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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池子陵!你這個奸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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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池子陵!你這個奸詐小……

劉喜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聲音幹澀地喃喃:“什麽紫宸真人……我……我不認識……從來沒聽說過……”

而吳方同早已是汗如雨下, 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軟塌塌地癱在椅子上,仿佛一攤爛泥。他抖著大手,指向一旁神色平靜的池子陵,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與怨恨:“池子陵!是你!是你害我!”

他不信!他絕不相信池子陵會不知道李摘月的真實身份!這分明是故意引他入彀, 設局坑害他!

池子陵聞言,面色依舊淡然如水,甚至帶著幾分無辜,緩緩道:“吳縣令, 此言差矣。池某之前, 可是一直在勸你, 莫要沖動, 放過他們, 此事或有誤會。奈何你……一意孤行, 聽不進半分勸告啊。”

說著,還頗為惋惜地輕輕嘆了一口氣,那神情,仿佛真的只是一個無力回天的勸誡者。

“……”吳方同被他這副模樣氣得氣血翻湧, 喉頭一甜, 一口老血差點當場噴出來!

這池子陵,平日裏看著清高,沒想到竟如此陰險!

劉喜此時呆立在原地,目光茫然地掃過地上那幾具尚溫的屍體, 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或恐懼、或敬畏、或幸災樂禍望著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眾人拱衛的李摘月身上。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熄滅了他所有的囂張氣焰。他兩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面如土色地跪了下來,膝蓋砸在地面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他身邊的那些狗腿子見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如同搗蒜般紛紛驚惶跪下,磕頭如儀,嘴裏不住地告饒:“真人饒命!真人饒命!小的們有眼無珠!冒犯了天顏!饒命啊!”

他今日,何止是踢到了鐵板,簡直是撞上了擎天玉柱!

現場的衙役們見都跪了,哪裏還敢站著,也紛紛丟下手中的棍棒鎖鏈,呼啦啦跪倒一片,磕頭求饒之聲此起彼伏。

外面的百姓則是大氣也不敢出一口,全都眼巴巴地望著被眾人如同眾星拱月般護衛在中央的李摘月。他們臉上交織著震驚、敬畏、懷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期盼。

他們剛剛沒聽錯吧?這位年輕得過分、俊俏得不似凡人的郎君,就是那位名震天下、傳說中能呼風喚雨、陛下跟前的紅人——紫宸真人?

活神仙一般的人物,居然就這樣……這樣活生生地站在了他們鄧陵縣這汙濁的公堂之上?

而且來的第一天,就和橫行霸道的劉家對上了?這……這該不會是胡都知聯合這位郎君,演的一出戲來糊弄他們的吧?

李摘月那邊,自從胡川進來給她跪下,瘦猴就一直處於魂游天外、神思不屬的狀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直到看見不可一世的劉喜也如同喪家之犬般跪下,他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指著池子陵,又看看李摘月,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只覺得這輩子都沒像今天這麽刺激過!

李摘月環顧四周,看著吳方同、劉喜等人這副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將手中的折扇隨手塞到身旁的趙蒲手中,然後負手於後,慢悠悠地往前踱了一步,清越的聲音在寂靜的公堂內響起:“吳縣令,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吳方同目光渙散地看了看滿堂滿院、殺氣騰騰的兵卒,又看了看下方對李摘月畢恭畢敬的胡川,臉上露出一抹慘淡而嘲弄的笑容。他咬著後槽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聲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或許搞錯了……或許還有轉機?

“胡某剛剛不是說得清清楚楚了嗎?” 胡川不滿地瞪著他,聲如洪鐘,正要再次強調,卻被李摘月擡手輕輕止住。胡川立刻噤聲,垂手恭立,那恭敬的態度,比面對頂頭上司還要謙卑。

李摘月慢悠悠地繼續向前走,所到之處,無論是兵卒還是原本跪地的衙役,都自發地低下頭,空出一片區域。她步履從容,仿佛不是在混亂不堪的公堂,而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既然如此,在下就……再說一遍。”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在下無父無母,自小被洛陽一名道士收養,得名摘月,四歲摘榜進宮醫治長孫皇後,得姓‘李’,之後得陛下賜名‘斑龍’!”

