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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哥,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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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哥,你變了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然後,他像是被這個詞點燃了,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他撕開她的毛衣,布料破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住她裸露的皮膚,但下一秒,他滾燙的身體就覆了上來。

“叫我什麽?”

他咬著她的耳垂問,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謝雨濃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幻覺了。

恐懼、寒冷、黑暗、還有身體深處被喚醒的熟悉感,所有的一切混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混沌。

她只是在哭,在顫抖,在破碎的嗚咽裏,一次又一次地喊出那個名字:

“赫臨……赫臨……”

每一次呼喊,都讓身上的男人更加瘋狂。

他像一頭被釋放的野獸,在她身上索取著,烙印著,確認著。

車廂在雪夜裏劇烈搖晃,車窗上凝結的霧氣被震得滑落,留下淩亂的水痕。

漫長的一夜。

謝雨濃哭累了,昏過去,又被弄醒,再昏過去。

意識在清醒與模糊之間浮沈,只有那個名字,像最後的浮木,被她緊緊抓住。

“赫臨……”

*

清晨五點,雪停了。

荒野一片死寂,只有風偶爾吹過樹梢,抖落枝頭積存的雪。

天色是那種將明未明的深藍色,東方的地平線泛出一點魚肚白。

謝雨濃在昏睡中醒來。

她全身都疼。

手腕上還纏著那條領帶,絲綢已經浸滿了汗水和淚水,濕漉漉地黏在皮膚上。

她身上蓋著一件男士大衣,羊毛的質地很柔軟,帶著體溫和熟悉的氣息。

她慢慢坐起身,動作牽扯到某處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車廂裏很暗,但晨曦已經從車窗透進來,勉強能看清周圍。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人。

還是那個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此刻正靜靜地看著窗外,側臉在晨光中勾勒出冷硬的線條。

謝雨濃的心臟又揪緊了。

她抱緊身上的大衣,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你……你到底想怎樣?”

男人轉過頭來。

面具下的眼睛在晨光裏亮得驚人,他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

那個笑聲很輕,帶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覆雜情緒。

他沒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三十分鐘後,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幾輛黑色的SUV沖破雪幕,急剎在勞斯萊斯周圍,呈包圍之勢。

車門齊刷刷打開,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跳下車,手裏都拿著槍。

為首的那輛車裏,李言琛大步走出來。

他一夜未眠,眼睛赤紅,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身上還是昨天那套西裝,但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

他手裏握著一把銀色的手槍,槍口朝下,但手指緊扣著扳機。

“雨濃!”

他嘶吼著沖向勞斯萊斯,聲音裏是壓抑了一整夜的恐懼和焦灼。

但就在他沖到車邊時,駕駛座的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戴著面具的男人轉過頭,平靜地看著他。

李言琛的腳步猛地停住。

他盯著那張面具,盯著面具下那雙眼睛,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

他的目光越過男人,看見了後座上裹著大衣,頭發淩亂,滿臉淚痕的謝雨濃。

時間靜止了幾秒。

李言琛突然笑了。

那笑聲短促而苦澀,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釋然。

他擡起手,將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動作緩慢而疲憊。

“哥,”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變了,玩的招數越來越野了哈。”

他的眼睛盯著郁赫臨,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震驚,憤怒,嫉妒,但最深處,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安心。

至少,劫持謝雨濃的人是他,不是別人。

郁赫臨沒有說話。

他只是擡手,慢慢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晨光照在他臉上,照亮了那雙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還有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帶著惡劣笑意的弧度。

李言琛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陰陽怪氣地開口:

“你是不是力不從心了,只能通過這樣刺激的手段,找回激情?”

郁赫臨的唇角上揚得更明顯了。

他瞇起眼睛,目光落在李言琛眼底濃重的青影上,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你這一晚上,嚇壞了吧?”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活該。”

李言琛的臉色變了變。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又轉向後座的謝雨濃,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擔心:

“我嚇壞了不要緊,雨濃沒被你嚇壞吧?”

郁赫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晨光裏,謝雨濃蜷縮在後座上,裹著他的大衣,像一只受驚過度的小動物。

她的眼睛還腫著,臉上淚痕未幹,嘴唇被她自己咬破了,滲著淡淡的血絲。

“一直在哭,”郁赫臨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李言琛耳朵裏,“哭著喊我的名字。”

他頓了頓,唇角惡劣地勾起:“中途好幾次,她還提醒我戴‘雨傘’,讓我不要傷害她。”

李言琛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死死盯著郁赫臨,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話:

“畜牲啊,你真的是!”

郁赫臨笑了。

那是一個真正的,放松的,帶著報覆快意的笑容。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站在李言琛面前,兩個身高相仿的男人在雪地裏對峙。

“比起某個讓我以為自己偷了一年弟弟老婆的人,”郁赫臨慢條斯理地說,眼睛盯著李言琛,“我覺得我還算仁慈。”

李言琛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明白了。

郁赫臨什麽都想起來了。

這一夜的瘋狂,不是變態的游戲,而是遲來一年的報覆和清算。

*

謝雨濃蜷縮在後座角落,身上還裹著那件厚重的黑色大衣。

是郁赫臨的,上面殘留著他慣用的雪松香水味,此刻卻讓她覺得窒息。

她的手腕被真絲領帶纏著,雖然不算緊,但細嫩的皮膚上已經勒出了一圈淡淡的紅痕。

長發淩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

她剛剛經歷了一個漫長而恐怖的夜晚。

黑暗、面具、變聲的威脅、雪夜荒郊的陰森……

所有細節在她腦海中反覆閃回,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那個向來穩重內斂、冷靜自持、連情緒都很少外露的郁赫臨,怎麽會做出這種瘋癲的事情?

謝雨濃的嘴唇微微顫抖,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哽咽聲。

她擡起眼,透過朦朧的淚光,看向車外那兩個站在晨光中的男人。

郁赫臨正背對著她,和李言琛低聲說著什麽。

他穿著昨天晚餐時那件深灰色羊絨衫,此刻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

是她昨晚掙紮時留下的。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緊繃而僵硬,肩膀微微塌著,那是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近乎頹喪的姿態。

李言琛站在他對面,穿著皺巴巴的襯衫和西裝褲,頭發淩亂,眼下有濃重的青黑。

他一只手插在褲袋裏,另一只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晨光照在他臉上,照亮了他眼中的血絲和疲憊,看來他找了她一整夜。

兩個男人都沈默著,只有偶爾壓低聲音的交談,破碎的詞語被晨風吹散:

“……怎麽想的……”

“……嚇壞了……”

“……我的錯……”

謝雨濃閉上眼睛,淚水又無聲地滑落。

她深吸一口氣,用被綁著的雙手費力地推開車門。

清晨冷冽的空氣瞬間湧入,讓她打了個寒顫。

兩個男人同時轉過身。

她擡起淚眼,看著他們,聲音沙啞:

“分手,我要跟你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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