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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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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5

楊曉清一開始並不能確認這個又高又挺拔的清俊少年就是薛燼, 直到她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叫自己楊阿姨。

許多許多的回憶如同海潮一般紛至沓來, 她恢覆過來以後,勉強對著薛燼扯了下嘴角,然後再也不看他,只對駱羊道:“回家。”

冷聲冷氣,就連駱羊都感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

薛燼似乎是想解釋些什麽, 駱羊卻飛快的甩了個眼色給他, 隨後牽著楊曉清的手往前走了。

薛燼只定定的立在原地, 眼睜睜看著她們離開。

他心裏不□□穩, 半晌,才回到自己的車上。

……

駱羊回家一關上門便纏上了楊曉清,一口一個媽媽叫的甜:“媽,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啊, 不是說好的過完年初七麽……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媽, 我有點餓了……”

楊曉清回轉過身體, 臉色相當難看:“我不回來還不知道我的女兒這麽大膽,已經跟人談起了戀愛, 還一直瞞著我。”

這話對於她們母女之間已經很重了, 駱羊楞了下不知如何反駁。

楊曉清卻為此更生氣,因為在她眼裏這無異於默認。

最不想看到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她問:“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駱羊不自覺站直了身體,垂下了頭:“對不起啊老媽,我……”

“什麽時候開始的?”

“也沒有很久!”她趕忙道:“真的!”

駱羊把過程大約都說了一遍。

包括她合並到平江以後薛燼就成為了她同學的事情, 省略了一些比較私密的情節,關於兩人是怎麽戀愛的,即便面對著自己最親的母親,駱羊也覺得難以說出口。

楊曉清聽完以後,出乎意料的冷靜,大約是已經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再次問道:“你跟薛燼有沒有發生不該發生的事?”

駱羊的臉一下子漲紅,卻並非因為羞澀,而是難堪。

她覺得自己如同一個物品被人鑒賞著,這個正在鑒定的人目帶審視,正是自己的母親。

她說:“沒有。”

楊曉清很輕的舒了口氣,事實上,在她看到女兒跟陌生少年在巷口親吻的時候,她只是覺得不像話,但心中並沒有十分排斥這種行為。

這個年齡的孩子們往往正經歷著情竇初開,楊曉清想,自己可以理解。

但這人不能是薛燼,不能姓薛。

“媽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駱羊咬著嘴唇,原本嫣紅色的唇被虎牙磨的猶如在滴血:“我保證不會越雷池半步,也會好好讀書,真的!我現在的成績已經排名……”

誰知,楊曉清並不給她說下去的機會,而是疲憊的揮了揮手:“駱羊,你聽好,你還是學生,應該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學業而不是別的上面。跟薛燼停止戀愛,保持距離,以後除了上學不要再見面了。”

這對於正處在熱戀期的少年少女們顯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駱羊憋著氣沒吭聲。

楊曉清實在是太了解自己女兒了,這副模樣顯然就是不服,不肯做。

她覺得胸口發緊。

按照駱羊的說法,至少他們的聯系是始於高二學期初,到現在已經足足1年有餘了。

在這期間,自己竟然什麽都沒發現。

這是作為母親的失職。

要不是這一次她提前結束了治療回家,或許駱羊還會繼續瞞著自己。

她們母女相依為命這麽多年,她幾乎沒有對駱羊說過一句重話,因為她向來是自己的驕傲,聽話懂事,難得還保留著這個年紀應有的天真,她是自己最珍貴的禮物。

但為什麽是薛峰的兒子呢?

想到這裏,楊曉清有一瞬的恍惚。

只是很快,她便回過了神。

她加重了語調:“媽媽說的話都不聽了嗎?”

沒想到的是,駱羊雖然很輕,但是很堅定的說:“可是媽,我真的很喜歡他,真的。”

駱羊的眼底有盈盈的淚光,吸了吸鼻子,假裝沒有一樣。

楊曉清一頓,別過了眼睛,“不可以,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要是連媽媽的話都不聽了,那你走吧,別再回這個家。”

駱羊驚的睜大了眼,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鹿:“媽……”

“媽媽從來沒對你提出過什麽要求,駱羊,”楊曉清站了起來:“但你也別讓我太失望,難道學校給你的教育就是這樣!為了一個男生頂撞自己的母親,認為早戀無罪嗎?!”

