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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七年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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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七年暗戀

許久不見,他還是那麽漂亮。紅撲撲的臉頰,半長不短的栗色頭發,一如他們初見,T恤衫下面瘦削的鎖骨讓人心曠神怡。

得來全不費工夫。

潭子凜用力撫摸了一下照片右邊那張秀氣的臉,愉悅道:“原來小寧哥跑去了南方呀,真狡猾,我很快就來找你。”

下午兩點半,寧決終於酒醒。

他兩只手臂被壓得沒了知覺,一甩酥酥麻麻使不上勁兒,側臉更是被壓扁下去,揉了半天才覆圓。

陳一期的睡姿更加豪邁,臉朝上往寧決的書桌中間一躺,兩只腳搭在梯子上,七扭八歪沒骨頭似的睡著了。

“陳一期,陳一期!”

寧決拍他的肩膀,“快醒醒,別睡了。”

陳一期被擾了清夢,一動不動,眼皮都沒擡一下:“怎麽了?”

“今天周一,你下午不是有課麽?”

“我去!”

陳一期渾身一激靈,徹底清醒了。

遺憾的是,即使他在寧決的提醒下極速奔出宿舍也沒趕上兩點十五分的專業課,被老師點名批評,記遲到一次。

寧決看他哭喪著臉回宿舍,心裏過意不去,特意奢侈地花了生活費的十分之一,也就是八百塊錢,回請陳一期吃了頓烤肉。

兩個忘性大的樂天派再次相親相愛,帶著一身烤肉味肩並肩樂樂呵呵地往回走。

照片那件事壓下去後,寧決在校生活也算平靜順當,往返於教學樓、宿舍、食堂,三點一線。

年關將至,校歷規定放十天假,潭楓不知從哪兒打聽到的消息,當天晚上來電,迫不及待說要接他回家過年。

寧決找了個十分蹩腳的理由拒絕了。

當時陳一期坐就在他旁邊吃零食,聽他說作業沒做完不能回家,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以為你是小學生麽,寫不完作業還要被留校?”

寧決慌忙跟他擺手,電話那頭潭楓的聲音冷淡了些,問:“誰在說話寧決,你身邊還有別人嗎?”

“沒,沒別人,是我舍友。”

“哦。”

潭楓語氣緩和了不少,細品還帶上淡淡笑意:“那就說定了,今晚我去接你,然後買上飯菜和媽一起吃個飯,咱們一家人很久沒聚過了。”

他叫得倒很順口。寧決“可是”兩個字剛出口,電話就被單方面掛斷。

陳一期鄙夷地問:“你前夫?”

寧決點頭。

“婚都離了還學別人家庭美滿的吃團圓飯,真離譜。寧決,你到底怎麽想的,舍不得舊情還是不敢惹他?”

寧決臉上臊得慌,在陳一期單純的目光中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惹肯定是不能惹,畢竟潭楓是他債主,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舍不得……他沒什麽好割舍不下,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沒有回頭的理由。

陳一期拍拍他的肩膀,點到為止,“唉,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我不多嘴了。今晚小年夜,我得早點回家,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啊。”

“好,拜拜。”

“明年見!”

寧決笑著目送陳一期歡快下樓。

寧珍也喊他早點回家準備年夜飯呢。

等整棟宿舍樓都走空了,寧決才磨磨唧唧地收拾東西。

宿舍門“砰砰”響了兩聲,熟悉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寧決,你在裏面嗎?”

潭楓彎起手指又敲了一下門,溫聲說:“寧決,是我,開門。”

……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潭楓左手提著一個中號行李箱,左肩扛著寧決的小書包,喜滋滋地跟在Omega身後,根本壓不住得逞的笑容。

一時的挫敗根本無法打倒他挽回前妻的決心,他就賭寧決拉不下臉拒絕他。

事實上,寧決的確招架不住潭楓死纏爛打的攻勢,尤其被人追到宿舍,心情覆雜。

潭楓邊走邊說:“你打電話問問媽想吃什麽,我好早點讓人去訂。來港城這麽久我還沒帶你吃過特色菜,今天就一起補上。”

“不用你破費。”

寧決低頭走著,“我們買點菜回去自己做就好了……你也挺忙的,早點回家休息吧,等做好了我給你送過去。”

“你的意思是,這個年我們各過各的?”

