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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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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2

駱羊唯一擅長的運動只有滑冰而已。

每學期的體育成績總是低空飛過, 她對自己的要求也不高,正好及格了就行。

所以, 她也從未在運動會上出過什麽力。

如果非要說的話,也是有的,那大概是在觀眾席上賣力為奔跑的同學們吶喊助威。

薛燼卻把她的名字報上去了。

李素說她仔細審查後覺得這份報名名單十分靠譜,所以在宣布給大家之前,已經遞交給這次全權負責運動會的老師了。

也就是說, 駱羊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她糾結了一個上午, 但身邊的人絲毫沒有感受到她的怒氣。

駱羊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悶氣, 對薛燼說道:“我的羽毛球打的很爛, 會給9班蒙羞,你還是換個搭檔吧。”

薛燼摸了摸下巴,“我說過,我可以教你。”

“我不想學, 不喜歡。”

“名單都報上去了, 如果到時候你不出現, 我們這一隊只好棄權。”薛燼的口吻一點沒聽出遺憾來:“李素可能會發瘋。”

駱羊沒理他,開動腦筋, 想出另一個辦法。

既然9班參加男女混雙的人有兩對, 那她完全可以跟鐘樂樂那一對換一下就行了唄。

鐘樂樂跟薛燼,自己跟江雋。

如此一來她既參加了比賽,圓了在老師那邊的差事,又不用直接面對薛燼,簡直一舉兩得。

她想了想, 直接走到斜前方鐘樂樂的位置。

面對著鐘樂樂,駱羊坐下來同她套近乎道:“樂樂,你也報名混雙了啊。”

鐘樂樂眼睛一亮,又帶著點莫名的羞澀:“是啊,恩……為了班級的榮譽而努力嘛。你怎麽也報了?你跟班長一隊,肯定比我們厲害的。”

駱羊心想人家的覺悟就是高,她替自己解釋了下:“本來不是要報這個的,薛燼他搞錯了……不說這個,樂樂,要不咱們換個隊友怎麽樣?”

鐘樂樂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覆雜起來,她上下瞥了瞥駱羊:“羊妹,你什麽意思啊?”

駱羊昂了一聲:“不是,我就是覺得我太挫了,薛燼教我也是浪費,還不如你跟班長好好打,說不定能給咱們班級拿第一。”

這種換誰都願意的差事,駱羊以為鐘樂樂是不會拒絕自己的。

畢竟薛燼不僅是9班的男神,更是平江學校的男神。

但鐘樂樂的圓珠筆無意的在草稿紙上劃了一圈又一圈,她說:“不要了,還是維持原樣好了。”

她的理由聽上去也很冠冕堂皇:“你跟燼神比較熟嘛,你自己上好了,我怕被他凍死。而且……江雋是體育委員啊,他會帶我的,恩,我已經跟他說好了……”

駱羊絕望的回到座位上。

薛燼看她灰頭土臉的,忍不住好笑,“去找鐘樂樂了換隊友了?”

駱羊才不理他。

薛燼卻自顧自的說:“你是不是傻,鐘樂樂怎麽肯跟你換,人家恐怕還覺得你是去挖墻腳的。”

他這麽說,倒是勾起了駱羊的好奇心。

雖然仍舊沒吱聲,但目光疑惑的望著他。

薛燼道:“周六帶你去練球的時候告訴你。”

……

駱羊無論如何是不想再跟薛燼單獨相處的。

但周六的時候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手機鈴聲吵醒。

她伸手摸了摸床頭櫃的手機,閉著眼睛劃開屏幕:“餵——”

迷迷糊糊的嗓音還帶著點奶貓般的慵懶,惹的電話那頭的人輕笑一聲:“還沒起?”

這聲音她就算是在夢中也能認出。

駱羊瞬時揉了揉眼,坐了起來:“你打給我幹嘛?”

薛燼很好心的提醒她:“說好了這周末教你練球的。”

駱羊煩死了,“不練不練,才不要跟你一起。”

駱羊本身性格就軟,此刻說出的話聽在薛燼耳中,語氣說是抱怨和生氣,倒更像是撒嬌……

他便說:“給你15分鐘時間洗漱換衣服,最好是運動服。”他微微頓了兩秒,仿佛從話出口這一刻開始計時,“如果15分鐘我沒有在你們弄堂口看到你,我就親自上來了。”

駱羊一下子像是被一盆薄荷水從頭澆到了腳,再無半點在困意。

她問:“你在我家門口?”

