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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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蘇箐寧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與她同乘的這三人，對她們的出生大致有了猜測。
她咳嗽一聲，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思考幾瞬，起了個話題打破了馬車內冰冷沈寂的氣氛。
“你們，是怎麽被帶到臨城來的？”
坐在蘇箐寧對面的大眼睛姑娘似乎沒想到她們彼此都不認識，竟然會有人這般自來熟地與她們交流，於是擡頭看她一眼，但沒回她的話，很快又低下頭去。
坐在她旁邊的姑娘自始至終都沒搭理她，反倒是那個穿著稍好的姑娘聽見她說話，好似是終於抓住了一個可以宣洩的出口一般，抽抽噎噎地哭起來。
“我，我是江城清河縣人，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前些日子進城進貨的時候我跟著去了，那天路上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群強盜似的男人，他們二話不說，將我打暈後就直接擄走了，我醒來時就已經在船上了……也不知道我爹娘他們……”姑娘說到傷心處，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蘇箐寧拍拍她的肩膀無聲地安慰，心裏想著這花月坊究竟是什麽來路，大路上都敢隨便擄掠女子？
“哭什麽哭？吵死了”，坐在蘇箐寧身邊的女子終於仰起臉，她厭煩地瞪了那在哭泣的姑娘一眼，沖著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們這些人來這裏哪個不是身不由己？別顯得自己特別悲慘，你要是將張媽媽哭來了，有得我們好果子吃！”
那姑娘被她這麽一嚇，打了個哭咯，立馬捂住嘴巴睜著一雙淚眼不敢再出聲了。
見人不哭了，女子這才滿意地收了罵，隨即她的視線就落到了蘇箐寧的身上，似是不屑，又含著嫌惡地道：“還有你，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花月坊裏面的姑娘個個都是頂頂漂亮的！有功夫現在在這兒假惺惺地關心我們，不如省著點力氣，等到了考核的時候再用。”
蘇箐寧忽略過女子話語中的冷嘲熱諷，很精確地抓住了關鍵詞。
“考核？什麽考核？”蘇箐寧不恥下問。
“哼，這都不知道，花月坊可不是什麽普通的風月場所，這裏面的姑娘每一個都是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僅如此，有體臭者不得入，五官距離不合標準者不得入，手指不夠纖長者不得入，這其中的規矩可多了去了。”女子神色倨傲地解答了蘇箐寧的問題。
“那，那若是考核不過關，會怎麽樣……”對面那個大眼睛的姑娘面色發白，怯懦地問。
“不過關？”女子將大眼睛的姑娘上上下下地掃一遍，嗤笑著，恐嚇一般地道：“當然是當做垃圾，處理掉啊。”
“啊。”大眼睛的姑娘瑟縮了一下，拽住了之前那名被拐來的女子的胳膊。
蘇箐寧雖然不知道女子口中的處理掉究竟是真是假，但以防萬一，她還是早做準備才是。
她的母親曾經是江南一帶有名的清伎，不僅容貌絕佳，更是精通琴棋書畫，可能是拖了這不靠譜的母親的福，她從小就聰慧異常，琴棋書畫更是一學就懂，雖不如讀書作文出彩，但也在同行中也已經一騎絕塵。過這考核應該不成問題，但過了考核之後，等待她的又是什麽呢？
蘇箐寧對這個花月坊的了解實在太少，也不知道此去究竟是怎樣一副場景。
馬車中又恢覆了開始時靜默的模樣，馬蹄噠噠聲中，車隊行至一座高大的建築前。
“都下車，趕緊的！”馬車外，蘇箐寧已經聽到了張媽媽的兇狠呼喚聲。
幾輛馬車上很快就傳來了窸窸窣窣撩簾子下車的聲音。
蘇箐寧深吸一口氣，隨著隊伍下了車，二十幾人排成長長的隊伍，進入眼前那扇褪色掉漆的門。
就在她們準備進門時，門內傳來動靜。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把我丟出去！”
“放開我，我不要去那種地方我不要……”
……
驚恐的聲音由遠及近，幾名頭發散亂，面容上帶著祈求與絕望的女人被幾名黑衣的漢子強硬都拖行出來。
“大哥，大哥，求你救救我，別把我丟去那裏，我可以和你睡覺，我給你好不好，你不要將我帶去那裏，求求你……”
