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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嚇人?事情才剛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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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嚇人?事情才剛發生過……

李泰死死盯著對面李摘月那副氣定神閑、“小人得志”的神情, 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氣血翻湧得厲害。

憑什麽?

她憑什麽?

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野道士,仗著父皇母後幾分青眼, 就真以為能與他這嫡出的皇子平起平坐了?在他眼裏,此人不過是宮中圈養的一只略顯跳脫的野狐,往日不與她計較,她倒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父皇母後重視太子又如何?他李泰依舊是父母心中最疼愛的兒子!此人憑什麽敢如此折辱於他!

李摘月似笑非笑地迎著他怨毒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惱火的從容:“青雀,貧道還要入宮向陛下請安, 屆時會‘詳細’稟明許盛年一案的原委。你若是‘毫不知情’,不妨一同旁聽,也好……洗刷嫌疑?”

她話鋒陡然一轉,變得銳利:“不過嘛, 到時候就要看陛下是相信貧道手中確鑿的證據, 還是相信青雀你與此事‘無關’的辯白了……”

“李摘月——!”

李泰被她這陰陽怪氣、步步緊逼的態度徹底激怒, 一聲怒吼如同炸雷, 竟“唰”地一下, 猛地抽出了身旁護衛腰間的佩劍!那寒光凜冽、殺氣森森的劍尖, 直直指向李摘月的面門!

“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雙目猩紅,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魏王殿下使不得啊!”

“殿下!快把劍放下!”

“這裏是宮門重地!殿下三思!”

“紫宸真人!您……您快說句話,勸勸魏王殿下啊!”

……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宮門守衛、隨行內侍們嚇得魂飛魄散, 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背, 紛紛驚呼勸阻。

老天爺!魏王殿下這是氣瘋了嗎?居然在宮門口、眾目睽睽之下,對紫宸真人拔劍相向!這之前就算有天大的道理,經過這麽一遭,也變成沒理了!更何況, 他本來就不占理!

趙蒲條件發射擋在她面前,身形極快,李摘月見狀,將她拖在了身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她面對近在咫尺、微微顫動的劍尖,面色卻依舊淡定如常,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她唇角反而微微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青雀,在這裏拔劍有什麽用?虛張聲勢。有本事……”

李泰見她話說到一半頓住,以為她終於知道怕了,不由獰笑道:“怎麽?你怕了?”

李摘月眉梢一揚,面上笑容越發“和煦”,如同春日暖陽,說出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瞳孔驟縮:“有本事,咱們去玄武門比劃一下?貧道定然奉陪到底!”

玄!武!門!

這三個字從李摘月口中輕飄飄地說出來,卻如同三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現場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剎那間,萬籟俱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目瞪口呆,臉色煞白,恨不得自己此刻是個聾子!

誰人不知,當今陛下是如何登臨大寶的?正是與前太子在“玄武門”“比劃”了一場,才定鼎了乾坤!

紫宸真人這話,簡直是誅心之論!分明是明晃晃地暗示魏王李泰有謀逆之心啊!

李泰:……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身子猛地一顫,不可置信地瞪著李摘月,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下意識地冷嗤一聲,試圖挽回顏面:“玄武門?你……你有何資格去?”

眾人:!

魏王殿下!您是被氣糊塗了嗎?這是有沒有資格去的問題嗎?這是能提的地方嗎?

……

與此同時,宮內。

李世民剛聽聞李摘月回京,連鹿安宮都沒回,就在半路上抓了許盛年,又得知李泰氣勢洶洶地往宮門去了,心知不妙,立刻派心腹內侍監張阿難火速前去救場,生怕這兩個冤家對頭在宮門口就打起來。

張阿難一路小跑,氣喘籲籲地趕到宮門時,正好目睹了這塌天一幕,兩人最後那番關於“玄武門”的“邀約”更是一字不落地鉆進他耳朵裏。

他當即嚇得腿一軟,眼前發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撲,竟是直接摔趴在了李泰和李摘月中間的空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五體投地”式出場,讓劍拔弩張的兩人都不由得一怔。