吳方同的眼皮控制不住地瘋狂跳動,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

李摘月身後的瘦猴再次張大了嘴巴,眼巴巴地望著她的背影,這些話在他簡單純粹的腦海裏一遍遍回響。雖然有些詞句他聽不太懂,但看這架勢,看胡都知和所有人的反應,他明白了一個鐵一般的事實,這位俊俏非凡的李郎君,是比吳縣令、池縣令、胡都知他們加起來都要高貴、都要厲害無數倍的大人物!

他瘦猴,這次是真的撞上潑天的大運了!

李摘月見吳方同依舊不吭聲,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眉梢微揚,繼續用那平淡的語氣說道:“看來……吳縣令還是不滿意?好吧……在下乃太上皇義子,也算是陛下的兄弟。”

吳方同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胡川聽到這裏,眼中的興奮與敬佩幾乎要溢出來。紫宸真人的身世經歷天下盡知,能在幼年就敢於摘下皇榜入宮,並且接連得到太上皇和陛下的如此看重,不提她那些神乎其神的道法和利國利民的功績,單是這份際遇和膽識,就足以讓人心折!他家那幾個小子要是能有紫宸真人半成的造化,他胡家祖墳都得冒青煙了!

李摘月見他仍然一副失魂落魄、拒不接受現實的模樣,佯裝有些頭疼地擡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角,然後轉過身,看向一旁的趙蒲,語氣帶著點“苦惱”地問道:“趙蒲啊,貧道……還有其他身份嗎?吳縣令似乎還不太相信呢。”

趙蒲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聲音沈肅而清晰,如同宣讀詔書般:“回真人!您還是陛下金口玉言、禦筆親封的‘晏王’!遙領相州都督、齊州都督,督相、齊、衛、黎、魏、刑、貝七州軍事!”

“哐當——!”

趙蒲話音未落,吳方同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整個人直挺挺地從椅子上栽了下來,臉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頓時鼻血長流,滿臉鮮血,模樣淒慘無比。

胡川聽到此處,雖然已經知曉,瞳孔還是經不住微縮,看著李摘月的眼神,心生感慨,雖說面前的紫宸真人名義上是陛下的半個兄弟,可陛下這分明當兒子養。

不……就算兒子,那也是嫡親的兒子,也就堪堪落後於太子與魏王李泰。

他不敢再有絲毫怠慢,當即再次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帶著無比的恭敬:“卑職胡川,拜見晏王殿下!”

他身後的兵卒們也齊刷刷再次跪下,甲胄碰撞之聲鏗鏘作響,齊聲高呼:“拜見晏王殿下!”

外圍的百姓們被這聲勢所懾,也手忙腳亂、誠惶誠恐地紛紛跪倒在地,雜亂中充滿敬畏地喊著:“拜見晏王殿下……”

瘦猴被這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弄得膝蓋發軟,要彎不彎的,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孫元白、孫芳綠、尉遲萱等人,用眼神焦急地詢問:“要……要跪嗎?”

孫元白擦了擦剛才因為公堂廝殺受驚嚇而哭紅的眼眶,小聲道:“你……你想跪就跪唄……”

孫芳綠沒好氣地白了自己哥哥一眼,然後看向瘦猴,反問道:“你覺得呢?需要跪嗎?”

瘦猴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看著場中跪了一地的吳方同、劉喜等人,當即把心一橫,挺直了腰板,指了指那些人,梗著脖子道:“我不和他們一起跪!等……等回去了,我再給郎君,不,給真人好好磕頭!”