那女人面容嬌嫩柔美，哭起來我見猶憐，楚楚動人，但黑色衣服的漢子對此不假辭色，一點憐香惜玉的覺悟也沒有，冷著一張臉，粗魯地將人拽走了。
隨著幾個女人被拖出來，門內走出來一個和帶著她們來的張媽媽一樣裝束的婦人，婦人看見張媽媽，瞇起眼睛，笑著上前和張媽媽招呼。
“喲，你回來了，還挺快，怎麽，這就是這次的貨？”婦人粗粗看了一眼，似乎對她們沒有太多的興趣。
“嗯，樓主還在等著我，我先去交差了。”張媽媽道。
“行行行，你快去吧，我先將這幾個不幹凈的人處理了。”婦人擺擺手，臉上的皺紋愈加明顯，一副疲憊的神態。
兩撥人擦肩而過。
蘇箐寧斜眼瞥過那被帶走的女子，面上不顯，心下卻暗忖，這難道就是之前那女子說的被丟棄？
她竟然並不是嚇唬她們，落選之人真的會被像垃圾一樣地拖出去丟棄掉。
不過令這些女子這般害怕的，究竟是什麽龍潭虎穴？
而且……
蘇箐寧的眼神飄馬車上侃侃而談的女子身上，她又是怎麽知道這些花月坊裏的事情的？
帶著滿肚子的疑問，蘇箐寧隨著姑娘們跨過門檻，走進了這神神秘秘的花月坊。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張媽媽帶著她們進了花月坊最側面的一棟小樓裏。
將她們丟在小樓的底層大堂上叮囑了幾句，就自個兒上樓去了。
張媽媽走後，蘇箐寧這才敢擡起頭，這處小樓位置雖然偏僻，但修建的別致，整體是琺瑯顏色的裝飾布置。
吊在房梁上的帷幔飄飄悠悠的，讓人感到異常的舒服與放松。就好像在雲端中緩步漫游，舒服得蘇箐寧覺得自己好像永遠也不願意離開了一般。
等一下，不對勁，很不對勁，蘇箐寧緩過神來，她為什麽會想要一輩子留在這裏呢？她怎麽……
蘇箐寧的眉頭狠狠蹙起，等一下，她這是在哪裏？她是誰？她是誰？
她的頭劇烈的痛起來，再一次擡眼向上看那些漂亮剔透的帷幔時，蘇箐寧努力地睜大眼睛，就在前面的一片帷幕隨著風輕輕飄開時，一雙穿著紅色繡花鞋的腳露了出來，那雙腳也隨著輕柔的帷幔，在風裏飄來飄去。
蘇箐寧的呼吸驟然停頓半瞬，待前面遮擋住視線的帷幔被風全部掀起時，蘇箐寧看見了十分詭異可怖的一幕。
一個穿著紅裙紅鞋，發鬢梳得齊整的女人正吊在那帷幔上面，原本漂亮的容顏變得猙獰，她舌頭向外長長地吐了出來，眼球充滿血絲，暴突出眼眶，面色灰白，顯然已經吊死在上面好久了。
她的身體無助地轉著圈，眼睛也隨之旋轉著，在吊死的女人那雙外凸的眼睛和死死地盯住蘇箐寧時，她早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慌亂地看向身邊的姑娘們，但她們一個個都好似看不見那吊死在上面的女人一般，雖然擡著頭，但都是一副如癡如醉，迷夢未醒的陶醉模樣。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她渾身僵直發冷，這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會有人被這樣明目張膽地掛在房梁上！不行，她要離開，要離開，要離開！
她轉身想要跑，但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般沈重，蘇箐寧卯足了力氣，但還是只往前挪動了幾步，就掙紮著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了。
看著“咚”一聲倒在樓下地板上的女人，一直站在四樓珠簾後面的人輕輕地點點頭：“不錯，此女意識到自己身中幻象的速度倒是極快，資質不錯，就是膽子小了些。”
眼見著自己的主子難得滿意，站在身後的張媽媽點頭哈腰地笑道：“還是主子管教有方，那這女子……”
“先送去二樓吧。”那人淡淡地道。
“是，是……”張媽媽連聲應答。
很快，第二個掙脫幻境的人出現了，正是在馬車上和蘇箐寧解釋神色倨傲的女子。
她顯然第一眼也看到了那懸掛在半空的女屍，她比蘇箐寧還要沒出息，一聲不吭，直接暈了過去。
那站在四樓的人瞇瞇眼睛：“哦？這批貨物倒是高品質，竟有兩個在一炷香之內掙脫幻境？”
張媽媽看了一眼第二個倒下的女子，回話道：“回主子，那位是裘家送過來的庶長女。”
那人的神色冷淡了些：“裘家的女兒？呵，你回去之後告訴裘家，背地裏少搞那些小動作，否則，送十個女兒進來也沒用。”
“明白了，主子。”張媽媽恭敬地應著聲，心裏卻忍不住對裘家的行為感到鄙夷，裘家是附屬於他家的家族，主子看他們還算有點用處留著他們，他們倒是一年比一年過分，今年竟然還敢提前偷偷給女兒備好了解藥，想要瞞著主子將自己的女兒送進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那點小心思，早就被主子摸得透透的。