李泰握著劍的手下意識垂低了幾分。李摘月則是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步,謹慎地與張阿難拉開距離,防止被這位禦前內侍總管“碰瓷”。

“使不得!使不得啊!兩位祖宗!” 張阿難也顧不得摔疼的膝蓋,慌忙爬起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左右看看。他雖然也怕李泰手中那明晃晃的劍,但更怕李泰盛怒之下真傷了李摘月——那後果,絕對是天翻地覆,在場所有人都逃不過去!

他強壓著肝膽俱顫的恐懼,一個箭步沖上去,死死抱住了李泰粗壯的大腿,帶著哭腔喊道:“魏王殿下!冷靜!您千萬冷靜啊!把劍放下!有話好好說!”

李泰被他抱得一趔趄,用力想掙脫:“松開!本王今日非要教訓這個無父無母、無法無天的死神棍不可!”

張阿難聞言,魂都快嚇飛了,恨不得當場給李泰磕幾個響頭:“殿下!我的好殿下!求您別說了!別說了!”

別再把李摘月氣的,也要拔劍,他一個人沒根沒勢的閹人,只有一雙手,可攔不住這兩位祖宗同時發瘋啊!

李摘月聽到這話,唇角弧度加深,非但不怒,反而語氣輕快地添了一把火:“貧道就站在這裏,等著你來‘教訓’。”

她心裏盤算得清楚,論身手敏捷,李泰這個養尊處優的胖子還能快過她?但凡他敢碰掉自己一根頭發,今天就別怪她“正當防衛”。

張阿難真的哭出來了,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真人!老祖宗!晏王殿下!奴婢求求您了!您少說兩句吧!算奴婢求您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這兒煽風點火!

李摘月卻仿佛沒事人一樣,慢條斯理地陳述:“貧道依法抓捕涉嫌貪腐的許盛年,人證物證俱全。魏王殿下卻如此激動,不惜在宮門持劍行兇。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他才是主謀,這是急著要殺人滅口呢。”

李泰怒發沖冠,目眥欲裂:“李摘月!你血口噴人!”

李摘月攤手,一臉無辜:“貧道自始至終,可曾說過半句你魏王參與其中?相反,是你為了包庇手下一條涉嫌犯罪的‘狗’,就對貧道喊打喊殺。”

她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他手中那柄已被壓低的劍上,“說來也巧,貧道此次出巡河南,多次遭遇不明危險。魏王殿下今日這般過激的反應,倒讓貧道有些不確定了……那許盛年所為,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另有主使?”

李泰氣得額頭青筋暴跳:“李摘月!你休要胡言亂語!本王若想對付你,有的是手段!何須用此等迂回拙劣之法!”

李摘月左右望了望,語氣那叫一個氣死人不償命:“誰知道呢?或許……你腦子有坑?”

“李摘月!” 李泰徹底暴走,臉上充血漲紅,握著劍柄的大手青筋虬結,幾乎要將劍柄捏碎,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信不信!本王今日就算在此砍了你!父皇母後也絕不會重責於我!”

李摘月聞言,非但不懼,反而慢悠悠地回道:“哦?貧道若真死了,陛下與皇後娘娘是悲痛欲絕還是輕輕放過……唉,可惜貧道成不了鬼,也無從得知了。要不,魏王殿下您試試?也好讓貧道開開眼,長長見識?”

“……” 李泰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張阿難聽到這裏,魂飛天外,再也顧不得許多,一邊死死抱著李泰的腿,一邊扒著他的胳膊去奪那柄劍,同時尖著嗓子對周圍嚇傻了的侍衛和內侍吼道:“都楞著幹什麽?快幫忙啊!真要是見了血,咱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掉腦袋!九族都不夠誅的!”

眾人被這話驚醒,如夢初醒,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抱住李泰的胳膊、腰身,一邊七嘴八舌地勸慰,一邊奮力去奪他手中的劍。

“殿下息怒!”

