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不要勉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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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不要勉強他
李言琛最終什麽也沒說。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走到輪椅邊，挽起郁赫臨的胳膊：
“哥，先上車吧，外面涼。”
他將郁赫臨從輪椅上扶起來。
郁赫臨的身體還很虛弱，站起來時晃了一下，李言琛立刻扶穩他。
兄弟倆並肩走向車子，郁赫臨走得很慢，但堅持不用攙扶。
走到車邊時，郁赫臨又看了謝雨濃一眼。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只有被精心描繪過的嘴唇還泛著不正常的紅，像雪地裏的一抹血跡。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裏面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緒。
悲傷、絕望、哀求、愛意，濃烈得像要將他灼傷。
郁赫臨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移開目光，眉頭蹙得更緊。
“你去後面，陪他坐。”李言琛小聲對謝雨濃提議。
謝雨濃卻搖了搖頭。
她咬著下唇，強忍著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用力關上車門。
系安全帶的動作很慢，很用力，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李言琛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最終什麽也沒說，扶著郁赫臨坐進後排，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回莊園的一路上，車內死一般寂靜。
李言琛開著車，目光盯著前方，大腦卻在瘋狂運轉。
怎麽辦？我哥腦子出問題了，不記得他的心肝寶貝了。
回家以後，兩個孩子一定會圍著他叫爸爸，他會不會嚇壞了。
在哥哥現在的記憶裏，哥哥還是個處男呢。
這個荒謬的念頭讓李言琛幾乎要苦笑出聲。
他從後視鏡裏看了郁赫臨一眼。
郁赫臨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歐洲的街景，側臉在流動的光影中明明滅滅。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眉頭始終微微蹙著，像在思考什麽難解的問題。
李言琛又看了謝雨濃一眼。
她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她的臉朝向窗外，但李言琛能看見她臉頰上無聲滑落的淚痕，一滴，兩滴，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在哭，但沒有聲音，只有肩膀在極輕微地顫抖。
李言琛的心又疼了起來。
他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膝蓋。
謝雨濃沒有反應。
而坐在後排的郁赫臨，此刻內心也並不平靜。
他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看著那些歐式建築、石板路、街角的咖啡館，一種巨大的空落感將他淹沒。
心裏空落落的，像是丟了很重要的東西。
他反覆咀嚼著這種感覺，試圖找出源頭。
還有，我為什麽會對弟弟的女人產生興趣？
為什麽第一眼看見她，就想抱她？想吻她？想將她揉進懷裏，確認她的存在？
這種近乎本能的沖動讓他感到恐慌和羞恥。
難道得過鼠疫，就會變成禽獸？連弟弟的妻子都覬覦？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中那些混亂的、不該有的念頭。
車子駛入莊園。
孩子們已經等在門口了。
晨晨和鳴山手牽著手，穿著同款的小熊衛衣，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駛近的車子。
車剛停穩，兩個孩子就沖了過來。
“爸爸！爸爸回來了！”晨晨先跑到車邊，拍著後排的車窗。
李言琛下車，打開後排車門。
郁赫臨慢慢從車裏出來，剛站穩，兩個孩子就像兩顆小炮彈一樣撞進他懷裏。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臉，一聲接一聲地叫，聲音清脆歡快，像清晨的鳥鳴。
郁赫臨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這兩個陌生又熟悉的小家夥，看著他們酷似自己的眉眼和謝雨濃的嘴唇，大腦一片空白。
他慌亂地後退，想躲開，但孩子們抱得太緊，他虛弱的身體幾乎要被拽倒。
“叫大伯。”他最終說，聲音幹澀。
“爸爸！爸爸抱抱！”
孩子們根本不聽，一個接一個往他懷裏蹭，小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
李言琛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短促而突兀，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荒誕感。
他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為這滑稽的場景，為謝雨濃此刻的絕望，為郁赫臨的茫然，也為他自己這一個月來所有的隱忍和痛苦。
而謝雨濃，早在孩子們沖過來時，就脫了高跟鞋，赤著腳，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主樓。
她快步穿過大廳，跑上旋轉樓梯，將自己關進臥室，反鎖了門。
她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終於，壓抑了一路的哭聲爆發出來。
她用手捂住嘴，將臉埋進膝蓋裏，肩膀劇烈地顫抖，嗚咽聲從指縫間溢出，破碎而絕望。
不要哭，不要哭，她反覆警告自己，他不記得了就算了。
反正他愛我愛得太辛苦，這下，他算是解脫了，這是天意。
