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找到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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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找到你了哦
手機在掌心持續震動，像握著一顆活生生，會掙紮的心臟。
謝雨濃蹲在書房的角落裏，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墻壁，仿佛這樣就能從堅實的物體中汲取些許力量。
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在她身上，卻驅不散骨子裏滲出的寒意。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郁赫臨的名字在每一次震動中閃爍，固執得像某種不肯熄滅的星火。
謝雨濃咬緊下唇，盯著那個名字，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只要眨一下眼，眼淚就會決堤。
她不能接。
接了，就會聽見他的聲音。
接了，就會看見他的臉。
接了，就會忍不住說“救救我”，而她最沒有資格說的就是這三個字。
是她先放的手，是她逼他離開，是她把自己鎖進這座黃金牢籠。
震動終於停了。
書房裏恢覆死寂，只有她壓抑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微信提示音響起，不是視頻邀請，是一條語音消息。
謝雨濃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點開。
郁赫臨的聲音從聽筒裏流出來，沙啞，滄桑:
“雨濃，你還好嗎？讓我看看你，好嗎？”
就這一句。就這一句，讓謝雨濃築起的所有防線瞬間崩塌。
她捂住嘴，喉嚨裏發出嗚咽，眼淚洶湧而出，滾燙地砸在手背上。
她蜷縮得更緊，膝蓋抵著胸口，仿佛這樣就能壓住那顆快要炸裂的心臟。
她不敢發語音。
怕他聽見她聲音裏的破碎，怕他聽出她每一口呼吸裏的哽咽，怕他知道她其實一點都不好。
那只會讓他更痛苦，而她欠他的痛苦已經夠多了。
手指在屏幕上顫抖著敲擊:
【我挺好的，不用擔心我。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多保重。】
發送。簡短的句子，每一個字都像從血肉裏摳出來的。
幾乎立刻，又一條語音進來。
謝雨濃閉上眼睛，點開。
“讓我看看你，求你了。”
郁赫臨的聲音更啞了，那種壓抑到極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的沙啞。
她能想象他現在的樣子。
一定是整夜沒睡，眼睛布滿血絲，手在抖，也許在喝酒，也許在吃那些抗抑郁的藥。
她搖頭，對著空氣搖頭，眼淚模糊了屏幕。
第三條語音。
點開的瞬間，謝雨濃渾身一顫。
“啊……”
那是一聲壓抑到變形的呻吟，像受傷的動物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悲鳴。
“我好痛，心口好痛。”郁赫臨在哽咽，每一個字都裹著濕漉漉的疼痛，“求你，接一下我的視頻，讓我看看，好嗎？”
背景裏有什麽東西被打碎的聲音，也許是酒杯，也許是藥瓶。
然後是他急促的呼吸，那種瀕臨窒息般的喘息。
謝雨濃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它滑落到地毯上，屏幕朝上，郁赫臨的名字還在閃爍。
她看著那個名字，看著視頻邀請的界面跳出來，看著那個綠色的接聽鍵……
手指比意識先行動。
點擊。
接通。
視頻畫面卡頓了一秒，然後清晰。
謝雨濃看見郁赫臨的臉，比她想象的更糟。
眼眶深陷，胡茬淩亂，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坐在昏暗的房間裏，身後是散落的酒瓶和藥盒。
而郁赫臨看見的，是謝雨濃用左手死死捂住嘴的樣子，手上纏著的紗布。
白色的紗布，在手腕內側，邊緣滲出一點紅色血跡。
時間凝固了。
郁赫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是醫生，太清楚那個位置，那種包紮方式意味著什麽。
“不……”他的嘴唇顫抖著，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眼淚就那樣湧出來，不是流，是湧，洶湧得像是要把身體裏所有的水分都哭幹。
他的肩膀開始發抖，整個上半身都在抖，抖得屏幕都在晃動。
他死死盯著她手腕上的紗布，眼神裏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痛苦。
謝雨濃後知後覺地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見了自己手上的紗布。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放下左手，把手藏到身後。
一個徒勞的動作，因為視頻裏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不要哭，赫臨。”
她的聲音終於沖破喉嚨，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掩飾的哽咽，“你這樣，我看了很難受。”
可是她自己的眼淚也在不停往下掉，一顆接一顆，砸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郁赫臨的臉。
“不可以傷害自己！”郁赫臨的聲音突然拔高，“聽見沒有？不管發生什麽，一定要好好活著！”
他湊近屏幕，臉在鏡頭裏放大。
謝雨濃看見他通紅的眼眶，看見他眼裏那種近乎偏執的懇求。
“好。”她點頭，用力點頭，“我一定努力好好活著。”
她擡起左手，用袖子胡亂擦掉眼淚，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赫臨，孩子還好嗎？你不要一直哭，好不好？”
她在極力壓制，可是聲音還是在顫抖，每一個字都裹著濕意。