薛燼不置可否的道:“今天天氣很不錯,還有14分鐘了。”

駱羊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她從床上跳下來,衣櫃裏迅速挑了一件嫩黃色的衛衣配灰色運動褲,沖到衛生間開始洗漱。

楊曉清還十分奇怪:“小羊,怎麽今天起得這麽早?”

鐘表上的指針才剛剛劃過9點。

平常只要是休息的時候,駱羊不睡到中午是堅決不肯起來的。

她嘴巴裏咬著要刷,含含糊糊的對楊曉清道:“唔,那個馬上運動會了,今天跟同學約好去體育館裏練習羽毛球來著。”

看著她在臥室和衛生間裏穿梭,楊曉清不禁搖頭:“小心點,別撞著了。”

駱羊穿完衣服出來直奔玄關換鞋,不忘道:“媽,午飯別等我了。”

“知道了,既然參加了就好好練,快去吧,別讓同學等你了。”

樓下那位等待的“同學”斜倚著墻,在秒表倒計時的時候,看到了一道嫩黃色的身影如箭矢竄到了自己跟前。

駱羊上氣不接下氣,因為跑的急,明亮的雙眼裏覆著一層水汽。

她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但又擔心薛燼在這裏會被楊曉清看到,幹脆拽著他的胳膊疾走了幾步,直到走出弄堂一段距離才放緩。

“你是不是瘋了啊!”她說:“來我家幹嘛?”

薛燼心裏也有些不爽,她就這麽怕自己被看到?

“我要是不來,你就不打算見我了是不是?”薛燼說:“沒辦法,只好來這裏請你。”

駱羊就是討厭他永遠都自作主張還不認為自己有錯的那副樣子,蹙著眉盯著他,急促的呼吸令她胸口起伏。

又是委屈,又是厭惡。

但薛燼卻有些心疼她。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別老這麽看我,你要我做什麽都成,行麽?”

這對於他來說大概已經是最大的退步和道歉。

薛燼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做小伏低的請求一個人原諒。

還是這麽一個小姑娘。

駱羊的心也顫了顫,她別開眼睛,仍舊咬著唇。

薛燼卻把自己的身後的背包轉到身前,拉開拉鏈——

一只小貓被他從包裏掏出來。

喵喵喵。

對著她叫,然後,隨著他溫暖的手摩擦過她的皮膚,貓咪被放到了她的掌中。

駱羊覺得自己什麽氣都消了。

“你怎麽帶它來了?”駱羊小心翼翼的托著咩咩。

見她的視線已經完全黏在了貓咪身上,薛燼覺得自己真是人不如貓。

咩咩十分親密舔著駱羊的掌心,而她熟練的擼起了貓來。

薛燼面不改色的道:“它想你了,帶它出來轉轉。”

這也不是假話。

小公貓跟他恐怕是八字不合,畢竟一山不容二男。

但就連薛燼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審美竟然出奇的一致。

薛燼的車就停在路邊,“走吧。”

駱羊看他一眼,抱著咩咩上了車。

坐在副駕上,她只顧著跟咩咩互動,這令薛燼備受冷落。

“最近它胖了不少,你不覺得重麽,放後座吧。”

此言一出,她和貓都望著他,“一點都不重,你給它好好吃東西了嗎?”

薛燼:“……”

他特麽想打貓了。

每天好吃好喝供著,竟然還質疑他?

他忍了忍:“他用的吃的比我都貴。”

駱羊輕聲哼了一下,對咩咩說:“哥哥不疼你我疼你。”

薛燼伸手把貓從她的胸口提到她的膝蓋:“註意影響,性別不同。”

駱羊:“……”

周末的上午,交通狀況十分不錯,經過幾個路口後,車子停在了一家私人會所門口。

薛燼帶著駱羊和貓咪進去,並不見保安阻攔。

他在前臺刷卡,駱羊跟咩咩打量四周。

這是一家很出名的本地健身會所,據說出入的非富即貴,駱羊也是聽宋荔說起過才知道。

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進來。

薛燼對這裏還挺熟悉,很快帶著她和貓繞過走廊,來到運動室內。

薛燼把包放在一邊的架子上,“你先坐著,我去拿球拍。”

駱羊註視四周,這裏除了她以外就別的人了。

場館很大,器協筒裏裝有各種體育器材,四周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新的味道。

陳設嶄新,燈光充足,木質地板明亮。

薛燼很快回來,手裏果然多了一副球拍:“熱身沒?”