可是心為什麽這麽疼？
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血淋淋的，空蕩蕩的，冷風從中呼嘯而過。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寶貝，是我。”李言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有些模糊。
謝雨濃沒有回應。
門鎖轉動的聲音，李言琛有備用鑰匙。
門開了，他走進來，看見蜷縮在地上的她。
他蹲下身，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裏。
她的身體冰涼，顫抖得像秋風中最後一片葉子。
他用力抱緊她，用體溫溫暖她，手掌一下一下輕拍她的後背。
“寶貝，不要哭。”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心疼和疲憊，“我這就去跟我哥說清楚，告訴他，你們的關系，你們的過去。好不好？”
謝雨濃在他懷裏搖頭：
“不用。讓他自己想，想不起來就算了。不要勉強他。”
“那，如果他一直想不起來呢？”李言琛松開她一些，雙手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你怎麽辦？你就不要他了嗎？”
謝雨濃的眼睛哭得紅腫，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
她看著李言琛，看著他眼中覆雜的情感，陷入了沈默。
捫心自問，如果郁赫臨不記得她了，她能忍住，不去靠近他，不去觸碰他嗎？
答案很明顯，她忍不住啊。
她現在就恨不得跑到郁赫臨跟前，揪住他的衣領問：“當真忘了我嗎？”
然後把他扒光，指著他肩膀上的齒印問他：“知道這是誰咬的嗎？”
想著想著，她又哭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滾落，砸在李言琛的手背上，燙得他心臟抽痛。
“這樣吧，寶貝，我給你出一個主意。”
李言琛不忍心看著她這樣痛苦，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淚，聲音放得很輕，像在哄一個孩子。
謝雨濃擡起淚眼，茫然地看著他。
李言琛的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但那笑容不達眼底，他的眼睛裏分明擎著淚，在燈光下閃著破碎的光。
他看著她清澈的淚眼，輕聲說：“晚上你去他房間，對他施行強制愛，看他什麽反應。”
“強制……愛？”謝雨濃的眼中滿是驚詫，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怎麽，寶貝，你不懂強制愛是什麽嗎？”
李言琛笑出了聲，可那笑聲裏帶著哽咽，帶著自嘲，帶著太多謝雨濃看不懂的情緒。
他淚眼裏溢滿愛憐，笑著回道：
“就是我平時對你那樣，強吻你，強行推倒你，強行脫光你，這些就是強制愛呀，寶貝，你學會了嗎？”
他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嘴唇，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夢。
“去試試吧。看看他的身體，還記不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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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琛最終什麽也沒說。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走到輪椅邊，挽起郁赫臨的胳膊：
“哥，先上車吧，外面涼。”
他將郁赫臨從輪椅上扶起來。
郁赫臨的身體還很虛弱，站起來時晃了一下，李言琛立刻扶穩他。
兄弟倆並肩走向車子，郁赫臨走得很慢，但堅持不用攙扶。
走到車邊時，郁赫臨又看了謝雨濃一眼。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只有被精心描繪過的嘴唇還泛著不正常的紅，像雪地裏的一抹血跡。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裏面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緒。
悲傷、絕望、哀求、愛意，濃烈得像要將他灼傷。
郁赫臨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移開目光，眉頭蹙得更緊。
“你去後面，陪他坐。”李言琛小聲對謝雨濃提議。
謝雨濃卻搖了搖頭。
她咬著下唇，強忍著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用力關上車門。
系安全帶的動作很慢，很用力，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李言琛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最終什麽也沒說，扶著郁赫臨坐進後排，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回莊園的一路上，車內死一般寂靜。
李言琛開著車，目光盯著前方，大腦卻在瘋狂運轉。
怎麽辦？我哥腦子出問題了，不記得他的心肝寶貝了。
回家以後，兩個孩子一定會圍著他叫爸爸，他會不會嚇壞了。
在哥哥現在的記憶裏，哥哥還是個處男呢。
這個荒謬的念頭讓李言琛幾乎要苦笑出聲。
他從後視鏡裏看了郁赫臨一眼。
郁赫臨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歐洲的街景，側臉在流動的光影中明明滅滅。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眉頭始終微微蹙著，像在思考什麽難解的問題。
李言琛又看了謝雨濃一眼。
她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她的臉朝向窗外，但李言琛能看見她臉頰上無聲滑落的淚痕，一滴，兩滴，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她在哭，但沒有聲音，只有肩膀在極輕微地顫抖。
李言琛的心又疼了起來。
