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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 不等我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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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 不等我就睡了?

山區的夜裏很冷, 暖氣也沒有很足,池溪山記得每次來的時候半夜都會被凍醒,但漸漸地也就習慣了。

可這一次,他一夜無夢睡到天亮, 睜眼時就蜷縮在男人的懷裏, 兩人間的距離近到不能再近, 甚至池溪山本該冰涼的腳都貼在謝雲沈的腿間取暖。

謝雲沈像一個巨大的暖寶寶將他罩住, 意識到這一點的池溪山偷地勾起了唇角。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不太禮貌的腳, 越是擔心越容易弄巧成拙——腳抽筋的他踢了腳謝雲沈。

被踢醒的謝雲沈微微蹙眉, 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 瞧見了大驚失色的池溪山。

池溪山腿麻得厲害, 忍不住又動了下。

這一動,謝雲沈也註意到了。

“你幹嘛呢……”男人睡醒後未沾半滴水,聲音沙啞黏糊。

“腿麻了……”池溪山不好意思道,而他的另一只腳甚至還插_在中間,生怕蹭到什麽不該蹭到的東西。

“我一醒來就這樣了……”他解釋道,表明自己的清白。

謝雲沈嗯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池溪山不是故意的, 因為是自己半夜碰到他冰涼的腳, 擅自做主移過來的。

池溪山盯著謝雲沈, 見他一聲不吭地坐起, 手卻伸進被子裏精準找到了自己的腿。

陪碰到的小腿頓時閃過一陣電流,他忍不住啊了一聲,又輕又短促。

謝雲沈太陽穴一緊,語氣不自然地重了些,“忍著,別叫。”

被伺候著的池溪山也老老實實地不出聲, 徹底舒坦後還給技師送去了一個親親獎勵。

當然是親臉頰的那種。

洗漱的地方很簡單,就是站在一個簡陋的水龍頭旁,池溪山嘴裏含著泡沫,偷偷看了眼吐漱口水的謝雲沈,莫名有種很強的割裂感。

好像,男人本不該屬於這個世界,只是因為自己而不小心誤入的。

池溪山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緒不對勁,好像總是會在幸福的時候胡思亂想,可能是幸福得太不真實了。

他控制不住數著倒計時的想法,就像忍不住計算這樣的幸福能支撐多久。

兩個月、一年、三年?

焦慮的病因很簡單,因為他沒有像謝雲沈一樣誠實地和盤托出,還藏著一個最大的秘密。

他知道只要一說出口,謝雲沈就會離開自己。

懸在頭頂的冰柱,搖搖欲墜,以至於他無法全心全意地享受。

他們是偷偷離開的,但還是被逃課的小木發現了,小木追了上來,沙啞生澀地喊著池溪山的名字。

他說池老師,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池溪山收到了一本手帳本,每一頁都有一小棵植物,是他做的簡易“標本”。

小木最喜歡植物,這本手帳本也不知道是他做了多久的成果,而現在,男孩站在他的面前,因為大跑喘著氣,手高高舉起禮物,眼底滿是真誠。

池溪山眼睛酸酸的,接過了禮物,聲音有些哽咽道:“謝謝……”

小木沒說話,像是害怕多說多淚。

從有記憶開始,他接收到的善意就少得可憐,與池溪山的初遇是小木第一次接收到陌生人真切的善意。

似乎從一出生,他就被打下了“可憐”“危險”的標簽,只有池溪山擋在了自己的面前,擋住了所有投射到他身上的惡意。

介於青澀與成熟中間的少年坐在他的病床旁,面對他滿是戒備的眼神沒有流露出一絲恐懼。

他輕笑了聲,湊到他的耳邊——

“哥哥告訴你一個秘密……”

“所以,我才不會怕你。”

小木眨了眨眼,看向池溪山身旁的謝雲沈,沈默不語,早熟的男孩早就看到了他們偷偷牽起的手,只是不說而已。

他想,希望他們能好好在一起。

好人要有好報,不是嗎?

