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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 170 章 少男少女的這種感情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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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 170 章 少男少女的這種感情太……

在李泰的心中, 衡量萬事萬物都有一套屬於他“魏王”的標準,尤其是涉及皇室體面與利益時,這套標準便格外嚴苛。對於弟弟李治的婚事, 他自認有著不容推卸的兄長之責與遠見卓識。

作為父皇與母後膝下最溫順乖巧、勤學上進的皇子,晉王李治理當匹配這世間最頂尖、最尊貴的女子。未來的晉王妃,不僅需要出身於累世公卿、門第清華的頂級世家,更應具備與之相匹配的才德、容儀與家世底蘊,如此方能彰顯天家威儀,穩固晉王的地位, 這等女子才能讓李泰滿意。

因此,當“晉王李治與一名入宮為婢的武氏女子過從甚密”的風聲,夾雜著“紫宸真人欲收此女為徒”的離奇傳聞,一並傳入李泰耳中時, 他初時只覺荒謬可笑, 繼而便是勃然大怒, 疑竇叢生。

一個早年喪父、家道中落、不得不入宮為婢以謀生計的孤女, 即便有幾分顏色, 通曉些詩文, 又怎能與底蘊深厚的世家貴女相提並論?更遑論成為親王正妃!

至於李摘月初次見面便欲收其為徒的說法,在李泰看來,更是漏洞百出,甚至包藏禍心。他那位“好妹妹”李摘月是什麽人?眼高於頂, 性情疏冷, 對收徒傳道之事向來興趣缺缺,若說看重其資質,更是滑天下之大稽,看看李盈就知道。

若是在乎資質, 當初就不會將她收下。

李摘月那人,隨心所以,百無禁忌,當初收下李盈,也是機緣巧合加上多方因素。

如今怎麽會對一個素昧平生、僅有幾面之緣的宮女青眼有加到如此地步?這不合常理!

李泰的思緒迅速朝著他最熟悉也最警惕的方向滑去,這事一定暗藏著陰謀詭計。

他幾乎立刻斷定,這定然是李摘月精心設計的一個局!

先用某種手段控制住那個頗有姿色和心計的武氏女,讓她刻意接近並迷惑年幼單純的雉奴,使其陷入情網。然後,李摘月再拋出“收徒”的誘餌,既顯得自己“惜才”,又能順理成章地將這枚棋子牢牢控制在手中。如此一來,通過控制武氏女,便能間接影響甚至操控晉王李治。其目的昭然若揭,離間他們兄弟感情,拉攏分化,使雉奴成為她李摘月在皇室中的又一個助力或傀儡,進一步鞏固她自身那本已煊赫無比的地位,甚至可能對東宮,乃至對他李泰構成潛在的威脅!

“好一招一石二鳥,甚至一箭三雕的毒計!” 李泰在王府中憤然擊案,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合情合理,絲絲入扣。他絕不能坐視雉奴被這等居心叵測之人利用、欺騙,更不能容忍李治身邊出現一個如此居心叵測的女子,讓兄弟鬩墻的隱患滋生。

於是,懷揣著“揭露陰謀”、“保護幼弟”、“維護皇室體統”的正義感與怒火,李泰先是上了彈劾的奏疏,然後直奔紫宸殿,求見李世民。他要在父皇面前,當面揭穿李摘月與那武氏女的“真面目”,阻止這場荒唐的“鬧劇”。

紫宸殿內,李世民看完李泰洋洋灑灑的奏疏,挑了挑眉,聽聞李泰正好就在外面,當即宣了他進來。

李泰行禮之後,並未過多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將自己的疑慮、推斷和盤托出。他言辭激烈,邏輯清晰,將李摘月“偶然”撞見李治與武氏女在一起、隨後對武氏女表現出“異常”興趣、甚至欲收其為徒的種種細節聯系起來,描繪成一幅李摘月處心積慮、利用美色與師徒關系控制晉王、意圖分裂皇子、鞏固自身權勢的驚悚圖景。

“父皇!” 李泰情緒激動,聲音高昂,“此事絕非巧合!李摘月……斑龍她向來無利不起早,行事皆有深意。她與雉奴素日雖親近,但也未見得對雉奴的學業前程如此‘上心’,突然就要插手他的婚事,甚至不惜自降身份,欲收一個宮女為徒?此等反常之舉,背後必有圖謀!那武氏女,不過是她手中一枚用以迷惑、控制雉奴的棋子罷了!雉奴年幼單純,易受蠱惑,若真被她們得逞,豈非後患無窮?兒臣懇請父皇明察,切莫被她們的表象所欺,及早制止,為雉奴擇一真正的名門淑女為妃,方是正道!”

