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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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我了解他
這個想法讓他痛苦。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謝雨濃走進李言琛的房間，李言琛抱著她，兩個人躺在床上，像真正的夫妻一樣相擁而眠。
他的心臟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他會嫉妒。會憤怒。會痛苦到無法呼吸。
可悲的是，他太了解李言琛了。
他了解這個男人在重大手術前的恐懼和脆弱，了解他有多麽需要謝雨濃的安慰和鼓勵。
如果謝雨濃不去，李言琛很可能整夜失眠，在恐懼和不安中煎熬到天明。
腎移植手術不是小手術。雖然現在的醫療技術已經很成熟，但依然有風險。
萬一……萬一李言琛下不來手術臺……
這個“萬一”，像一塊巨石，壓得郁赫臨喘不過氣。
他知道，如果李言琛真的出了什麽事，如果謝雨濃因為今晚沒有去陪他而後悔自責，那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即使痛苦，即使嫉妒，即使像把心放在火上烤，他也必須讓謝雨濃去。
可他又舍不得。
舍不得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舍不得讓她去安撫另一個男人，舍不得……把她讓出去，哪怕只是一個晚上。
這種矛盾像兩股力量，在郁赫臨體內瘋狂撕扯，幾乎要把他撕裂。
他關掉水，擦幹身體，穿上睡袍。
站在鏡子前，他看著鏡子裏那張疲憊而痛苦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走出浴室時，謝雨濃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靠在床頭看書。
聽見聲音，她擡起頭，看向他。
郁赫臨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一把將謝雨濃擁進懷裏。
他的動作很急，很用力。
謝雨濃被他抱得有些疼，但她沒有掙紮，只是順從地靠在他懷裏，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很累吧？”她輕聲問，手指撫上他的眉頭，輕輕撫平那些因為煩惱而蹙起的紋路，“有心事嗎？”
她總是能看出來。
郁赫臨閉上眼睛，把臉埋在她的發間，嗅著她身上熟悉的溫暖氣息。
這個味道讓他安心，也讓他更痛苦。
許久，他才輕聲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壓抑的沈重:
“言琛，明天要住院，做腎移植手術。”
謝雨濃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已經猜到可能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讓她心頭一緊。
她能感覺到郁赫臨抱著她的手臂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紊亂，能感覺到他心底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恐懼和擔憂。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平靜。
她不能讓郁赫臨擔心，不能讓他在已經承受了那麽多壓力的情況下，還要分心來安撫她。
“沒事的。”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會很順利的。不要擔心。”
可她自己心裏，已經開始翻江倒海。
擔心手術失敗，擔心李言琛有生命危險，這是第一層。
但更深一層，更隱秘的擔心是:萬一手術成功，萬一李言琛身體徹底恢覆，那麽他還會滿足於一個月只要一次嗎？
那個曾經精力旺盛、在情事上近乎貪婪的男人，一旦重獲健康，會不會故態覆萌，會不會再次用各種方式作鬧，會不會……打破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平衡？
這個念頭讓她恐懼。
她不想回到過去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不想再看郁赫臨因為吃醋而痛苦，不想再在兩個人之間掙紮撕扯。
可她又不能把這些恐懼說出來。
不能，因為那太自私，太殘忍。
對一個即將上手術臺的人，她不能有這樣的念頭。
所以她只能強作鎮靜，只能用溫柔的話語，安撫郁赫臨，也安撫自己。
郁赫臨擡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深邃得像夜空，裏面盛滿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擡手，輕輕摸著她的臉，指尖在她臉頰上摩挲，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他問出了那個問題，那個讓他痛苦了一整晚的問題:
“你今晚，去陪陪他吧，好嗎？”
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卻在謝雨濃心裏激起驚濤駭浪。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些真實的、毫不掩飾的痛苦。
看著他因為說出這句話而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眼睛裏那些近乎卑微的懇求。
他不是在試探，不是在考驗她，他是真的在請求，請求她去做一件讓他心如刀割的事。
謝雨濃的心臟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不能去……”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情怯的顫抖，“會影響他休息……”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她一旦去了，李言琛就不會“消停”。
以李言琛的性格，以他在重大手術前那種脆弱而偏執的心態，他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很可能會失控要她……
郁赫臨看著她，輕蹙眉頭，聲音更低，更壓抑:
“不會的，我了解他。”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如果今晚沒去，他可能整晚都睡不著，在這麽重大的手術前，他一定希望你能陪著他。如果你去了，他會抱著你，睡一個安穩覺。這臺手術對他來說，至關重要，他今晚不敢胡來。”
這些話他說得很艱難，每個字都像從血肉裏摳出來的。
他在用理性分析，用醫生的專業判斷，來壓制心底那些瘋狂的嫉妒和痛苦。
謝雨濃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淩亂的心跳，感受著他身體的緊繃和顫抖。
她知道他在承受什麽，知道這個決定對他來說有多難。
她擡起頭，看著他，眼睛裏湧上淚水:
“那你呢？如果我去他的房間了，你能睡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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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讓他痛苦。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謝雨濃走進李言琛的房間，李言琛抱著她，兩個人躺在床上，像真正的夫妻一樣相擁而眠。
他的心臟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他會嫉妒。會憤怒。會痛苦到無法呼吸。
可悲的是，他太了解李言琛了。
他了解這個男人在重大手術前的恐懼和脆弱，了解他有多麽需要謝雨濃的安慰和鼓勵。
如果謝雨濃不去，李言琛很可能整夜失眠，在恐懼和不安中煎熬到天明。
腎移植手術不是小手術。雖然現在的醫療技術已經很成熟，但依然有風險。
萬一……萬一李言琛下不來手術臺……
這個“萬一”，像一塊巨石，壓得郁赫臨喘不過氣。
他知道，如果李言琛真的出了什麽事，如果謝雨濃因為今晚沒有去陪他而後悔自責，那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即使痛苦，即使嫉妒，即使像把心放在火上烤，他也必須讓謝雨濃去。
可他又舍不得。
舍不得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舍不得讓她去安撫另一個男人，舍不得……把她讓出去，哪怕只是一個晚上。
這種矛盾像兩股力量，在郁赫臨體內瘋狂撕扯，幾乎要把他撕裂。
他關掉水，擦幹身體，穿上睡袍。
站在鏡子前，他看著鏡子裏那張疲憊而痛苦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走出浴室時，謝雨濃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靠在床頭看書。
聽見聲音，她擡起頭，看向他。
郁赫臨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一把將謝雨濃擁進懷裏。
他的動作很急，很用力。
謝雨濃被他抱得有些疼，但她沒有掙紮，只是順從地靠在他懷裏，手輕輕環住他的腰。
“很累吧？”她輕聲問，手指撫上他的眉頭，輕輕撫平那些因為煩惱而蹙起的紋路，“有心事嗎？”
她總是能看出來。
郁赫臨閉上眼睛，把臉埋在她的發間，嗅著她身上熟悉的溫暖氣息。
這個味道讓他安心，也讓他更痛苦。
許久，他才輕聲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壓抑的沈重:
“言琛，明天要住院，做腎移植手術。”
謝雨濃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已經猜到可能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讓她心頭一緊。
她能感覺到郁赫臨抱著她的手臂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紊亂，能感覺到他心底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恐懼和擔憂。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平靜。
她不能讓郁赫臨擔心，不能讓他在已經承受了那麽多壓力的情況下，還要分心來安撫她。
“沒事的。”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會很順利的。不要擔心。”
可她自己心裏，已經開始翻江倒海。
擔心手術失敗，擔心李言琛有生命危險，這是第一層。
但更深一層，更隱秘的擔心是:萬一手術成功，萬一李言琛身體徹底恢覆，那麽他還會滿足於一個月只要一次嗎？
那個曾經精力旺盛、在情事上近乎貪婪的男人，一旦重獲健康，會不會故態覆萌，會不會再次用各種方式作鬧，會不會……打破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平衡？
這個念頭讓她恐懼。
她不想回到過去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不想再看郁赫臨因為吃醋而痛苦，不想再在兩個人之間掙紮撕扯。
可她又不能把這些恐懼說出來。
不能，因為那太自私，太殘忍。
對一個即將上手術臺的人，她不能有這樣的念頭。
所以她只能強作鎮靜，只能用溫柔的話語，安撫郁赫臨，也安撫自己。
郁赫臨擡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深邃得像夜空，裏面盛滿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擡手，輕輕摸著她的臉，指尖在她臉頰上摩挲，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器。
他問出了那個問題，那個讓他痛苦了一整晚的問題:
“你今晚，去陪陪他吧，好嗎？”
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卻在謝雨濃心裏激起驚濤駭浪。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些真實的、毫不掩飾的痛苦。
看著他因為說出這句話而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眼睛裏那些近乎卑微的懇求。
他不是在試探，不是在考驗她，他是真的在請求，請求她去做一件讓他心如刀割的事。
謝雨濃的心臟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不能去……”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情怯的顫抖，“會影響他休息……”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她一旦去了，李言琛就不會“消停”。
以李言琛的性格，以他在重大手術前那種脆弱而偏執的心態，他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很可能會失控要她……
郁赫臨看著她，輕蹙眉頭，聲音更低，更壓抑:
“不會的，我了解他。”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如果今晚沒去，他可能整晚都睡不著，在這麽重大的手術前，他一定希望你能陪著他。如果你去了，他會抱著你，睡一個安穩覺。這臺手術對他來說，至關重要，他今晚不敢胡來。”
這些話他說得很艱難，每個字都像從血肉裏摳出來的。
他在用理性分析，用醫生的專業判斷，來壓制心底那些瘋狂的嫉妒和痛苦。
謝雨濃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淩亂的心跳，感受著他身體的緊繃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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