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會愛上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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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會愛上他嗎？
謝雨濃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太覆雜，覆雜到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對李言琛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是恨嗎？是。她恨他的瘋狂，恨他的不擇手段，恨他毀了她平靜的生活。
可是……恨意裏總是摻雜著別的東西。
那些關於他的記憶像碎片，每一片都帶著尖銳的棱角，紮在她心上，拔不出來，也消化不掉。
她說不清那是什麽情感。
不是愛，她知道不是。
她愛的人從始至終只有郁赫臨，這一點她從未懷疑過。
可那也不是純粹的恨。
或許……是同情？
同情這個從小就活在哥哥陰影下的男人，同情這個用錯誤方式表達愛的瘋子，同情這個最終一無所有、連自由都可能失去的可憐蟲。
可這種同情本身又讓她覺得可恥。
她有什麽資格同情一個傷害她那麽深的人？
這難道不是一種背叛嗎？
背叛她自己遭受的痛苦，背叛郁赫臨為她做的一切。
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讓她陷入深深的茫然。
她覺得自己站在一個十字路口，每條路都通向更深的迷霧。
沒有方向，沒有出口。
郁赫臨看著她痛苦掙紮的樣子，心疼至極。
他沈默了很久，才輕聲說:
“我給他請律師了。”
謝雨濃的身體微微一僵。
郁赫臨握緊她的手，十指緊扣，仿佛這樣就能把力量傳遞給她。
“雖然跟他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他從小就叫我哥哥。”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某種沈重的疲憊。
“如今，他母親不在世，父親被判無期徒刑，也就剩下我這個親人了。”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他可能會在裏面待一個月左右，但是在接受調查，不是真正地被監禁。我這邊，會設法救他，如果他積極配合交代他父親的罪行，或許真有希望洗脫嫌疑，獲得自由。”
這些話他說得很平靜，可每個字都像從血肉裏摳出來的。
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容易。
理智告訴他應該讓李言琛接受嚴厲的懲戒，應該讓他為自己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可情感，那種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情義，那種看著他從一個怯生生的孩子長成如今這副模樣的覆雜感情，還有謝雨濃此刻的痛苦。
所有這些交織在一起，讓他最終選擇了這條艱難的路。
謝雨濃緩緩轉過頭，看向郁赫臨。
他的眼睛深邃得像夜空，裏面盛滿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痛苦，掙紮，無奈，還有那種深不見底的憂郁。
她看了很久，才輕聲問:“你這樣幫他，就不怕他被放出來以後，又來到我們跟前，故伎重演，尋死覓活麽？”
她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像針，紮在郁赫臨心上。
“到那時，你又心軟，轉身離開，讓我獨自面對他的瘋狂？”
她繼續問，眼神裏有困惑，有不安，還有一絲恐懼。
郁赫臨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她下一個問題堵了回去。
“你當初收集證據，舉報李氏集團，不就是為了讓他們把李言琛抓起來麽？”
謝雨濃盯著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
“為什麽現在又要幫他？”
這個問題郁赫臨問過自己很多次。
每一次，答案都像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沈而沙啞:
“事情沒這麽簡單，真正要李氏集團倒塌的人，另有其人，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他看著謝雨濃困惑的眼神，繼續解釋:
“要不然，憑借我，還有我父親在政壇的地位，不足以撼動李氏集團的根基。只能說，我的積極配合，讓他們的計劃，進行得更順利也更快罷了。就算沒有我，李氏集團覆滅，也是遲早的事。”
他的神色黯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不願回憶的往事。
“我只是想給李家父子一點教訓，因為他們實在太狂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疲憊，“李言琛經過這一劫，以後失去靠山，大部分財產也會被沒收，他或許心智能成熟一些。他吸取了教訓，就不敢像從前那般，有恃無恐。”
他停頓，看著謝雨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這就是我的目的。我從來沒想將他置於死地。”
這些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謝雨濃心中某個緊鎖的盒子。
她忽然明白了郁赫臨的良苦用心，他不是要毀滅李言琛，而是要拯救他。
用最痛的方式，打碎那個被財富和權力寵壞的外殼，逼他面對真實的自己，逼他成長。
這種愛太深沈，深沈到近乎殘忍。
可正是這種殘忍裏，藏著最真實的溫柔。
謝雨濃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看著郁赫臨，看著他眼底那些沈重的、無法言說的痛苦，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恐懼和不安，在這個男人寬闊的胸懷裏，顯得那麽渺小。
“但願李言琛能明白你的苦心。”
她輕聲說，聲音哽咽，“這次出來以後，能夠改過自新，不要再辜負你對他的兄弟情義。”
郁赫臨看著她，看著她淚眼朦朧中那點微弱的希冀，心臟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卻感覺到她細微的顫抖。
他問出了一個壓在心底太久的問題。
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飛一只蝴蝶:
“你……會愛上他嗎？”
空氣凝固了。
謝雨濃的呼吸一窒，眼睛猛地睜大。
她看著郁赫臨，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翻湧的，近乎脆弱的期待，還有那底下深藏的恐懼。
恐懼聽到肯定的答案，恐懼失去她，恐懼這一切掙紮最終只是一場空。
她慌亂地別開視線，看向窗外的玉蘭花。