不過之前在甲板上被她訓斥的那女人倒是有些本事，頌先生煉出來的□□竟都能這般迅速地掙脫，先前倒是小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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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箐寧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與她同乘的這三人，對她們的出生大致有了猜測。
她咳嗽一聲，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思考幾瞬，起了個話題打破了馬車內冰冷沈寂的氣氛。
“你們，是怎麽被帶到臨城來的？”
坐在蘇箐寧對面的大眼睛姑娘似乎沒想到她們彼此都不認識，竟然會有人這般自來熟地與她們交流，於是擡頭看她一眼，但沒回她的話，很快又低下頭去。
坐在她旁邊的姑娘自始至終都沒搭理她，反倒是那個穿著稍好的姑娘聽見她說話，好似是終於抓住了一個可以宣洩的出口一般，抽抽噎噎地哭起來。
“我，我是江城清河縣人，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前些日子進城進貨的時候我跟著去了，那天路上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群強盜似的男人，他們二話不說，將我打暈後就直接擄走了，我醒來時就已經在船上了……也不知道我爹娘他們……”姑娘說到傷心處，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蘇箐寧拍拍她的肩膀無聲地安慰，心裏想著這花月坊究竟是什麽來路，大路上都敢隨便擄掠女子？
“哭什麽哭？吵死了”，坐在蘇箐寧身邊的女子終於仰起臉，她厭煩地瞪了那在哭泣的姑娘一眼，沖著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們這些人來這裏哪個不是身不由己？別顯得自己特別悲慘，你要是將張媽媽哭來了，有得我們好果子吃！”
那姑娘被她這麽一嚇，打了個哭咯，立馬捂住嘴巴睜著一雙淚眼不敢再出聲了。
見人不哭了，女子這才滿意地收了罵，隨即她的視線就落到了蘇箐寧的身上，似是不屑，又含著嫌惡地道：“還有你，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花月坊裏面的姑娘個個都是頂頂漂亮的！有功夫現在在這兒假惺惺地關心我們，不如省著點力氣，等到了考核的時候再用。”
蘇箐寧忽略過女子話語中的冷嘲熱諷，很精確地抓住了關鍵詞。
“考核？什麽考核？”蘇箐寧不恥下問。
“哼，這都不知道，花月坊可不是什麽普通的風月場所，這裏面的姑娘每一個都是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僅如此，有體臭者不得入，五官距離不合標準者不得入，手指不夠纖長者不得入，這其中的規矩可多了去了。”女子神色倨傲地解答了蘇箐寧的問題。
“那，那若是考核不過關，會怎麽樣……”對面那個大眼睛的姑娘面色發白，怯懦地問。
“不過關？”女子將大眼睛的姑娘上上下下地掃一遍，嗤笑著，恐嚇一般地道：“當然是當做垃圾，處理掉啊。”
“啊。”大眼睛的姑娘瑟縮了一下，拽住了之前那名被拐來的女子的胳膊。
蘇箐寧雖然不知道女子口中的處理掉究竟是真是假，但以防萬一，她還是早做準備才是。
她的母親曾經是江南一帶有名的清伎，不僅容貌絕佳，更是精通琴棋書畫，可能是拖了這不靠譜的母親的福，她從小就聰慧異常，琴棋書畫更是一學就懂，雖不如讀書作文出彩，但也在同行中也已經一騎絕塵。過這考核應該不成問題，但過了考核之後，等待她的又是什麽呢？
蘇箐寧對這個花月坊的了解實在太少，也不知道此去究竟是怎樣一副場景。
馬車中又恢覆了開始時靜默的模樣，馬蹄噠噠聲中，車隊行至一座高大的建築前。
“都下車，趕緊的！”馬車外，蘇箐寧已經聽到了張媽媽的兇狠呼喚聲。
幾輛馬車上很快就傳來了窸窸窣窣撩簾子下車的聲音。
蘇箐寧深吸一口氣，隨著隊伍下了車，二十幾人排成長長的隊伍，進入眼前那扇褪色掉漆的門。
就在她們準備進門時，門內傳來動靜。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把我丟出去！”
“放開我，我不要去那種地方我不要……”
……
驚恐的聲音由遠及近，幾名頭發散亂，面容上帶著祈求與絕望的女人被幾名黑衣的漢子強硬都拖行出來。
“大哥，大哥，求你救救我，別把我丟去那裏，我可以和你睡覺，我給你好不好，你不要將我帶去那裏，求求你……”
那女人面容嬌嫩柔美，哭起來我見猶憐，楚楚動人，但黑色衣服的漢子對此不假辭色，一點憐香惜玉的覺悟也沒有，冷著一張臉，粗魯地將人拽走了。