“……”孫元白、孫芳綠等人看著他這副憨直又帶著點小機靈的模樣,一時竟無言以對。

李摘月緩步走上公案之後,此時吳方同已經被兵卒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堂下。她環顧四周,目光平靜,卻自有一股威嚴,高聲道:“諸位,請起!”

胡川率先應聲而起,聲如洪鐘:“謝殿下!”

其他人也這才斷斷續續、心有餘悸地站起身來。

最後,公堂之上,只剩下劉府的打手和那些衙役還如同鵪鶉般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細微的動作,就引來殺身之禍。

李摘月隨手拿起那方曾經被吳方同拍得山響的驚堂木,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隨手敲了一下。

“啪!”

這一聲並不響亮,卻如同驚雷般,清晰地傳入每個人心中,震得癱軟在地的吳方同和跪著的劉喜渾身猛地一顫。

李摘月目光落在被拖到場中央、狼狽不堪的吳方同和劉喜身上,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吳縣令,劉郎君,事到如今,你們……還有何話說?”

吳方同此時仿佛瞬間蒼老了二十歲,頭發散亂,官袍汙穢,臉上血跡斑斑。

他吃力地擡起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摘月,問出了盤旋在他心頭最大的疑惑:“李……紫宸真人……晏王殿下!你……你為何要來鄧陵?”

不止他好奇,就連一旁的胡川,以及眾多百姓,也都豎起了耳朵。這位身份尊貴無比的真人,為何會突然駕臨鄧陵這等小地方?

李摘月倒也爽快,伸手指了指下方的池子陵,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聊家常:“貧道在長安,聽聞順陽郡有祥瑞‘靈鹿’現身。貧道乃修道之人,對此等祥瑞之物自然心生向往。加之許久未曾離開過長安,便向陛下說了一聲,得陛下恩準,出來游歷一番,順道去順陽看看那‘靈鹿’。途徑鄧陵,不過是偶然罷了。”

吳方同聽完這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理由,目眥盡裂,眼球布滿血絲,再次猛地扭頭看向池子陵,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池!子!陵!是你!是你害我!”

劉喜也同樣反應過來,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尖聲叫道:“池子陵!你這個奸詐小人!你故意引他來的!”

堂內其他人:……

池子陵:……

他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懇切、甚至帶著幾分無奈的模樣,攤手道:“吳縣令,劉郎君,此言更是荒謬。紫宸真人此行乃是游玩,事先連池某都不知具體行程,又如何能‘故意引他來’?再者,真人身份尊貴,行事自有章法,池某豈能左右?至於陷害……真人此前與二位素未謀面,在下又與爾等有何深仇大恨,要設如此大局陷害你們?方才,在下可是一直在勸二位啊。”

吳方同被他這番“義正辭嚴”的辯解氣得聲嘶力竭,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你若是早些告訴我他的身份!我豈能……豈能鑄成如此大錯!”

池子陵聞言,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疑惑,“剛剛我聽聞紫宸真人說,他一開始自報家門,可你不是也不信嗎?”

“……”聽到這話,吳方同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他怔怔地看向堂上的李摘月,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是……試問哪個腦子正常的人,會相信一個陌生人開口就說太子是他侄兒、與遼國公淵源深厚?他當時只當對方是失心瘋,或是虛張聲勢……誰能想到,那看似最荒唐的話,偏偏就是赤裸裸的真相!

李摘月看著他這副啞口無言、悔恨交加的模樣,唇角戲謔的弧度加深,慢悠悠地問道:“吳縣令,如今……你可還要將貧道收押下獄?嚴加拷問?”

吳方同:……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位紫宸真人、晏王殿下,性子是何等的惡劣與記仇!

此事本不該發生,若她早日亮明身份,他自然會將她奉為座上賓,百般討好,何至於鬧到如今這般地步?又何以讓胡川這個粗鄙武夫踩著他上位,白白得了這救駕的大功!

