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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 你想聽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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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 你想聽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暖洋洋的陽光從陽臺紗窗透進來, 在地攤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半夢半醒的池溪山蹙了蹙眉,下意識往熱源深處縮了縮。

他擡手扯了扯寫謝雲沈的衣角,呢喃道,嗓音帶著剛睡醒的黏膩呢喃:“光……”

謝雲沈合著眼, 呼吸仍帶著睡意的平穩, 只是憑著本能將人往懷裏緊了緊, 翻身時後背恰好擋住大半陽光, 掌心輕拍著他的後背, 聲音低沈沙啞:“擋著了。”

難得清閑的周末, 兩人就這麽相擁著, 迎著暖陽睡了個懶覺。

直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沈悶的嗡嗡聲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池溪山推了推謝雲沈,眉峰微蹙,“接電話——”

兩部手機並排擺在櫃上,謝雲沈背對著摸索過去,指尖觸到震動的機身便隨手劃開接聽鍵——他以為是宋崇打來的電話,語氣帶著未散的慵懶, “有事嗎?”

對面沈默了好幾秒, 才傳來一道清淺得近乎飄忽的聲音:“是池溪山池先生嗎?”

謝雲沈的睡意瞬間消散大半。

一看, 手機不是自己的。

電話還是沒有備註的未知來電。

謝雲沈捂著收音筒, 側頭輕輕推了推池溪山, 聲音壓得很低,“溪溪,是你的電話。”

池溪山迷迷糊糊地應了聲,“我的?”

“嗯,你的。”謝雲沈心虛地補充了句,“我已經接通了。”

池溪山揉著眼坐起, 頭發睡得亂糟糟的,聽清謝雲沈說什麽的他徹底清醒,拿走手機兇巴巴地瞪了下謝雲沈,嘴唇無聲開合控訴某人——“都怪你!”

毫無威懾力,甚至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可愛。

謝雲沈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指尖在他頭頂輕輕撓了下。

“餵?嗯……我是。”

“許沈西……周硯怎麽了?”池溪山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了許多,“好的,我們等下來找你。”

“怎麽了?”謝雲沈聽不見對方說了什麽,所以雲裏霧裏的。

池溪山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先洗漱,等會兒路上和你解釋。”

兩人動作迅速地收拾妥當,謝雲沈提前叫的跑腿也正好到送到,“先吃點,墊墊肚子。”

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擺在潔白的餐桌上,他拉著池溪山坐下,遞過勺子:“著急也沒用,要不等會兒沒有力氣想辦法。”

池溪山腦子亂亂的,嘆了口氣還是接受了他的建議。

趁著吃飯的這段時間他簡單地幾句話概括了一下,其實就是周硯很久沒來公司,許沈西懷疑他是被葉承野帶走的,因為周硯消失前同許沈西說過有事要找葉承野一趟。

謝雲沈:“失聯了為什麽不報警?”

池溪山:“周硯偶爾會給他發消息,又不是真失聯,只是他覺得不對勁懷疑。”

“那他為什麽來找你而不是其他人?”謝雲沈嚴重懷疑這小子沒安好心,周硯沒有其他朋友嗎,他和池溪山很熟嗎?

池溪山嘆了口氣,一句話打消他所有的發散性念頭,“當然是因為你啊!”

“因為我和你在談戀愛啊……”

“談戀愛”這層關系被直白點破,謝雲沈耳尖微熱,方才還在琢磨事情邏輯的心思瞬間跑偏,滿腦子只剩下池溪山坦然承認的模樣。

以至於後面池溪山再說什麽,他沒聽清幾句。

“謝雲沈……你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池溪山看著某人眼神發直,嘴角還隱約上揚,生氣地戳了好幾下他的手,“餵餵餵——”

“啊?聽了……”

池溪山:“那我剛剛說什麽了?”

“額……”謝雲沈底氣不足地承認,“沒聽清。”

池溪山嘆氣:“你在想什麽呢?”

謝雲沈很正經地說:“你剛剛說我和你在談戀愛。”

“我”和“你”這兩個字還特地讀重音強調,莫名有種幼稚小學生的既視感。

池溪山:……

“你就聽到了最不重要的一句……”

每天加深一遍對某人戀愛腦的了解。

謝雲沈知道自己走神不對,起身繞道他身邊蹲下,環住了他的腰蹭了蹭,聲音帶著討好的黏糊:“我錯了,再講一次好不好?”

池溪山垂眸看向埋在自己腰腹間的人,忽然想起上次在書房裏某人也是這樣半蹲著餵他吃葡萄的,臉頰微微發熱,“松手……”

“不松,你快說,別浪費時間。”

最先開始浪費時間的人反倒理直氣壯,池溪山無奈,只能重新開口:“許沈西想通過你聯系祝血,有些細節電話裏說不清楚,得面談。”

謝雲沈點點頭,心裏雖仍對許沈西大清早擾人清夢有些芥蒂,但見池溪山確實掛心,便沒再多說:“行,我來安排。”

.

