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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至於身世之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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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至於身世之謎……來……

回到宮中, 李摘月自知躲不過,先是硬著頭皮去了大安宮給太上皇李淵報平安。果不其然,被老爺子指著鼻子結結實實地訓斥了將近半個時辰, 唾沫星子都快把她淹沒了。好不容易從大安宮脫身,又被李世民“押送”到了立政殿。

立政殿內,長孫皇後一見到她,也顧不得儀態,快步上前,將她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連根頭發絲都沒少之後,高高懸起的心才終於落回實處。

隨即,她眼圈一紅,用力捶了李摘月的肩膀兩下, 聲音帶著哽咽和後怕:“你……你這孩子!怎麽這般調皮!這般不顧惜自己!可惜你不是青雀、雉奴他們, 他們若是敢像你這樣胡鬧上天, 本宮定要請出家法, 親自杖責, 絕不輕饒!”

李摘月:……

她下意識地抹了抹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 心中暗自慶幸:還好還好,自己是女子,否則這次怕是真的要屁股開花了。

一旁的李世民立刻板著臉附和道:“觀音婢說得極是!朕也是這個意思,若是青雀、雉奴他們, 定要打一頓板子長長記性!”

剛剛聞訊趕過來看熱鬧的李泰和李治, 聽到這話頓時傻眼了,面面相覷。不是……這跟他們有什麽關系?為什麽阿娘阿耶訓斥李摘月,要拿他們做反面教材?與他們何幹!

李摘月身體康健,並無隱疾, 今日又惹得阿耶、阿娘生氣,又不是自家孩子,為什麽不能揍。

太子李承乾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看著這一幕,微微搖了搖頭,他也有些搞不懂父母這“區別對待”的邏輯。不過,見父皇母後雖然生氣,但終究沒有重罰斑龍,而斑龍也安然無恙,他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顯然,李承乾想得太輕松了。

李摘月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她甚至連午膳都沒能被允許吃上一口,就被李世民下令,罰跪在立政殿偏殿,同時還要抄寫二十遍《孝經》!

看著內侍搬來的小案和厚厚的宣紙、墨錠,李摘月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她都多少年沒被罰抄過《孝經》了?

就不能換個新鮮點的?比如禁足,或者罰俸……

侍立一旁的張阿難似乎看出了她眉眼間那點不情願,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壓低聲音道:“真人,陛下還說了,您若是不想抄二十遍《孝經》……也可以選擇將《禮記》抄寫十遍。”

李摘月聞言,眼皮猛地一跳。

《禮記》?十遍?

那厚度,那字數……她又不傻!

“不……不用了!多謝陛下‘好意’!” 李摘月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拒絕,認命地拿起毛筆,“貧道覺得,《孝經》就挺好,溫故而知新嘛!”

張阿難:……

她提起筆,蘸飽了墨汁,正準備落筆開始這漫長的“懺悔”之旅,腦海中卻忽地閃過一個念頭,她最早被罰抄《孝經》的時候,似乎……比李世民給她起“斑龍”這個小名,還要更早一些?

這……

難道……

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將腦子裏那些越來越不對勁的聯想和猜測統統甩出去。眼下還是先應付完這二十遍《孝經》再說吧!

至於身世之謎……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她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開始在雪白的宣紙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開宗明義章第一”……

……

至於李摘月的罰跪何時結束,李世民那邊放出的口風就是抄完《孝經》再論其他。

李摘月:……

她望著那厚厚一沓宣紙,只覺得眼前發黑。這初春時節,寒意料峭,縱然是跪在鋪了厚毯的暖閣裏,時間久了,膝蓋也是又麻又痛,滋味難熬。

然而,更讓她頭皮發麻、坐立不安的,是長孫皇後無聲的陪伴。皇後並未一同受罰,卻時常放下手中事務,靜靜地坐在她對面,或是處理宮務,或是……也鋪開紙墨,抄寫些道家典籍或是女則之類。她並不說話,只是偶爾擡眸看她一眼,那眼神裏包含了太多情緒……擔憂、後怕、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與自責。