她說罷,不再猶豫,轉過身,冷冰冰的扔下一句:“你大了,我管不動你了,去留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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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寒假,駱羊被楊曉清完全在楊曉清的監管之下。

她到底還是沒有辦法真的離開這個家,真的離開自己的母親。

手機被沒收,網絡暫停,一切飯菜都照常準備好。

楊曉清不上班,就在家裏陪著她,上班,便把門鎖好。

駱羊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時候,待在家裏唯一的娛樂是念書和看電視。

她總是牽掛著薛燼,不知道他會不會一直聯系他……

同時又隱隱覺得這一次的楊曉清過分的反常。

其實媽媽一直都是個比較開化的人,如果只是因為早戀,也不至於把話說的這麽死。

而且,這兩天夜裏,因為心情不佳,駱羊頻頻失眠,就可以很清晰的聽見從楊曉清房間傳來的斷斷續續、刻意壓制的咳嗽聲。

吃晚飯的時候,楊曉清被一口湯嗆到了,駱羊連連為她拍背,過了好一會兒才能平息下來。

說起來,她這次感冒的周期也太長了點。

駱羊問:“媽,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晚上總是咳嗽,之前一直說去醫院,到底去了嗎?”

“年紀大了,免疫力自然會下降,”楊曉清輕描淡寫的道:“我有點肺炎,之前已經掛過水了,如果你少氣我一點,可能會好的快一些。”

話題似乎很難繞過去,駱羊瞬時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了。

楊曉清真的看上去憔悴很多,駱羊心中充斥著一股難言的內疚。

這麽多年來,她們是最親密的人。

但如今,她只是談了個戀愛而已,就在不知不覺裏減少了對母親的關註,就連生病掛水這種事都任由她獨自去面對。

如果自己不問呢?

駱羊握著筷子,對面前的人道:“媽,高考之前我都不會跟薛燼有任何來往了。”

楊曉清卻說:“跟他徹底結束,只要我還在,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以後也不能是薛燼。”

---

在家的日子其實很難熬,好不容易盼到了開學那天。

楊曉清十分難得的送駱羊去上學。

家裏離平江不遠,一路步行過去,她們卻沒有說什麽話。

直到到了校門口,楊曉清才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領,擦了擦她嘴角吃剩的蛋黃屑:“進去吧。”

駱羊輕輕的捏了下楊曉清的手,“媽,我進去上課了。”

楊曉清點頭,駱羊握著書包的帶子,搖手說了再見。

校門口學生實在是太多了,她們母女這揮別的一幕太過尋常,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註。

楊曉清沒有離開,一直到女兒的背影再也不見為止。

鈴聲打響的時候,她仍舊站著,校門口的人漸漸都湧入了學校。

楊曉清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然後對門衛道:“你好師傅,我是高三9班駱羊的媽媽,我跟她們的班主任李老師約好了今天見面。”

門衛打了個內線電話給李素,電話很快接通,門衛說了兩句掛斷,示意楊曉清可以進去。

……

駱羊見到薛燼的第一眼,就從對方的眼中也看到了濃濃的關心和眷戀。

開學第一天的事情很多,在開學典禮,薛燼照樣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駱羊的視線一秒鐘也沒從他的身上挪開過。

他這次的發言很簡短,似乎沒有很好的用心準備。

開學典禮後半段到結束回到教室,李素都沒有出現,而是由學習委員代為發新的書籍,教室裏因為沒了管事的,鬧鬧哄哄的,都在交流一整個寒假沒見的感情。

駱羊還是坐在薛燼的身邊,他開口便道:“怎麽樣?阿姨沒為難你吧?”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看著他又開始緊張的樣子,才說:“我媽只是把我看的緊了點。”

薛燼一副仍舊不太放心的樣子:“我打了你很多電話,都是關機,我就猜到了。想去你家直接找你跟你媽談,又怕自己做錯了,”他再也沒了平素一貫的成竹在胸,“嚇到了你媽。”

“幸好你沒來。”駱羊說:“你可千萬別上門,我媽正在氣頭上呢。”

“罵你了?還是教訓你了?到底怎麽說的,”薛燼的眼珠子一錯不錯的盯著她:“我很擔心你。”

她覺得喉嚨口仿佛被什麽梗住了似的。

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完,教室裏一下子由嘈雜轉為安靜,所有人擡頭,李素已經步履輕快的回來了。

她的目光掃過講臺下面的所有人,停在了駱羊和薛燼的這個方向,拍了拍手示意大家註意自己。

她說:“相信大家已經都從節日的放松裏調整過來了,剛才學習委員已經把書都發下去了,實際上這些內容我們也都學的差不多了,高三的下班學期繼續以覆習和貫通過去2年半學到的東西為主……這些稍後再說,現在,我要重新調整一下座位。”

李素直視駱羊:“第一個,恩,駱羊,這邊第5排,你跟王邱邱換一下,坐到江雋旁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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