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大型犬求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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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大型犬求摸摸
他的誓言在空曠的病房裏回蕩，真摯，卻也蒼白。
謝雨濃終於從那股滅頂的寒意中，掙紮出一絲清醒。
她強迫自己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向郁赫臨。
望著他深不見底的眼底，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碎裂了，又似乎有什麽東西凝固成了永恒。
她看到他下頜線繃緊的弧度，看到他抱著孩子的手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心口的痛，密密麻麻，細碎而綿長，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她必須說點什麽，必須結束這場令人窒息的對話。
為了所有人。
“赫臨，”她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強忍的哽咽，“以後……還是要繼續辛苦你，撫育晨晨了。”
這句話說出口，像有刀在割她的喉嚨，“天色不早了，你……帶孩子回家歇息吧。不用擔心我和言琛。”
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力氣。
她甚至不敢再看孩子的臉。
郁赫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很深，很沈，像是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他看到了她眼底強忍的淚光，看到了她微微顫抖的嘴唇，看到了她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散發出的絕望和無奈。
他只覺得心口那片早已麻木的疼痛，驟然變得尖銳無比，痛得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但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他抱緊了懷裏已經開始不安扭動的晨晨，果斷地轉身，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媽媽！”
就在這時，晨晨似乎終於意識到要發生什麽，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朝著謝雨濃的方向拼命伸出小手，哭喊道：
“媽媽！媽媽一起回家！媽媽！”
孩子的哭聲清脆而撕心裂肺，像一把最鋒利的錐子，狠狠刺穿了病房裏所有成年人勉強維持的平靜假象。
謝雨濃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洶湧而出。
她踉蹌著上前一步，卻又被無形的枷鎖釘在原地，只能徒勞地看著孩子哭喊的小臉，心如刀絞。
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破碎地安撫：
“寶寶乖……不哭，晨晨乖……跟爸爸回家去……聽話……”
她甚至不敢說“媽媽明天來看你”，或者“媽媽很快回來”這樣的話。
她給不起任何承諾。
郁赫臨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更快了些。
他輕輕將孩子哭鬧的小腦袋按回自己肩頭，用寬厚的肩膀擋住他回望的視線，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拉開房門，閃身出去。
“哢噠”一聲輕響，房門被緊緊關上。
隔絕了孩子的哭聲，也隔絕了病房內兩個世界。
那扇門關上的瞬間，謝雨濃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腿一軟，沿著冰冷的墻壁滑落，最終蹲在了墻角。
她把臉深深埋進膝蓋，雙手死死捂住嘴巴，試圖堵住那即將沖口而出的嚎啕。
但壓抑到極致的哽咽聲，還是從指縫中斷斷續續地洩露出來，在死寂的病房裏，一聲聲，沈重地敲打著空氣，也敲打著病床上李言琛的耳膜和心臟。
李言琛看著墻角那蜷縮成一團的，顫抖不已的身影，胸口那剛縫合不久的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但更痛的，是心裏某個地方。
他知道她在哭什麽，為了誰而哭。
這認知像毒蟻啃噬，讓他煩躁，讓他心痛，也讓他……恐慌。
“雨濃……”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柔些，帶著誘哄。
“等我身體恢覆好了，我帶你去看孩子，隨時都可以去看。我……我也很喜歡晨晨的，真的。”
墻角的身影沒有任何反應，只有那壓抑的嗚咽，持續不斷。
李言琛有些無措。
他習慣了她的冷淡、抗拒，甚至偶爾帶著恨意的目光，卻不知該如何應對她此刻徹底崩潰的悲傷。
這悲傷不是為他，這讓他更加難堪和無力。
他眼珠轉了轉，忽然眉頭一皺，擡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從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
“呃~”
這聲音果然引起了謝雨濃的註意。
哭泣聲微微一頓，她擡起淚痕斑駁的臉，透過朦朧的淚眼望向他，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驚慌：
“你怎麽了？是哪裏疼了？傷口疼嗎？需要我叫醫生嗎？”
看到她終於將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李言琛心中閃過一絲卑劣的得逞，但更多的是看到她為自己擔憂時，湧起的那點可憐巴巴的滿足。
