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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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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說

“媽媽,你別問了。”

寧決盯著湯碗裏漂浮的油腥子,努力裝得若無其事,“我問朋友借的錢,要還的。只是人家很大方,不收我利息。”

寧媽媽點點頭,多日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行,你有打算媽就放心了。這麽好的朋友可不多見,我們應該好好謝謝人家的。”

“嗯,我曉得了媽媽。”

寧決低頭扒了兩口飯就借口吃飽了去收拾碗筷,等寧媽媽說要上床休息時才從廚房走出來。

像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寧決不希望媽媽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孩子其實是個用身體換金錢、道德低下的爛人,插足別人的第三者。

所以他又一次撒了謊,對自己最愛的媽媽,相依為命的唯一親人。

半夜,他躺在寬敞舒適的床上,明明終於不必滿足Alpha的欲望了,他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原來習慣了和別人同榻而眠後,再回到之前的生活中才會發現自己的世界那麽安靜,那麽孤獨。此時此刻寧決很想給潭楓發一條信息,問問他在幹什麽,哪怕被潭楓的嘲諷忽視也沒關系。

他摸黑找出通訊器,隔壁房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寧決立刻清醒了,穿上拖鞋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送到媽媽的房間,把通訊器忘在了一邊。

與此同時,下班回家的潭楓正坐在餐桌前吃晚飯。

寧決不在家,宋阿姨便主動提出收拾好衛生後順手做了晚飯再走,她了解潭楓的口味,特意煎好了牛排放進冰箱。

潭楓加熱後吃了一口就放下了,並不是牛排不好吃,而是他突然有點想吃寧決做的小餛飩。準確來說,他是在想寧決。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被潭楓抹殺了,才一天沒見而已,怎會牽腸掛肚?或許他高中確實喜歡過寧決,可那僅限於一個優生對另一個優生的欣賞,現在的寧決膽小又叛逆,實在不討喜。

潭楓將這份感覺歸於習慣,他只是習慣了寧決在身邊,並不是非他不可。

他扶額思索片刻,仿佛真的說服了自己,於是從酒窖裏取出瓶紅酒倒了滿滿一杯獨酌。

帕圖斯的度數偏高,潭楓既沒有搭配食物又沒有控制節奏給身體留出代謝酒精的時間,不一會兒酒瓶就見了底。

潭楓躺在床上感受著微醺帶來的飄忽感,非醉非醒,眼前忽明忽滅。

“潭總,你還好嗎?”

柔軟的手輕輕扶起他的臉,潭楓不耐煩地睜眼,一身秘書裝扮的Omega正貼著他的胸膛坐在辦公桌上,水靈的眼睛裏滿是擔憂。

“寧決,你在搞什麽?”潭楓板著臉教訓道:“誰讓你隨便進我辦公室的?從我辦公桌上下去,立刻。”

小秘書委屈地“嗯”一聲,慢吞吞從桌上下來站好,“是你讓我來你公司做秘書的呀,衣服也是你挑的,幹嘛忽然這麽嚴肅……”

“胡說,”潭楓皺起眉頭反駁,“你看看自己穿的什麽東西,不倫不類,有半點兒秘書的樣子嗎?”

他瞇起眼打量,Omega半長不短的頭發紮成了低低的小揪,緊身上衣,包臀短裙,被養出些許肉感的長腿上裹著一層黑乎乎的東西。潭楓上手一扯,寧決立即驚呼一聲跳到一邊,“潭總你幹什麽!”

“穿的什麽東西?”

“絲襪,”寧決不好意思地扭過頭,“黑絲。”

潭楓嫌棄道:“誰讓你亂穿的,我最討厭絲襪,臭臭的。快脫下來。”

被他嫌棄臭,寧決氣得憋紅了臉,“不臭!你聞聞,沒味道的!”

潭楓巋然不動坐在老板椅上,剛想繼續嘲諷卻被一截修長的小腿堵住嘴巴,寧決鐵了心要證明自己的黑絲真沒有臭味,竟然直接坐上毒舌老板的辦公桌,將一段小腿貼到了對方臉上。

“沒有味道吧。”他驕傲地問。

老板果真沒法反駁。在他穿著包臀裙擡腿地一剎那,腿中間的風光就被Alpha一覽無餘看得精光。潭楓聽到自己腦海裏響起“轟”的一聲,來不及反應,一滴鮮紅的液體就滴到了辦公室光潔的地板上。

“呀!”寧決大驚失色,“潭總,你流血了!”