池溪山帶著男孩的禮物回了北城,那本手帳本被池溪山用亞克力展示臺裝起來擺放在一進門的架子上。

只要他一回家就能看見。

謝雲沈的試鏡時間臨時改了時間,正好在平安夜,把兩人的約會計劃徹底打斷。

比起謝雲沈,這次池溪山的脾氣反倒更大,他要氣死導演組的臨時安排了。

他怕和高中一樣,原本要給謝雲沈過的生日最後不了了之,就再也沒過過。

就像錯過的平安夜,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能一起過的機會。

他們好像一直在錯過。

他生著悶氣不想等謝雲沈回來,又怕不習慣身邊沒人睡不著,於是把珍藏好久的安眠藥拿出來吃。

昏昏沈沈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就像年少時在浴缸裏看到的少年。

手腕上的液體順著浴缸邊緣慢慢滴落在潔白的地板上,他看到驚慌失措的少年蹲在他的跟前,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樣讓渾身無力的池溪山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一笑。

男人蹲在他的床邊,冰涼的指尖想拂去他臉頰上的碎發,又怕冷到他便收了回來。

謝雲沈的聲音很輕,近乎是氣音:“不等我就睡了?”

池溪山眼皮沈得厲害,在心裏抱怨安眠藥藥效來得太不及時了,他下意識地哼了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謝雲沈輕笑了聲,饒有興致地哄著獨守空房的土皇帝:“小奴才罪該萬死,懇請您給次改正的機會。”

後面謝雲沈說了什麽池溪山就沒聽清,只是感覺有人耐心地操控著自己的身體,像是……在幫他穿衣服。

池溪山做了一個美夢,夢見白了頭發的謝雲沈扮成屬於他一人的聖誕老人,兩個人圍在火爐邊看著投影裏的電影,度過一個又一個平凡而特殊的日子。

真好。

果然美夢就是不一樣。

池溪山醒來時少見地沒有忘記夢的內容,還有些悵然若失,要是是真的就好了。

待他意識清醒才意識到周圍的布局有些陌生,床邊的凹陷處還存留著餘溫,洗漱間裏傳來的水聲讓他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漸漸平覆了下去。

落地窗外白雪皚皚,他赤著腳走到落地窗前,雪景盡收眼底,是令人內心寧靜的一種美感。

高挑的男人從後面悄無聲息地貼了過來,寬闊的胸膛熨帖著他單薄的後背,垂落的手臂輕而易舉地圈住了他的腰肢。

謝雲沈像身子軟了似的將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收緊了腰間的手,聲音很輕,“怎麽不穿鞋?”

池溪山低頭看了眼,淡淡道:“剛剛忘記了。”他玩心突然起來,退後了一步踩在了男人的腳上,“這樣就不冷了。”

男人也不惱,而是略顯浮誇地貼著他的側頸處驚嘆:“好聰明!”

池溪山低聲笑了聲,終於問起這是哪裏。

“威海。”謝雲沈短暫地停頓了一秒,湊到他的耳邊,“是你想來的地方。”

遲來九年的雙人旅行,在重逢後的第一個聖誕節實現了。

池溪山心跳驟停了一拍,眨了眨幹澀的眼眸,玻璃窗上似乎倒映著少年們稚嫩的臉龐,慢慢地被吹來的白雪抹去。

他側過頭,溫熱的唇瓣拂過男人的臉龐,是意外又不像,因為下一秒唇瓣落在了他的唇角。

謝雲沈沒有放過主動的池溪山,攬著他的腰肢繞至他的跟前,合上眼不緊不慢地親吻著他的唇瓣。

池溪山很滿意謝雲沈記得他說過的話——沒有在他沒刷牙的時候伸舌頭。

他仰著頭累了便推開某人,破壞了這暧昧溫情的氛圍,“好了,別耽誤我洗漱了。”

