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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chapter15
◎沒有白天◎
肖錦卯傻傻地趴在欄桿上, 在他面前是一輪碩大的圓日，正在緩緩西落。
很明顯現在是下午。
他的淩晨和上午去哪裏了，誰偷走了他的時間。
肖錦卯很無措, 他來到這裏的目的可不是為了重新體驗校園生活, 他是來找東西的。
坐在最後一排聽天書一般聽臺上老師講課, 身體感到深深的疲軟感。
完全不想聽課，便趁機請假聲稱身體不適去醫務室。
當然他並沒有去醫護室躺著休息，他在中途見到了當初跟他一起進來學校的那幾人。
肖錦卯看見那幾個人校服外套遮擋下的武器了，這一夥人蟄伏那麽多天，果然沈不住氣。
妖管局的特工道具非常有用，即便身形和肌肉強度遠不是普通高中生的水平, 卻成功通過法寶功效讓這些不合理的部分變得合理。
比如他看鐵山一般的大高個, 明明覺得很違和，但是自動修改概念, 認為這是過度鍛煉的後果。
並無意探究他們的行蹤，肖錦卯也只跟他們一段路, 發現他們在往圖書館發現走去便不跟了, 其後漫無目的地來到了之前來過的廢棄教學樓。
扯了扯墻壁上攀附的爬山虎, 少年開始思考可能花圃的存在。
很可惜他並沒有看過學院分布地圖，而這所學院又極大, 漫無目的搜尋絕對不能在一天之內完成。
“真是麻煩。”肖錦卯揪著自己的頭發, 往外看風景, 忽然他看見郁郁蔥蔥的群山, 內心忽而湧現一個想法——他應該去山上看看。
“這麽大的學校在後山開個生態園, 應該不奇怪。”
這麽想著, 肖錦卯抓了一把爬山虎, 用力過猛折斷了幾根爬山虎。
他並不在意, 隨手扔在地上，踩著藤蔓前往後山。
在他走後不久，地上藤蔓褪去偽裝，露出血紅色的經脈，一縮一縮在地上蜷縮，墻上那堆死物一般的植物也變形了，汁液像是血，滴答滴答流淌，然後整個走廊。
……
肖錦卯哼著歌，輕快地走著。
由於現在是上課時間，校園空無一人。一個人走著，仿佛就像是這所學院的主宰。
終於有事情可以幹了，肖錦卯磨拳謔謔，打算一舉得勝，馬上從這個詭異的地方逃走。
越靠近後山，建築物越發老舊，少年不覺得奇怪。畢竟處於學院腹地，並不需要面子工夫裝修。
後山的入口拉起警戒線，十分詭異，一線之隔，仿佛隔開了天堂和地獄。
因為山裏面暗得出奇。
彎腰跨過警戒線，肖錦卯進入山裏。
一進到山的地界，絲絲涼氣從腳底躥到腦門，“這裏比宿舍涼快。”
如此感嘆道，肖錦卯環抱雙臂，抖著雞皮疙瘩深入山林。
不覺奇怪，甚至還在遺憾自己沒有多帶件外套。
“粉蝶花，粉蝶花……我已經聞到味道了。”
肖錦卯像個孩子一樣甩著手走路，鼻翼輕輕翕動，半闔雙眼，全神貫註尋找那縹緲的花香。
少年越發走入幽深小徑。
這條路上被樹蔭籠罩，伸手不見五指，陽光無法透入，仿佛不祥的征兆，陰沈沈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些影響不到肖錦卯，因為他閉著眼睛，只需要跟隨心中的指引，他就能找到想要的存在。
久別重逢的微醺日頭重新照耀在臉上，肖錦卯觸碰到了粗壯的樹幹，來到了路的盡頭，此處花香最為濃密。
睜開眼睛，他看見了熒光色的花海，瑩瑩藍光宛若蝴蝶鱗粉懸浮，一剎那的光景堪比墜落在大地的月亮。
花海之中有一個穿白大褂的背影，待此人轉身回頭，赫然瑕不掩瑜的受傷帥臉龐，憂郁地看著他。
