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別哭，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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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別哭，寶貝
“我自己吃。”謝雨濃輕聲說，伸手拿起刀叉。
李言琛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煎蛋，看著她用叉子把吐司切成整齊的小塊，看著她端起牛奶杯時，指尖微微發顫。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目光像溫柔的網，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斜射進來，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連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她垂著眼瞼吃東西的樣子很專註，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
這樣安靜祥和的早晨，幾乎要讓他產生錯覺。
仿佛他們就是一對尋常的恩愛夫妻，過著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幾乎。
李言琛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真乖，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謝雨濃正端起牛奶杯，聞言動作頓住。她擡起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像受驚的蝴蝶。
“什麽好消息？”她問，聲音很輕，但李言琛聽出了其中壓抑的期待。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她將最後一口牛奶喝完。
玻璃杯底在托盤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謝雨濃下床，赤著腳走向浴室。
她的背影那麽單薄，睡裙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胛骨輪廓和纖細的腰肢。
長發披散在身後，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晃。
就在她走到浴室門口時，李言琛終於開口：“我哥醒了。”
謝雨濃猛地轉過身。
浴室的門半開著，晨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湧進來，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逆光的光暈。
她站在光影裏，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李言琛能看見她瞬間僵直的背影，能看見她抓著門框的手指驟然收緊。
“真的嗎？”
她的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那我能去看他嗎？”
她轉過身來，眼睛在逆光中亮得驚人，像兩顆浸在水裏的黑曜石。
李言琛站起身，慢慢走到浴室門口。
他雙手插在睡褲口袋裏，倚著門框，看著她慌亂地擠牙膏、接水，動作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笨拙。
“在傳染病醫院接受隔離治療，不能探望。”
他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不過我有他病房的監控視頻。”
謝雨濃刷牙的手停住了。
她含著滿嘴泡沫，轉過頭來看他，眼神急切得像要燃燒起來。
“好，太好了，”她匆匆漱口，吐掉泡沫，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你的手機呢，拿來給我看看。”
她甚至忘了繼續洗漱，直接走到浴缸邊，擰開熱水龍頭。
溫熱的泉水湧出，氤氳的水汽開始在浴室裏彌漫。
她又從旁邊竹籃裏抓起一把新鮮的玫瑰花瓣。
那是女傭每天清晨從花園現摘的。
胡亂撒進浴缸裏。
李言琛從睡褲口袋裏掏出手機。
他走到浴缸邊，蹲下身，解鎖屏幕，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幾下，調出那個他已經看過無數遍的監控畫面。
“你看，”他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聲音很輕，“他能坐起來了，只是氣色不太好。不過這已經是醫學奇跡了。”
謝雨濃在浴缸邊沿坐下，幾乎是奪過手機。
她的指尖冰涼，碰到李言琛的手時，他能感覺到那輕微的顫抖。
屏幕裏是郁赫臨病房的實時畫面。
他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的頭發剃短了，大概是手術需要，這讓他看起來更加消瘦，下頜骨的線條鋒利得幾乎硌人。
他正在看手裏的什麽文件，大概是病歷或檢查報告。
神情專註，眉頭微微蹙著，那是他思考時慣有的表情。
他還活著。他在呼吸。
他的胸膛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他還在這裏，在這個世界上，在離她不算太遠的某家醫院裏。
謝雨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仿佛要將畫面裏的每一寸細節都刻進瞳孔裏。
她看見他瘦削的手腕，看見他手背上留置針留下的青紫痕跡，看見他灰白色的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在無聲地念著什麽。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眼眶滾落，像斷了線的珍珠，砸在手機屏幕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一顆，兩顆，三顆……淚水在屏幕上暈開，模糊了郁赫臨的臉。
她慌忙用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李言琛的心臟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擰了一把。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腕：“別哭了寶貝。”
他的聲音溫柔得近乎破碎：“醫生說，再等一個月左右，他就能出院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已經半滿的浴缸：“水放好了，你洗澡吧。”
謝雨濃沒有動。
她依然盯著手機屏幕，眼淚還在無聲地流。
良久，她才擡起頭，眼眶通紅，但眼神裏有了光。
那是這一個月來，李言琛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生動的、灼熱的光。
“給我弄一個巨幕投影儀，”她的聲音因為哭泣而沙啞，但語氣堅定，“我要一直看他的監控視頻，從早到晚。”
李言琛的心臟又沈了沈。
他忍著心中翻湧的酸澀，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
“投影儀，我書房有。你的意思是，臥室裏，也要安裝一個嗎？”
謝雨濃咬著下唇，認真想了想。
水汽在她睫毛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隨著她眨眼的動作滾落，像另一場無聲的淚。
“臥室不用了，”她最終說，“我去書房看他就行。”
李言琛苦笑一聲，那笑聲短促而苦澀，像一聲壓抑的嘆息：
“呵，臥室不用？那你接下來一個月，豈不是就睡我的書房裏了？”
他從她手裏輕輕取回手機。
屏幕上的淚水已經幹了，留下一片模糊的水漬。
謝雨濃沒有回答。
她站起身，開始解睡裙的系帶。
絲質布料順著她光滑的皮膚滑落，堆在腳邊，像一朵雕謝的花。
她擡腿坐進浴缸，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她赤裸的身體，玫瑰花瓣在水面上輕輕蕩漾。
李言琛的呼吸一滯。
即使在這樣悲傷的時刻，她的身體依然美得讓他心悸。
水光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流動，玫瑰花瓣貼在她鎖骨、胸前、大腿，像某種旖旎的裝飾。
水汽氤氳中，她的臉泛著淡淡的粉色，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唇瓣因為剛哭過而格外紅潤。
