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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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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番外◎

齊家人心裏清楚, 沒有岑時祺,就沒有BFU的大學生齊頌。

齊爸偷偷在他們學校周圍合適的小區裏,買了一套房。

寫的是岑時祺和齊頌兩個人的名字。

但是這件事情, 他們只偷偷告訴了齊頌, 沒跟岑時祺講。

這條路, 不好走。

兩個男孩的未來,註定會比尋常情侶面對更多的風雨和審視。

作為長輩,齊爸和周女士都想盡可能多地給岑時祺保障,想讓這個從小就失去太多的孩子,能有一份實實在在的的安全感。可是如果只寫岑時祺一個人的名字,這孩子是絕對不會接受的。他只會把這看作一種施舍, 一種難以承受的“人情”, 反而會將他推遠。

齊爸受過一碗水端不平的苦,他在這件事上有著很深的執念。

因此他還悄悄地在同一個小區的其他單元, 買下了兩套面積、戶型幾乎一模一樣的房子。一套,寫了女兒齊雅的名字;另一套, 寫了妻子周女士的名字。

齊頌和岑時祺的純情戀愛新手期模式終結於大二上的元旦。

跨年夜。

B城冬天寒冷, 但節日的氣氛熱烈。街上人潮洶湧, 霓虹閃爍,年輕的情侶們依偎著, 等待著新年鐘聲的敲響。

齊頌和岑時祺也擠在熱鬧的人群裏, 看了場絢爛但短暫的煙花秀。

當零點的鐘聲透過廣場的大喇叭傳來, 周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祝福聲時, 齊頌在擁擠的人潮中, 緊緊抱住了岑時祺, 在他耳邊大聲說:“新年快樂!岑時祺!”

岑時祺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 但嘴角卻高高揚起, 回應道:“新年快樂,齊頌。”

煙花散盡,人潮逐漸散去。寒意重新襲來。

“冷嗎?”齊頌握住岑時祺冰涼的手,揣進自己羽絨服溫暖的口袋裏。

“還好。”岑時祺搖搖頭,鼻尖凍得有點紅。

“帶你去個地方。”齊頌看著他,眼神在路燈下亮得驚人,帶著一種隱秘的期待和緊張。

“去哪?”岑時祺問他。

“到了你就知道了。”齊頌拉著他,招了輛出租車,報了一個岑時祺從未聽過的地址。

車子在一處環境清幽的小區門口停下。

岑時祺有些疑惑地跟著齊頌下車,刷卡進入小區,上樓,最後停在一扇嶄新的防盜門前。

“這是……?”岑時祺看著齊頌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進來。” 齊頌側身讓他先進。

屋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遠處城市的燈光和朦朧的月光透進來,勾勒出客廳完整的輪廓。

是套精裝房,家具齊全,淺灰色地磚幹凈整潔,墻面是柔和的米白色乳膠漆,沙發、茶幾、電視櫃一應俱全,只是都還蒙著一層薄薄的防塵膜,空氣裏飄著淡淡的家具和清潔劑混合的味道。

沒有人氣,沒有暖意,空蕩而冰冷。

“你定的民宿嗎?”岑時祺在門口站住,有些不解。“不是說都滿房了,訂不到嗎?”

“不是民宿。” 齊頌關上門,按亮了門口的感應小燈。

昏黃的光線瞬間鋪滿玄關,他擡手按了下墻上的中央空調面板,出風口緩緩打開,溫熱的風無聲地送出來,很快驅散了房間裏的涼意。

“先湊合一下,很快就不冷了。” 齊頌脫下自己的羽絨服,想給岑時祺披上。

岑時祺卻擺擺手,示意自己不用。

他好奇地走進這間空屋子,打量著格局。兩間臥室,客廳連著陽臺,主臥還帶著一個飄窗。

“這房子……”岑時祺轉過頭,想問清楚。

齊頌卻從後面走了過來,伸出雙臂,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

他把下巴擱在岑時祺的肩膀上,臉頰貼著臉頰,呼吸拂過岑時祺的耳廓。

“喜歡嗎?”齊頌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喜歡。”岑時祺實話實說。“但這究竟是誰的房子?”

