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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你要死別死我眼前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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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你要死別死我眼前礙眼

遠處的海邊, 海水漸漸漫過男人的半身。

謝雲沈回憶起剛剛池溪山閃躲的眼神,他總是忍不住擔心,但又害怕一切只是某人的疏離。

他怕某人當初不想讓自己教他游泳只是不想肢體接觸,就像無數次拒絕自己的靠近般。

海水漫過他的頭頂, 岸上的男人仿佛站不穩般上前了幾步又停下, 眼神掠過不遠處的救生員, 嘴角掛著嘲諷自己大驚小怪的冷笑。

但水中的男人卻仿佛靜止在了水中, 遲遲未探頭。

謝雲沈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胸腔內的時鐘一分一秒地轉動著, 繃緊的最後一絲弦徹底斷掉。

一旁的工作人員自然是沒有註意到海面的情況, 只能看見眼前的男人突然飛奔了出去, 急切地沖向海中的那一抹橙,仿佛下一秒海中的人就會在他眼前消失般。

男人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將他從墨藍的水中拽出,發繩早已在水中松開,發絲在空中甩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男人蒼白的臉龐布滿了細小密密麻麻的水珠,幾縷碎發貼在鬢角, 為他多添了幾分破碎感。

臉上唯一的血色來自鼻尖的那一抹紅, 而那雙丹鳳眼微微泛紅盛著水珠望向眼前面色難看的男人, 楚楚可憐的模樣卻未曾讓面前的男人動容。

謝雲沈按著池溪山的雙肩晃動, 面部因為急切而有些猙獰, 那雙眼眸裏多了幾分怒氣,聲音大得仿佛要將他耳中的水震出來,“池溪山你不會游泳為什麽不說?非要給節目組惹事是不是?”

“你覺得這樣騙到我很有成就感,對嗎?一句實話都不願意說是嗎?”

“你要死別死我眼前礙眼,聽到沒!”

因為謝雲沈突然沖進海裏,其餘三組都意識到有事發生, 紛紛停止了比賽進程圍在岸邊。

池溪山因為長時間的憋氣而有些缺氧,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謝雲沈口中的話,呆滯地眨了眨眼,待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拽住了男人腰間的衣物,與他貼得僅僅只剩兩拳的距離。

“抱歉。”池溪山移開目光,垂眸看向一旁的浪花。

頭頂傳來男人的一聲嘲諷,“抱歉?你這話應該對節目組說。”

池溪山望向岸邊的眾人,意識到自己再一次成為了眾人中的焦點,尷尬的情緒頓時染上心頭,蔓延至臉頰時又為蒼白的臉頰增添了一份血色。

他單手搭在男人的肩上借力向上一墊,湊近男人的耳畔解釋,“我會游泳……”

海浪一股接著一股向兩人湧來,一點又一點把他打進男人的懷裏,因為不好控制,唇瓣隱隱有要蹭上男人耳垂的趨勢,意識到這點的池溪山迅速往後退了一點。

他低聲解釋,因為不喜被人註目語氣裏帶了絲抱怨的意味,“我剛剛只是忘記換氣了,我正準備換氣你就來了……”

再說了,旁邊又不是沒有救生員,池溪山真搞不懂某人為什麽要特地跑過來罵他。

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忘記換氣,你這還說你會游泳?”

池溪山一時語塞,無法解釋自己是因為想到某些事情而忘記的,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怎麽了?”離兩人最近的周硯見兩人遲遲不從海裏出來幹脆直接游了過去。

“沒事,就是憋氣憋太久了被某人誤會我要尋死了。”池溪山從某人身前脫離,而後被周硯緊緊握住手帶回岸上。

導演見池溪山咳了下,連忙追問:“真沒事嗎?要不要到旁邊休息一下。”

池溪山剛想搖頭說沒必要就被緊隨其後上岸的謝雲沈打斷,“他來猜,我去找。”

池溪山裹著江懷誠遞來的浴巾,回頭:“不需要。”

他不知道到時候剪輯師會怎麽剪輯,但他知道的是如果現在交換他一定會被網友罵死,徹底貼上“蠢”“裝”“有心機”的標簽,況且他現在都已經適應好了,現下停下來豈不是白遭罪了。

男人從他身邊掠過,拿起毛巾簡單擦拭了一番,語氣平淡:“隨你。”

“行,那大家站在先前的位置準備開始。”導演發令,嘉賓們也就跟著照做。

池溪山看向海水湧動的海面,腦中有關的畫面全都被剛剛男人將自己從水中拽出的那一幕所取代。

沒有謾罵、沒有欺壓、沒有絕望……

他深吸了一口氣游向先前的位置。

“比賽開始——”

池溪山反覆挑選著小球,“恨之入骨”這個次不形容,有點太抽象了。

骨比較好找,找一個骨頭。

但恨……

橫?

可是這裏沒有筆畫,池溪山一頭霧水,而後看中了一個把身體擺成大字的火柴人圖案,靈光一閃,看來只能這樣了。

他也選不出第三枚,抱著這兩枚就是往回游。

“第四個字是這枚。”池溪山舉起印有骨頭的線索球。

“骨?”謝雲沈試探性的開口。

“對!第一個字比較抽象,你看這個圖像什麽?”

