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錯位癡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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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錯位癡戀
一旦某個念頭在心底生根，所有的線索便會自動歸位，編織成自己想要的真相。
所有的疑點，所有的巧合，在她刻意的解讀下，全部指向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答案。
就是郁赫臨。一定是。
這個認知像一劑強心針，註入了她日漸枯竭的心田。
直播時，她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瞟向那個ID，聲音會不自覺地放柔，笑容會不自覺地染上真實的溫度。
她開始對著那個虛擬的ID說話，仿佛郁赫臨就坐在屏幕那頭，安靜地看著她。
“今天江城下雨了。”
她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聲音輕柔得像在說悄悄話，“不知道你那裏天氣怎麽樣？”
屏幕右上角，“等雨的農人”沒有任何文字回應，只是又送出了一艘價值五千元的“宇宙飛船”。
特效在屏幕上炸開，絢爛的光芒映在她眼裏，像某種無聲的回應。
謝雨濃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她繼續說:“下雨天總會讓人想起一些關於雨的詩。‘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陸游這句。”
她頓了頓，仿佛在等待什麽，然後自顧自笑起來:
“對了，你還說過，這句詩裏有種安靜的希望。雨總會停，花總會開。”
直播間的其他觀眾開始發彈幕:
【主播今天心情很好啊！】
【是在跟榜一大哥聊天嗎？感覺好甜】
【求朗誦！主播聲音好好聽】
謝雨濃挑了幾條彈幕回應，但註意力始終分了一大半給那個沈默的ID。
下午的直播內容原本是常規的歌曲演唱，但她臨時改了計劃。
“今天不唱歌了，給大家讀點東西吧。”
她說著，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泛黃的詩詞選集。
那是她大學時用的，裏面還有郁赫臨用鋼筆做的批註。
她翻開夾著書簽的那一頁，清了清嗓子:
“《江雪》，柳宗元。”她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沈浸式的溫柔，“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念完，她停頓了很久。
屏幕上的禮物特效又亮了起來，還是“等雨的農人”。
“這首詩很孤獨。”
她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可是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孤獨很可怕，現在卻覺得……清醒的孤獨比恍惚的沈淪，更讓人心安。”
她不知道這些話有多少觀眾能聽懂，但她知道，有一個人一定能懂。
……
屏幕另一端，李言琛坐在總裁辦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戴著降噪耳機，整個人陷進真皮辦公椅裏。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他面前的筆記本電腦開著財務報表，可他的眼睛一秒鐘都沒離開過手機屏幕。
謝雨濃的聲音從耳機裏流淌出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貼在他耳邊說。
當她念出“獨釣寒江雪”時，他閉上了眼睛，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幾乎要咧到耳根。
李言琛萬萬未曾料到，自己用謝雨濃的名字取的網名，竟會被她錯認成郁赫臨的“馬甲號”。
他在心底感慨：“如果每天上班，有老婆開著直播哄我，這沈悶的班味兒，倒是變得香甜了許多。”
他完全忘了下午三點還有一個跨國視頻會議，忘了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待批文件，忘了助理已經小心翼翼提醒了三次“李總，該開會了”。
他完全沈浸在這個，由誤會構建的甜蜜氣泡裏。
直到傍晚五點半，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秘書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少有的緊張:
“李總，勞倫斯先生到了。他沒有預約，說是剛好在江城轉機，想來看看您。”
李言琛皺起眉頭。
勞倫斯是英國最大的古董商之一，也是他們集團重要的合作夥伴。
這種不請自來的到訪雖然失禮，但絕不能怠慢。
他深吸一口氣，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謝雨濃正在讀一篇關於雪的散文，聲音像羽毛一樣輕軟。
“知道了。”他摘下耳機，退出直播間，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動作很輕，像在告別什麽珍貴的東西。
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他換上商業化的微笑，起身迎接客人。