齊頌沒回答,只是收緊手臂,把他抱得更緊。他的右手一直揣在外套口袋裏,此刻,手指在裏面用力地捏緊了一個小盒子。盒子的棱角硌著他的掌心,帶來一點清晰的痛感,卻奇異地緩解著他內心的緊張。

空調努力工作,暖風源源不斷地吹拂在空氣裏,齊頌覺得有些熱了,不是身體熱,是心裏那把火燒得他口幹舌燥。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右手從口袋裏抽出來,連同那個被他攥得溫熱的小盒子,一起塞進了岑時祺的手裏。

然後,他貼著岑時祺的耳朵,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滾燙的渴望:“可以嗎?”

可以什麽?

岑時祺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話弄得一楞。

手裏突然被塞了個硬邦邦的小盒子,他下意識地以為是煙盒。

他正要皺起眉頭,正要叱責他不許,卻發現好像不是煙。

吃個口香糖還要問他?

岑時祺動手去拆外面的塑封包裝,翻過去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盒子不大,很輕。翻過來,他看清了盒子上印刷的英文單詞和圖標。

是……

岑時祺的大腦宕機了一秒,然後“轟”的一聲,血液仿佛瞬間沖上了頭頂!耳根、臉頰、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滾燙!

“你……!”他猛地轉頭,瞪向身後的齊頌,眼睛裏寫滿了震驚、羞惱,還有一絲慌亂。

齊頌根本沒對上他此刻覆雜的腦回路。

他滿心滿眼都是岑時祺剛才“拆包裝”的動作。在他緊張的神經看來,那簡直是一種無聲的應允和邀請!

巨大的喜悅和沖動瞬間沖垮了他最後的理智和耐心。

他猛地低下頭,吻住了岑時祺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嘴唇。

不再是之前那些青澀的、試探的親吻,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掠奪意味的熾熱。

“唔……”

岑時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激烈攻勢弄得措手不及,手裏的盒子差點掉在地上。他想推開他,想說什麽,但所有的話語和抗拒都被堵在了唇齒之間,融化在對方洶湧而來的情潮裏。

親吻的間隙,齊頌半抱半拖地,帶著踉蹌的岑時祺,跌跌撞撞地走向了主臥。

臥室裏沒開燈,只有窗外疏朗的星光和遠處的燈火,透過玻璃窗框,投下一點微弱的光影。

不知怎麽的,兩人就倒在了臥室中央的大床上。

墊子很軟,回彈又快,很像齊頌房間裏的那款回彈性超高的床墊。

岑時祺躺在床上微微喘息,腦子裏一片混亂。

冷空氣刺激著暴露在外的皮膚,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沒了。

齊頌的前期準備工作很充分。他甚至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一小瓶潤滑劑。

當那一刻真正來臨時,盡管齊頌已經盡可能的溫柔和耐心,盡管岑時祺在心理上早已做好準備,但身體的本能反應依然讓他的呼吸驟然停滯了一瞬。

然而,也僅僅只是那一瞬。

緊隨其後的,不是預想中難以忍受的疼痛,而是一種陌生的的極致歡愉,如同最絢爛的煙花,猝不及防地在腦海中轟然炸開!