“殿下,把劍給奴婢吧!”

“為了個許盛年,不值當啊殿下!”

李泰被眾人團團圍住,如同陷入泥潭,奮力掙紮:“滾開!你們都給本王滾開!這是本王與這死神棍的私人恩怨!”

而罪魁禍首李摘月,此刻卻像個置身事外的看客,好整以暇地看著李泰被眾人“圍困”,不僅沒有絲毫當事人的自覺,反而時不時悠悠然地補上幾句風涼話:“青雀啊,多日不見,你倒是清減了不少。嗯,這麽一看,總算是能瞧出點陛下與皇後娘娘的優秀底子了。”

“你看看你,都是當爹的人了,怎麽還這般沈不住氣?被禦史臺那幫言官知道了,根據貧道多年被彈劾的經驗來看,你這行為,夠他們寫上十幾本奏疏參你了。”

“話說回來,貧道離開長安這幾個月,看你這般‘想念’貧道,以至於如此失態,貧道心裏,還真是有點……小感動呢。”

……

“祖宗啊!” 那邊好不容易將李泰手中的劍奪下,七八個人合力才將暴怒的魏王勉強抱住,張阿難已是心力交瘁,帶著濃重的哭腔轉向李摘月,“您就行行好!可憐可憐奴婢!別再說了!算奴婢求您了!”

李摘月眨了眨眼,一臉“天真無邪”:“他拿劍指著貧道,貧道都不害怕,張公公你怕什麽?”

張阿難身上早已被冷汗浸透,聽到這話,眼淚真的飈出來了:“奴婢怕什麽?奴婢怕什麽您能不知道嗎?我的活祖宗誒!”

李摘月見這位禦前大監確實被折騰得夠嗆,良心發現,終於決定不再難為他。她立刻從善如流地閉上了嘴,甚至還擡手遮在眼簾上,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天色,正色道:“既然張給事這般說了……那您就忙著吧。時候不早,貧道還得趕著去面見陛下,匯報河南之行的成果,就不在此打擾您處理‘公務’了。”

說罷,她對著被眾人死死抱住、仍在徒勞掙紮怒吼的李泰,露出一個極其標準的、氣死人不償命的微笑,然後優雅地一甩袍袖,轉身,步履從容地朝著宮門內走去,當真是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張阿難拖著還在奮力撲騰、堪比待宰年豬般沈重的魏王李泰,眼睜睜看著李摘月就這麽瀟瀟灑灑、毫發無傷地走了,只留給他一個越來越遠的背影。

他:……

早知道,那一跤還不如將他弄暈了算了!

身後,是李泰不甘的咆哮:“李摘月!你有本事別走!跟本王單挑!單挑啊!”

李摘月懶得理李泰叫嚷,今日李泰敢在宮門口對她拔劍,已經是意外“驚喜”,這見了李世民,她就更有信心了。

……

李世民聽聞李泰與李摘月在宮門口竟鬧到劍拔弩張、兵刃相見的地步,心中猛地一沈,再也顧不得手頭政務,立刻起身趕往宮門,同時嚴令左右封鎖消息,絕不能讓此事傳到立政殿,驚擾了長孫皇後。

剛出紫宸殿不遠,便見太子李承乾步履匆匆地迎了上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父皇!兒臣聽聞青雀與晏王叔在宮門口起了沖突,似乎……還動了兵器?”

