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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摸摸……這裏總是疼,溪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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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摸摸……這裏總是疼,溪溪

池溪山今日睡得很早, 用睡又不太準確,因為他只是很早躺在了床上,意識卻十分清晰。

睜得大大的眼睛靜靜地望著掛在天邊的圓月,直到房門被人猛地推開他才慌張地合上了眼。

耳邊的腳步聲錯亂參差, 不像是一個人的。

“喲, 睡著了?”宋崇用氣音嘟囔了聲, 然後把喝昏了的謝雲沈像卸貨一樣扔在了床上。

池溪山知道這時候繼續裝睡才是最省事的法子, 卻還是下意識地緩緩坐起來看向對面床旁的男人, 輕聲道:“還沒睡著。”

宋崇楞了一下,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解釋道:“這家夥和朋友喝多了, 不好意思了……”

清新的空氣裏很快飄著股淡淡的酒香味,不難聞,卻讓池溪山微微蹙眉。

“他怎麽受傷了還喝酒?”

“害,卓醫生灌的唄,畢竟這麽久沒見了。”

池溪山忍不住在心裏給卓墨的醫德扣了幾分,不叮囑病人好好休息, 反倒帶人去喝酒。

“那個……”宋崇突然支支吾吾了起來, 池溪山疑惑地註目著他, 聽著他面色尷尬地道歉, “那天是我言論過於偏激, 語氣也有些重,你別放心上。”

這話不是謝雲沈要求他說的,是他自我反省的結果,說來也慚愧,做經紀人這麽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這麽情緒化的看待事情,“那私生確實是謝雲沈有關, 和你沒關系,你也是受害者……”

宋崇自顧自的道歉,也不管池溪山能聽進去多少,床上的男人翻了個身才讓他意識到道歉的時間地點不對。

“總之,希望你別放心上,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來找我。”

他低頭看了眼床上的藝人,“這人我就放這兒了,你不用管他,讓他長個記性自生自滅,我就先走了。”

說完,宋崇也不給池溪山反應的時間就消失在了門後。

池溪山望向床上趴著的男人,沈默地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走到他的床邊。

越靠近謝雲沈,周圍的酒味就越濃,就像整個人都泡在了酒桶裏。

池溪山蹲下幫他脫下鞋,然後把某人沈沈的腿挪到了床上。

謝雲沈好像睡得很沈了,沈到池溪山都搬不動他的身體,更別說幫他脫下充滿酒味的皮夾克。

他輕嘆了聲,隨後走進浴室間接了盆水打算給他簡單擦擦臉。

待他出來時,先前睡得沈的男人正盤腿端坐在床上。

“清醒了?”池溪山試探地喊了聲。

“溪溪……”男人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些故意放軟的感覺。

池溪山端著臉盆的手一頓,指尖摩挲著盆的沿邊,語氣平淡:“看來是不清醒了。”

“別發酒瘋,發了我也不會理你的。”池溪山試圖同一個酒鬼講道理,說出去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他將臉盆剛放下,男人的手就環住了自己的腰,單薄的睡衣隔擋不住男人手心的溫度。

謝雲沈的手很大,環住池溪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他將下巴搭在他的脖頸處,跪在床上緊緊地抱住了床邊的男人,從陽臺看去,兩人像是緊緊鑲嵌在了一起。

黑暗中,池溪山的瞳孔微顫,他的呼吸因為接觸而變得有些急促,連聲音都帶了點顫音,“謝雲沈,松手。”

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滑落,讓池溪山瞬間怔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男人輕輕喚著他的小名,聲音變得有些哽咽,像是醞釀了許久,“他是初戀,那我呢?”

“我算什麽?算一場錯誤嗎?”話尾漸漸沈下去,像是從齒縫裏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未說盡的咬牙切齒。

腰間的那雙手收得更緊,像是害怕在夢中也被人推開。

池溪山仿佛僵硬的石柱不得動彈一分,謝雲沈的眼淚仿佛刀刃般刻在他的胸口處,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溪溪,你真的很喜歡他嗎?”