岑時祺瞪大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只能看到齊頌近在咫尺,因為隱忍和激動而微微汗濕的額頭,和那雙緊緊鎖住自己,亮得驚人的眼睛。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臂,用力攀附住齊頌寬闊堅實的後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驚濤駭浪中,抓住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

齊頌雖然私下偷偷學習了不少理論知識,但實踐起來,終究是第一次。

緊張、激動、笨拙,還有對岑時祺反應的過度關註,都讓他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當一切驟然平息時,兩人都楞住了。

臥室裏只剩下彼此粗重而淩亂的呼吸聲,在空曠寂靜的房間裏回蕩。

短暫的空白後,齊頌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懊惱和挫敗感瞬間席卷了他。他把臉深深埋進岑時祺汗濕的頸窩,肩膀微微聳動,一時竟有些擡不起頭。

岑時祺感受著身上人的僵硬和失落,心裏那點殘餘的羞赧和異樣感忽然就散了。

他擡起酸軟的手臂,安撫地輕輕親了親齊頌汗濕的嘴角,另一只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緊繃的後背。

“要去洗澡嗎?”他的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卻異常溫和。

齊頌悶悶地,不出聲。

過了會兒,他用額頭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岑時祺的額頭,聲音裏帶著點不甘和執拗:“再來一次。”

他拋開了那些教程,更多地遵循著本能和岑時祺細微的反饋。

當暖意再次席卷全身,這一次,是真正的靈魂與身體的雙重契合。

事後,齊頌像是要把所有“沒做好”的愧疚都彌補回來,小心翼翼地抱著岑時祺去衛生間,用熱水和毛巾,仔細地幫他清理,還找出藥膏,笨拙卻異常認真地給他塗抹,努力地想要降低岑時祺第二天可能的不適感,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岑時祺累極了,靠在他懷裏,任由他擺布。

身體是疲憊的,甚至帶著些微的酸痛,但心裏卻有一種奇異的安寧和歸屬感。

大學生活忙碌而充實。

岑時祺除了本專業,還輔修了第二學位。齊頌為了能跟上他的步伐,也咬牙堅持著高強度的學習。兩人互相督促,在圖書館的角落留下了無數並肩奮鬥的身影。

一次偶然的機會,因為齊頌接了一個社團活動的海報設計,岑時祺在幫忙修改時展現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和審美天賦。

齊頌靈活的頭腦和不錯的市場嗅覺,意識到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兩人一拍即合,開始利用課餘時間,嘗試接一些簡單的封面畫稿、Logo設計。

從最初幾塊錢塊一單,到後來幾十、幾百、上千。他們自學軟件,研究市場,吃了不少閉門羹,也熬過無數通宵。

漸漸地,他們趕上了短視頻和自媒體興起的風口。敏銳地察覺到虛擬形象和個性化設計的巨大需求,兩人商量後,拿出之前攢下的所有錢,又跟家裏借了一部分,在大三那年,註冊了一家小小的設計工作室。

除了傳統的平面設計,他們開始涉足虛擬形象的建模和定制。

兩個年輕人,就靠著強大的自學能力、吃苦耐勞的勁頭,以及對市場的敏銳把握,一路摸爬滾打。

公司從最初只有他們兩個人,到後來租了小辦公室,招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學弟學妹。

大四時,岑時祺憑借優異的成績和科研成果,順利獲得了保研資格。而齊頌,在岑時祺“家規”的“威逼”和日夜輔導的“利誘”下,也爆發出驚人的潛力,成績突飛猛進,最終擦著邊,拿到了本專業最後一個寶貴的保研名額。

消息傳回家,齊爸和周女士激動得差點放鞭炮,在電話裏高呼:“咱家祖墳又雙叒叕冒青煙了!”

研究生階段,因為公司業務已經上了軌道,並且接觸虛擬形象讓他們看到了直播行業的巨大潛力,兩人商量後,決定賭一把。在公司原有的設計業務之外,開辟了一條新的業務線:招聘和培養有潛力的虛擬主播。

岑時祺碩士畢業後,沒有繼續攻讀博士。

比起相對枯燥且“沒人權”的學術研究,公司充滿挑戰和創造性的經營更吸引他。他全身心投入到了公司的管理和業務拓展中。

齊頌和岑時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公司漸漸做大做強,從最初的小工作室,發展成為在行業內小有名氣的文化傳媒公司。

