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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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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知道錯了

謝雨濃躺在郁赫臨身下,手腕上那條黑色真絲領帶已經被解開,隨意地搭在枕邊,像一條蜿蜒的蛇。

她的眼睛還紅腫著,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臉頰上淚痕未幹,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郁赫臨撐在她上方,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

他的眼神那麽深,那麽專註,像要把她整個人吸進瞳孔裏。

日光落在他臉上,照亮了他下頜新生的胡茬,照亮了他微微泛紅的眼角,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種近乎破碎的溫柔。

“以後不可以這樣玩,”謝雨濃的聲音很輕,還帶著哭泣後的沙啞和哽咽,“真的很嚇人,我一點都不喜歡。”

每個字都像小石子,砸在郁赫臨心上。

他看著她委屈的眼神,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嘴唇,看著她手腕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好,好,”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聲音低啞,“以後再也不那樣玩了,寶寶不哭。”

他的嘴唇尋到她的,印下一個輕柔的,安撫的吻。

那吻起初很輕,像羽毛拂過,但很快變得深沈而熱烈。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舌尖試探地撬開她的齒關,汲取著她的氣息。

這個吻裏包含了太多東西,歉意,懊悔,恐懼失去的慌亂,還有那種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他吻得那麽用力,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還在這裏,還在他懷裏。

謝雨濃起初有些僵硬,但在他溫柔的攻勢下,身體漸漸軟了下來。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無意識地抓皺了他的襯衫。

她閉著眼睛,回應著他的吻,淚水卻再次無聲地滑落,混進兩人交纏的唇齒間,帶著鹹澀的滋味。

郁赫臨感覺到了她的淚水。

他松開她的唇,轉而吻去她臉上的淚痕,從眼角到臉頰,再到下巴,每一個吻都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呢喃,聲音裏滿是心疼,“我真的知道錯了,雨濃。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再說分手……”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謝雨濃忽然擡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她的吻主動而急切,帶著某種豁出去的決絕。

郁赫臨怔了一瞬,隨即更熱烈地回應她。

陽光在房間裏緩緩移動,從床尾移到床頭。

空氣越來越熱,呼吸越來越急促,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

他撐起身,俯視著身下的謝雨濃。

她的臉泛著情動時的潮紅,眼睛半睜半閉,裏面水光瀲灩,嘴唇微張,呼吸急促。

汗水將她的長發黏在額角和頸側,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美得不真實,美得讓他心臟抽痛。

郁赫臨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因情欲而沙啞得厲害:

“寶貝,我們結婚吧。”

這句話很輕,但在安靜的臥室裏,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謝雨濃迷蒙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她看著他,瞳孔裏映出他認真而緊張的臉,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或是出現了幻覺。

“什麽?”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

郁赫臨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鎖骨,然後重新擡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們結婚好嗎?我們的女兒,晨晨,都上小學了,你還是不願意給我一個名分嗎?”

這話說得委屈極了,像在控訴,又像在懇求。

當年,他明明求婚成功了,卻偏偏被發瘋的李言琛搶走了他的新娘。

他的眼睛在近距離看時格外深邃,裏面翻湧著太多謝雨濃看不懂的情緒。

有愛意,有渴望,有不安全感,還有某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說著,他忽然……

謝雨濃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指猛地抓緊床單。

郁赫臨開始發狂。

他在用身體逼問她,也在用身體表達他的不安和渴望。

“我愛你,”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破碎而顫抖,“從滿頭青絲愛到鬢角發白,難道,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給我一個名分嗎?我真的好想跟你結婚,求你了,嫁給我好不好?”

這些話他說得很急,像壓抑了太久終於決堤的洪水。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織。

她能看見他瞳孔裏那個小小的,驚慌失措的自己。

謝雨濃的臉上泛著更深的潮紅,呼吸已經完全亂了節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大腦一片空白,軀殼在欲望的浪潮中起起伏伏,理智早已潰不成軍。

郁赫臨等不到她的回答,眼神暗了暗。

越發癲狂……

像是要用這種方式逼出她的答案。

“到底要不要嫁給我?要不要?”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暗啞,輕顫,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謝雨濃感覺自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小舟,完全失去了掌控。

在情悸即將到達頂峰的那個瞬間,在那種滅頂般的浪潮即將將她吞沒的懸崖邊緣,謝雨濃被欲望徹底操控了。

“要,要……嫁……”她的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音節都在發抖。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嗚咽著說出來的,隨即被郁赫臨熾熱的吻吞沒。

郁赫臨像是討到糖果的老男孩,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抱緊她,深深地吻她……更加溫柔而纏綿。

那是一種珍視的,憐愛的,充滿感激的溫柔。

仿佛她剛剛給予他的,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禮物。

陽光在房間裏緩慢移動,從明亮變得柔和。

當一切平息時,兩人都汗濕淋漓,相擁著躺在淩亂的床單上,呼吸漸漸平覆。

郁赫臨側躺著,將謝雨濃整個人圈在懷裏。

他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著她身上混合著汗水和自己氣息的味道。

“我愛你,”他輕聲說,聲音裏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這輩子,下輩子,都愛你。”

謝雨濃沒有回答。

她閉著眼睛,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但大腦卻異常清醒。

剛才發生的一切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

他的求婚,她的答應,那種在情欲中被逼問出來的承諾。

她只知道,在那一刻,她無法拒絕他。

*

傍晚時分,莊園的餐廳亮起了溫暖的水晶吊燈。

長桌上鋪著漿洗得筆挺的白色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廚師做了豐盛的晚餐,西氏牛排、清蒸桂魚、紅酒燉牛肉、烤蔬菜、奶油蘑菇湯,還有孩子們愛吃的意大利面和炸雞塊。

一家五口圍坐在桌邊。

晨晨和鳴山穿著可愛的小睡衣,正認真地用叉子卷著意大利面。

謝雨濃坐在郁赫臨和李言琛中間,穿著一條簡單的米白色家居裙,頭發松松挽在腦後,臉上還帶著午睡後的慵懶。

郁赫臨坐在她左邊,穿著深藍色的家居服,頭發還有些潮濕,是剛洗過澡。

他的嘴角一直帶著笑,那種笑是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歡喜。

他時不時給謝雨濃夾菜,動作自然得像是已經這樣做了一輩子。

“老婆,這個魚好吃,”他將一塊剔好刺的桂魚肉夾到她盤子裏,聲音溫柔,“刺已經幫你挑過了。”

“老婆”這個稱呼從他嘴裏說出來,那麽自然,那麽順口,仿佛已經在心裏練習過千百遍。

餐桌對面,李言琛握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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