謝雲沈:……

明明先開頭的人不是自己……

但謝雲沈沒有舉報池溪山的惡行,他怕一說下回某人就不主動了。

兩人洗漱完在酒店內吃的早飯,因為昨晚池溪山連人都是被抱到車上的,所以衣服自然是謝雲沈挑選的。

心機的謝雲沈特地搭配了一套和自己相似度極高的情侶裝。

池溪山站在鏡子裏看著自己——莫蘭迪灰的長款羽絨服,黑色闊腿褲,還有一頂霧霾藍的羊毛帽。

而身後的男人穿著黑色大衣,圍著與他帽子同色系的圍巾,口袋裏露出灰色布料的一個小角,和自己身上的色系呼應著。

“會不會太明顯了?”池溪山說。

謝雲沈低著頭幫他戴上口罩,又理了理他額前未弄好的碎發,“哪明顯了。”

“放心吧,這天氣大家都裹得嚴嚴實實的,不會有人註意我們的。”

被口罩遮住半張臉的池溪山仰著頭,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他,謝雲沈受不了這眼神,好像他眼底只能裝得下自己,太犯規了。

他忍不住低頭吻了下池溪山的額頭。

點到而止。

他怕再多看幾眼就更不想出門了。

出門前謝雲沈收到了宋崇發來的消息,又是提醒他小心狗仔,只不過這次多加了一個私生。

自從謝雲沈搬進池溪山的公寓,宋崇提醒了不止一次,脫粉回踩的私生可不比狗仔戰鬥力弱多少。

池溪山靠在謝雲沈的肩上看兩人聊天,“最近有私生追車嗎?”

謝雲沈:“沒,提前防備一下。”

他牽著池溪山的手,手指下意識地摩挲了幾下,“走吧。”

宋崇不合時宜的話並沒有擾亂他們游玩的心情,只不過池溪山多留了個心眼,監督著自己和謝雲沈把口罩牢牢戴在臉上。

海邊的雪不是那漫天飛揚的張揚,而是揉進海的冷冽與溫柔,落得格外有風骨。

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的水霧,遇上低溫凝成冰碴,和雪交織在一起,讓褐色的礁石半截裹雪、半截掛霜,像是被凍住的浪濤。

池溪山聽著海浪擊打礁石的聲音,靜靜地合上眼感受此刻的寧靜。

謝雲沈擔心他冷,把圍巾分他了一半,池溪山懷疑這就是某人不給自己準備圍巾的目的。

哼。

真心機。

池溪山沒有說出口,反而將半張臉埋進了圍巾裏,藏住勾起的唇角了。

就像只把頭躲進窗簾後卻沾沾自喜偷笑的幼稚園小孩,傻傻的沒有意識到他早就被人發現了。

謝雲沈歡喜得厲害,忍不住摘下兩人的口罩,面朝大海落下了一個又一個透著冷意的吻。

海面上的天是青灰調,雪落到海面便陷入了深藍色的海裏,相擁的愛人一同融入了這藍調的氛圍裏。

池溪山似乎聽到了遠處街道裏放著的聖誕音樂,兩顆心緊緊地貼著,寒冷被隔絕在兩人周圍以外。

雖然夢裏的聖誕老人還沒有到來,但他卻有一種預感,往後……或許真的能成真。

如果他沒有收到謝父的消息就好了。

那一定,

可以美夢成真。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屏幕一亮,一條消息明晃晃地彈出——

我是謝雲沈的父親,有空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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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不知道這章寫的大家喜不喜歡~~

這兩天真的好忙,可算是把這章寫完了。。。

已經忘記前面寫了什麽的我又回去看了一遍,我才發現文章裏頭的逗號有些格式不一樣,但是我後臺看到的又是一模一樣的,大家知道是什麽原因嗎?你們有發現嗎?我計算機office考試卡線過的,真的超級不了解這些格式問題……

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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