他維持著皺眉痛苦的表情，手指在心口處輕輕按揉，目光卻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像只受傷後尋求主人安撫的大型犬：
“這裏……心口疼。”
他聲音放得更軟，帶著刻意的委屈，“要你摸摸……才能好。”
謝雨濃看著他那張蒼白的，帶著病容的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依賴和乞求。
這張臉，在某些角度，某個瞬間，依然會讓她恍惚想起郁赫臨。
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
她想起李常耀陰鷙的臉，想起那場差點要了李言琛命的“意外”，想起郁赫臨被迫要皈依的決絕，想起晨晨未來可能面臨的威脅……
一個模糊而陰暗的念頭，在她絕望的心底悄然滋生、成形。
如果無法從外部打破這鐵籠，那麽，或許可以從內部……獲取一些力量，一些籌碼，哪怕這需要付出她最不願意付出的代價。
她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裏翻騰的悲慟和惡心狠狠壓下去。
撐著墻壁，慢慢站起身，走到病床邊。
李言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靠近，心跳莫名加快。
謝雨濃在床沿坐下，伸出手，隔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輕輕覆在他捂住心口的手背上，緩緩地，有些生疏地，開始輕輕摩挲。
她的指尖冰涼，動作僵硬，但確實是在觸碰他，安撫他。
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理智、沒有藥物或催眠影響的情況下。
主動地、違背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意願，去“討好”他。
李言琛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恩賜”。
他反手，急切地用自己的雙手包裹住她冰涼的小手，緊緊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手掌的輪廓和溫度，也能感受到自己心臟因此而失控的狂跳。
“好……好多了。”
他聲音有些發抖，是激動，也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貪婪地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痕跡。
但除了尚未幹涸的淚痕，和一種深深的疲憊，他看不到其他。
這讓他更加珍視這來之不易的觸碰。
“雨濃，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急急地表白，眼神熾熱而誠懇。
“只要你不離開我，你想做什麽，我都無條件支持你。我甚至可以……讓我哥和晨晨，偶爾來家裏住，或者我們經常去看他們……我只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再說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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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誓言在空曠的病房裏回蕩，真摯，卻也蒼白。
謝雨濃終於從那股滅頂的寒意中，掙紮出一絲清醒。
她強迫自己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向郁赫臨。
望著他深不見底的眼底，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碎裂了，又似乎有什麽東西凝固成了永恒。
她看到他下頜線繃緊的弧度，看到他抱著孩子的手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心口的痛，密密麻麻，細碎而綿長，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她必須說點什麽，必須結束這場令人窒息的對話。
為了所有人。
“赫臨，”她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強忍的哽咽，“以後……還是要繼續辛苦你，撫育晨晨了。”
這句話說出口，像有刀在割她的喉嚨，“天色不早了，你……帶孩子回家歇息吧。不用擔心我和言琛。”
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力氣。
她甚至不敢再看孩子的臉。
郁赫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很深，很沈，像是要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他看到了她眼底強忍的淚光，看到了她微微顫抖的嘴唇，看到了她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散發出的絕望和無奈。
他只覺得心口那片早已麻木的疼痛，驟然變得尖銳無比，痛得他幾乎要蜷縮起來。
但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他抱緊了懷裏已經開始不安扭動的晨晨，果斷地轉身，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媽媽！”
就在這時，晨晨似乎終於意識到要發生什麽，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朝著謝雨濃的方向拼命伸出小手，哭喊道：
“媽媽！媽媽一起回家！媽媽！”
孩子的哭聲清脆而撕心裂肺，像一把最鋒利的錐子，狠狠刺穿了病房裏所有成年人勉強維持的平靜假象。
謝雨濃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洶湧而出。