小秘書被他突如其來的鼻血嚇了一大跳,也不計較對方嫌棄他絲襪的事兒了,手忙腳亂地翻出藥箱幫潭楓止血。

“應該是天氣太幹燥了,總裁辦裏應該配備一臺加濕器。”

寧決自說自話,全然沒發覺潭楓想殺人滅口的眼神。

當著寧決的面流鼻血,太丟人了,簡直奇恥大辱!潭楓把這丟臉的行為全都怪到不知羞恥的小秘書身上,躲開對方擦血的手指責道:“你到底懂不懂怎麽當秘書,不能幹就收拾東西走人,有的是人能幹想幹。”

第一天上班就碰上老板挑刺,從頭到尾被貶得一無是處,寧決沈默片刻,再擡頭,眼裏已經蓄滿了淚,一滴連著一滴落下來,模樣可憐得不行。

他對上潭楓無所謂的眼神,哭得更大聲了,“嗚嗚我已經盡力了,你為什麽總不滿意呢?明明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你又嫌這嫌那!嗚嗚嗚沒有工作我要怎麽辦啊……”

他哭得實在太慘,潭楓也不好直說他在自己心裏確實就是一個什麽都做不好的笨蛋,至少不是一個合格的秘書。

“好了別哭了。”

潭總面上不情不願地把小秘書拉近懷裏,大手輕輕為他擦淚,“你也不完全是一無是處,至少你有自知之明。”

寧決抽泣著問:“那、那絲襪呢?”

“什麽絲襪?”潭楓反應過來,起身將寧決按倒在辦公桌上。寧決渾身一激靈就要跑,卻被潭楓掐著脖子從一堆紙質報告單裏提出來,惡狠狠說:“是我說錯了,人壞不能怪絲襪。我看你壓根沒想好好當秘書,是想勾引老板上位吧,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他簡直胡說八道!寧決惱怒地伸手反抗,很不湊巧打到潭總那張沈著的俊臉上。

響亮的巴掌聲響起,寧決的恐懼暫時超越憤怒,趕忙補救:“對不起潭總,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這下潭楓徹底沒了和人好商好量的耐心,手覆蓋上Omega的大腿一用力就將黑絲扯了個大洞,威脅說:“閉嘴,懂點事,不然我可打回去了。”

為表明自己真的是個說一不二的老板,潭楓手上一點勁兒都沒收,寧決疼得哇哇叫,又被濃烈的白蘭地信息素壓制著動彈不得,Alpha的手流氓地摸上他後頸,逼迫腺體釋放更多更高濃度的Omeg息素。

白蘭地與丁香花交融在一起,酒香與花香在室內追逐爭奪,不分彼此。

寧決衣服敞開,被擺成一副予取予求的誘人模樣供潭楓賞玩,他承受不住潭楓短期釋放的高濃度信息素,狼狽地看向Alpha,“我好疼。”

“活該。”

潭楓終於把絲襪全部撕掉,寧決淚眼朦朧的樣子比任何春藥都讓潭楓情欲澎拜。他擡頭,正想說點什麽時,身下的人突然停止哭泣。

“潭楓,你喜歡我嗎。”

寧決的聲音很輕,很小,帶著忐忑的試探。

潭楓停下動作低頭看他。

喜歡嗎,如果想繼續做下去應該要回答喜歡的,在每一次抵死纏綿的夜晚他都為手中這具白嫩無暇的身體瘋狂,沈迷於丁香花信息素馥郁香味,可對於完整的寧決……

他不敢回答。

如果承認自己喜歡寧決,那寧決的算計便是順水推舟幫自己得償所願,怎麽談得上虧欠?沒了受害者的帽子遮掩,他強迫寧決結婚同居不就是上趕著犯賤?

“不對,錯了,都錯了。”

應該是寧決先愛上潭楓癡迷潭楓,怎麽現在就成了潭楓單戀寧決了呢?

這與潭楓預想的完全不同。

欲望退卻,潭楓清醒得仿佛被人用冷水潑了滿臉。他心裏只有一個聲音:絕不能承認,絕不能讓寧決知道自己的心思,至少要等寧決先表白。不然自己會在這場感情博弈裏輸得一敗塗地!

“潭楓……你怎麽了?”

身下的Omega早已被信息素沖昏了頭腦,在原始欲望的支配下,寧決滿心滿眼都是被標記。

他主動牽起潭楓的手掌,十指相扣,小心地問:“那你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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