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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真是啥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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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真是啥人都有

起身上樓,進了臥室後,李明達才靠著門板長長出了口氣。

老頭子起疑心了,雖然暫時糊弄過去,但肯定是聽到了什麽風聲,不然不可能說這些。

真的不能再拖了。

他坐到床上,心裏那股狠勁又上來了。

看來老吳那邊,得趕緊催催了。

另一邊,江舒棠還不知道李明達跟江倩倩有這齷齪事,這兩天都在學校待著,最近學校有個比賽,指導員想讓她去參加。

指導員對她很是照顧,她必須得爭氣一點。

所以這兩天一直窩在宿舍裏啃書本,回頭比賽了,好歹拿個獎,可不能掉鏈子。

正認真看書呢,宿舍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李大紅和周瑤瑤風風火火闖了進來,皆是面紅耳赤,喘著粗氣。

“舒棠,快,出事了!”

李大紅扯著嗓子喊道。

“怎麽了這是?”

江舒棠放下書,嚇了一跳。

周瑤瑤一臉的氣憤,手舞足蹈地說道:“指導員……指導員又被他家親戚堵在辦公室了。這回鬧得更兇,他爸媽都來了!”

江舒棠聽得一頭霧水,指導員怎麽了?她也沒聽說呀。

“到底怎麽回事?指導員怎麽了?你們慢慢說。”

李大紅搶過話頭,連比帶劃地講了來龍去脈。

原來指導員的侄子得了腎病,需要換腎。

全家一檢查,就指導員這個二叔配型成功了,他侄子家裏有點錢,開口就說給補償,想讓指導員捐個腎給孩子。

“指導員跟他媳婦商量了好幾天,最後還是沒同意。誰不知道捐腎是大手術,傷元氣啊!他媳婦還哭著說,家裏孩子還小,萬一他有個好歹,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周瑤瑤說完,李大紅接了過去。

“結果可好,那家人不幹了,三天兩頭來學校鬧,說咱指導員見死不救,不配當老師,還到處舉報,說指導員貪汙公款,違規操作!今天更絕,他爹媽都來了,在辦公室門口哭天喊地的,說他不孝,心狠,不管老大家孩子的死活!舒棠,你說這都什麽事兒呀,哪有逼著人家去捐腎的,那可是腎,要命的東西。”

江舒棠聽完,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

“這不是道德綁架嗎?捐腎是自願的,哪有強迫的,說是有兩個,那少一個,身體也扛不住呀,以後重活也幹不了了,生活質量也下降了,誰願意捐啊?”

“就是!”

周瑤瑤也憤憤不平,“我們去的時候,指導員那個大嫂正坐在地上撒潑呢,說什麽不捐就是殺人犯,簡直不可理喻,我都替咱們指導員委屈,一個老實巴交的大男人,被他們堵在那裏面紅耳赤的。”

江舒棠想到指導員那張臉,以及考進學校以後對她的照顧,覺得不能當不知道。

宿舍幾人商量了一下,趕緊往辦公樓跑。

不管怎麽著,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到的時候,好家夥,走廊裏擠滿了人。

指導員辦公室門口被圍得水洩不通,幾個中年男女正在那兒吵吵嚷嚷,一個老太太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老頭則指著臉色鐵青的指導員鼻子罵。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那是你親侄子,你大哥就這麽一個兒子,你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周圍已經有不少學生了,有些是來看熱鬧的,有些是替指導員抱不平的。

江舒棠她們班的幾個男生正擋在指導員前面,跟那家人理論。

“大爺大媽,話不能這麽說,捐腎是大事,得自願,法律都沒規定親叔叔必須捐腎。”

“就是!”

另一個女生接著說,道“捐了腎,以後指導員身體差了,你們管嗎?工作受影響,你們負責嗎?”

那家人一看學生都幫著說話,更火了。

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婦女火了,估計是指導員的大嫂,她尖著嗓子在那罵,“你們這些學生懂什麽?他是老師,為人師表,見死不救算什麽老師?他就是這麽教育人的?”

“老師就該把自己的腎捐出來?”

江舒棠忍不住擠上前幫指導員說話,“這位大姐,你這道理新鮮。按你這麽說,老師是不是還得把房子賣了給學生治病,把工資全捐給災區兒童才叫為人師表?”

周圍學生也立刻附和。

女人被噎的面紅耳赤,叉著腰,噴了江舒棠一臉口水,“你,你哪來的小潑婦?關你什麽事?給我滾遠點兒,少在這裏廢話。”

“我是他學生!”

江舒棠挺直腰板,“我就看不慣你們這麽欺負人,指導員平時對我們多好,我們都記著呢。你們這麽鬧,不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嗎?真鬧出什麽事,你們擔得起嗎?”

她這話一說,其他學生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幫腔,

“就是!指導員夠難的了!”

“捐腎是情分,不捐是本分,再說了,自己孩子生病了,爹媽不捐,讓人家一個外人捐,說得過去嗎?”

“誰說不是呢,再鬧我們報警了,趕緊出去。”

“……”

一家人沒想到學生這麽團結,一時有點下不來臺。

老太太哭得更兇了,老頭也罵罵咧咧,但氣勢明顯弱了幾分。

正僵持著,學校的保安終於過來了,連勸帶拉的,終於把一家人弄出去了。

被保安拽著,那女人還回頭撂狠話。

“這事沒完,你給我等著,你這個劊子手!”

人一走,走廊裏頓時安靜下來。

指導員站在辦公室門口,臉色蒼白,眼圈有點紅。

他張了張嘴,想對學生們說什麽,最後只沙啞地說了句,“謝謝大夥,讓你們看笑話了,快上課了,你們趕緊回教室吧。”

學生們慢慢散了。

江舒棠和幾個班幹部留下來,想安慰指導員幾句。

“老師,您別往心裏去。”

江舒棠輕聲說道:“我們都支持你不捐,身體是自己的,不能因為別人道德綁架就做傻事。”

指導員苦笑一聲,“這事還真不好辦,我們幾個去配型了,只有我一個人配上了,我要是不捐的腎,孩子怕是熬不過去了……”

江舒棠他們幾個,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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