肖錦卯這才意識到在他離開教室之時，他壓根沒有看見此人在座位上。
“這裏是蘇老師的實驗田，沒有許可的學生不可以過來。”
“我可以摘朵花再走嗎？只需要一朵花。”
肖錦卯朝他喊話，果不其然得到拒絕 。
“憑什麽你能在那裏，我們又有什麽區別，不都是普通學生。”
無視對方的嚴厲拒絕，肖錦卯倔強地邁入所謂劃分好的實驗田區域，然後被無形的東西抽臉。
肖錦卯一臉驚悚，睜大眼睛觀望，在場唯二的人距離他至少三十米，究竟是什麽東西抽他？
再定睛一看，站在湛藍色花海的白色小人背後天空升騰灰色虛影。
——酷似人形的樹妖，呈三百六十度甩著帶利齒口器的枝條，其中一根帶血汙。
肖錦卯後知後覺感受到臉頰細細麻麻的疼痛，一抹，果真流血。
他咬牙望向那挑釁地在昏黃空中浮現身影的古怪生物。
“你自己碰到樹枝劃破臉的，可不能怪我。”花海裏的男生說。
意識到對方不知道怪物的存在，轉而關註自己身邊事物，發現眼前竟突兀橫亙斜生鋒利的苦樹枝，也有血漬。
肖錦卯憤憤折下樹枝，對面的怪物毫發無傷，在慢慢消失。
他也不敢擅自踏入這一地界，站在邊界朝秦卿發話。
“我不進去了，真的不可以嗎？只是一朵花而已。”
“這裏是老師的試驗田，沒有老師的允許不可以。”
男生古板地要命，喊話結束他便開始照顧花朵。
肖錦卯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而那個人當真沒有感覺。
怪不得會被人討厭，臉頰新劃傷的少年如是想。
既定的事情沒有做成功，他是不會放棄的。
現在不可以實現，那麽就等待一會再去實現，他就不信秦卿會一直帶著這裏，不去上課。
“勸你放棄這個念頭，小同學。”陰沈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一個女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的背後，而肖錦卯卻沒有察覺到此人的氣息。
他看向地面，地面上有屬於人的影子，心悸猶未消。
“你以為我是鬼嗎？”
女人的劉海完全遮蓋眼睛，皴裂唇間溢出鮮血充當口脂，一切跡象表明這是一名古怪的女士。
“你們這些學生，年紀輕輕不愛學習就愛幻想，東想西想又抑郁，出事了就怪老師。”
女人言語毫不留情，鞭策著面前這個逃課的學生。
“我不愛管閑事，離我的試驗田遠點。如果不的話，我不介意拿你當花肥。”
肖錦卯暗中磨牙，好大的口氣，能拿我當花肥的人這輩子還沒出生呢，。
深吸一口氣，他大聲道：“老師我想成為你的實驗田助理，就像他那樣！”
手指指著辛勤工作的秦卿。
認真端詳一臉嚴肅的少年，陰沈的女老師反而綻出笑容。
“喜歡花束的好孩子。”女老師說，“我感受到很濃郁的對實驗花的愛意，真難得，正好我也缺忍受。”
肖錦卯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經，實際上內心已經在搖臂歡呼了。
並沒有那麽頭腦空空，他知道最好的辦法是以智力取勝，能少戰鬥就少戰鬥。
在沒有情報的情況下擅自出手，是非常容易吃虧的。眼前的女老師有極大概率是非人生物。
問他怎麽知道，憑借第六感。
在妖管局工作那麽久，對大小妖的基本判斷力他還是有的。
女老師對他溫和地笑，斬釘截鐵地說：“不行。”
“為什麽？”
“因為小秦不會同意。”女老師看向秦卿，眼神溫柔，像是在看待孩子，“小秦脾氣太好，經常被欺負，只有在我這裏他才不會被欺負。”
“如果未經小秦認可隨意招攬你進來，其他壞孩子也都會來到這裏欺負他。”