李世民此刻心煩意亂,也無心多言,只沈著臉示意他跟上。

與此同時,李摘月正背著手,優哉游哉地走在通往紫宸殿的宮道上。老遠望見李世民的帝王鑾駕,以及後面隱約跟著的李承乾,她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行進速度瞬間慢了一半。方才在宮門口那副氣定神閑、寸步不讓的模樣瞬間收斂,轉而換上了一副飽受委屈、失魂落魄的神情,連肩膀都微微垮了下來,顯得格外“弱小、可憐又無助”。

趙蒲見狀,也緊隨她的步調,垂著腦袋。

李承乾眼尖,率先看到了她,眸光微亮,連忙低聲道:“父皇,是晏王叔。”

“嗯。”李世民也看到了,眉心擰成了一個結,加快步伐迎了上去。

待到雙方相遇,李摘月規規矩矩地行禮,聲音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哽咽:“貧道……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李世民親自伸手將她扶起,目光在她身上仔細逡巡了一圈,確認連根頭發絲都沒少,這才暗暗松了口氣,隨即沈聲問道:“人呢?魏王呢?”

身旁的趙蒲連忙低聲回稟:“陛下,魏王殿下……被張大家帶人暫時攔住了,紫宸真人才得以脫身前來。”

李世民一聽,臉色更加難看。都需要張阿難親自帶人才能攔住?青雀這孩子,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李摘月見狀,面上努力擠出一絲強顏歡笑,眼神卻透著“脆弱”:“陛下,貧道……回來了。您看到貧道,開不開心?”

潛臺詞:你看我多可憐,一回來就差點被你兒子砍了。

“……斑龍。”李世民看著她這副明明在演,卻依舊讓人忍不住心頭發軟的模樣,無奈地喚了一聲,語氣中帶著責備,更多的是心疼,“你這孩子!既然回到了長安,有什麽事不能慢慢來?許盛年之事,交給有司衙門處置便是,何須你親自當街拿人?你與青雀素來不睦,何必與他正面沖突?今日若是你真有個閃失,讓朕與觀音婢……如何是好?”

李摘月微微垂首,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情緒,聲音低沈而落寞:“貧道……貧道只是想為陛下分憂,為河南道的百姓請命。貧道知道與青雀關系不睦,也從不敢奢求他的理解。只是……只是萬萬沒想到……”

她猛地擡起頭,眼圈泛紅,帶著難以置信的受傷,“只是沒想到,青雀他會……他會拿劍指著我!陛下,貧道……貧道難道就如此惹人厭棄嗎?”

李承乾在一旁聽得心頭火起,脫口而出:“他敢!”

李摘月聞言,飛快地給了李承乾一個“還是太子明事理”的欣慰眼神。

李世民臉色鐵青,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青雀……確實過分了!”

李摘月趁熱打鐵,繼續她的“委屈”攻勢,語氣帶著幾分後怕與無奈:“其實貧道也清楚,此番拿下許盛年,青雀定然會心生不快。可貧道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若事先知會他,只怕……只怕那許盛年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連灰都不會給貧道留下半撮。”

李承乾:……

李世民:……

兩人一時無語。這話說的……倒是對李泰的脾性了解得透徹。

說曹操,曹操到。那邊李泰與張阿難聽聞聖駕親至,不敢再耽擱,急匆匆趕了過來。李泰恰好聽到李摘月最後這番話,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怒氣沖沖地吼道:“沒錯!莫說是屍體,就是化成灰,也絕不會給你!”

李摘月聞聲,立刻轉向李世民,小嘴微癟,那雙剛剛泛紅的眼睛裏瞬間盛滿了更深的委屈與失望,仿佛在說:陛下您看,他當著您的面都如此囂張!

李世民的目光先是落在滿頭大汗、衣衫淩亂、顯得狼狽不堪的張阿難身上,又轉向怒氣未消、梗著脖子的李泰,雙眸危險地瞇起,冷聲道:“都給朕老實點!還嫌不夠丟人嗎?”

李承乾也立刻出聲呵斥:“青雀!不得在父皇面前無禮!”

李泰被父皇和兄長接連呵斥,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不少,連忙壓下怒火,恭敬地向李世民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行禮完畢,他瞥見李摘月那副“悠哉看戲”的模樣,頓時又氣得牙癢癢,忍不住指著她道:“李摘月!你還不快向父皇請罪!”