“嗯,對。如果你怕菜涼了我可以直接打包材料,你想吃了請人現做。”

……

潭楓沒接話,腳步比剛才重了好多。

寧決不用回頭看就能猜到Alpha現在的表情有多難看。

他又想起陳一期的吐槽,他們這種畸形的關系在外人看來很離譜,可有什麽辦法?

潭楓沒錯,潭楓的父母也沒錯,那麽錯的就只能是寧決,錯在貪心不足,又沒能力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來港城的這些日子,潭楓不斷在心裏唾棄自己。

他好歹也是個S級Alpha,自然進化的佼佼者,無數人仰慕的對象,到底要在這個沒心沒肺的Omega面前碰幾次壁才罷休?

甚至寧決手指都不用勾一下,他就狗一樣湊過去犯賤,求寧決施舍給他一點可憐,一點愛。

終於,在寧決拒絕坐到他身邊的副駕後,潭楓徹底忍無可忍。

趁寧決彎腰上車的空檔,他用那只好手緊緊錮住寧決的腰,把他按倒在後座。

車門砰地關上,隔絕Omega驚慌呼救的喊聲。

潭楓的膝蓋壓在寧決柔軟的小腹,單手握住兩只手腕,看他抖動著上半身掙紮。

好像只有他使用暴力時,寧決才肯將目光從別處收回,放還到他身上。這也是為什麽他執著於反覆逗弄寧決,他太不安了,以至要通過這種不成熟的手段確認寧決的身心還沒飄走,還系在他這兒。

“潭楓,你放開我。”

意識到自己掙脫不開Alpha的鉗制,寧決很快鎮定下來,顫聲說:“你別生氣,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你先把我放開,我的手要斷了。”

他示弱時最可憐,仿佛堅硬得河蚌打開外殼,露出柔軟紅嫩的內裏。一連串淚從他眼尾溝滑下來,滑到真皮座椅上,碎成好幾瓣。

潭楓被他哭軟了脾氣,稍微一松手,寧決迅速直腰,一頭磕在他下巴上,結結實實一點力氣沒收,肯定見血了。

“唔……”

潭楓按住下唇的傷口,也顧不上可憐他,腰腹發力把逃跑的人重新壓回身下。

“你到底要幹什麽?!”

寧決已經崩潰了,“我說錯話,我給你道歉,你說什麽都行,只是別這麽對我。”

他怕潭楓終於裝不下去了,要像以前一樣欲望上頭就不管他的死活,哀求道:“我包裏有抑制劑,有很多支,你先用抑制劑好不好。腺體還沒恢覆,很難看,而且不能被標記。”

術後一年內他都要避免腺體與陌生的Alph息素接觸,更別說被潭楓二次標記,他完全承受不了,腺體一定會壞掉。

“求你了,別這麽對我……”

潭楓深深地盯著他,一絲不茍的發型被大幅度動作帶亂,垂下一半陰影。

寧決上次說求他,是求他離婚。他為什麽答應來著?因為當時寧決快被焦慮癥折磨得沒有人樣了,他不得已只能放人。好不容易等到現在,兩人能正常交流,他又把這一切搞砸了。

他彎下腰,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寧決脖頸,鋒利的犬齒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咬爛隔離貼。可他只是舔掉寧決臉上的淚,又去吻隔離貼下的腺體。

“你別求我了,換我求求你,寧決,你喜歡我行嗎,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你想做什麽我都不幹涉,我尊重你,你不喜歡的我全改,你給我個機會好嗎?”

寧決雙眼噙滿淚水,無神地註視車頂,聽他刨開心肺表白:“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從高中就喜歡,七年了,但我當時腦子軸不願意承認。後來你又出現,我以為這是老天給我的機會,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走了,所以肆無忌憚地說錯話,做錯事……”他哽咽,“明明、明明你從來都會原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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