好荒謬的理由……
肖錦卯看向花海裏的男生，看著他那張冷硬的受傷害的側臉，內心發愁。
他並不知道這個身份的主人與秦卿的關系如何，旁觀者？加害者？
不同的身份帶來不同的策略，最大限度達成成功的目的需要精打細算每一步。
而肖錦卯直覺覺得此人是個難拿角色，也許只需要一個錯誤步驟那麽他們將永遠形同陌路，猶如封印在琥珀的昆蟲那般界限分明。
“離開這裏吧。”
女老師如是說道，從他身旁經過，走入花海裏。
肖錦卯不敢挑戰權威，攥緊拳頭不甘地看了幾眼兩個專註於自己事務的師生。
自感無趣，低頭失落地離開。
秦卿拔出其中一朵病花，檢查根莖，虛弱的根莖全被病蟲侵蝕空心。
他並沒有認真看病害部位，這一次偶然的出神被他的老敏銳捕捉到。
“你想讓他來陪伴你嗎？”
“不，老師。”
“如果你想，其實他有資格進入實驗田，只要那個孩子不是一時興起就好。”
女老師漫不經心地說，她臉上的斑紋如同被病蟲侵蝕的坑洞，陰森恐怖。
但是秦卿並不這麽覺得，這是學院裏唯一對他好的老師，他覺得她非常親切。
“實驗馬上就要得出成果了，只要研究出是什麽導致根莖枯萎。”女老師笑著對他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放棄這個實驗項目了。”
“孩子，你一定能夠成為生物學家。”
聽見這聲讚揚，秦卿挺直腰桿，昏暗的眼眸多了光點。
是啊，拋棄安穩的校園生活，來到這所尊卑分明現如今還透露出詭異的新環境，就是為了接觸更好的生物專業相關平臺。
一定能夠實現夢想，老師這麽鼓勵他。
男生不知道，實現夢想的前提是——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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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白天◎
肖錦卯傻傻地趴在欄桿上, 在他面前是一輪碩大的圓日，正在緩緩西落。
很明顯現在是下午。
他的淩晨和上午去哪裏了，誰偷走了他的時間。
肖錦卯很無措, 他來到這裏的目的可不是為了重新體驗校園生活, 他是來找東西的。
坐在最後一排聽天書一般聽臺上老師講課, 身體感到深深的疲軟感。
完全不想聽課，便趁機請假聲稱身體不適去醫務室。
當然他並沒有去醫護室躺著休息，他在中途見到了當初跟他一起進來學校的那幾人。
肖錦卯看見那幾個人校服外套遮擋下的武器了，這一夥人蟄伏那麽多天，果然沈不住氣。
妖管局的特工道具非常有用，即便身形和肌肉強度遠不是普通高中生的水平, 卻成功通過法寶功效讓這些不合理的部分變得合理。
比如他看鐵山一般的大高個, 明明覺得很違和，但是自動修改概念, 認為這是過度鍛煉的後果。
並無意探究他們的行蹤，肖錦卯也只跟他們一段路, 發現他們在往圖書館發現走去便不跟了, 其後漫無目的地來到了之前來過的廢棄教學樓。
扯了扯墻壁上攀附的爬山虎, 少年開始思考可能花圃的存在。
很可惜他並沒有看過學院分布地圖，而這所學院又極大, 漫無目的搜尋絕對不能在一天之內完成。
“真是麻煩。”肖錦卯揪著自己的頭發, 往外看風景, 忽然他看見郁郁蔥蔥的群山, 內心忽而湧現一個想法——他應該去山上看看。
“這麽大的學校在後山開個生態園, 應該不奇怪。”
這麽想著, 肖錦卯抓了一把爬山虎, 用力過猛折斷了幾根爬山虎。
他並不在意, 隨手扔在地上，踩著藤蔓前往後山。