李世民起初還耐心聽著,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了解李泰與李摘月之間素來的糾結,也明白李泰對世家門第的看重,但將此事上升到如此嚴重的“陰謀論”,還是讓他覺得有些過了。

他正欲開口說些什麽,讓李泰冷靜一下,重新調查清楚再議。

然而,就在此時,殿外內侍通報:““懿安公主到!”

“……”李世民心頭一跳,真是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李摘月恰巧也有事要來紫宸殿稟報,是關於“以工代賑”在地方推行時遇到的新問題,聽聞李泰也在,想起他彈劾自己的事情,李摘月自認心眼不大,既然遇上了,那就好好論道論道。

一進殿,就看到一副陰陽怪氣嘴臉的李泰,以及眉頭深鎖的李世民。

李摘月眉梢微挑,看來李泰已經告了一回狀。

李泰見到正主,之前被兩人之間的“血脈親情”壓抑住的“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也顧不得許多,當即轉向她,將剛才對李世民說的那番話,又對著李摘月厲聲質問了一遍,語氣更加尖銳,甚至帶上了明顯的指責與敵意。

李摘月起初聽得有些懵,待明白李泰在指控她什麽之後,只覺得一股荒謬絕倫的火氣直沖頭頂。她看著李泰那副“我已看穿一切”的篤定模樣,聽著他將自己描述成一個處心積慮、利用男女之情操控皇子的陰險小人,氣得牙根都癢癢。

這人三天不收拾,就頗為膨脹了,他不會以為自己現在是公主了,就會對他手下留情了吧。

“魏王!”李摘月的聲音冷了下來,那雙與李世民相似的丹鳳眼中銳光閃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這些‘精妙’的推測,可有半分真憑實據?還是全憑你魏王殿下一廂情願的臆想?”

她上前一步,幽幽地看著李泰,“貧道與雉奴之間的感情容不得你如此汙蔑,至於武珝……”

她頓了一下,“此人雖然家世不顯,可也是開國功臣之後,且品性並無不妥,你身為皇子,如此長舌貶低一個小姑娘,是君子所為嗎?”

“她什麽樣子,本王是不知道,但是本王確定,你李摘月對其一定一清二楚!”李泰斜眼,目含鄙夷,“敢做不敢當?李摘月,你何時這般膽小了?”

李摘月腦門青筋微跳,這人等到武珝當了皇帝,有他好看。

可她轉念一想,即使這個世界的武珝真能當上女帝,可李泰活不到那個時候,這人好像是個短命的,三十出頭就沒了。

想起這個,李摘月面色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若是她的身世是真的,她短命的概率也挺大的……

李摘月越想越覺得生氣,既然可能是個短命鬼,那還和李泰客氣什麽。

她當即嘲諷道:“外面百姓都讚魏王乃真君子,誰曾想居然也是個俗人,魏王你不去關心雉奴是否真心喜歡、那女子品性才學究竟如何,只一味抓著人家的出身不放,甚至憑空捏造出這等駭人聽聞的罪名扣在貧道頭上!怎麽,在你魏王眼中,這世間除了門第高低,便再無其他衡量人的標準?除了爭權奪利的算計,便再無半分真情實意?”

她語速加快,不讓李泰有開口的機會,“李治與武珝的緣分,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是貧道能隨便安排、操控得了的嗎?你當雉奴是什麽?是三歲孩童,任人擺布的木偶?還是覺得那武珝就是個毫無主見、任人驅使的傀儡?李泰,你未免也太小看你弟弟,也太高看貧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了!”