被長孫皇後這樣面對面“監督”著,李摘月真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自在的。

她也曾試圖勸過:“皇後殿下,您鳳體要緊,不必在此陪著貧道受罪……”

奈何長孫皇後只是擡起那雙溫柔似水卻帶著悲傷的眸子,輕聲道:“子不教,母之過。本宮教子無方,致使你行事如此孟浪,不顧自身安危,理應在此自省。”

李摘月:……

她很想說,如今這“母子”名分尚未正式定下,您這“自省”未免有些為時過早。

可話到嘴邊,看著長孫皇後那蒼白憔悴的臉色,想到她可能因自己的“壯舉”擔驚受怕了許久,那些帶著疏離和撇清關系意味的言語,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無奈之下,李摘月只得化壓力為動力,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抄寫潛力。她從早到晚,手腕酸了甩一甩,眼睛花了揉一揉,恨不得能生出三頭六臂,左右開弓一起抄。

饒是如此,這二十遍《孝經》也足足耗費了她三天的時間。

當最後一筆落下,李摘月直接扔掉毛筆,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向後仰躺在地毯上,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連續高強度地書寫,她的右手已經僵硬得如同雞爪,五指微微蜷縮,甚至看到毛筆都有種條件反射般的抽搐感。

李世民聽聞李摘月抄寫《孝經》抄到“昏迷”,嚇了一跳,以為她累暈過去了,連忙放下政務趕到了立政殿。

踏入殿內,卻見李摘月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屋頂,而晉陽公主和新城公主這兩個小不點,正一左一右地蹲在她身邊,用她們肉乎乎的小手,十分“賣力”地在她那只“報廢”的右手上又捏又按,嘴裏還咿咿呀呀地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語言,仿佛在交流著什麽了不得的按摩心得。

“觀音婢,她這是……?”李世民看著這詭異的場景,有些摸不著頭腦。

長孫皇後指了指李摘月身旁桌案上那摞得像小山一樣高的宣紙,又是心疼又是好氣:“這孩子性子太急,為了早日抄完,不吃不睡的,手抄得抽筋了,動彈不得。兕子和阿鳶見了,非要學著宮人的樣子給她按摩松快松快。”

李世民:……

他看著地上那個了無生趣的身影,再看看兩個認真“忙碌”的小女兒,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李摘月見到他來,扯了扯唇角,“陛下,貧道已經抄完了,您勸皇後殿下想開點,別懲罰自己了行嗎?”

“……”李世民聞言,挑了挑眉,狹長的鳳目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但面上依舊是威嚴赫赫,沈聲道:“哼!若非你肆意胡鬧,罔顧安危,觀音婢何以至此憂心傷神?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

李摘月此刻連爭辯的力氣都沒了,只能順著他的話道:“是是是……千錯萬錯,都是貧道的錯。您罰也罰了,罵也罵了,若是皇後殿下心裏實在不松快,不如……不如就揍貧道一頓出出氣吧。貧道皮糙肉厚,挨得住。可她鳳體欠安,不能這樣。”

長孫皇後聽到她這話,眼眶瞬間又紅了,“不關你的事,是本宮的錯……若是本宮平日能多關心你一些,多教導你一些,也不會讓你養成這般……這般不顧惜自己的性子……””

在她看來,李摘月看似無拘無束、灑脫不羈,從另一方面講,何嘗不是因為缺乏至親骨肉的牽絆和管束,才讓她如此“膽大包天”,寒冬臘月敢飛上五十餘丈的高空,絲毫未將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上。

李摘月見她又要陷入自責,心頭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勉強擡起那只“好”手擺了擺:“皇後殿下,貧道真的沒事……此次是意外,貧道既然敢上去,自然是做足了準備的……”

雖然沒料到風會那麽大,直接把她吹到渭水河畔。

李世民在一旁冷哼:“觀音婢,你關心她作甚?朕看她就是自由自在慣了,心中毫無牽掛,著實是個沒心沒肺的!”