在他走後不久，地上藤蔓褪去偽裝，露出血紅色的經脈，一縮一縮在地上蜷縮，墻上那堆死物一般的植物也變形了，汁液像是血，滴答滴答流淌，然後整個走廊。
……
肖錦卯哼著歌，輕快地走著。
由於現在是上課時間，校園空無一人。一個人走著，仿佛就像是這所學院的主宰。
終於有事情可以幹了，肖錦卯磨拳謔謔，打算一舉得勝，馬上從這個詭異的地方逃走。
越靠近後山，建築物越發老舊，少年不覺得奇怪。畢竟處於學院腹地，並不需要面子工夫裝修。
後山的入口拉起警戒線，十分詭異，一線之隔，仿佛隔開了天堂和地獄。
因為山裏面暗得出奇。
彎腰跨過警戒線，肖錦卯進入山裏。
一進到山的地界，絲絲涼氣從腳底躥到腦門，“這裏比宿舍涼快。”
如此感嘆道，肖錦卯環抱雙臂，抖著雞皮疙瘩深入山林。
不覺奇怪，甚至還在遺憾自己沒有多帶件外套。
“粉蝶花，粉蝶花……我已經聞到味道了。”
肖錦卯像個孩子一樣甩著手走路，鼻翼輕輕翕動，半闔雙眼，全神貫註尋找那縹緲的花香。
少年越發走入幽深小徑。
這條路上被樹蔭籠罩，伸手不見五指，陽光無法透入，仿佛不祥的征兆，陰沈沈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些影響不到肖錦卯，因為他閉著眼睛，只需要跟隨心中的指引，他就能找到想要的存在。
久別重逢的微醺日頭重新照耀在臉上，肖錦卯觸碰到了粗壯的樹幹，來到了路的盡頭，此處花香最為濃密。
睜開眼睛，他看見了熒光色的花海，瑩瑩藍光宛若蝴蝶鱗粉懸浮，一剎那的光景堪比墜落在大地的月亮。
花海之中有一個穿白大褂的背影，待此人轉身回頭，赫然瑕不掩瑜的受傷帥臉龐，憂郁地看著他。
肖錦卯這才意識到在他離開教室之時，他壓根沒有看見此人在座位上。
“這裏是蘇老師的實驗田，沒有許可的學生不可以過來。”
“我可以摘朵花再走嗎？只需要一朵花。”
肖錦卯朝他喊話，果不其然得到拒絕 。
“憑什麽你能在那裏，我們又有什麽區別，不都是普通學生。”
無視對方的嚴厲拒絕，肖錦卯倔強地邁入所謂劃分好的實驗田區域，然後被無形的東西抽臉。
肖錦卯一臉驚悚，睜大眼睛觀望，在場唯二的人距離他至少三十米，究竟是什麽東西抽他？
再定睛一看，站在湛藍色花海的白色小人背後天空升騰灰色虛影。
——酷似人形的樹妖，呈三百六十度甩著帶利齒口器的枝條，其中一根帶血汙。
肖錦卯後知後覺感受到臉頰細細麻麻的疼痛，一抹，果真流血。
他咬牙望向那挑釁地在昏黃空中浮現身影的古怪生物。
“你自己碰到樹枝劃破臉的，可不能怪我。”花海裏的男生說。
意識到對方不知道怪物的存在，轉而關註自己身邊事物，發現眼前竟突兀橫亙斜生鋒利的苦樹枝，也有血漬。
肖錦卯憤憤折下樹枝，對面的怪物毫發無傷，在慢慢消失。
他也不敢擅自踏入這一地界，站在邊界朝秦卿發話。
“我不進去了，真的不可以嗎？只是一朵花而已。”
“這裏是老師的試驗田，沒有老師的允許不可以。”
男生古板地要命，喊話結束他便開始照顧花朵。
肖錦卯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而那個人當真沒有感覺。
怪不得會被人討厭，臉頰新劃傷的少年如是想。
既定的事情沒有做成功，他是不會放棄的。
現在不可以實現，那麽就等待一會再去實現，他就不信秦卿會一直帶著這裏，不去上課。
“勸你放棄這個念頭，小同學。”陰沈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一個女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的背後，而肖錦卯卻沒有察覺到此人的氣息。