他們之間的緣分和故事,是歷史的大勢與個人的選擇交織而成,是她李摘月能隨便“下套”決定的嗎?她頂多就是起了點“惡趣味”,想過把收未來女帝為徒的癮罷了!李泰這腦補的劇情,她懷疑是不是被後世那些白癡權謀編劇給附身了。

李泰被她這番連珠炮似的反駁噎了一下,但隨即更加惱怒,認定她是被揭穿後惱羞成怒,強詞奪理。他梗著脖子,聲音也拔高了:“巧合?一時興起?李摘月,你騙得了雉奴,騙得了父皇,可騙不了我!你行事向來步步為營,環環相扣,何時有過真正的‘一時興起’?你分明就是看中了雉奴在父皇母後心中的分量,看中了他未來的潛力,才不惜用這種下作手段,想通過控制他的身邊人來影響他!”

李摘月聞言,反問道:“貧道看中他什麽潛力了?都說心寬體胖,可貧道覺得魏王你這身肉是累出來的,上要監督太子,下要關心胞弟,還要彈劾貧道,這精力……貧道望塵莫及啊!”

李泰:“李摘月,你莫要往本王身上潑臟水!”

李摘月皮笑肉不笑:“李泰,你以己度人的本事,倒是越發長進了!在你眼裏,是不是所有人做事,都跟你一樣,非得計較個利害得失,算計個你死我活?貧道收徒看眼緣,看心性,看潛力,有何不可?武珝是否寒門,是否宮女,與她自身的資質品性何幹?莫非在你魏王看來,出身不好,就連被高人看中、獲得指點的資格都沒有了?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寸步不讓。李泰咬定李摘月別有用心,證據就是她的“反常”行為和武珝的“特殊”身份。

李摘月則堅決否認,斥責李泰心胸狹隘、血口噴人、唯出身論,並反覆強調李治有自己的判斷力,感情之事不能強加幹涉,更不應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人。

殿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充滿了火藥味。一個是大唐親王,一個是新晉公主兼朝廷重臣,兩人身份尊貴,又都言辭犀利,互不相讓,吵得不可開交。李泰引經據典,主要是強調禮法門第,李摘月則擺事實講道理,兼帶諷刺挖苦,吵到激烈處,幾乎要指著對方的鼻子罵了。

李世民端坐禦座之上,看著殿下這對兒女唇槍舌劍,吵得面紅耳赤,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門陣陣發疼。

他幾次試圖出聲打斷、調解,但正在氣頭上的兩人,聲音一個比一個高,他的呵斥幾乎被淹沒在爭吵聲。

他無奈地揉了揉額角,示意殿中內侍將茶給撤下,既然這麽能吵,那就吵個痛快,看他們能堅持多久!

旁邊的張阿難也是看的心頭直跳。

心想這李摘月與李泰,簡直是天生的冤家對頭!從小吵到大,即使如今李摘月恢覆了女兒身,這關系也沒見絲毫緩和,依舊是橋歸橋,路歸路,針尖對麥芒,沒什麽改變。

李世民心累不已,他之前以為斑龍身份公布,兩人關系緩和,現在看來,純粹是他一廂情願了。

其實,對於晉王李治的婚事,李世民心中早有他自己的考量。作為父親,尤其是帝王,他考慮的層面遠比李泰所謂的“陰謀”或李摘月強調的“個人感情”要覆雜得多。

李治性情仁厚溫和,學業勤勉,是他與觀音婢頗為疼愛的幼子。對於這個兒子的婚事,李世民確實傾向於為他選擇一位出身高貴、家風嚴謹、德容言功俱佳的世家女子為妃。這不只是為了門當戶對,更是為了李治未來的安穩與輔助。他已經暗中留意並初步屬意關隴貴族中的頂級世家太原王氏的一位嫡女。聽聞此女賢德淑婉,容貌秀麗,家教極好,正是理想的晉王妃人選。只是尚未正式提及,打算再考察一番,擇機與李治和長孫皇後商議。

誰曾想雉奴疑似有了自己的心思。

就在李世民頭疼不已,殿內爭吵愈演愈烈之時,聞訊趕來的太子李承乾也到了紫宸殿。他看到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也是楞住,隨即連忙上前勸和。

李承乾先拉住情緒激動的李泰:“青雀!冷靜些!此事尚未有定論,何至於此?在父皇面前如此失儀,成何體統!”