她踉蹌著上前一步，卻又被無形的枷鎖釘在原地，只能徒勞地看著孩子哭喊的小臉，心如刀絞。
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破碎地安撫：
“寶寶乖……不哭，晨晨乖……跟爸爸回家去……聽話……”
她甚至不敢說“媽媽明天來看你”，或者“媽媽很快回來”這樣的話。
她給不起任何承諾。
郁赫臨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更快了些。
他輕輕將孩子哭鬧的小腦袋按回自己肩頭，用寬厚的肩膀擋住他回望的視線，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拉開房門，閃身出去。
“哢噠”一聲輕響，房門被緊緊關上。
隔絕了孩子的哭聲，也隔絕了病房內兩個世界。
那扇門關上的瞬間，謝雨濃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腿一軟，沿著冰冷的墻壁滑落，最終蹲在了墻角。
她把臉深深埋進膝蓋，雙手死死捂住嘴巴，試圖堵住那即將沖口而出的嚎啕。
但壓抑到極致的哽咽聲，還是從指縫中斷斷續續地洩露出來，在死寂的病房裏，一聲聲，沈重地敲打著空氣，也敲打著病床上李言琛的耳膜和心臟。
李言琛看著墻角那蜷縮成一團的，顫抖不已的身影，胸口那剛縫合不久的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但更痛的，是心裏某個地方。
他知道她在哭什麽，為了誰而哭。
這認知像毒蟻啃噬，讓他煩躁，讓他心痛，也讓他……恐慌。
“雨濃……”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柔些，帶著誘哄。
“等我身體恢覆好了，我帶你去看孩子，隨時都可以去看。我……我也很喜歡晨晨的，真的。”
墻角的身影沒有任何反應，只有那壓抑的嗚咽，持續不斷。
李言琛有些無措。
他習慣了她的冷淡、抗拒，甚至偶爾帶著恨意的目光，卻不知該如何應對她此刻徹底崩潰的悲傷。
這悲傷不是為他，這讓他更加難堪和無力。
他眼珠轉了轉，忽然眉頭一皺，擡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從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
“呃~”
這聲音果然引起了謝雨濃的註意。
哭泣聲微微一頓，她擡起淚痕斑駁的臉，透過朦朧的淚眼望向他，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驚慌：
“你怎麽了？是哪裏疼了？傷口疼嗎？需要我叫醫生嗎？”
看到她終於將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李言琛心中閃過一絲卑劣的得逞，但更多的是看到她為自己擔憂時，湧起的那點可憐巴巴的滿足。
他維持著皺眉痛苦的表情，手指在心口處輕輕按揉，目光卻可憐兮兮地望著她，像只受傷後尋求主人安撫的大型犬：
“這裏……心口疼。”
他聲音放得更軟，帶著刻意的委屈，“要你摸摸……才能好。”
謝雨濃看著他那張蒼白的，帶著病容的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依賴和乞求。
這張臉，在某些角度，某個瞬間，依然會讓她恍惚想起郁赫臨。
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
她想起李常耀陰鷙的臉，想起那場差點要了李言琛命的“意外”，想起郁赫臨被迫要皈依的決絕，想起晨晨未來可能面臨的威脅……
一個模糊而陰暗的念頭，在她絕望的心底悄然滋生、成形。
如果無法從外部打破這鐵籠，那麽，或許可以從內部……獲取一些力量，一些籌碼，哪怕這需要付出她最不願意付出的代價。
她深吸一口氣，將胸腔裏翻騰的悲慟和惡心狠狠壓下去。
撐著墻壁，慢慢站起身，走到病床邊。
李言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靠近，心跳莫名加快。
謝雨濃在床沿坐下，伸出手，隔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輕輕覆在他捂住心口的手背上，緩緩地，有些生疏地，開始輕輕摩挲。
她的指尖冰涼，動作僵硬，但確實是在觸碰他，安撫他。
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理智、沒有藥物或催眠影響的情況下。
主動地、違背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意願，去“討好”他。
李言琛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恩賜”。
他反手，急切地用自己的雙手包裹住她冰涼的小手，緊緊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手掌的輪廓和溫度，也能感受到自己心臟因此而失控的狂跳。
“好……好多了。”
他聲音有些發抖，是激動，也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貪婪地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痕跡。
但除了尚未幹涸的淚痕，和一種深深的疲憊，他看不到其他。
這讓他更加珍視這來之不易的觸碰。
“雨濃，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急急地表白，眼神熾熱而誠懇。
“只要你不離開我，你想做什麽，我都無條件支持你。我甚至可以……讓我哥和晨晨，偶爾來家裏住，或者我們經常去看他們……我只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再說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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