李摘月:……

她深吸一口氣,抿了抿唇,不與面前這人計較。

李世民見她默不作聲,就知道心中還不服氣,揚了揚眉,深知這孩子性子跳脫,不能太慣著,必須讓她長長記性。當即沈聲道:“朕聽聞,你此前與淩霄學院的學生打了賭,他們若賭輸了,便要負責清理學院積雪。你為了‘贏’這場賭約,竟置自身安危於不顧,更讓父母長輩為你憂心如焚,此乃不智、不孝之舉!如今,你既已知錯,光是抄書還不夠。就罰你,親自清理紫宸殿與立政殿前的地方,這半個月的清掃活計,都歸你了!”

“啊?”李摘月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世民。怎麽還有後續?她的手還沒恢覆呢!

李世民睨著她:“怎麽?方才不是你自己親口說的,願意受罰,挨打都行嗎?灑掃總比挨板子輕松吧?”

“……”李摘月欲言又止。

長孫皇後在一旁心疼不已,連忙勸道:“陛下,如今雖已開春,但早晚天寒地凍,讓她去灑掃,萬一凍壞了可如何是好?不如……還是讓她留在立政殿,由本宮陪著,再多抄些經文,靜靜心,養養性……”

李摘月一聽“抄書”二字,如同聽到了催命符,立馬一個激靈,強撐著坐起身,義正辭嚴地道:“不!陛下說得對!貧道確實太過魯莽,行事不智,讓二位擔憂實屬不妥!紫宸殿與立政殿前的清潔,貧道包了!這就去!立刻就去!”

李摘月:……

李世民無語地看著她這反應,恨鐵不成鋼地斥道:“你這孩子!”

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

怎麽能這麽倔啊!

長孫皇後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孩子是好孩子,可為何總是對他們有時這般疏離,不願意認他們呢。

……

於是,次日一早,李摘月就扛著一把大掃帚,準時出現在了立政殿前。

說是讓她灑掃,實際上立政殿作為皇後的居所,宮人豈敢怠慢?殿前廣場早已被清掃得幹幹凈凈,連片落葉都難尋。加上這兩日天氣持續晴好,地上只有零星幾片不知從何處吹來的殘葉,根本用不上掃帚,彎腰撿一下即可。

立政殿的女官看著李摘月裝模作樣地時而彎腰拾起一片葉子,時而象征性地揮動一下那把巨大的掃帚,不由得暗暗搖頭。

皇後殿下對這位紫宸真人還是太過縱容了,昨夜特意吩咐他們,務必在真人來之前,將殿前徹底清掃一遍,若非如此,憑昨夜那陣大風,今日這廣場上,絕不可能只有這三三兩兩的殘葉。

李摘月很快便將立政殿前的“任務”應付完畢。然後,她便扛著那把標志性的大掃帚,在宮人們忍俊不禁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朝著紫宸殿走去。

到了紫宸殿前,張阿難早已候在門口,見她扛著掃帚來了,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堆起諂媚的笑容迎上前:“哎呦,真人連掃帚都自備了?陛下若是知道您如此‘用心’受罰,心中定然十分欣慰……”

“張公公。”李摘月面無表情地打斷他的奉承,伸手指了指殿前廣場上那厚厚一層、幾乎能沒過腳踝、正隨風打著旋兒的枯枝敗葉,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貧道只是好奇,何時這紫宸殿前,竟有了如此……豐茂的‘景致’?”

紫宸殿是李世民下日常理政之所,乃皇宮心臟,戒備森嚴,周圍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光禿禿的生怕藏了刺客。而且,平日裏那些灑掃的內侍,就算疏忽了其他宮苑,也絕不敢怠慢此地分毫。如今這滿地狼藉,是為誰準備的……李摘月拒絕深入思考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這……這個嘛……”張阿難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幹巴巴的,搓著手道,“陛下……陛下說了,昨夜狂風大作,不知從何處卷來了這許多枯枝敗葉,堆積在此,正等著您來收拾呢。”

“……”李摘月嘴角抽了抽,擡頭望了望晴朗無雲的天空,幽幽道:“那依張公公看,往後這半個月,是不是日日都會有如此‘恰到好處’的狂風呢?”

張阿難笑得越發艱難,含糊其辭道:“這……這就要看……看您了!”

李摘月:……

她再次仰頭,望了望那湛藍得有些諷刺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片仿佛無窮無盡的落葉,認命般地長嘆一聲:“行吧……但願早日‘雨過天晴’,風平浪靜!”