她想起晨晨，想起那個她還沒好好抱過幾次的女兒，心臟又是一陣絞痛。
郁赫臨深吸一口氣，也用手抹了把臉。
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因為知道他的崩潰只會讓她更痛苦。
“晨晨很好，昨天在幼兒園得了小紅花。”
他的聲音稍微平穩了一些，但依然沙啞。
“她很想你，晚上睡覺總抱著你留下的那件睡衣。”
謝雨濃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郁赫臨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說:
“記住，出門的時候隨時帶著護照。”
謝雨濃怔住了。
“我隨時都可能帶你和孩子離開。”
郁赫臨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什麽都不要帶，只要護照，只要你和晨晨。我們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這個承諾太美好，美好得像一個殘忍的謊言。
謝雨濃心裏清楚自己的處境，這座別墅像一座精美的監獄，她連走出大門都要得到李言琛的許可。
身份證、護照，所有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早就被收走了。
她甚至不知道它們被藏在哪裏。
可是她看著視頻裏郁赫臨的眼睛，那雙盛滿痛苦卻依然為她亮著希望的眼睛，她說不出口。
“好。”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我記住了。”
她在撒謊。
但她寧願撒謊，也不願讓郁赫臨知道，他拼命想救的人，其實連走出這扇門的自由都沒有。
那樣的話，他的抑郁癥會惡化的。
她太清楚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是如何一點一點吞噬一個人的。
就在這個時候——
“老婆~”
聲音從樓下傳來，穿透了書房厚重的門板。
是李言琛，聲音裏帶著一種亢奮而戲謔的調子，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謝雨濃的身體瞬間僵硬。
“寶貝！”李言琛的聲音更近了，似乎在樓梯上，“你在哪兒？”
郁赫臨在視頻裏顯然也聽到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裏閃過一種近乎殺意的冰冷。
謝雨濃慌了。
她對著屏幕無聲地搖頭，用口型說:“掛掉，快掛掉。”
可是郁赫臨沒有動。
他只是死死盯著她，仿佛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骨子裏。
腳步聲在走廊裏響起，越來越近。
李言琛哼著歌，是那首婚禮上他們跳第一支舞時的曲子。
歡快的旋律在此時聽起來詭異而恐怖。
“找到你了哦。”李言琛的聲音停在書房門外。
謝雨濃手忙腳亂地想要掛斷視頻，可是手指抖得太厲害，按了幾次都沒按到正確的位置。
她正想著，門反鎖著，他打不開。
可是她不知道他有萬能鑰匙，門反鎖起來毫無意義。
“哢噠。”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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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掌心持續震動，像握著一顆活生生，會掙紮的心臟。
謝雨濃蹲在書房的角落裏，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墻壁，仿佛這樣就能從堅實的物體中汲取些許力量。
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在她身上，卻驅不散骨子裏滲出的寒意。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郁赫臨的名字在每一次震動中閃爍，固執得像某種不肯熄滅的星火。
謝雨濃咬緊下唇，盯著那個名字，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只要眨一下眼，眼淚就會決堤。
她不能接。
接了，就會聽見他的聲音。
接了，就會看見他的臉。
接了，就會忍不住說“救救我”，而她最沒有資格說的就是這三個字。
是她先放的手，是她逼他離開，是她把自己鎖進這座黃金牢籠。
震動終於停了。
書房裏恢覆死寂，只有她壓抑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微信提示音響起，不是視頻邀請，是一條語音消息。
謝雨濃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點開。
郁赫臨的聲音從聽筒裏流出來，沙啞，滄桑:
“雨濃，你還好嗎？讓我看看你，好嗎？”
就這一句。就這一句，讓謝雨濃築起的所有防線瞬間崩塌。
她捂住嘴，喉嚨裏發出嗚咽，眼淚洶湧而出，滾燙地砸在手背上。
她蜷縮得更緊，膝蓋抵著胸口，仿佛這樣就能壓住那顆快要炸裂的心臟。
她不敢發語音。
怕他聽見她聲音裏的破碎，怕他聽出她每一口呼吸裏的哽咽，怕他知道她其實一點都不好。
那只會讓他更痛苦，而她欠他的痛苦已經夠多了。
手指在屏幕上顫抖著敲擊:
【我挺好的，不用擔心我。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多保重。】
發送。簡短的句子，每一個字都像從血肉裏摳出來的。
幾乎立刻，又一條語音進來。
謝雨濃閉上眼睛，點開。
“讓我看看你，求你了。”
郁赫臨的聲音更啞了，那種壓抑到極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的沙啞。
她能想象他現在的樣子。
一定是整夜沒睡，眼睛布滿血絲，手在抖，也許在喝酒，也許在吃那些抗抑郁的藥。
她搖頭，對著空氣搖頭，眼淚模糊了屏幕。
第三條語音。
點開的瞬間，謝雨濃渾身一顫。
“啊……”
那是一聲壓抑到變形的呻吟，像受傷的動物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悲鳴。