他又轉向李摘月,語氣緩和許多:“斑龍,你也少說兩句。青雀也是關心則亂,擔心雉奴年少受人蒙蔽。你們各執一詞,吵不出結果,反而傷了和氣。”

然而,正在氣頭上的兩人,哪裏聽得進勸?李泰覺得太子哥哥偏袒李摘月,李摘月則覺得李承乾在和稀泥。爭吵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為李承乾的加入,話題偶爾還會偏移到兄弟紛爭、過往舊怨上,變得更加混亂。

李世民看著殿下亂糟糟的場面,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吵作一團,太子勸架無效,只覺得那頭疼的感覺更加劇烈了。他猛地一拍禦案,發出一聲巨響。

“夠了!”

帝王含怒的聲音,終於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李泰、李摘月、李承乾都停了下來,看向面色沈郁的帝王。

李世民目光嚴厲地掃過三人,最後落在依舊氣鼓鼓的李泰和李摘月身上,沈聲道:“看看你們,一個皇子,一個公主,在朕的紫宸殿內,如同市井潑婦莽夫般爭吵不休,成何體統!皇家顏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李·莽夫·泰圓臉一黑:……

李·潑婦·摘月臉色一陣青白:……

她看著李世民的眼神透著不滿,明明是李泰先找事,幹嘛連她一起罵!

見兩人臉上仍是不服之色,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做出了決定。他轉向侍立一旁的張阿難,冷聲吩咐:“去,把晉王給朕叫來。立刻,馬上!”

張阿難不敢怠慢,連忙躬身應道:“遵旨。”

殿內重新陷入一種壓抑的安靜。李泰和李摘月互不相看,各自想著心事。

李承乾擔憂地看著李世民,本來此時已經斑龍、青雀之間起了摩擦,再加上雉奴,父皇確定不是添亂嗎?

沒過多久,晉王李治便匆匆趕到了紫宸殿。他顯然已經聽說了些許風聲,進入殿內時,神色帶著明顯的不安和緊張,但禮儀依舊周全,向眾人一一見禮。

李世民看著這個面容尚帶稚氣、眼神清澈中帶著忐忑的幼子,心中微軟,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嚴肅。他揮了揮手,免了李治的禮,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雉奴,你來了。這裏沒有外人,朕問你,關於你的婚事,你自己……究竟是如何想的?”

李治沒想到父皇會如此直接地問起,而且是在這樣的場合下,魏王哥哥臉色難看,斑龍姐姐面無表情,太子哥哥則帶著擔憂,他心跳如鼓,下意識地捏緊了衣袖。

李世民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道:“你魏王哥哥認為,你的王妃,必須出身名門,德容兼備,方配得上你的身份,也能為你將來有所助益。他甚至懷疑,你近日接觸的某些人,別有用心。”

他沒有點名武珝,但意思已經很明顯。“而你斑龍姐姐則認為,婚事當尊重你個人意願,品行才學重於門第出身,不該以惡意揣測他人。”

李治聽得臉色微微發白,今日這場爭吵,根源在於他,在於他對武珝的心意。魏王哥哥的反對如此激烈,甚至不惜與斑龍姐姐當廷爭執,這讓他既感動於兄長的關切,又深感惶恐與為難。

李世民的目光緊盯著李治,緩緩說出了最後的決定:“如今,他們二人各執一詞,相持不下。朕聽得頭疼,也懶得再斷你們這無頭公案。雉奴!”

他的聲音沈靜而有力,既帶著帝王的威嚴,也帶著一絲父親的期待與審視,“你已不是懵懂孩童。你的婚事,終究是你自己的事。今日,朕便讓你自己來做這個決定。”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太原王氏有女,賢淑端莊,朕曾屬意。然,朕亦聽聞,你身邊有一武氏宮女,與你頗為投契。朕不問你細節,也不聽旁人揣測。朕只問你,若讓你在此二者之間,擇其一為你的王妃,你——選擇誰?”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尚且年幼的晉王李治身上。

李泰緊張地握緊了拳。

李承乾則屏住了呼吸。

李摘月微微蹙眉,這李治不會關鍵時刻掉鏈子吧?

李治擡起頭,目光直直地迎向禦座之上父皇那雙深不見底、帶著審視與威壓的眼眸,喉嚨因為繃緊,嗓音有些發顫,“兒臣……兒臣只要珝娘!”

李世民聞言,俊朗的眉峰不由自主地一皺,帶著壓迫性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李治,“你確定?”