“嘿嘿……真人您能這樣想,那就最好不過了!”張阿難見她沒有為難自己,也沒有撂挑子不幹,頓時松了口氣,笑容也真切了幾分。

李摘月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落葉,抿了抿唇,帶著點自嘲的意味低聲道:“唉,胳膊擰不過大腿,貧道一介方外之人,又能拿陛下怎麽辦呢?”

張阿難:……

他面上唯唯諾諾,心中卻在瘋狂吐槽:我的真人誒!您可別謙虛了!在咱家看來,這滿大唐,能把陛下氣得跳腳又無可奈何,還能讓陛下、皇後、太上皇都如此牽腸掛肚的,除了您,還能有誰?

您這可是將天家最尊貴的幾位都“拿捏”得死死的!這次“飛天”之事,陛下當時那臉色,嚇得他們這些近侍腿都軟了,更是親自策馬追出了城,直到渭水河畔!這份“殊榮”,古往今來,怕是獨一份了!

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兩三天,但長安城內關於此事的議論熱度絲毫未減,各種神乎其神的版本傳得沸沸揚揚,都快把李摘月傳成即將羽化登仙又被陛下強行留在人間的活神仙了……

李摘月不再多言,認命地拿起掃帚,開始慢吞吞地清理這片“人造落葉林”。

魏征、房玄齡、長孫無忌來到時,遠遠地,他們就看見一個身著雪色道袍的纖細身影,正低著頭,十分“認真”地揮動著大掃帚,一下一下,慢條斯理,仿佛沈浸其中,連他們走近都未曾察覺。

長孫無忌與魏征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房玄齡。

原因無他,讓李摘月來紫宸殿前掃地的這個“懲罰”建議,正是昨日房玄齡在陛下面前,看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嘴的……

房玄齡面色如常,依舊是一派溫文爾雅、敦厚長者的風範。他率先走上前,笑容和藹地打招呼:“紫宸真人真是勤勉,這麽早就來為陛下分憂了?”

李摘月聽到動靜,擡起頭,看到這三位大唐頂級的心腹重臣,眸光微微一閃。她拄著掃帚,長長地、極其刻意地嘆了一口氣,語氣充滿了“無奈”:“唉!沒辦法啊,房相。聖命難違,不敢懈怠啊!”

長孫無忌聞言,冷哼一聲,習慣性地開始說教:“哼!若非你行事荒唐,先是攪得淩霄學院雞飛狗跳,後又引得長安百姓議論紛紛,又何至於被罰至此?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李摘月蹙眉,狀似認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後面露“懊悔”,語氣誠懇地道:“趙國公教訓得是!是貧道考慮不周,動靜鬧得太大了。下一次……下一次貧道一定找個沒人的、安靜的地方。”

長孫無忌:……

他頓時被噎住,臉漲得有些紅。他不是這個意思!誰允許她有下一次了?休想把這口“鼓勵她繼續胡鬧”的黑鍋扣到他頭上!

魏征見狀,板著臉,肅然道,“紫宸真人!你此言差矣!你可知你此番舉動,傷了多少關心你之人的心?你利用巧思飛天,其智其勇,確實令人讚嘆。然而,對於你的至親好友,對於陛下、皇後,還有太上皇,你身處高空,安危系於一發之時,他們心中是何等的憂慮與恐懼,你可曾體會?事到如今,你竟還想著‘下一次’?”

魏征這番話可謂語重心長。他是真的覺得李摘月這次玩過頭了。

因為她,陛下親自率領千牛衛狂奔出城,直追到渭水河畔!