“我好痛，心口好痛。”郁赫臨在哽咽，每一個字都裹著濕漉漉的疼痛，“求你，接一下我的視頻，讓我看看，好嗎？”
背景裏有什麽東西被打碎的聲音，也許是酒杯，也許是藥瓶。
然後是他急促的呼吸，那種瀕臨窒息般的喘息。
謝雨濃的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它滑落到地毯上，屏幕朝上，郁赫臨的名字還在閃爍。
她看著那個名字，看著視頻邀請的界面跳出來，看著那個綠色的接聽鍵……
手指比意識先行動。
點擊。
接通。
視頻畫面卡頓了一秒，然後清晰。
謝雨濃看見郁赫臨的臉，比她想象的更糟。
眼眶深陷，胡茬淩亂，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坐在昏暗的房間裏，身後是散落的酒瓶和藥盒。
而郁赫臨看見的，是謝雨濃用左手死死捂住嘴的樣子，手上纏著的紗布。
白色的紗布，在手腕內側，邊緣滲出一點紅色血跡。
時間凝固了。
郁赫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是醫生，太清楚那個位置，那種包紮方式意味著什麽。
“不……”他的嘴唇顫抖著，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眼淚就那樣湧出來，不是流，是湧，洶湧得像是要把身體裏所有的水分都哭幹。
他的肩膀開始發抖，整個上半身都在抖，抖得屏幕都在晃動。
他死死盯著她手腕上的紗布，眼神裏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痛苦。
謝雨濃後知後覺地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見了自己手上的紗布。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放下左手，把手藏到身後。
一個徒勞的動作，因為視頻裏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不要哭，赫臨。”
她的聲音終於沖破喉嚨，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掩飾的哽咽，“你這樣，我看了很難受。”
可是她自己的眼淚也在不停往下掉，一顆接一顆，砸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郁赫臨的臉。
“不可以傷害自己！”郁赫臨的聲音突然拔高，“聽見沒有？不管發生什麽，一定要好好活著！”
他湊近屏幕，臉在鏡頭裏放大。
謝雨濃看見他通紅的眼眶，看見他眼裏那種近乎偏執的懇求。
“好。”她點頭，用力點頭，“我一定努力好好活著。”
她擡起左手，用袖子胡亂擦掉眼淚，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赫臨，孩子還好嗎？你不要一直哭，好不好？”
她在極力壓制，可是聲音還是在顫抖，每一個字都裹著濕意。
她想起晨晨，想起那個她還沒好好抱過幾次的女兒，心臟又是一陣絞痛。
郁赫臨深吸一口氣，也用手抹了把臉。
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因為知道他的崩潰只會讓她更痛苦。
“晨晨很好，昨天在幼兒園得了小紅花。”
他的聲音稍微平穩了一些，但依然沙啞。
“她很想你，晚上睡覺總抱著你留下的那件睡衣。”
謝雨濃的眼淚又湧出來了。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郁赫臨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說:
“記住，出門的時候隨時帶著護照。”
謝雨濃怔住了。
“我隨時都可能帶你和孩子離開。”
郁赫臨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
“什麽都不要帶，只要護照，只要你和晨晨。我們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這個承諾太美好，美好得像一個殘忍的謊言。
謝雨濃心裏清楚自己的處境，這座別墅像一座精美的監獄，她連走出大門都要得到李言琛的許可。
身份證、護照，所有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早就被收走了。
她甚至不知道它們被藏在哪裏。
可是她看著視頻裏郁赫臨的眼睛，那雙盛滿痛苦卻依然為她亮著希望的眼睛，她說不出口。
“好。”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我記住了。”
她在撒謊。
但她寧願撒謊，也不願讓郁赫臨知道，他拼命想救的人，其實連走出這扇門的自由都沒有。
那樣的話，他的抑郁癥會惡化的。
她太清楚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是如何一點一點吞噬一個人的。
就在這個時候——
“老婆~”
聲音從樓下傳來，穿透了書房厚重的門板。
是李言琛，聲音裏帶著一種亢奮而戲謔的調子，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謝雨濃的身體瞬間僵硬。
“寶貝！”李言琛的聲音更近了，似乎在樓梯上，“你在哪兒？”
郁赫臨在視頻裏顯然也聽到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裏閃過一種近乎殺意的冰冷。
謝雨濃慌了。
她對著屏幕無聲地搖頭，用口型說:“掛掉，快掛掉。”
可是郁赫臨沒有動。
他只是死死盯著她，仿佛要把她的樣子刻進骨子裏。
腳步聲在走廊裏響起，越來越近。
李言琛哼著歌，是那首婚禮上他們跳第一支舞時的曲子。
歡快的旋律在此時聽起來詭異而恐怖。
“找到你了哦。”李言琛的聲音停在書房門外。
謝雨濃手忙腳亂地想要掛斷視頻，可是手指抖得太厲害，按了幾次都沒按到正確的位置。
她正想著，門反鎖著，他打不開。
可是她不知道他有萬能鑰匙，門反鎖起來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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