他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膝蓋。
謝雨濃沒有反應。
而坐在後排的郁赫臨，此刻內心也並不平靜。
他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看著那些歐式建築、石板路、街角的咖啡館，一種巨大的空落感將他淹沒。
心裏空落落的，像是丟了很重要的東西。
他反覆咀嚼著這種感覺，試圖找出源頭。
還有，我為什麽會對弟弟的女人產生興趣？
為什麽第一眼看見她，就想抱她？想吻她？想將她揉進懷裏，確認她的存在？
這種近乎本能的沖動讓他感到恐慌和羞恥。
難道得過鼠疫，就會變成禽獸？連弟弟的妻子都覬覦？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中那些混亂的、不該有的念頭。
車子駛入莊園。
孩子們已經等在門口了。
晨晨和鳴山手牽著手，穿著同款的小熊衛衣，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駛近的車子。
車剛停穩，兩個孩子就沖了過來。
“爸爸！爸爸回來了！”晨晨先跑到車邊，拍著後排的車窗。
李言琛下車，打開後排車門。
郁赫臨慢慢從車裏出來，剛站穩，兩個孩子就像兩顆小炮彈一樣撞進他懷裏。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臉，一聲接一聲地叫，聲音清脆歡快，像清晨的鳥鳴。
郁赫臨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這兩個陌生又熟悉的小家夥，看著他們酷似自己的眉眼和謝雨濃的嘴唇，大腦一片空白。
他慌亂地後退，想躲開，但孩子們抱得太緊，他虛弱的身體幾乎要被拽倒。
“叫大伯。”他最終說，聲音幹澀。
“爸爸！爸爸抱抱！”
孩子們根本不聽，一個接一個往他懷裏蹭，小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
李言琛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短促而突兀，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荒誕感。
他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為這滑稽的場景，為謝雨濃此刻的絕望，為郁赫臨的茫然，也為他自己這一個月來所有的隱忍和痛苦。
而謝雨濃，早在孩子們沖過來時，就脫了高跟鞋，赤著腳，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主樓。
她快步穿過大廳，跑上旋轉樓梯，將自己關進臥室，反鎖了門。
她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終於，壓抑了一路的哭聲爆發出來。
她用手捂住嘴，將臉埋進膝蓋裏，肩膀劇烈地顫抖，嗚咽聲從指縫間溢出，破碎而絕望。
不要哭，不要哭，她反覆警告自己，他不記得了就算了。
反正他愛我愛得太辛苦，這下，他算是解脫了，這是天意。
可是心為什麽這麽疼？
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血淋淋的，空蕩蕩的，冷風從中呼嘯而過。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寶貝，是我。”李言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有些模糊。
謝雨濃沒有回應。
門鎖轉動的聲音，李言琛有備用鑰匙。
門開了，他走進來，看見蜷縮在地上的她。
他蹲下身，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裏。
她的身體冰涼，顫抖得像秋風中最後一片葉子。
他用力抱緊她，用體溫溫暖她，手掌一下一下輕拍她的後背。
“寶貝，不要哭。”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心疼和疲憊，“我這就去跟我哥說清楚，告訴他，你們的關系，你們的過去。好不好？”
謝雨濃在他懷裏搖頭：
“不用。讓他自己想，想不起來就算了。不要勉強他。”
“那，如果他一直想不起來呢？”李言琛松開她一些，雙手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你怎麽辦？你就不要他了嗎？”
謝雨濃的眼睛哭得紅腫，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
她看著李言琛，看著他眼中覆雜的情感，陷入了沈默。
捫心自問，如果郁赫臨不記得她了，她能忍住，不去靠近他，不去觸碰他嗎？
答案很明顯，她忍不住啊。
她現在就恨不得跑到郁赫臨跟前，揪住他的衣領問：“當真忘了我嗎？”
然後把他扒光，指著他肩膀上的齒印問他：“知道這是誰咬的嗎？”
想著想著，她又哭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滾落，砸在李言琛的手背上，燙得他心臟抽痛。
“這樣吧，寶貝，我給你出一個主意。”
李言琛不忍心看著她這樣痛苦，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淚，聲音放得很輕，像在哄一個孩子。
謝雨濃擡起淚眼，茫然地看著他。
李言琛的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但那笑容不達眼底，他的眼睛裏分明擎著淚，在燈光下閃著破碎的光。
他看著她清澈的淚眼，輕聲說：“晚上你去他房間，對他施行強制愛，看他什麽反應。”
“強制……愛？”謝雨濃的眼中滿是驚詫，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怎麽，寶貝，你不懂強制愛是什麽嗎？”
李言琛笑出了聲，可那笑聲裏帶著哽咽，帶著自嘲，帶著太多謝雨濃看不懂的情緒。
他淚眼裏溢滿愛憐，笑著回道：
“就是我平時對你那樣，強吻你，強行推倒你，強行脫光你，這些就是強制愛呀，寶貝，你學會了嗎？”
他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嘴唇，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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