他們實現了經濟自由。不再為生活發愁,有了更多選擇的資本。

偶爾,他們也會出現在自家簽約主播的直播間裏,發幾個紅包或者跟粉絲在彈幕上互動。

他們還會在旅游淡季,利用“逆向思維”錯峰出行,去看雪山,看大海,看沙漠,看極光。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牽著手,漫步在陌生的街頭,分享一塊冰淇淋,或者只是在酒店陽臺上,靜靜地看一場日落。

在岑時祺二十七歲生日過後不久的一個尋常傍晚。

兩人結束了工作,一起回到家。吃過晚飯,齊頌磨磨蹭蹭地不肯去洗碗,反而拉著岑時祺坐到了客廳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背靠著沙發。

“幹嘛?”岑時祺看著他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的樣子,覺得好笑。

齊頌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個小小的絨布盒子。他打開其中一個,遞到岑時祺面前。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不是鉆戒,而是一枚樣式簡潔大方的黃金素圈戒指。在溫暖的燈光下,泛著柔和內斂的光澤。

齊頌的聲音有些幹澀,他看著岑時祺的眼睛,眼神專註而深情:“黃金保值,也象征長久。樣式是我自己畫的圖,讓人定做的,裏面刻了我們名字的縮寫。”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岑時祺,我們在一起快十年了。從高中同桌,到大學,到現在。未來,還會有很多個十年。”

“這個戒指,不是什麽求婚,我知道你不喜歡那種形式化的東西。它就是一個承諾。一個我想和你一直一直走下去的承諾。戴上了,就是我的人了,跑不掉了。”他說著,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眼裏卻有水光閃爍。

岑時祺看著他,看著那枚在燈光下靜靜閃耀的黃金戒指,看著眼前這個從少年時代就闖進他生命,用他笨拙又執拗的方式愛著他,改變了他整個軌跡的男人。

十年的光陰,仿佛在眼前一閃而過。

那些青澀的試探,那些甜蜜的爭吵,那些並肩奮鬥的日夜,那些互相扶持的溫暖……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自己的左手。

齊頌的手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從盒子裏取出那枚戒指,然後,鄭重地、緩慢地,將它套在了岑時祺左手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剛好。

然後,岑時祺拿起另一個盒子,打開,取出裏面那枚一模一樣的黃金素圈戒指,拉過齊頌的左手,也為他戴了上去。

兩枚相同的戒指,在兩人手上,交相輝映。

沒有盛大的儀式,沒有煽情的誓言。只有靜謐的夜晚,溫暖的燈光,和兩個緊緊相擁的人。

“跑不掉了。”岑時祺在齊頌耳邊輕聲說,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嗯,跑不掉了。”齊頌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頸窩,嗅著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氣息。

未來漫漫,人生海海。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他們會牽著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

直到時間的盡頭。

【作者有話說】

彪悍的男朋友

大三的時候,齊頌興致勃勃地拉著岑時祺去玩密室逃脫。

他們湊足了人,到了店後,直接就能玩。

恐怖主題,密室被布置的十分血腥。

齊頌看著血淋淋的擺件,有些犯惡心。

岑時祺見他臉色發白,還以為他是害怕呢,牽住他的手,語氣溫柔:“別怕,有我在。”

其中一個關卡,要求玩家需要戴上拳擊手套,在為拳擊測力儀上打出450公斤才能拿到線索。

同行的人紛紛試驗,但始終不達標。

齊頌想試,岑時祺怕他身體不舒服,主動代勞。

“我來吧。”

岑時祺戴上手套,用力一擊,屏幕上的數字快速跳動,最終停在了580。

“wow!”

不止朋友們,連齊頌都瞪大了眼睛。

他真是難以想象,他的心肝寶貝,是個大力怪!

等大夥拿著線索繼續通關的時候,他偷偷留下來,試了一把。

510。

“什麽破機器!”

齊頌剛嘟囔了一句,就聽見齊頌在喊他跟上來,他趕緊摘手套。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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