“他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好嗎?”

謝雲沈仿佛智商退化成了三歲小孩,一遍又一遍地問些沒用的問題。

池溪山的沈默像繃緊的弦,男人卻精準攥住了弦的末梢——先松開環在他腰間的手,指腹因為頭腦眩暈似有若無地擦過腰線,而後扣住了他的手腕。

膝蓋陷阱軟被裏的弧度格外明顯,男人雙腿分開的弧度帶著侵略性,褲腿面料被肌肉撐得發緊,每道凸起的線條都像在無聲宣告掌控。

明明是跪姿,脊背卻挺得筆直,看不出一點低位的模樣。

下頜微擡時,昏暗的屋內池溪山似乎看到了他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淺笑——像是他的錯覺,過於晃眼,晃得他連抽回手腕的力氣都慢了半拍。

下一秒,他的手仿佛提線木偶般被男人這根線往下帶,掌心先是蹭過男人外套的金屬拉鏈,冰涼顫人。

謝雲沈緩緩撩開上衣至胸前的高度,布料摩擦肌膚的細碎聲響裏,流暢腰腹線條猝不及防撞進視野,呼吸帶動肌肉起伏的弧度,像是妖精施展的媚術。

誘.導的手帶著他的指尖覆在那傷痕處,聲音卻透著與動作毫不符合的破碎感——

“這裏總是疼,溪溪。”

指尖觸碰的那一瞬間,池溪山似乎能感受到那腹部下滾燙的脈搏跳動,凸起的紋路沒有因為歲月的洗禮而被磨平,似乎還能看出當初的慘狀。

池溪山被無形的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來,他的指尖顫抖不止,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收回了手,努力平覆情緒道:“既然醒來了,就自己把衣服脫了休息吧。”

“毛巾在盆裏,自己擦擦。”

池溪山毫不留情地轉身走回自己床上躺下,頗有一股你再怎麽說我都不會理你的態度。

身後的聲響隨著他的遠離消失,像是楞在了原地,池溪山想到了一個詞——

落魄。

但轉瞬即逝的鉆心並沒有讓他改變主意,他只是重新闔上眼,攥緊手心的嫩肉,即使這動作會讓他與想盡快睡著的指令相違背。

良久後,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眼,男人似乎醉得很厲害,沒有動床頭櫃上的水而是直接躺了下去,也不知道有沒有脫掉那身硌得人難受的皮夾克。

池溪山偷偷打開光開得很暗的手機,點進了那個很久沒點進去的聊天框,他也不打字就這麽盯著看,直到眼睛有些發酸,才打下了三個字——

對不起。

.

池溪山醒得很早,自然也看到直接穿著外套睡覺的謝雲沈,但他只是簡單看了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而就在他洗漱完出門後熟睡著的男人睜開雙眼,不緊不慢地走進了浴室間。

他看著鏡前的自己,拎起衣領嗅了嗅被酒水沾染的衣服,味道留存久得連他都有些受不了。

謝雲沈撩開衣擺露出昨日被池溪山觸碰過的地方,眼底沒有半分酒宿後的渙散,指尖回憶著昨晚男人觸碰過的路徑,似乎還能感受到那隱隱的顫抖。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輕笑了聲。

手機裏宋崇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不用想都知道在說什麽。

[苦命打工人:越想越覺得自己在助紂為虐,罪過罪過……]

[苦命打工人:你沒露餡吧?]

謝雲沈臉色未變,好似還有一絲愉悅,饒有興致地回覆某人的嘮叨。

不緊不慢:“沒。”

[苦命打工人:你最好祈禱別被正宮發現。]

想起某人昨天睡前還亮著屏幕的手機,聊天框的綠色亮得十分刺眼,男人眉頭緊蹙,打字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少說幾句。

.