想到此,他不由得發出一陣嘶啞而悲涼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他猛地擡起頭,獰笑著看向李摘月,眼神瘋狂:“哈哈哈!晏王殿下!紫宸真人!你今日是將我吳方同拿下了,那又如何?你能拿我鄧陵如何?我告訴你,莫說一個小小的鄧陵,這河南道二十七州,上上下下,都是一個樣子!盤根錯節,鐵板一塊!池子陵他想當清官?他救不了順陽!再加上你這個道士,也一樣不行!就算太子殿下親臨,他也動不了這潭死水!你現在是威風了,可以隨意決定我的生死!但我告訴你,最後,你還是要碰一鼻子灰,屁滾尿流地滾回你的長安城去!”

他這是徹底豁出去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李摘月聞言,臉上卻露出十分“為難”的神色,蹙眉道:“吳縣令,你為何總是不信呢?貧道方才說了,貧道真是來順陽游玩的,順便看看‘靈鹿’。你為何非要給貧道……找些事情做呢?”

吳方同氣得幾乎要吐血,指著她,聲音顫抖:“游玩?你若真是游玩,為何要隱瞞身份?為何要戲耍於我?”

李摘月一臉無辜,攤手道:“貧道從長安到洛陽,再從洛陽一路行來,途經那麽多州府,皆是以尋常富家子弟身份,為何偏偏在你鄧陵就出了事,惹上了官司?吳縣令,你……又作何解釋?”

吳方同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臉憋得通紅,強詞奪理道:“你……你不過是與那些高門子弟一樣!欺我家世不顯!欺我官職低下!若我出身五姓七望,若我朝中有得力靠山,今日……今日絕不會成為你的階下之囚!”

李摘月聞言,並未直接反駁,而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池子陵,語氣平和地問道:“池縣令,貧道……可曾欺辱過你?”

池子陵立刻上前一步,對著李摘月深深一揖,臉上笑容真誠而感激,聲音溫和堅定:“真人說笑了!真人非但未曾欺辱過在下,反而是在下的伯樂!若無真人當年賞識與舉薦,焉有池子陵今日?”

李摘月被他這“伯樂”之說弄得有些尷尬,輕咳一聲:“咳咳……有這麽好嗎?”

她這個“伯樂”,好像也沒給池子陵多少實質性的幫助,基本屬於“放養”狀態。

池子陵卻欣然點頭,目光懇切:“知遇之恩,沒齒難忘。”

吳方同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一個自稱“伯樂”,一個坦然接受,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明白李摘月的意思,池子陵出身寒門,甚至可稱窮困,比他的家世還不如!

李摘月看著吳方同那副氣急敗壞卻又無言以對的模樣,幽幽地嘆了口氣,“唉……貧道原先來這河南道,確實是打著游山玩水、尋訪祥瑞的心思,並無意插手地方政務。可聽吳縣令話裏話外,似乎是硬要給貧道找些事情做……可貧道乃是方外之人,清靜無為,實在……管不了這些俗務!”

聽到這話,外面擠著腦袋、豎著耳朵聽的百姓們頓時心中一緊,臉上齊齊露出失望之色。他們還以為來了青天大老爺,能為他們做主呢……

其中一個膽大的絡腮胡漢子,忍不住粗聲喊道:“紫宸真人!俺們聽說您能掐會算,靈驗得很!您……您能不能給俺們鄧陵算上一卦?俺們這些苦哈哈……往後還有活頭嗎?”

他這一喊,頓時引起了其他百姓的共鳴:

“對啊!求求您了!給俺們算一卦吧!”

“俺們信您!”

“對了!您別忘了把這個狗官吳方同給拿下啊!他可是俺們鄧陵的一大禍害!”

“還有劉家!也不能放過!”