他看向地面，地面上有屬於人的影子，心悸猶未消。
“你以為我是鬼嗎？”
女人的劉海完全遮蓋眼睛，皴裂唇間溢出鮮血充當口脂，一切跡象表明這是一名古怪的女士。
“你們這些學生，年紀輕輕不愛學習就愛幻想，東想西想又抑郁，出事了就怪老師。”
女人言語毫不留情，鞭策著面前這個逃課的學生。
“我不愛管閑事，離我的試驗田遠點。如果不的話，我不介意拿你當花肥。”
肖錦卯暗中磨牙，好大的口氣，能拿我當花肥的人這輩子還沒出生呢，。
深吸一口氣，他大聲道：“老師我想成為你的實驗田助理，就像他那樣！”
手指指著辛勤工作的秦卿。
認真端詳一臉嚴肅的少年，陰沈的女老師反而綻出笑容。
“喜歡花束的好孩子。”女老師說，“我感受到很濃郁的對實驗花的愛意，真難得，正好我也缺忍受。”
肖錦卯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經，實際上內心已經在搖臂歡呼了。
並沒有那麽頭腦空空，他知道最好的辦法是以智力取勝，能少戰鬥就少戰鬥。
在沒有情報的情況下擅自出手，是非常容易吃虧的。眼前的女老師有極大概率是非人生物。
問他怎麽知道，憑借第六感。
在妖管局工作那麽久，對大小妖的基本判斷力他還是有的。
女老師對他溫和地笑，斬釘截鐵地說：“不行。”
“為什麽？”
“因為小秦不會同意。”女老師看向秦卿，眼神溫柔，像是在看待孩子，“小秦脾氣太好，經常被欺負，只有在我這裏他才不會被欺負。”
“如果未經小秦認可隨意招攬你進來，其他壞孩子也都會來到這裏欺負他。”
好荒謬的理由……
肖錦卯看向花海裏的男生，看著他那張冷硬的受傷害的側臉，內心發愁。
他並不知道這個身份的主人與秦卿的關系如何，旁觀者？加害者？
不同的身份帶來不同的策略，最大限度達成成功的目的需要精打細算每一步。
而肖錦卯直覺覺得此人是個難拿角色，也許只需要一個錯誤步驟那麽他們將永遠形同陌路，猶如封印在琥珀的昆蟲那般界限分明。
“離開這裏吧。”
女老師如是說道，從他身旁經過，走入花海裏。
肖錦卯不敢挑戰權威，攥緊拳頭不甘地看了幾眼兩個專註於自己事務的師生。
自感無趣，低頭失落地離開。
秦卿拔出其中一朵病花，檢查根莖，虛弱的根莖全被病蟲侵蝕空心。
他並沒有認真看病害部位，這一次偶然的出神被他的老敏銳捕捉到。
“你想讓他來陪伴你嗎？”
“不，老師。”
“如果你想，其實他有資格進入實驗田，只要那個孩子不是一時興起就好。”
女老師漫不經心地說，她臉上的斑紋如同被病蟲侵蝕的坑洞，陰森恐怖。
但是秦卿並不這麽覺得，這是學院裏唯一對他好的老師，他覺得她非常親切。
“實驗馬上就要得出成果了，只要研究出是什麽導致根莖枯萎。”女老師笑著對他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放棄這個實驗項目了。”
“孩子，你一定能夠成為生物學家。”
聽見這聲讚揚，秦卿挺直腰桿，昏暗的眼眸多了光點。
是啊，拋棄安穩的校園生活，來到這所尊卑分明現如今還透露出詭異的新環境，就是為了接觸更好的生物專業相關平臺。
一定能夠實現夢想，老師這麽鼓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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