有問題,男人出去就是有事。

但還是秉承著超高的職業素養,隨口說了句:“早去早回。”

不知道蕭子衿是不是誤會這句話的真實意思了,連眼底都染上笑意。

“我肯定會早點回,不讓泱泱等太久。”

李清泱連職業微笑都維持不住了,轉身上樓了。

留下蕭子衿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傭人帶她到住的房間,所有東西都被分門別類地放好。

一個衣櫃李清泱的東西占了三分之二,五顏六色的強勢進入了蕭子衿的黑色生活。

這個臥室被布置得滿滿都是李清泱的生活痕跡。

傭人關上門後,李清泱立馬掏出手機給顧妍可打視頻,被瞬間接通。

“妍妍!想我沒,我想死你了!”

顧妍可臉上由陰轉晴:“泱泱!你怎麽這時候可以跟我打電話?蕭子衿不在家?”

李清泱笑著:“不知道吧,應該出去給我找姐妹了。我給你說,今天老尷尬了,整了個燭光晚餐,可惜我浪漫過敏。”

顧妍可也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啊,蕭子衿那麽殺伐果斷一個人也有這種文藝細胞?不過多半是助理給他想的法子。”

“哦對,今天杜見涵給我發信息讓我去棲迷。我真的服了,好巧不巧被蕭子衿聽到了。你也知道男的嘛,就算不喜歡也不允許別人染指。然後轉頭他就出門給我找小姐妹了。”

顧妍可在那邊笑得拍腿:“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小姐妹啊。”

手機消息彈出:銀行卡到賬50000000元。

李清泱仔細地數了數,零多得她眼睛都花了。

顧妍可見她沈默了,立馬警覺起來,畢竟擱這兒講別人壞話,還是很危險的。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李清泱神情激動:“大事!天大的事!”接著朝屏幕比了個五,“他給我轉了五千萬!”

這不是發大財了嗎?

顧妍可也沒想到蕭子衿這麽爽快就轉了錢。

李清泱在喜悅裏回過神來:“其實我們不應該對他太苛刻了,畢竟人家出去找小姐妹還知道按協議給我轉錢。我看到這個餘額我都不知道對他怎麽會有意見。”

顧妍可還是那般傲嬌的表情,“不就是五千萬嗎?我也可以給你。”

李清泱蹙眉,聲音甜甜的:“這不一樣,我們是一家人,錢不過是在你手上和我手上的區別。這個錢可不一樣,跟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然後手上操作,將錢都轉給了顧妍可。

顧妍可那邊收到了,臉上百感交集:“他給你的錢你就這麽全部給我了?”

李清泱不在意道:“投資一樣,清妍會越來越好的,我這筆買賣不會虧。”

見不得煽情的場面,李清泱說自己困了,把視頻掛了。

與此同時的暮辭會所燈火喧囂,吵鬧非常。

蕭子衿的臉隱在黑暗中,整個包間相比其他的包間安靜不少。他實在討厭吵鬧。

這個包間盡是些富二代達官顯貴,其中不乏有關系好的,也有不對付的,比如蘇驍。

他坐在離蕭子衿有點距離的地方,語氣惡劣邊說話邊把玩身上的美人:“聽說蕭總最近保養了那李氏集團的女兒?關在家裏當金絲雀養著呢。”

在他旁邊的周時安親了口身邊的人,轉頭對蘇驍吼道:“蘇驍!你知道你說了這些話有什麽後果嗎!”

蘇驍完全不當回事,繼續挑釁蕭子衿:“我們這個圈子的規矩蕭總也是知道的,養兩個雀不是什麽稀奇事,帶出來給兄弟們掌掌眼。”聲音愈發加重:“蕭總不會這麽吝嗇吧?”

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蕭子衿慢條斯理地搖晃著酒杯,興趣溢出眼底:“哦?怎麽掌眼?”

蘇驍一聽有可能,立馬來勁,只不過話被一記酒瓶砸在腦袋上打斷。

坐蘇驍身上的人立刻尖叫跑開,整個包間瞬間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出聲,也沒人敢出聲。

但蕭子衿顯然還沒有選擇停手,撿起破碎的半個酒瓶,不顧碎渣,狠狠抵在蘇驍脖頸處然後愈來愈用力。

離蕭子衿最近的溫雲辰出聲阻止:“蕭子衿停手!再這樣下去要鬧出人命了!”見他還沒停止的打算,走過去搶他手上的酒瓶:“蘇驍畢竟是蘇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蕭子衿手上青筋暴起,眼睛微瞇,眼尾都泛著猩紅。他好像在因為蘇驍流出的血而興奮,簡直是個瘋子。

他只是緩慢轉頭:“你也想攔我?李清泱還是我唯一的老婆,不尊重她就是找死。你信不信,就算是蘇氏我也能讓他消失得神不知鬼不覺?”

手上越發用力,蘇驍脖子上的血順著劃入衣服裏。

他趕忙求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蕭總我真錯了,我對不起夫人,我給夫人下跪求饒磕頭。”

蕭子衿松開他,蘇驍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下一秒,剩下的半個酒瓶又砸到他腦子上,鮮血直流。

蘇驍當即就暈倒了。

蕭子衿拿出手帕擦了擦帶血的手,眼神輕蔑。

“我夫人都睡了,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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