“大。”

池溪山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線上揚,因為激動而頻頻點頭,感覺再快一點鏡頭都要捕捉不到了,“對對對,大的第一筆是什麽?”

“橫?”謝雲沈搞不懂池溪山要做什麽,只是面帶疑惑地照念。

橫什麽骨?

面對著男人期待的目光,到嘴邊的答案突然不願意出來了,謝雲沈故作不懂他的暗示:“所以沒有第三枚?”

“還要第三枚?”池溪山有些緊張地看向兩側的組,都開始第三回了,“諧音梗啊,聽不出來嗎?”

“聽不出來。”謝雲沈。

“啊啊啊啊笨死你算了!”池溪山急得想跳腳。

謝雲沈似乎看到17歲時教自己語文氣得要跳腳的少年,“謝雲沈,你笨死啦!好生氣啊啊啊啊啊!”

而17歲的自己就會得到少年不痛不癢的捶打,就像是撒嬌一樣。

男人闔了眼,斂去眼底的艷羨,語氣也冷了不少:“恨之入骨。”

工作人員:“回答正確!交換位置。”

而第三回謝雲沈剛跑上岸,身邊就響起了游戲結束的哨聲——葉承野和周硯獲得了第一。

導演:“恭喜你們獲得第一,獲勝組將不用參與今晚的餐廳幫忙,並且獲得在別墅享受燭光晚餐的特別獎勵!”

八人:??!

燭光晚餐?導演你忘記我們是什麽節目了嗎?

周硯:“能拒絕嗎,或者獎勵轉移?”

導演伸出食指在胸前揮了揮,看起來格外欠揍,“當然不可以嘍~”

周硯:“……”

江懷誠忍不住笑出聲來,攬著周硯的肩添油加醋,“是不是覺得剛剛白努力了?”

男人反手就是一個用食指戳他腦門的動作,“知道還說。”

可謂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好了,現在還有些時間,你們是想打沙灘排球呢還是回去休息?”導演問。

導演既然都這麽說了,那肯定還是想多一些剪輯素材,嘉賓們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意圖順著應了下去。

賀堯拽著衣擺下端利索地脫掉上衣,勻稱分明的四塊腹肌裸露在外,“可算是脫掉了,黏得難受。”

從海裏出來的衣服緊貼著身軀,自然是不好受,有賀堯這麽一開頭脫衣服的人更多了,池溪山靠工作人員比較近都能聽見她們隱隱傳來的尖叫聲。

殷頌與賀堯比著誰的腹肌更分明,看見不為所動的謝雲沈,想起網上關於謝雲沈演戲露膚度極低是為了恪守男德的言論,有些好奇的他忍不住叫了聲他,“謝哥,你不脫嗎?”

布料緊緊貼著身體確實有些難受,更別說等會兒運動起來更是累贅。

男人的眼皮一擡,神情淡漠地望向不遠處打鬧的二人,正當殷頌以為無戲的時候,男人的指尖勾住濕透的黑色T恤下擺。

池溪山看似神色如常地盯著眼前,眼眸卻悄悄地偷瞄著男人的動作,沒有刻意用力輕輕往上掀,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撐開,不是刻意噴張的肌肉線條,只讓人覺得完美而有力,簡簡單單的動作卻被他染上了不少性感的意味,而布料上遺留的水珠也十分配合,沿著清晰的腹肌輪廓往下淌,在腰間凹陷處打了個旋最後消失在深處。

但比起他的腹肌,男人腰側的那道約莫有十公分的傷痕要更吸引眾人的目光,只要無意瞥見,就再難移開。

不像新傷似蜈蚣那般猙獰可怕,倒像是被歲月熨燙後留下的褶皺,很淺卻又很清晰,而在它的周圍竟還藏著幾乎難以讓人察覺到的細小傷口。

這道疤痕一瞬間解釋了男人為何從來沒有在大眾面前脫掉上衣的原因,因為只要一看到就會讓人情不自禁地猜想這究竟是因為什麽而形成的。

池溪山心底的困惑還未形成,身旁就傳來他的嘴替——殷頌的聲音,有些忐忑:

“謝哥,你這傷看著怪瘆人的,咋弄的啊?”

池溪山的心莫名地覺得有些悶悶的,明明不是自己的身上的傷,卻總覺得腰側那處難受得可怕,仿佛密密麻麻的蟲子爬過,也留下了同樣的痕跡。

謝雲沈招呼著旁邊的工作人員,將事先準備好的上衣穿上,將那傷痕再次藏於衣擺之下。

比起殷頌小心翼翼生怕觸及他的黴頭的模樣,男人倒顯得身上的傷不是自己的那般無所謂:“車禍。”

“啊?看起來時間挺久的樣子,現在還會疼嗎?”賀堯合作過太多藝人,自然見過不少受傷的留疤的,太清楚謝雲沈這疤留多久了。

雖說是無所謂,但同樣的,謝雲沈對這件事也沒有過多的傾訴欲,“是挺久的。”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異動,像墜入水中濺起的漣漪,還未來得及擴散便被他垂眸的動作壓了下去。

“早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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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獎競猜:謝拽拽車禍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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