祝血對於葉承野做的那些事並非一無所知,只要他別鬧得太過火她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沒想到他居然鬧到有人找上門來了。

合作事宜談妥後,聽謝雲沈突然提及葉承野,祝血端著咖啡杯的動作微頓,擡眼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探究:“謝先生找他有事?”

“算不上大事。”謝雲沈指尖摩挲著杯沿,笑意溫和卻疏離,“只是聽說葉先生在榮北有套別墅,不知祝小姐是否去過?”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那房子雖在葉先生名下,但資金源頭終究是祝小姐的,有空多去看看,也好放心。”

祝血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她何等通透,自然聽出了這話裏的試探與暗示。

眼底掠過一絲寒芒,那是上位者被觸碰底線後的不悅,卻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體面,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笑:“謝先生不必繞彎子。既然都知道地方了,不如勞煩帶我去‘看看’我的房子?”

葉承野於她而言,不過是個精心挑選的替代品,替代品臟了可就沒用了。

車子駛進榮北別墅區,兩旁是層層疊疊的楓樹林,枝葉繁茂,遮天蔽日。獨棟別墅間隔甚遠,隱在樹蔭深處,透著與世隔絕的靜謐——在這裏,即便有人高聲呼救,也未必能傳到鄰棟。

祝血坐在後座,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唯有指尖敲擊車門的頻率越來越快,洩露了她壓抑的怒火。

車子穩穩停下,她透過後視鏡撇了眼車後,不緊不慢道:“讓後面跟著的人也一起上來吧。”

許沈西終究放心不下,執意要跟來,所以池溪山兩人便開了一輛車隔著好遠跟在後面,沒想到還是被眼見的祝血察覺了。

女人隨意撇了眼兩人,慢條斯理地撥打狗男人的電話,甚至為了方便周圍的人吃瓜開了擴音,聲音清晰地傳遍庭院,“下來開門。”

葉承野顯然是沒發現自己所做的事已被發現了,“我現在不在家。”

“我說的是榮北的別墅,給你五分鐘——不,”女人笑了笑,“兩分鐘的時間下來開門,不用把他藏起來。”

“如果請不動你我就自己開了。”祝血只是一個側眼,身旁的保鏢就已十分識眼色的站在了門口準備武力開門。

很快,別墅大門便被猛地拉開,葉承野站在門內,臉色陰沈得嚇人。他看向女人身後的許沈西,瞬間明白了事情暴露的源頭。

他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倒是興師動眾。”

祝血懶得看他徑直越過他走進屋內,四處打量著此地,“裝修得挺好的,挺適合養寵物的。”

她輕笑了聲,回頭滿臉戲弄地詢問葉承野聲音卻柔和得詭異,“以後拿來養你,好不好?”

那語氣哪是詢問,分明是不容反抗的通知,帶著深入骨髓的輕蔑與掌控欲。

池溪山下意識地攥緊了謝雲沈的手,指尖發白。

他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低氣壓,祝血的怒火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可能爆發。

因為只有短短兩分鐘的時間,葉承野無法藏匿徹底藏匿他的惡性。

比起上次見面,周硯明顯憔悴了太多,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身上穿著不合身的單薄白襯衫,手腕和腳腕處隱約可見一圈暗紅的勒痕,那是劇烈掙紮後留下的印記,襯得他整個人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斷。

“哥……”許沈西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祝血見狀連嘖了好幾聲,落在葉承野身上的鄙視意味越來越濃。

“怎麽這麽不老實呢?”

男人的身側的手隱忍地攥著,因為垂頭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下顎線緊緊繃著,不語的聽著一聲又一聲好似訓狗一樣的話。

“哥,你……你還好嗎?”少年眼底的心疼藏不住,瞬間紅了的眼框裏隱隱透著水光,“都怪我沒早點發現不對勁……”

因為絕食抗議周硯的身體很虛,連說話都要費好大的力氣,他緩緩地伸手按在他扶著自己手臂的手上輕拍安撫,“沒事,別哭了。”

一旁是無情的貶低,一旁是溫情的安撫。

葉承野突然嗤笑了聲,擡頭看向兩人的方向,眼神空洞,語氣薄涼帶著點自暴自棄的口吻,“周硯,你以為他是什麽好人嗎?”

“你還不知道吧,你手機被人裝了定位監控。”

“很、久、了。”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來的。

他既然得不到,也別想讓這小子撿便宜。

周硯微怔,緩緩擡眼看向楚楚可憐的少年,他頻頻搖頭,眼神裏透露著茫然惶恐。

他沈默了幾秒,回頭望向只敢針對許沈西不敢忤逆祝血的葉承野,聲音微弱卻又清晰,“你為什麽會發現——”

“你想裝是嗎?”