只是轉身的瞬間，餘光還是瞥了一眼黑暗的手機屏幕。
……
而真正的郁赫臨，其實一直未曾離開直播間。
他戴著藍牙耳機，開車行駛在傍晚的車流中。
謝雨濃的聲音在車廂裏回蕩，填補著這些日子以來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開得很慢，因為不想錯過她說的每一個字。
“爸爸，是媽媽！”
後座的兒童安全座椅上，晨晨興奮地指著車載屏幕上投屏的直播界面。
“嗯。”郁赫臨從後視鏡裏看了女兒一眼，眼神溫柔，“媽媽在工作。”
“媽媽唱歌太好聽了。”
晨晨晃著小腿，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今天這條藍色的裙子，真好看。”
郁赫臨看向屏幕。
謝雨濃穿著一條寶藍色的針織連衣裙，襯得皮膚更加白皙。
至少此刻的鏡頭前，她看起來平靜而美好。
“爸爸。”晨晨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媽媽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
車廂裏安靜了幾秒。
只有謝雨濃朗讀散文的聲音在繼續:
“……雪落無聲，覆蓋了所有的足跡，仿佛世界回到了最初的白。”
郁赫臨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輕松的語氣回答:
“你不是看見了麽？媽媽在工作呢。”
他從後視鏡裏對女兒笑了笑，盡管那個笑容有些勉強。
“等她不忙了，就回家啦。”
車子駛入小區地下車庫。
郁赫臨停好車，解開安全帶，轉身把晨晨抱出來。
孩子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肩上，沒再追問。
晚飯是郁赫臨親自做的。
簡單的三菜一湯，擺上餐桌時還冒著熱氣。
他把手機放在支架上，直播間的聲音通過家庭音響系統流淌出來。
“爸爸，這個好吃。”晨晨指著西紅柿炒蛋。
“好吃就多吃點。”郁赫臨給她夾菜，自己的筷子卻懸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曾經握手術刀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在微微顫抖。
很細微的顫抖，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他能感覺到。
那種熟悉的，不受控制的震顫，像某種警報，提醒他抑郁癥正在卷土重來。
謝雨濃一離開他，他就犯病了。
這個認知讓他既苦澀又無奈。
“爸爸，不怕。”
晨晨忽然放下筷子，從椅子上滑下來。
她跑到客廳，吃力地拖過醫藥箱，打開，在裏面翻找。
小小的身影蹲在箱子前，認真得像在進行一項重要任務。
她找到那個白色藥瓶，擰開——
這個動作她看過爸爸做很多次，已經學會了。
倒出一顆小小的白色藥片，她用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走回餐廳。
“給爸爸。”她把藥片放在郁赫臨掌心，又跑去倒了杯溫水。
郁赫臨看著掌心裏的藥，再看看女兒仰著的小臉，眼眶瞬間就熱了。
他吞下藥片，接過水杯，摸了摸女兒的頭。
“謝謝寶貝。”
晨晨爬回椅子上，繼續吃飯，好像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
夜裏九點，晨晨睡著了。
郁赫臨給她掖好被角，關掉夜燈，輕輕退出兒童房。
他回到客廳，沒有開大燈，只留下一盞落地燈。
昏黃的光線裏，他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沈默的凝望。
他看著她偶爾擡頭看鏡頭時的眼睛，看著她說話時微微抿起的嘴唇，看著她無意識用手指繞發梢的小動作。
這些細節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光是看著，心臟就一抽一抽地疼。
他不能發彈幕，不能送禮，甚至不能讓她知道他在看。
因為李言琛一定在監控這一切，任何異常的互動都可能暴露他的關註，進而給她帶來麻煩。
所以他只能這樣，做一個隱形觀眾，在深夜裏，隔著屏幕，陪著她。
……
淩晨一點，李言琛送走勞倫斯，坐進等候在酒店門口的商務車。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掏出手機，幾乎是習慣性地打開了謝雨濃的直播間。
這個時間她通常已經下播了，但今天——
畫面裏，謝雨濃趴在直播間的桌子上，睡著了。
直播間竟有好幾千人在線，還有人在刷禮物。
李言琛心底感嘆：這屆網友的口味也是奇怪，喜歡看別人睡覺。
鏡頭離得很近，能看見她閉著的眼睛，微微顫動的睫毛，還有因為側壓而稍微嘟起來的嘴唇。
她手裏還松松地握著一支筆，面前攤著那本詩詞選集。
臺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李言琛屏住呼吸，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
他盯著屏幕裏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
駕駛座的男助理輕聲提醒:
“李總，明早五點的航班飛卡塔爾，和酋長的會議在下午三點半。您現在需要回酒店休息嗎？還是……”
李言琛沒有立刻回答。