隨著幾個女人被拖出來，門內走出來一個和帶著她們來的張媽媽一樣裝束的婦人，婦人看見張媽媽，瞇起眼睛，笑著上前和張媽媽招呼。
“喲，你回來了，還挺快，怎麽，這就是這次的貨？”婦人粗粗看了一眼，似乎對她們沒有太多的興趣。
“嗯，樓主還在等著我，我先去交差了。”張媽媽道。
“行行行，你快去吧，我先將這幾個不幹凈的人處理了。”婦人擺擺手，臉上的皺紋愈加明顯，一副疲憊的神態。
兩撥人擦肩而過。
蘇箐寧斜眼瞥過那被帶走的女子，面上不顯，心下卻暗忖，這難道就是之前那女子說的被丟棄？
她竟然並不是嚇唬她們，落選之人真的會被像垃圾一樣地拖出去丟棄掉。
不過令這些女子這般害怕的，究竟是什麽龍潭虎穴？
而且……
蘇箐寧的眼神飄馬車上侃侃而談的女子身上，她又是怎麽知道這些花月坊裏的事情的？
帶著滿肚子的疑問，蘇箐寧隨著姑娘們跨過門檻，走進了這神神秘秘的花月坊。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張媽媽帶著她們進了花月坊最側面的一棟小樓裏。
將她們丟在小樓的底層大堂上叮囑了幾句，就自個兒上樓去了。
張媽媽走後，蘇箐寧這才敢擡起頭，這處小樓位置雖然偏僻，但修建的別致，整體是琺瑯顏色的裝飾布置。
吊在房梁上的帷幔飄飄悠悠的，讓人感到異常的舒服與放松。就好像在雲端中緩步漫游，舒服得蘇箐寧覺得自己好像永遠也不願意離開了一般。
等一下，不對勁，很不對勁，蘇箐寧緩過神來，她為什麽會想要一輩子留在這裏呢？她怎麽……
蘇箐寧的眉頭狠狠蹙起，等一下，她這是在哪裏？她是誰？她是誰？
她的頭劇烈的痛起來，再一次擡眼向上看那些漂亮剔透的帷幔時，蘇箐寧努力地睜大眼睛，就在前面的一片帷幕隨著風輕輕飄開時，一雙穿著紅色繡花鞋的腳露了出來，那雙腳也隨著輕柔的帷幔，在風裏飄來飄去。
蘇箐寧的呼吸驟然停頓半瞬，待前面遮擋住視線的帷幔被風全部掀起時，蘇箐寧看見了十分詭異可怖的一幕。
一個穿著紅裙紅鞋，發鬢梳得齊整的女人正吊在那帷幔上面，原本漂亮的容顏變得猙獰，她舌頭向外長長地吐了出來，眼球充滿血絲，暴突出眼眶，面色灰白，顯然已經吊死在上面好久了。
她的身體無助地轉著圈，眼睛也隨之旋轉著，在吊死的女人那雙外凸的眼睛和死死地盯住蘇箐寧時，她早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慌亂地看向身邊的姑娘們，但她們一個個都好似看不見那吊死在上面的女人一般，雖然擡著頭，但都是一副如癡如醉，迷夢未醒的陶醉模樣。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她渾身僵直發冷，這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會有人被這樣明目張膽地掛在房梁上！不行，她要離開，要離開，要離開！
她轉身想要跑，但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般沈重，蘇箐寧卯足了力氣，但還是只往前挪動了幾步，就掙紮著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了。
看著“咚”一聲倒在樓下地板上的女人，一直站在四樓珠簾後面的人輕輕地點點頭：“不錯，此女意識到自己身中幻象的速度倒是極快，資質不錯，就是膽子小了些。”
眼見著自己的主子難得滿意，站在身後的張媽媽點頭哈腰地笑道：“還是主子管教有方，那這女子……”
“先送去二樓吧。”那人淡淡地道。
“是，是……”張媽媽連聲應答。
很快，第二個掙脫幻境的人出現了，正是在馬車上和蘇箐寧解釋神色倨傲的女子。
她顯然第一眼也看到了那懸掛在半空的女屍，她比蘇箐寧還要沒出息，一聲不吭，直接暈了過去。
那站在四樓的人瞇瞇眼睛：“哦？這批貨物倒是高品質，竟有兩個在一炷香之內掙脫幻境？”
張媽媽看了一眼第二個倒下的女子，回話道：“回主子，那位是裘家送過來的庶長女。”
那人的神色冷淡了些：“裘家的女兒？呵，你回去之後告訴裘家，背地裏少搞那些小動作，否則，送十個女兒進來也沒用。”
“明白了，主子。”張媽媽恭敬地應著聲，心裏卻忍不住對裘家的行為感到鄙夷，裘家是附屬於他家的家族，主子看他們還算有點用處留著他們，他們倒是一年比一年過分，今年竟然還敢提前偷偷給女兒備好了解藥，想要瞞著主子將自己的女兒送進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那點小心思，早就被主子摸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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