真實的想法被戳破,男人臉上刪過一絲慍怒,卻終究無言以對,只能恨恨地別過臉。

祝血沒興趣欣賞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蹙眉不悅:“接下來是我的家務事,就不勞各位觀戰了。”

池溪山連忙幫許沈西扶著周硯,用眼神催謝雲沈趕緊離開。

“周先生的手機,不帶走嗎?”謝雲沈忽然開口,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看似漫不經心地隨口提起。

池溪山偷偷瞪了眼他,暗罵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雲沈不說話,知道許沈西的目標不在池溪山身上後還是依舊幼稚地想要給他添堵,誰讓他一大早擾人清夢。

周硯看了眼許沈西,看破不說破:“不拿了,買個新的。”

少年沈默不語,面色不變,可只需一眼他就知道這小子心裏在想什麽,“別想再裝一個,安分點。”

將兩人安全送回家後,池溪山終於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語氣裏滿是覆雜:“周硯和許沈西——”他點到為止,“手機被裝定位監控了,周硯哥居然不生氣……”

“話說沒想到葉承野居然是這種人,也太過分了啊……”

霓虹燈下,男人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神色如常,側臉的下頜線利落得像刻出來的,高挺的鼻梁撐起整張臉的立體感,薄唇微抿,握著方向盤的姿態沈穩,偏偏眉眼間帶著幾分淡薄與不羈。

男人的嗓音低啞,語氣平淡:“過分嗎?”

像是在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仿佛這種程度的手段,在他眼中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鬧。

池溪山沒聽出謝雲沈語氣裏的別樣含義,語氣加重地反問:“這還不過分?那可是囚禁啊,完全不顧別人的意願……”

謝雲沈沒有接話,轉而回應了他之前的疑惑,聲音低沈而清晰:“喜歡應該就會縱容吧。”

因為喜歡,所以面對同樣惡劣觸及隱私底線的事才會依舊幫著他說話。

池溪山楞住了,眼神飄忽著望向窗外飛快倒退的霓虹,低聲應了句:“這樣啊……”

車內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謝雲沈有些後悔自己下意識的回答,他能感覺到身旁人情緒的變化,那股突如其來的低壓讓他莫名心慌。

池溪山接受不了。

他不敢賭池溪山對自己的喜歡有多少,更不敢讓池溪山窺見自己隱藏在表象下的那些陰暗與偏執。

他只能把那些不為人知的一面藏得再深一點,再久一點。

兩人各懷心事,車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唯有引擎的低鳴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公寓門關上的那一刻,池溪山突然開口叫停了他開燈的動作,“別開。”

池溪山的手很涼,謝雲沈的手突然被牽上的那一刻少見的怔了幾秒。

他牽著他一步步走向那扇從未打開過的門。池溪山摸出藏在角落的鑰匙,插入鎖孔時手指抑制不住地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反覆掙紮著,折磨著自己。

他清楚地知道,開了門的自己,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溪溪。”謝雲沈低聲喚他的名字,這一聲,徹底讓他做了決定按下了把手。

他關上門,把兩人困在密閉的空間。

黑暗中,只能聽到彼此沈重的呼吸聲。池溪山嗓音低啞,聲音微顫,每一下呼吸仿佛都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謝雲沈,你暗自和他比了這麽久,想見見他嗎?”

謝雲沈的身體瞬間繃緊,池溪山能感受到身後男人不可忽視的低氣壓。

他沈默許久,才從齒縫間擠出了一個字,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不。”

謝雲沈不明白那個人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一次次出現在他和池溪山的生活裏,像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

“你就這麽……”他想說什麽,卻被池溪山突然打斷。

“對,我不能沒有他。”池溪山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入謝雲沈的心臟。

剩下的話,瞬間哽在了喉嚨裏,再也說不出口。

他多希望池溪山在這件事上能騙騙他,反正也不差這一回,哪怕是一句敷衍的謊言,也好過這直白到殘忍的承認。

“你想聽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不想,”謝雲沈猛地伸手將他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池溪山的唇瓣,帶著急切與惶恐吻了上去,他試圖用吻堵住從他嘴裏吐出的那些淬著毒的字眼,近乎哀求般,“溪溪,可不可不要提他……”

謝雲沈嘗到了苦澀的鹹味,是淚水。

這比聽到池溪山親口承認更愛那個人還要難受。

他妥協了,聲音沙啞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帶著濃重的鼻音,“好——”

心臟緊緊貼著,心跳重疊。

池溪山依舊是一個卑劣的人,明明準備坦白了,卻仍然在試探著他的真心。

用最低級的手法去試探他,一次又一次地尋求他的容忍底線,似乎這樣,才能修補內心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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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媽呀,加加這章寫的一直不滿意改了好久好崩潰,真的是差一點吐了[爆哭][爆哭]寫了快五個小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奶茶還是寫小說的緣故,真的吃不下晚飯[爆哭][爆哭]

希望你們能喜歡…………

加加的xp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就是喜歡這個誤會的吃醋,酸死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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