……

哀求聲、控訴聲此起彼伏,有絕望,有祈求,有期盼。

李摘月聽著這些聲音,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飽經風霜、寫滿苦難的臉龐,沈默了片刻。隨後,她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緩緩從袖袋中掏出了三枚古樸的銅錢。

剎那間,整個縣衙內外,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她那白皙修長的手指。

只見李摘月將三枚銅錢置於掌心,合十輕輕搖晃了幾下,口中似乎默念著什麽,然後手腕一揚,將銅錢輕輕向上拋起!

銅錢在空中劃過三道弧線,在達到最高點時開始下落。就在它們即將散落在公案上的一剎那,李摘月素手一攬,精準地將三枚銅錢悉數撈回手中,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玄妙的美感。

整個過程中,現場所有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覺得這輩子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緊張過!就連見慣了風浪的胡川,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跟隨著李摘月的動作。

李摘月眼皮微垂,目光快速在掌心的銅錢上掃過,無人能看清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神色。隨即,她若無其事地將銅錢重新收回袖袋之中。

然後,她擡起頭,迎著無數道期盼、焦慮、恐懼的目光,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清淺卻令人心安的笑容,聲音清越,如同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諸位,不必憂心。大唐國運,正如旭日東升,勢不可擋!爾等今日所歷風雨,不過是黎明前的黑暗。待雲開霧散,雨過天晴之後,自然能見到……絢爛彩虹!”

一些心思靈透的百姓聞言,面上頓時松了一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還有些懵懂沒完全聽懂的,經過身邊人一番激動的解釋,也紛紛明白過來,臉上綻放出希望的光彩!

名震天下的紫宸真人都這麽說了!他們鄧陵,未來一定會變好!一定有救!

而癱倒在地的吳方同和跪著的劉喜,聽到這番話,臉色卻是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如同死灰。

他們不是那些膚淺無知的百姓,李摘月這話,分明是在告訴他們,鄧陵這潭渾水,她蹚定了!

……

下午未時快過完,鄧陵縣衙這場跌宕起伏、堪稱鬧劇的風波終於塵埃落定。

原本氣勢洶洶要將李摘月一行人捉拿下獄的縣令吳方同和紈絝劉喜,反而成了階下之囚,被投入了陰冷的大牢。參與圍攻的衙役和劉府打手也未能幸免,鄧陵縣衙的官吏體系幾乎為之一空。

為此,兵馬使胡川不得不臨時抽調了一些識文斷字、機靈些的兵卒,勉強維持縣衙的基本運轉。

瘦猴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將縣衙前前後後逛了兩遍,聽說,還去大牢見了吳方同、劉喜等人,將他們差點氣昏過去,還大聲嚷嚷著要回沈家村一趟,將消息告訴他爹他娘還有裏正他們,讓他們也開心。

蒼鳴見他鬧騰的真的如同獼猴一般,著實不懂為何這人將魔方輕易給解了,明明他腦子都攪和成豆腐腦了,還是無法破解。

蒼鳴:“你放心,今日這消息不止會傳遍鄧陵,還會傳遍整個河南道!”

不知道從今日開始,多少號人要失眠呢!

瘦猴聞言,眨著眼睛:“真的?”

蒼鳴沒好氣道:“在下騙你幹什麽?”

瘦猴不好意思笑了,他就是下意識一問,實際上,他現在還都有些恍惚,著實不敢太相信自己的經歷,仿若做夢一般。

蒼鳴聽完他的絮絮叨叨,忍俊不禁:“放心,你是做不出這等夢的!”

“嘿嘿……”瘦猴也覺得確實如此,心中就逐漸變得踏實了。

既然身份已經暴露,自然不能再住在外面的客棧。李摘月一行人便直接入住鄧陵縣衙的後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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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劉家主:李乃國姓,陛下對真人真是推心置腹。

李摘月:……劉姓也好啊,往前幾百年,也是國姓,在這鄧陵埋沒了,不過看令犬子這架勢,未來說不定能重新光覆祖上榮光。

劉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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