眼睛還盯著屏幕，看見謝雨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皺了皺眉。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聲說: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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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疑點，所有的巧合，在她刻意的解讀下，全部指向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答案。
就是郁赫臨。一定是。
這個認知像一劑強心針，註入了她日漸枯竭的心田。
直播時，她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瞟向那個ID，聲音會不自覺地放柔，笑容會不自覺地染上真實的溫度。
她開始對著那個虛擬的ID說話，仿佛郁赫臨就坐在屏幕那頭，安靜地看著她。
“今天江城下雨了。”
她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聲音輕柔得像在說悄悄話，“不知道你那裏天氣怎麽樣？”
屏幕右上角，“等雨的農人”沒有任何文字回應，只是又送出了一艘價值五千元的“宇宙飛船”。
特效在屏幕上炸開，絢爛的光芒映在她眼裏，像某種無聲的回應。
謝雨濃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她繼續說:“下雨天總會讓人想起一些關於雨的詩。‘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陸游這句。”
她頓了頓，仿佛在等待什麽，然後自顧自笑起來:
“對了，你還說過，這句詩裏有種安靜的希望。雨總會停，花總會開。”
直播間的其他觀眾開始發彈幕:
【主播今天心情很好啊！】
【是在跟榜一大哥聊天嗎？感覺好甜】
【求朗誦！主播聲音好好聽】
謝雨濃挑了幾條彈幕回應，但註意力始終分了一大半給那個沈默的ID。
下午的直播內容原本是常規的歌曲演唱，但她臨時改了計劃。
“今天不唱歌了，給大家讀點東西吧。”
她說著，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泛黃的詩詞選集。
那是她大學時用的，裏面還有郁赫臨用鋼筆做的批註。
她翻開夾著書簽的那一頁，清了清嗓子:
“《江雪》，柳宗元。”她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沈浸式的溫柔，“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念完，她停頓了很久。
屏幕上的禮物特效又亮了起來，還是“等雨的農人”。
“這首詩很孤獨。”
她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可是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孤獨很可怕，現在卻覺得……清醒的孤獨比恍惚的沈淪，更讓人心安。”
她不知道這些話有多少觀眾能聽懂，但她知道，有一個人一定能懂。
……
屏幕另一端，李言琛坐在總裁辦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戴著降噪耳機，整個人陷進真皮辦公椅裏。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他面前的筆記本電腦開著財務報表，可他的眼睛一秒鐘都沒離開過手機屏幕。
謝雨濃的聲音從耳機裏流淌出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貼在他耳邊說。
當她念出“獨釣寒江雪”時，他閉上了眼睛，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幾乎要咧到耳根。
李言琛萬萬未曾料到，自己用謝雨濃的名字取的網名，竟會被她錯認成郁赫臨的“馬甲號”。
他在心底感慨：“如果每天上班，有老婆開著直播哄我，這沈悶的班味兒，倒是變得香甜了許多。”
他完全忘了下午三點還有一個跨國視頻會議，忘了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待批文件，忘了助理已經小心翼翼提醒了三次“李總，該開會了”。
他完全沈浸在這個，由誤會構建的甜蜜氣泡裏。
直到傍晚五點半，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秘書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少有的緊張:
“李總，勞倫斯先生到了。他沒有預約，說是剛好在江城轉機，想來看看您。”
李言琛皺起眉頭。
勞倫斯是英國最大的古董商之一，也是他們集團重要的合作夥伴。
這種不請自來的到訪雖然失禮，但絕不能怠慢。
他深吸一口氣，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謝雨濃正在讀一篇關於雪的散文，聲音像羽毛一樣輕軟。
“知道了。”他摘下耳機，退出直播間，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動作很輕，像在告別什麽珍貴的東西。
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他換上商業化的微笑，起身迎接客人。
只是轉身的瞬間，餘光還是瞥了一眼黑暗的手機屏幕。
……
而真正的郁赫臨，其實一直未曾離開直播間。
他戴著藍牙耳機，開車行駛在傍晚的車流中。