他喉結滾動，聲音有些沙啞：“寶貝，要我幫你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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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琛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煎蛋，看著她用叉子把吐司切成整齊的小塊，看著她端起牛奶杯時，指尖微微發顫。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目光像溫柔的網，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斜射進來，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連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她垂著眼瞼吃東西的樣子很專註，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
這樣安靜祥和的早晨，幾乎要讓他產生錯覺。
仿佛他們就是一對尋常的恩愛夫妻，過著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幾乎。
李言琛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真乖，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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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好消息？”她問，聲音很輕，但李言琛聽出了其中壓抑的期待。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她將最後一口牛奶喝完。
玻璃杯底在托盤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謝雨濃下床，赤著腳走向浴室。
她的背影那麽單薄，睡裙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胛骨輪廓和纖細的腰肢。
長發披散在身後，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晃。
就在她走到浴室門口時，李言琛終於開口：“我哥醒了。”
謝雨濃猛地轉過身。
浴室的門半開著，晨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湧進來，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逆光的光暈。
她站在光影裏，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李言琛能看見她瞬間僵直的背影，能看見她抓著門框的手指驟然收緊。
“真的嗎？”
她的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那我能去看他嗎？”
她轉過身來，眼睛在逆光中亮得驚人，像兩顆浸在水裏的黑曜石。
李言琛站起身，慢慢走到浴室門口。
他雙手插在睡褲口袋裏，倚著門框，看著她慌亂地擠牙膏、接水，動作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笨拙。
“在傳染病醫院接受隔離治療，不能探望。”
他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不過我有他病房的監控視頻。”
謝雨濃刷牙的手停住了。
她含著滿嘴泡沫，轉過頭來看他，眼神急切得像要燃燒起來。
“好，太好了，”她匆匆漱口，吐掉泡沫，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你的手機呢，拿來給我看看。”
她甚至忘了繼續洗漱，直接走到浴缸邊，擰開熱水龍頭。
溫熱的泉水湧出，氤氳的水汽開始在浴室裏彌漫。
她又從旁邊竹籃裏抓起一把新鮮的玫瑰花瓣。
那是女傭每天清晨從花園現摘的。
胡亂撒進浴缸裏。
李言琛從睡褲口袋裏掏出手機。
他走到浴缸邊，蹲下身，解鎖屏幕，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幾下，調出那個他已經看過無數遍的監控畫面。
“你看，”他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聲音很輕，“他能坐起來了，只是氣色不太好。不過這已經是醫學奇跡了。”
謝雨濃在浴缸邊沿坐下，幾乎是奪過手機。
她的指尖冰涼，碰到李言琛的手時，他能感覺到那輕微的顫抖。
屏幕裏是郁赫臨病房的實時畫面。
他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的頭發剃短了，大概是手術需要，這讓他看起來更加消瘦，下頜骨的線條鋒利得幾乎硌人。
他正在看手裏的什麽文件，大概是病歷或檢查報告。
神情專註，眉頭微微蹙著，那是他思考時慣有的表情。
他還活著。他在呼吸。
他的胸膛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他還在這裏，在這個世界上，在離她不算太遠的某家醫院裏。
謝雨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仿佛要將畫面裏的每一寸細節都刻進瞳孔裏。
她看見他瘦削的手腕，看見他手背上留置針留下的青紫痕跡，看見他灰白色的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在無聲地念著什麽。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眼眶滾落，像斷了線的珍珠，砸在手機屏幕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一顆，兩顆，三顆……淚水在屏幕上暈開，模糊了郁赫臨的臉。
她慌忙用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李言琛的心臟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擰了一把。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腕：“別哭了寶貝。”
他的聲音溫柔得近乎破碎：“醫生說，再等一個月左右，他就能出院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已經半滿的浴缸：“水放好了，你洗澡吧。”
謝雨濃沒有動。
她依然盯著手機屏幕，眼淚還在無聲地流。
良久，她才擡起頭，眼眶通紅，但眼神裏有了光。
那是這一個月來，李言琛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生動的、灼熱的光。
“給我弄一個巨幕投影儀，”她的聲音因為哭泣而沙啞，但語氣堅定，“我要一直看他的監控視頻，從早到晚。”
李言琛的心臟又沈了沈。
他忍著心中翻湧的酸澀，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
“投影儀，我書房有。你的意思是，臥室裏，也要安裝一個嗎？”
謝雨濃咬著下唇，認真想了想。
水汽在她睫毛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隨著她眨眼的動作滾落，像另一場無聲的淚。
“臥室不用了，”她最終說，“我去書房看他就行。”
李言琛苦笑一聲，那笑聲短促而苦澀，像一聲壓抑的嘆息：
“呵，臥室不用？那你接下來一個月，豈不是就睡我的書房裏了？”
他從她手裏輕輕取回手機。
屏幕上的淚水已經幹了，留下一片模糊的水漬。
謝雨濃沒有回答。
她站起身，開始解睡裙的系帶。
絲質布料順著她光滑的皮膚滑落，堆在腳邊，像一朵雕謝的花。
她擡腿坐進浴缸，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她赤裸的身體，玫瑰花瓣在水面上輕輕蕩漾。
李言琛的呼吸一滯。
即使在這樣悲傷的時刻，她的身體依然美得讓他心悸。
水光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流動，玫瑰花瓣貼在她鎖骨、胸前、大腿，像某種旖旎的裝飾。
水汽氤氳中，她的臉泛著淡淡的粉色，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唇瓣因為剛哭過而格外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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