張阿難一聽,心頭猛地一跳,暗呼不妙。

李摘月卻是一臉莫名,語氣坦然:“請罪?貧道何罪之有?羈押涉嫌貪腐的許盛年,頂多算是程序上略有瑕疵,但人證物證俱在,貧道所為,於法於理,並無過錯!”

李泰見她裝傻,不由冷笑連連:“你現在知道裝聾作啞了?方才在宮門口,是誰口出狂言,說要與本王去‘玄武門’動動手的?李摘月,你好大的膽子!”

“玄武門”三字,如同帶著魔力,瞬間讓現場陷入一片死寂。這是所有皇子心中最大的忌諱,也是陛下心中敏感的地方!

果然,此話一出,李世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去,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唇上的胡須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擡手指了指李泰,又指向李摘月,胸口劇烈起伏。

這兩個孽障!一個都無法無天,一個口無遮攔!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李摘月自知失言,目光微微游移,低下頭不再吭聲。

李泰見父皇震怒,悻悻地將腦袋扭到一邊。

李世民看著這對冤家,氣得半晌說不出話,最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好,好得很!朕不發威,你們一個兩個的,都當自己是占山為王的土匪了?”

李摘月:……

李泰一時委屈湧上心頭,帶著哭腔辯解:“阿耶!分明是他李摘月不講規矩!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拿了我的人!他這是存心要打兒臣的臉啊!”

李摘月聞言,嘴角一撇,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語氣帶著尖銳的嘲弄:“是啊,貧道是拿了魏王殿下的人。可魏王殿下您呢?您可是在宮門重地,眾目睽睽之下,差點將貧道給‘殺’了!”

“殺”字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李世民與李承乾臉色驟變!

張阿難瞥見他們二人的神色,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撲通跪下,誠惶誠恐地尖聲道:“哎呦我的真人祖宗!這話可使不得!可使不得啊!太嚇人了!”

李摘月卻四十五度角仰頭望天,語氣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自嘲與悲涼:“嚇人?事情才剛發生過,熱乎氣還沒散呢,又不是見了鬼,有什麽可怕的!”

張阿難偷瞄了一眼面色鐵青的李世民,心中叫苦不疊。

就怕帝王之怒啊!

李世民看著她這副倔強置氣的模樣,心頭是又氣又無奈。

李泰梗著脖子,猶自不服:“父皇!若李摘月不服,兒臣願與他堂堂正正單挑!兒臣可以先讓他一招,以作方才拔劍的補償!絕不讓外人說我們皇家仗勢欺人!”

李摘月聞言,猛地回頭,幽幽地看向他,唇邊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一字一頓道:“單挑?說得好像……你從小到大,贏過貧道似的!”

從小到大,無論是文爭還是武鬥,她李摘月就從來沒在李泰面前輸過!

李泰被戳到痛處,氣得跳起:“你——!”

“都給朕閉嘴——!”

李世民再也忍無可忍,一聲蘊含帝王怒火的咆哮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整個宮道仿佛都顫了三顫。

李摘月和李泰瞬間噤若寒蟬,齊齊閉上了嘴。

……

半個時辰後,聞訊匆匆趕來的房玄齡與魏征,得知魏王李泰竟在宮門口與李摘月發生沖突,甚至到了拔劍相向的地步,皆是心中大驚,連忙入宮覲見,準備勸諫。

兩人行至紫宸殿外,卻見外殿的空地上,一左一右,整整齊齊地跪著兩個身影。兩人皆跪得筆直,面前各擺著一張矮案,此刻都板著臉,抿著嘴,一筆一畫,極其“認真”地在紙上寫著什麽。

一看這熟悉的場面,房玄齡與魏征腳步一頓,對視一眼,默契地陷入了沈默。

哦,是這種處理方式啊,太熟了。

魏征進來時,目光不經意掃過李泰面前的桌案,上面工工整整抄寫著的,正是《論語》的開篇“學而第一”。那麽,旁邊那位紫宸真人案頭上擺著的是什麽內容,就不用多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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