李泰有些急道:“雉奴!你……你糊塗啊!你年紀尚小,懂得什麽情愛?分明是被那武氏女的花言巧語、或者皮相給迷惑了!父皇為你精挑細選的太原王氏嫡女,出身高貴,賢德淑良,才是真正能與你匹配、對你未來大有助益的良配!”

然而,李治卻只是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袍的下擺,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沒有再看李泰,只是用比方才更低、卻依然清晰可聞的聲音,固執地重覆了一遍:“我……就要珝娘。”

“你!”李泰被他這樣子快氣死,同時還沒忘記瞪李摘月一眼,仿若她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

李摘月:……

她是當事人嗎?她是始作俑者嗎?她明明就是個被無辜卷入這場風波、還被扣上“陰謀家”帽子的旁觀者!這人憑什麽用這種眼神看她?就因為她沒有跟著他一起反對?李摘月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再瞪對你不客氣了”。

一旁的李承乾見李治意志堅定,李摘月與李泰又爭執不休,他沈吟片刻,腦中迅速權衡利弊,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地提議道 “父皇,兒臣有一言,或可兩全。既然雉奴對那武氏女心意頗堅,而青雀又擔心門第之見與未來影響,不若……折中處理?可否將那武氏女納為晉王側妃?如此,既全了晉王的心意,令其不至於太過失落,又不至於讓王妃之位旁落,”

李世民聞言,陷入沈思。

然而,還沒等李世民開口表態,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斬釘截鐵地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行!” 這是晉王李治。

“不行!” 這是李摘月。

眾人:……

李泰被他們倆的默契給氣笑了,“雉奴,如今太子哥哥的提議讓你享成人之美,你怎麽還拒絕?你這是……這是不知好歹!”

看這小子深陷其中的模樣,若是武氏女真嫁了他,雉奴肯定是被拿捏的一方。

李承乾眉頭微鎖,有些無奈地看著這個平日裏乖巧、此刻卻異常固執的小弟弟

而李世民則是眉心擠得更狠了,雉奴如此反對,說明真對武氏女上心了!

至於斑龍,她反對正常。

李摘月毫不客氣地瞪了李承乾一眼,眼神寫著“什麽餿主意!”

領會她的意思,李承乾頓時有些尷尬,他就是想解決事情。

……

而武珝那邊,關於她與李摘月的謠言傳出去後,自己就明裏暗裏被一些人針對,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好奇者有之,更多的則是等著看她這個“一步登天”的宮女,會落得何等下場的看客。

傍晚的時候,她被一名內侍喊了出去,武珝有些詫異,沒想到是李摘月派的人。

李摘月見到人,嘆氣道,“你隨貧道一起出宮吧!”

武珝眼睛驟然一亮,“真人要收我為徒?”

李摘月瞅了她一眼,“宮裏人太多,貧道擔心你若是有了意外,雉奴要哭死!”

整個皇宮的宮人足有三四萬,一個得寵親王若真想針對一個毫無背景的宮女,讓她“意外”消失或受損,並非難事。即使她進宮前算是功臣之後,但在真正的天家貴胄面前,這點微末身份根本不值一提,還是帶到鹿安宮讓人放心。

聽她說起李治,武珝俏臉微微泛紅,向李摘月行了一禮,“多謝真人相助!”

她知曉李摘月的意思,聽說魏王並不待見他,她在宮中待了四年,身邊人發生“意外”的不少,比起宮中的貴人,她們這些宮人就顯得無足輕重。

走到宮門時,李治帶著宮人眼巴巴在守著,看到她們過來,“斑龍姐姐、珝娘!”

雖然先喊得李摘月,但是眼睛一直盯在珝娘身上,那眼神中的關切、思念與少年情愫,幾乎要滿溢出來,任誰都看得分明。

李摘月看到這一幕,眼皮微跳,上前將他的腦袋一抹,指著他宮殿的方向,“回去認真抄寫三遍《道德經》修身養性!”

李治:“……我想和珝娘說會話!”

李摘月眸光一斜,語氣涼涼,“你幹脆將人帶回去算了!”

李治:……

他也想,但是自己不能影響珝娘的清譽。

最終李摘月還是給他們兩個留下了空間,先行上車了,少男少女的這種感情太酸牙,她敬謝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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