池溪山不知道謝雲沈會不會斷片,但從男人吃早飯時那股酒宿後難受得恨不得創死所有人的陰沈表情中可以看出應該沒什麽印象。

幸好斷片了,要不然池溪山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但不好的一點是某人發酒瘋的話只有自己記得,只有自己會尷尬。

每次無意識地回避開謝雲沈的對視,搞得好像是自己做的虧心事一樣。

“溪山,你要不要試試這個?”江懷誠躲在殷頌身後,看著殷頌手臂上緩慢爬著的變色龍,聲音顫抖著招呼一旁的池溪山。

池溪山正好同醫生約好了下一次見面的時間,擡頭正瞧見一臉恐懼的江懷誠,他沒有拒絕他的邀請,笑道:“好。”

他們正處於動植物園的熱帶雨林板塊,殷頌手臂上的那條變色龍就是這兒的一個體驗項目對象,江懷誠好奇想靠近又不敢,只能借助殷頌的幫忙。

為了靠近變色龍,他只能暫時忘記兩人在外的人設,手微微搭在他的肩上。

說實話,池溪山也有點怕這種生物,尤其是它那時不時冒出的長舌頭。

“刺猬有刺不怕,怕這個?”身後一道男聲從頭頂傳來,似乎離自己很近。

明明自己還什麽話都沒有說,男人卻像是開了什麽特異功能猜到了他的心思。

池溪山抿了抿唇,被猜到心思的他有些不樂意地反駁:“這兩能比?”

謝雲沈輕笑了聲,單手在褲兜裏露出纖長的四指,俯身輕靠,溫熱的氣息微浮在他敏感的側頸,癢癢的。

“也對,畢竟——”

“刺猬是同類。”

池溪山忍不住縮了下脖子,本想拒絕聲音卻硬不起來,“別離我那麽近。”

像是在抱怨。

謝雲沈仿佛聽不出言外之意,斂著的眼眼尾彎彎,語調裏帶著股很淺的笑意,“這就算近了?”

“近!”池溪山上前一步,抽離開混著薄荷味的空氣中。

心臟慌亂地跳動著,他掐了下手心的嫩肉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要被某人莫名其妙的靠近擾亂心緒。

可能是習慣“接客”的生活,這只變色龍十分乖巧,緩緩地從殷頌的胳膊上爬到他的手背上,皮膚與它的四肢觸碰,黏糊糊的,陌生的觸感弄得池溪山更是緊張,有種想要馬上松手的感覺被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池溪山突然想到了南城一中東門走出去小巷子裏的流浪貓,有時候謝雲沈會陪著他去餵貓,但他從來沒有抱過一次它。

第一次抱它是發現它生了好幾只小貓崽,手裏軟軟的幼小生命連同它被兩人轉移到了幹凈溫暖的紙箱裏。

脆弱的生命溫熱,似乎心臟跳動的頻率都能通過觸碰傳遞到他的掌心中,他緊張得不知所措,明明就是簡單放下的動作他卻動彈不得,著急地喊謝雲沈的名字:

“我害怕,你幫幫我!”

而身邊的少年輕笑,故意不去接過他手裏的小貓崽,“怕什麽?”

“我把他們摔壞了怎麽辦!”池溪山急得下一秒都要哭出來了,嚇得謝雲沈連忙接過小貓崽,“這怎麽會摔壞呢。”

池溪山蹲在紙盒旁邊,靜靜地望著小貓在裏頭給它們餵奶,看得他頗為新奇。

少年好奇地問他餵這麽久怎麽不抱它們,畢竟謝雲沈很早就帶它們打了疫苗不會傷到他的,池溪山沈默了一會兒,回道:

“怕碰壞它們,它們太小只了。”

“怕他們產生依賴,畢竟……”

“我們不會一直養著它們。”