謝雨濃的聲音在車廂裏回蕩，填補著這些日子以來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開得很慢，因為不想錯過她說的每一個字。
“爸爸，是媽媽！”
後座的兒童安全座椅上，晨晨興奮地指著車載屏幕上投屏的直播界面。
“嗯。”郁赫臨從後視鏡裏看了女兒一眼，眼神溫柔，“媽媽在工作。”
“媽媽唱歌太好聽了。”
晨晨晃著小腿，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今天這條藍色的裙子，真好看。”
郁赫臨看向屏幕。
謝雨濃穿著一條寶藍色的針織連衣裙，襯得皮膚更加白皙。
至少此刻的鏡頭前，她看起來平靜而美好。
“爸爸。”晨晨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媽媽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
車廂裏安靜了幾秒。
只有謝雨濃朗讀散文的聲音在繼續:
“……雪落無聲，覆蓋了所有的足跡，仿佛世界回到了最初的白。”
郁赫臨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可能輕松的語氣回答:
“你不是看見了麽？媽媽在工作呢。”
他從後視鏡裏對女兒笑了笑，盡管那個笑容有些勉強。
“等她不忙了，就回家啦。”
車子駛入小區地下車庫。
郁赫臨停好車，解開安全帶，轉身把晨晨抱出來。
孩子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肩上，沒再追問。
晚飯是郁赫臨親自做的。
簡單的三菜一湯，擺上餐桌時還冒著熱氣。
他把手機放在支架上，直播間的聲音通過家庭音響系統流淌出來。
“爸爸，這個好吃。”晨晨指著西紅柿炒蛋。
“好吃就多吃點。”郁赫臨給她夾菜，自己的筷子卻懸在半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曾經握手術刀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在微微顫抖。
很細微的顫抖，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他能感覺到。
那種熟悉的，不受控制的震顫，像某種警報，提醒他抑郁癥正在卷土重來。
謝雨濃一離開他，他就犯病了。
這個認知讓他既苦澀又無奈。
“爸爸，不怕。”
晨晨忽然放下筷子，從椅子上滑下來。
她跑到客廳，吃力地拖過醫藥箱，打開，在裏面翻找。
小小的身影蹲在箱子前，認真得像在進行一項重要任務。
她找到那個白色藥瓶，擰開——
這個動作她看過爸爸做很多次，已經學會了。
倒出一顆小小的白色藥片，她用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走回餐廳。
“給爸爸。”她把藥片放在郁赫臨掌心，又跑去倒了杯溫水。
郁赫臨看著掌心裏的藥，再看看女兒仰著的小臉，眼眶瞬間就熱了。
他吞下藥片，接過水杯，摸了摸女兒的頭。
“謝謝寶貝。”
晨晨爬回椅子上，繼續吃飯，好像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
夜裏九點，晨晨睡著了。
郁赫臨給她掖好被角，關掉夜燈，輕輕退出兒童房。
他回到客廳，沒有開大燈，只留下一盞落地燈。
昏黃的光線裏，他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沈默的凝望。
他看著她偶爾擡頭看鏡頭時的眼睛，看著她說話時微微抿起的嘴唇，看著她無意識用手指繞發梢的小動作。
這些細節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光是看著，心臟就一抽一抽地疼。
他不能發彈幕，不能送禮，甚至不能讓她知道他在看。
因為李言琛一定在監控這一切，任何異常的互動都可能暴露他的關註，進而給她帶來麻煩。
所以他只能這樣，做一個隱形觀眾，在深夜裏，隔著屏幕，陪著她。
……
淩晨一點，李言琛送走勞倫斯，坐進等候在酒店門口的商務車。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掏出手機，幾乎是習慣性地打開了謝雨濃的直播間。
這個時間她通常已經下播了，但今天——
畫面裏，謝雨濃趴在直播間的桌子上，睡著了。
直播間竟有好幾千人在線，還有人在刷禮物。
李言琛心底感嘆：這屆網友的口味也是奇怪，喜歡看別人睡覺。
鏡頭離得很近，能看見她閉著的眼睛，微微顫動的睫毛，還有因為側壓而稍微嘟起來的嘴唇。
她手裏還松松地握著一支筆，面前攤著那本詩詞選集。
臺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李言琛屏住呼吸，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
他盯著屏幕裏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
駕駛座的男助理輕聲提醒:
“李總，明早五點的航班飛卡塔爾，和酋長的會議在下午三點半。您現在需要回酒店休息嗎？還是……”
李言琛沒有立刻回答。
眼睛還盯著屏幕，看見謝雨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皺了皺眉。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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