那些花已經完全盛開了，粉白的花瓣在陽光下幾乎透明，像一樹不會融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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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雨濃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太覆雜，覆雜到她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對李言琛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是恨嗎？是。她恨他的瘋狂，恨他的不擇手段，恨他毀了她平靜的生活。
可是……恨意裏總是摻雜著別的東西。
那些關於他的記憶像碎片，每一片都帶著尖銳的棱角，紮在她心上，拔不出來，也消化不掉。
她說不清那是什麽情感。
不是愛，她知道不是。
她愛的人從始至終只有郁赫臨，這一點她從未懷疑過。
可那也不是純粹的恨。
或許……是同情？
同情這個從小就活在哥哥陰影下的男人，同情這個用錯誤方式表達愛的瘋子，同情這個最終一無所有、連自由都可能失去的可憐蟲。
可這種同情本身又讓她覺得可恥。
她有什麽資格同情一個傷害她那麽深的人？
這難道不是一種背叛嗎？
背叛她自己遭受的痛苦，背叛郁赫臨為她做的一切。
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讓她陷入深深的茫然。
她覺得自己站在一個十字路口，每條路都通向更深的迷霧。
沒有方向，沒有出口。
郁赫臨看著她痛苦掙紮的樣子，心疼至極。
他沈默了很久，才輕聲說:
“我給他請律師了。”
謝雨濃的身體微微一僵。
郁赫臨握緊她的手，十指緊扣，仿佛這樣就能把力量傳遞給她。
“雖然跟他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他從小就叫我哥哥。”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某種沈重的疲憊。
“如今，他母親不在世，父親被判無期徒刑，也就剩下我這個親人了。”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他可能會在裏面待一個月左右，但是在接受調查，不是真正地被監禁。我這邊，會設法救他，如果他積極配合交代他父親的罪行，或許真有希望洗脫嫌疑，獲得自由。”
這些話他說得很平靜，可每個字都像從血肉裏摳出來的。
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容易。
理智告訴他應該讓李言琛接受嚴厲的懲戒，應該讓他為自己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可情感，那種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情義，那種看著他從一個怯生生的孩子長成如今這副模樣的覆雜感情，還有謝雨濃此刻的痛苦。
所有這些交織在一起，讓他最終選擇了這條艱難的路。
謝雨濃緩緩轉過頭，看向郁赫臨。
他的眼睛深邃得像夜空，裏面盛滿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痛苦，掙紮，無奈，還有那種深不見底的憂郁。
她看了很久，才輕聲問:“你這樣幫他，就不怕他被放出來以後，又來到我們跟前，故伎重演，尋死覓活麽？”
她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像針，紮在郁赫臨心上。
“到那時，你又心軟，轉身離開，讓我獨自面對他的瘋狂？”
她繼續問，眼神裏有困惑，有不安，還有一絲恐懼。
郁赫臨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她下一個問題堵了回去。
“你當初收集證據，舉報李氏集團，不就是為了讓他們把李言琛抓起來麽？”
謝雨濃盯著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
“為什麽現在又要幫他？”
這個問題郁赫臨問過自己很多次。
每一次，答案都像一團亂麻，理不清頭緒。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沈而沙啞:
“事情沒這麽簡單，真正要李氏集團倒塌的人，另有其人，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他看著謝雨濃困惑的眼神，繼續解釋:
“要不然，憑借我，還有我父親在政壇的地位，不足以撼動李氏集團的根基。只能說，我的積極配合，讓他們的計劃，進行得更順利也更快罷了。就算沒有我，李氏集團覆滅，也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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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看著謝雨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這就是我的目的。我從來沒想將他置於死地。”
這些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謝雨濃心中某個緊鎖的盒子。
她忽然明白了郁赫臨的良苦用心，他不是要毀滅李言琛，而是要拯救他。
用最痛的方式，打碎那個被財富和權力寵壞的外殼，逼他面對真實的自己，逼他成長。
這種愛太深沈，深沈到近乎殘忍。
可正是這種殘忍裏，藏著最真實的溫柔。
謝雨濃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她看著郁赫臨，看著他眼底那些沈重的、無法言說的痛苦，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恐懼和不安，在這個男人寬闊的胸懷裏，顯得那麽渺小。
“但願李言琛能明白你的苦心。”
她輕聲說，聲音哽咽，“這次出來以後，能夠改過自新，不要再辜負你對他的兄弟情義。”
郁赫臨看著她，看著她淚眼朦朧中那點微弱的希冀，心臟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卻感覺到她細微的顫抖。
他問出了一個壓在心底太久的問題。
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飛一只蝴蝶:
“你……會愛上他嗎？”
空氣凝固了。
謝雨濃的呼吸一窒，眼睛猛地睜大。
她看著郁赫臨，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翻湧的，近乎脆弱的期待，還有那底下深藏的恐懼。
恐懼聽到肯定的答案，恐懼失去她，恐懼這一切掙紮最終只是一場空。
她慌亂地別開視線，看向窗外的玉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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