駱羊搖頭。

他帶著她做熱身運動,姿態隨意卻到位,沒多久,駱羊便覺得身上發熱。

薛燼把球拍遞給她,“我去對面。”

球拍在手上的分量很輕,材質特別,駱羊註意到拍子的手竿處刻著他名字的縮寫“XJ”,按照他的性格,這應該是一副定制的球拍。

駱羊心中頓時有些壓力。

薛燼的球打的果真很好,不管她發出的球有多天馬行空,他都接到。

但她就不是了……

20分鐘後,她累的坐在地上:“我不想練了,真不是那個料。”

薛燼走近一些,他的額上也有細密的汗:“怕什麽,還有我教你。”

“你越教我,我就覺得自己越笨,”駱羊拿過身邊的礦泉水喝了兩口,“跟你根本一個Level的。”

好像不僅是羽毛球。

化學也是,別的也是。

駱羊忽然發覺自己是這麽糟糕,他的主動靠近和幫助,反而越發的暴露了她的真實水平,也讓她清晰的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差距。

特別……在他們冷戰的這段時間裏,她在傷心的同時,也覺得自己並不夠資格擁有薛燼的喜歡。

這才是最悲哀的事。

薛燼卻以為她還在為先前的事情鬧別扭,幹脆陪她坐在地板上,手覆上她的手:“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

大概是他的語氣從來沒這麽溫柔過,她不禁擡起了頭。

薛燼自己也有些不自在起來,說這樣的軟話不是他的風格。

可有些話是必須要說的,否則這個傻羊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在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對你兇,”他帶著些別扭的神色:“在競賽之前,怎麽打你電話都沒人接,一回來就看到你跟別的男生有說有笑,我沒法控制我自己。”

“我的脾氣不好,但我更不想你討厭我,疏遠我,不理我。”這輩子沒說過這麽多解釋的話,薛燼喉頭有些幹澀:“既然答應了對你好,這承諾就是一輩子,少一分鐘都是我的錯。”

駱羊完全完全沒想到薛燼會對自己說這些。

盡管他還是那個傲氣不改的薛燼,可這一刻,他的目光如此真誠。

承諾二字那麽重,他卻對自己許下了。

駱羊嘴唇蠕動:“我不是要跟別的男生說說笑笑,那天我跟你打電話,是被小混混找茬,然後裴續救了我……”

事情說起來很順暢,但薛燼聽完以後臉色卻很難看。

“為什麽不告訴我?”他捏著拳頭,不敢相信如果那天任由事情發展,會造成多麽不可想象的後果。

“我的手機壞了,前兩天才買了新的,又不想在你競賽的時候打擾你的心情,”駱羊說著就覺得很委屈很委屈:“可是你一回來就不給我好臉看,我欠你什麽了!”

都快帶著哭音了。

薛燼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已經把駱羊抱在了懷中。

她的發頂有讓他癡迷的香味,他深深的嗅了一口,聲音暗啞:“小羊。”

“恩?”

“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除非我死。”

“你有病啊這麽詛咒自己!”駱羊連忙捂住他的嘴巴,學著楊曉清平時的那般:“呸呸呸童言無忌。”

他冰涼的唇觸道她溫軟的手心。

兩人目光交接,彼此都心中一震。

駱羊本能的感到害羞,收回手,不無傲嬌的說:“我原諒你這個,但是不原諒你兇我。”

“我還想做一件事。”他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眼神。

如狼似虎,又帶有明確的目的性和危險。

駱羊剛要往後退去找咩咩,背心被他一把托住。

無路可退了。

薛燼的臉近在咫尺,那剛才貼過她手心的嘴唇,吻了上來,清涼中帶著柑橘的味道,柔軟的輾轉,卻不由人拒絕。

“還想做一件事,不管你原不原諒。”

作者有話要說: 咩咩:好氣,又被利用了!

薛燼:呵呵,吃我的喝我的,就要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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