這也就是如今突厥已平,西域臣服,若放在十年前,陛下這等舉動,足以引得邊境動蕩,敵國心悸!更不用說中宮、大安宮為此事憂心忡忡,太上皇更是氣得吹胡子瞪眼。這孩子,聰明是真聰明,能折騰也是真能折騰,膽大包天得讓人驚嘆,怪不得讓陛下天天提心吊膽,一個看不住,就能躥到百丈高空上去!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摘月笑容微僵,她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深吸一口氣,端正了態度,認真道:“鄭國公金玉良言,貧道受教了。此次確是貧道魯莽,思慮不周,讓諸位長輩擔憂了。貧道保證,今後行事,定會三思而後行,多加註意。”

魏征見她態度端正,認錯誠懇,心中稍慰,捋了捋胡須,點了點頭。這孩子,性子雖說跳脫不羈,但終究是明事理、知分寸的。

待長孫無忌、魏征、房玄齡三人進入紫宸殿後,李摘月繼續與滿地的落葉“搏鬥”。忙活了大概半個多時辰,終於將落葉掃成了一座尖尖的小山。看著這堆枯黃的葉子,她不由得想起了上輩子讀書時,和同學們一起清理校園落葉的場景。那時候,他們總會偷偷在葉堆裏塞幾個小紅薯,然後點燃樹葉,等到火焰燃盡,灰燼尚溫時,扒拉出烤得焦香軟糯的紅薯,那香味……

李摘月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望著葉堆,幽幽嘆息道:“可惜了……沒有紅薯……”

旁邊負責“監督”兼幫忙的內侍沒聽清,疑惑地問道:“真人,您剛說什麽?紅樹?那是什麽樹?”

李摘月一邊用簸箕將枯葉往竹筐裏裝,一邊隨口答道:“紅薯是吃的,要出海才能尋到。”

“……”內侍眸光閃了閃,默默地將“紅薯”、“出海”這幾個字記在了心裏。

……

等李摘月好不容易將紫宸殿前廣場打掃得一塵不染,前去向李世民覆命時,一進殿,就對上了陛下那雙隱含怒氣的鳳眸。

她心裏咯噔一下:“……”

又怎麽了?她活幹得不夠幹凈?

李世民將手中的奏疏往禦案上一拍,語氣危險:“李摘月!你現在不光是上天,還打算出海去尋訪什麽仙島、靈藥不成?”

這孩子是修道的,對於修道之人來說,“上天入海”、“尋訪仙山”不正是他們畢生的追求嗎?她如今已經上了天,這出海對她來說,估計也不是什麽難事,甚至可能已經在籌劃了!

李摘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楞,面露疑惑:“出海?貧道沒有啊!”

她什麽時候說過要出海了?要出海也得有能遠航的大船啊,她就折騰出一個還不怎麽聽使喚的熱氣球,怎麽這“意圖出海”的黑鍋也扣到她頭上了?

“你真沒有?”李世民丹鳳眼微微瞇起,審視著她。

李摘月連忙將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絕對沒有!陛下您想,出海多苦啊?風高浪急,前途未蔔,貧道在長安有吃有喝,有道觀住,有……有您和皇後殿下照拂,放著好好的安生日子不過,跑去那茫茫大海上流浪受苦做什麽?”

她話音未落,就對上李世民那愈發危險的眸子,仿佛在說“你還知道出海苦?那你上天就不苦不危險了?”

李摘月連忙幹笑兩聲,輕咳了一下,斬釘截鐵地補充道:“咳咳!陛下您放心!貧道向您保證,絕不出海……絕不出海!”

李世民盯著她看了半晌,似乎是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最終才冷哼一聲:“記住你說的話!若是敢陽奉陰違……哼!”

李摘月暗暗松了口氣。

她有自知之明,出海是不行的,但是也要派人去遙遠彼岸尋紅薯、土豆、玉米這些……

等離開紫宸殿,李摘月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掃地時的隨口一言被人偷摸告訴了李世民。

她:……

她雖然有些生氣,不過還是些不好意思,看得出來,因為這次熱氣球事件,李世民與長孫皇後被自己嚇得不輕。

要不……認了吧?

這個猶豫剛冒出的時候。

次日李泰就替她堅定了信念,他不顧寒風、一大早地過來看她的笑話,其臉上的幸災樂禍就是瞎子也能看到的。

李摘月決定,果然還是不能認,真成了李泰的妹妹,她簡直不敢想象對方能囂張成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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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尉遲恭:賢弟,濯纓被人揍了。

李摘月:誰啊!

尉遲恭(生氣):你師兄。

李摘月:為什麽?

尉遲恭:……

他也想知道,也不太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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