趙汐不喜歡貓,謝雲沈媽媽對貓毛過敏,他們都有不能承擔這份責任的原因。

所以,不能讓它們產生依賴,這樣對它們太殘忍了。

池溪山想不明白,明明沒有關聯的兩件事為什麽會讓他產生這樣的聯想,他把一歸咎於最近心緒不寧睡眠不好讓他開始胡思亂想,越來越頻繁地想到以前的事情。

變色龍一直順著他的手腕爬到他的肩上,心裏對未知生物的恐懼感已經減退了不少,臉上已經看不見一點緊張與恐懼。

“感覺它在你肩上比在殷頌那兒還要聽話。”江懷誠說。

“是嗎?”池溪山笑了笑,像逗帕訟夫婦的那只小刺猬一樣順著變色龍的尾巴,盡力把腦海中那只小貓的身影抹去。

不知道是池溪山摸到了哪裏,變色龍突然應急跳了一下,把他嚇了一跳,同樣反應劇烈的還有在他身側時刻關註著的謝雲沈,男人飛快地接住了亂竄的變色龍。

“沒事吧?”謝雲沈穩住變色龍,扭頭看了眼池溪山。

池溪山遲鈍地搖了搖。

動植物園之後發生什麽他已經記不清了,他一直在想一件事——好像從私生襲擊也可能是更早開始,事情逐漸不受他的掌控,或者說是謝雲沈的反應脫離了他的預想。

有些偏離的軌跡需要心硬的施工者拉回來。

“謝雲沈,你是受虐狂嗎?”

趁著午飯後的休息時間,池溪山把謝雲沈叫到沒人的房間,關掉了一切的收音設備。

謝雲沈沒想到池溪山第一次主動邀請自己獨處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失落感很快掩埋住了他不該有的其他情緒,他嗤笑了聲,“怎麽可能?”

“那你是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嗎?為什麽總往我身邊湊,你以為我會很感激你幫我擋刀嗎?”

“相反,我會覺得很麻煩。”

“你是忘記‘恨’這個字怎麽寫了?”

池溪山從來沒有這麽快地說完一長串話,每一句話都仿佛猝了毒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往謝雲沈身上捅。

謝雲沈看似雲淡風輕地深吸了一口氣,“有嗎?”

“到底要我說得多清楚,還是你沒明白我有多討厭你?”

“我討厭死你了,從你不認識我以前我就開始討厭你了,你以為我是什麽純白小花,實際上芯都是黑的。”

“我接近你就是為了有人能保護我,為了錢。高中結束就不需要保護了,錢我也從你爸那裏撈到了一大筆。”

“所以——”

池溪山突然頓了一下,像是有東西堵在喉嚨裏咽不下去,“所以我在你走後才急著提分手。”

“我從來沒想過和你一起留學。”

“我也有喜歡的——”池溪山話才說了一半就被謝雲沈厲聲打斷,“夠了!”

男人仿佛恐懼他將那後半句說完,就像先前的一切都沒有這句話帶來的攻擊性要強。

眼框因為隱忍變得有些猩紅,身側的手不規律地顫抖著,他逞強地微微擡起下頜,維持著那在池溪山面前早就所剩無幾的面子,“所以呢?”

“你是在炫耀你引以為傲的戰績嗎?”

“炫耀你被欺負那麽久終於有人可以欺負了嗎?”

被所有人討厭孤立的人將唯一一把刀捅進了唯一站在他背後的人胸口。

鮮血順著刀刃流到膽小鬼的手心,刺眼熾熱。

燙得他慌亂地松開了手。

池溪山維持許久尖銳憎惡的表情出現了裂縫,他也學著某人微微擡起下巴。像是在給自己鼓舞士氣,不讓自己在這場戰役中占了下風。

藏在背後的手心被指甲掐出紅痕,陷進了肉裏,滲透出了血絲。

他斬釘截鐵道:“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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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一下營養液,夢一個收藏如洪水般漲起來啊啊啊啊

好想入V,又不想,因為入更新就要加快了啊啊啊啊啊,但是我又寫的好慢嗚嗚嗚嗚,可是入才能有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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